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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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目的接近她的楊慕次心懷愧疚,所以只要一提起榮華的犧牲,阿次難免情緒激動、自控不能。但這卻恰恰不謀而合了李沁紅的錯誤判斷,讓她更加肯定了面前的人是榮初而非楊慕次。

其實楊慕次的激動不止超乎李沁紅的想象,也超出了夏躍春的預計,雖然楊慕次體能之好、恢覆之快超出了常人的範圍,但胸骨斷裂也是不爭的事實,他可不想在阿初不在的時候阿次出現任何意外,比如就像他之前說的胸骨再次斷裂之類的,那等下阿初出現後說不定要怎麽整治他呢!所以夏躍春急於安慰激動的楊慕次。

而認定楊慕次並非其本人的李沁紅,卻在這時掏出了手槍。“……我們是不是得重新介紹一下彼此的身份?”就在劉雲普、楊慕次、夏躍春都在擔心揣測李沁紅會不會隨時開槍的時候,門,開了,楊慕初款款走了進來。

“怎麽了?”對著一屋子人,阿初茫然相詢。

其實阿初早就已經到門外了,畢竟掐著表跑了那麽多次,時間上不可能耽誤,加上阿次又在電話聽音的時候故意多說了幾句,很好的幫他拖延了時間,所以原本阿初甚至可以在李沁紅問話前就進屋的,但為了不給李沁紅一點再次懷疑的機會,他特意在門外深呼吸了好久,等到自己呼吸心跳都基本恢覆正常了才推門進來。唯一出乎阿初意料的是,這李沁紅居然動輒拔槍!這讓他後怕,也讓他幾乎忘了自己原本要做的事。

“買到藥了嗎?”還好夏躍春也是個接戲的高手,見阿初沒有按之前的計劃將東西給他,於是主動詢問。

“夏大院長讓辦的事情,誰敢不辦?”阿初順勢將手裏的藥遞了過去。而這小小的不在計劃內的一問一答,反而讓一切看起來更自然。

但顯然李沁紅不這麽認為,任何的巧合在她眼裏都不是巧合。而事實上,她說的確實也就是真相,一切原本就是他們刻意安排好的。

可話從阿初嘴裏兜了一圈出來,就變成暗諷李沁紅故意挑刺了。“我是生意人,栽花不再刺,李組長以後多多關照啊!”一邊說著,阿初還故意下了一個套兒,他不著痕跡地把自己的手主動送進了李沁紅的手裏。

而李沁紅果然上當了。因為當她握住阿初手的瞬間,敏感的偵察神經作祟,讓她第一時間註意到楊慕初手上的繭子。是的,阿初手上有厚繭,絕不是一兩天可以形成的,就像阿次手上因為長期持槍而生成的繭子,也不是一兩天可以消去的一樣,只是他們手上繭子的位置顯然不一樣。而李沁紅,就是被這個細節絆住了,為了仔細分辨繭子的位置,遲遲沒有松手。這就給了阿初調侃她的機會,假意的親吻,果然讓這個女漢子瞬間變了臉色。畢竟誰讓她宵想楊慕次好久了,而現在要吻她的是一張和楊慕次一模一樣的臉,雖然明知道不是,但還是免不了讓李沁紅好一陣臉紅心跳。阿初甚至故意在這種時候提出單獨邀請李沁紅去院長室坐坐,而也如他預料的一般,心思不穩的李沁紅下意識的拒絕了。至於後面李沁紅的疑問,其實不過是她不甘心下的反將一軍,想找回一些面子罷了。但阿初的回答,卻再一次讓李沁紅如墜迷霧。因為全無準備下的阿初,竟意外地說出了阿次曾經說過的話,“……他要是死了的話,我會不會也死啊!”只是曾經的阿次說這話的時候,是心悸於居然有人和他長的一模一樣,而此時的阿初,是篤定如果阿次死了,他根本無法獨活!

在劉雲普的適時補刀下,李沁紅終於帶著大隊人馬走了,阿次暫時安全了。但對於那個打電話聽音的叛徒,無論是夏躍春還是阿初,都不會輕易放過。夏躍春是為了自己的組織,而阿初,是為了榮華的死和阿次的傷。在夏躍春的配合下,換過衣服的阿初親自給阿次做過了全身檢查,發現沒有加重傷勢才放心下來。不過還沒等他們討論出具體揪出那個叛徒的方法來,阿四已經敲門進來了,並且帶來了一個並不怎麽讓阿初高興的消息:楊羽樺回來了!

楊羽樺來了,所以不願意在阿次生病的時候和他正面沖突的阿初只能走了。只是臨走前,阿初難免不甘心的對阿次嘮叨幾句,“我現在是以長兄的身份跟你說話,你給我仔細聽好了,無論你現在站在何方立場,用什麽角度看事情,我要你記住,我是你最親的親人,如果,我說如果有一天,你讓我發現你在利用我的關愛並且要挾我,或者做出對我不利的事情,我將會毫不猶豫地……”阿初的意思其實很簡單,他要阿次記得他才是他最親近的人,榮華不是、他組織的人不是、楊羽樺更不是,他要阿次保重自己,但他也要阿次不要試圖利用他對他的在乎阻止他報仇!

阿次在聽到阿初說“楊羽樺來了”的時候,心裏就驟然一緊,現在這個名字就意味著大哥的恨,對阿次來說同樣敏感。再到阿初說“最親的親人”的時候,阿次心裏就是一酸。何止最親,還是最愛!但是阿初接下來的話,只讓阿次最傷。他最親最愛的人,卻不信任他!利用?要挾?甚至傷害?大哥是這麽想他的是嗎?所以阿次有些自暴自棄的接了句,“殺了我?”如果大哥肯親手殺他,也未嘗不是件美事。

殺了他?阿次真敢說。只這一句,三個字,讓阿初痛徹心扉!他的阿次還是不想獨活嗎?他就那麽愛榮華?那麽想陪著榮華死?阿初幾乎紅了眼睛。但他也不過就是也回敬了三個字給阿次,“管教你!”

阿初原本咬牙切齒的表情在那一刻突然變得邪魅,因為他那時能想到的最好的管教阿次的方式,也不過就是把阿次按到腿上打一頓屁股。

而阿次也被阿初那一刻邪魅的笑容惹得心跳過速、大腦缺氧,甚至阿初人都已經走了,阿次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幻視了,所以他不惜丟人地救助夏躍春,“他剛才什麽意思啊?”

“他要你明白輕重!”夏躍春卻是渾不在意的,因為通常阿初笑得越魅惑人心,夏躍春就越覺得背脊發涼,他只慶幸這次阿初對的不是他!

楊羽樺沖進來了,原本看著養父風塵仆仆的樣子,阿次還是有些感動的,但隨後阿次馬上意識到,養父這一輩子沒下過廚,別說親自燉雞湯,就是熱個湯恐怕還得現學點火的,那麽他這麽說的意義到底何在?還有大哥,恐怕真的是不殺叔父不罷休了!他又該,怎麽阻止大哥的雙手染上親人的血?

(說實話,這段bug太多,某六都不忍心吐槽了,但是細節控實在是不吐不快。首先是阿次頭上的紗布,換了個病房,紗布不見了;其次是李沁紅拿槍對著阿次的時候,眾人窮緊張半天,可是李沁紅的槍根本連保險栓都沒拉開;再來是阿初西裝革履的進來,等李沁紅一走,他突然就變成一身白大褂了,就連阿次身上一直蓋著的被子也不翼而飛了。不過大概是“管教你”給人的印象太深了,別的細節就容易讓人忽略,但恰恰是這個場景太美膩,某六才更忍受不了同場景下的其他瑕疵!)

從醫院出來,阿初沒有回自己在松雪街的住處,而是去了和雅淑那裏。倒不是說兩天不見他有多想念和雅淑,只是他此時不想一個人呆著,那會讓他更覺得自己悲哀。天地之大,他始終孑然一身,他最愛的人那麽近又那麽遠,愛不得、恨不得、寵不得、惱不得……家仇他已經全都扛在自己身上了,可他還是抓不住阿次,一個隨時可能也時刻準備消失的人!阿次不要他,從來不要,不管是作為家人、兄長、同志,哪怕朋友,他的身邊,始終沒有他的位置!可是他,卻不懂得放手。阿次是他僅有,僅能盼望的了,如果放了,阿初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就像一直一來的一無所有,他好不容易尋到了他,絕不可能放開。只是單方面的追逐和煞費心機,阿初也會累。而此刻,他就累了,比起兩天兩夜的不眠不休和過度失血,比身體更頹然的是他的心。阿初不得不承認,當他推開和雅淑房門的那一刻,看著雅淑乳燕歸巢般投過來的身影,他確實的被安慰了,至少這裏,還有一個人在等他!所以阿初喟嘆一聲,“有家真好……”此時的阿初,不在意這人是誰,也不在乎自己在對方眼裏是不是就是一個愛情的符號,他只是要一個人,給他哪怕片刻的溫暖,讓他可以有片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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