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片刻的休息，這樣他就可以繼續堅持下去，繼續在一條荒蕪的情路上獨自前行。

“阿初……我怕……”對於和雅淑的愛情索取，阿初卻不願此時回應，所以他只說，“雅淑，阿次他遭遇車禍了。”

“嚴重嗎？”

嚴不嚴重又如何？你若再去，阿次身邊當真再沒我的位置了。阿初搖頭，“已經轉危為安了……”

“我得去看他。”畢竟是青梅竹馬，和雅淑對阿次的關心並非造作。

“當然……”阿初不會阻止任何人對阿次真心的關懷，但也有一些是他所顧忌的，“……不要讓徐玉珍看到，你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我們需要你。”最後一句話，幾乎就已經全部暴露了阿初的所有圖謀。覆仇，只是為了覆仇！

“你們？”而和雅淑好像也真的在找回了兒時記憶的同時找回了智商，她居然聽出了這話裏的意思。“這一切都是你一手策劃的？”

阿初不想再瞞，或者說，心力交瘁的他此時無力再對和雅淑耍心機，所以他幹脆點頭承認。只是難免還是補了一句，“我需要你，我很需要你。”是的，此時的阿初需要雅淑，這話倒是情真意切，無論是此時的他需要一個休息的港灣，還是覆仇之路上他需要雅淑這枚重要的棋子，但無疑此時的阿初還不能放開雅淑，他是真的需要她！

阿初從沒這麽真誠的面對過她，但此時的雅淑卻只覺得可悲，她沒有一刻比此時更清楚阿初的心不在她身上，不止不在，甚至都不願意再騙她，她有時候寧願阿初騙騙她的，至少他還肯花心思騙她的話，多少還說明他在乎她的感受，可怎麽這時他卻突然不騙她了呢？“……我只在乎你，只在乎你這顆心……”

聽著和雅淑情深意切的告白，阿初也只覺得可悲，可悲的雅淑、可悲的自己！原來在愛情這條路上，每個人都是可憐人。同病相憐之下，阿初第一次在和雅淑面前掉眼淚，也是在醫院的時候，心裏的悲哀就沒有流盡。阿初現在居然也有一種淡淡的哀莫大於心死的蒼涼，為著阿次的不願獨活。

只是阿初的眼淚流的太是時候，所以和雅淑理所當然的誤會了。可如果阿初是會解釋的人，他就不是楊慕初了。將錯就錯，順勢拐帶，才是他一貫的做法，誰會和自己的好運作對呢？至少阿初不會。所以他說，“我精心策劃的”，順便撇清了他打一開始就有的算計。

果然，才精明了不大會兒的和雅淑就又傻傻分不清楚什麽是真心什麽是假意了，所以幹脆就全當真的聽就是了。

阿初將面前傻傻的女子攬進懷裏，此時是真的憐，憐和雅淑的求而不得，也憐自己的求而不得。佛說，求不得最苦，此時，他們豈不是同為世上最苦的人？

杜呂寧帶著俞曉江再去看望楊慕次，已經是幾天以後的事情了。人前楊慕次很給杜呂寧幾分面子，但當屋裏就省他和老師兩個人的時候，阿次的小性子就上來了。倒不是說他真怪杜呂寧什麽，而是那是他幾番思索後，早就決定必須要做出來的姿態，他不能在杜呂寧面前表現出心虛的感恩戴德，相反，他越氣越理直氣壯，老師反而越信他。包括他後來說的那番話，和將所有的疑點都往李沁紅的故意栽贓上推，也都是他事前就深思熟慮過的。顯然，他太了解他的老師，而杜呂寧同樣了解他。

第二十七集

這一局，阿次險勝，或者說，表面上看起來是阿次勝了，至於杜呂寧心裏到底怎麽想的，卻是連楊慕次也吃不準的。

和雅淑來了，杜呂寧走了，阿次的心情卻並沒有比較放松。

雅淑整個人看起來有些不一樣了，說不上來是比較沈靜了還是比較成熟了，那種單純的任性快樂沒有了，反而像是了悟了某種真諦而甘之如飴的忍耐和承受。阿次不知道其中的緣由，只當雅淑終於從一個女孩成長為了一個女人，一個屬於那個人的女人。“……所以，你得到了？”阿次問的頗有幾分小心翼翼，旁敲側擊地印證心中的猜想。

“緣分到了，自然就得到了。”雅淑嘴裏這麽說著，心裏也這麽安慰著自己，她不知道她和阿初的緣分什麽時候才算到，她只當一切還不到時候。

但什麽都不知道的阿次，卻當雅淑這是肯定了他的猜測，“恭喜你，希望你們倆很好。”阿次知道自己應該祝福他們，所以他努力地笑，他也真的希望大哥他們幸福，可尖銳刺痛的心卻叫囂著不肯放過他，所以他雖然笑著，卻說不出太動聽的祝福；所以他雖然笑著，卻眼裏隱隱藏著淚光。

面前的這個女人，他從小的玩伴，自此以後，大哥就是屬於她的！阿次接過雅淑手裏的蘋果，這是他第一次第一次真正享受到雅淑的親手服務，卻覺得吃進嘴裏的蘋果從沒有這麽酸澀過。

和雅淑去看阿次了，阿初也閑不住。他沒有在家等一個女人的習慣，況且明知道那女人去看阿次了，阿初真心裏其實只想跟著往醫院沖。但是他不能，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要保證阿次的絕對安全，不管阿次想不想活，他是絕對不會允許有威脅阿次安全的存在逍遙自在的。所以給韓副局長掛了電話後，他就直奔警察局了。只是半天時間過去，他們把所有警察局捉回來的人提審了個遍，阿初也沒有找到那個電話聽音的人。

“情況怎麽樣？”

“都不是我要找的人……一天找不到，阿次就多一天危險。”沒在醫院，沒有阿次在場，阿初再不用拿榮華當幌子，他找那個男人，從來也只是為了楊慕次。

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指的大概就是阿初現在這種狀態了。他沒想到那個男人現在人身居然還自由，更沒想到偵緝處居然還這麽大膽的派他出來公幹。但阿初慶幸自己的直覺一向敏銳，也欣喜於自己還好來得及時，再晚上半天，他幾乎就要錯過了。

來提人的那個男人果然就是楊慕初要找的人，那人的聲音他不會忘，任何威脅到阿次安全的存在，在消滅前阿初都不會忘。就像消滅犬養一樣，阿初早就決定這個人他要親手解決，尤其在對方說出間接造成車禍的時候，想起榮華的死，憶起阿次的淚和生無可戀，阿初怒不可遏。沒有人能傷害他的阿次，誰也不行，如果榮華還活著，他早晚能知道他們的事，他也許還有可能阻止，可是現在，讓他怎麽和一個死去的人去爭？讓他如何去彌補阿次內心上的傷痕？

在報出了自己不是楊慕次的事實的同時，阿初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仍舊是一槍斃命，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再一次親手殺人，阿初心裏雖然仍舊不舒服，但已經沒有了上一次那種深濃的恐懼和顫抖。將槍遞還給阿四，阿初雖然愧疚於在警察局動手，卻沒有絲毫的後悔。好在善後的事情韓正齊比阿初還擅長，也更專業。

當阿次發現還有人在醫院監視自己的時候，就覺得事有蹊蹺。這不是老師一貫的做事風格，如果老師還不信他就不會來看他，而在看了他之後，即使老師還是不相信他，也會表面上|將人撤走以消除他的疑心，這種明顯打臉的事情不是老師會做的，那麽，老師這是要幹嘛？明擺著放著李沁紅招搖得告訴全上海她不信任自己的下屬副官，這是要幹嘛？

答案很快揭曉了，李沁紅當著阿次的面被鏟除了，只是讓阿次沒想到是，居然連俞曉江也是他地下黨的同志，更讓阿次不滿意的是，他們居然又將大哥攪和了進來，雖然只是善後，但阿次心裏依然有情緒。

特使會議終於順利召開，疫苗和解藥被安全送到特使手中。夏躍春的心放下了，阿初也以為這一切終於可以落幕。

第二十八集

事後小酒是免不了的，就像之前每次實驗階段性成功，阿初也喜歡拉上教授，或者一同奮鬥的實驗室同仁去小酌上一杯。這次和夏躍春，雖然是被動的，但好歹也算戰友，加上他們一直以來還算處的不錯的朋友關系，阿初調侃之餘，其實也沒有過於計較。而且只要扯上阿次，基本上阿初就一腦子漿糊了，就差沒掏心掏肺了，哪有可能當真計較什麽？

阿初再到和雅淑家，可以說是帶著目的來的，其實他的每一次到訪，又有哪一次是單純只為這個女子呢？地圖、問話，阿初可以說已經把話說得很直白了，就連請和雅淑當顧問的話都直接說出了口。而和雅淑又何嘗不知道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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