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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勁了,而他,就是那個註定犧牲做炮灰的人。俞小江越是保他護他,李沁紅就越是要疑他打壓他!楊慕次再次後悔,他當初沒事招惹這些女人幹嘛?!

李沁紅也錯了,她錯在去找劉雲普要人而不是親自去截人。她以為劉雲普和楊慕次無論在什麽立場上也都應該是競爭的關系,劉雲普應該會想要把楊慕次拉下水,卻沒想到比起晉升或處座身邊的地位什麽的,其實劉雲普更在意他那個兄弟。就像兢兢業業守著他那個小家,劉雲普不過是努力在亂世之中求一份安穩,他沒有太大的野心,賢妻嬌兒、再有個能把酒言歡的兄弟,其他還有什麽可求的?所以劉雲普頗得意地持著他所謂的蠢貨理論,再一次如願把李沁紅氣走了。

被放出來的楊慕次沒有直接離開,而是簡單打理一番、穿戴整齊後去見了杜呂寧。他知道其實是老師網開了一面,不然老師大可以當時撕破臉,對他們三個進行更加嚴厲的拷問。但問題是,如何給老師做足這個顏面,讓老師下這個臺階,畢竟杜呂寧號稱是個鐵面鐵腕的人,他自己心裏都過不了自己尋私這一關。想讓老師心裏順利過了尋私這一關,就得先搏一定的信任,再來是愛才惜才之心,最後才能是私情私誼。

想通了前後側重,楊慕次才開口說話,再不說也不行了,杜呂寧已經開始趕人了。

“我……我不排除餘秘書和劉副官暗中幫我。”一開口,楊慕次就將杜呂寧最信任的兩個人先扯了進來。

果不其然,杜呂寧直接反駁了回去。“餘秘書做事歷來公正無私,劉雲普沒有這個膽量。”

俞小江都明擺著尋私護短了,杜呂寧卻還能這麽說,不是有意相護是什麽?楊慕次放心地笑了。“事情太順利了,我反而覺得心裏不踏實。”把李沁紅的一套說辭拿出來說事,除了證明自己的坦蕩,也流露了作為處座弟子應有的精明和擔憂。有心算無心,他們怎麽都是被動!

杜呂寧的態度終於軟了下來,“到現在為止,我還是信任你的……你是我親自帶出來的人,我不想自己看錯人。”最後兩句話,杜呂寧說的是肺腑之言,也是直戳阿次心窩子的話。他太知道老師是什麽樣的人,也太明白自己是什麽人,欺騙、傷害一直都在!

阿次忍不住了,心疼帶著肺痛,一陣麻癢順著喉嚨深處竄上來,如果說原本他還帶著打親情牌的心思故意不加忍耐的咳了出來,兩聲之後阿次卻是忍也忍不住了,一股血腥味翻滾而上,即使是他狠狠咬住牙根,咳嗽聲仍舊溢出唇外。

真咳假咳杜呂寧還是聽得出來的,所以他心疼了,不再讓人罰站,這次是溫言將阿次勸了出去,並叮囑他回家好好休息。

阿次依言離開了,卻沒有安全過關後的喜悅,而是被一種深沈的疲憊感深鎖著。這種欺騙、這種攻防,讓他比實實在在真槍實彈地火拼上三天三夜還累!

楊慕次從偵緝處出來的時候狀態就不是很好,頭很暈,連腳步都有點虛浮。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一針的藥效要過了,身體裏又有熱量似要蒸騰起來,但他卻只覺得冷。此時的阿次只想快點回家,倒在床上好好睡上一覺,什麽都不要想就好了。

但是顯然現實不會盡如人願,他看到了此時他並不想見到的人,他的大哥,楊慕初。倒不是說他不想他,而是他不想以此時的面貌見他。此時的他,太狼狽!

阿初其實人早到了,在黃四城被偵緝處的人帶走不久,他都尾隨而至了。但是為了怕偵緝處的人發現,他一直讓阿四將車停在離偵緝處大門較遠並隱蔽的位置。他實在是不放心啊!阿次一分鐘不從那扇大門裏自由的出來,他就一分鐘如坐針氈。

清晨的時候,他看著黃四城和另外兩個渾身是血的人被劉雲普一路送了出來,跟著的,還有黃三爺的人。那邊的事了了,阿初一方面略放心,至少不用怕擔上人命,那人情真是還都還不上了;另一方面,阿初卻更著急了,怎麽他們都出來了,卻遲遲不見阿次人影?真是關心則亂,他明明該知道只要黃四城能平安出來,就說明事情已經基本辦成了。

又過了不短的時間,至少阿初覺得很漫長,當阿次終於從那扇門裏走出來的時候,阿初再難忍耐的直接叫阿四將車開了過去。上上下下的將人打量了一番,沒有血、沒有傷痕,雖然臉色差了些,但至少看起來完好,確定似乎並沒有大事,阿初這才開口叫人上車,“上車,我找你有事。”

此時的阿初大意了,或者該說他被之前出來的兩個人糊弄了雙眼,他以為偵緝處用刑都應該是那兩個人那種一身是血、滿臉淤青的樣子,卻並不知道有些刑法表面看不出傷痕卻其實更折磨人,他更不知道,除了膝蓋舊傷、身體裏未清盡的毒素,阿次此時還身負槍傷,並且被嗆了水,一個不小心極有可能造成肺部感染。此時阿次表面的無礙,不過來源於深夜時分的一針藥和阿次本身的強撐!望聞問切,作為醫生的阿初太過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低估了阿次的毅力和偽裝的能力,所以註定這一天會成為他日後永遠的痛。

“對不起榮先生,我很累。”阿次甚少服軟,但是此刻他真的很累,身心都累,所以難得的,他其實在他大哥面前撒了回嬌,雖然別扭著。他沒多求,就如同在父母面前也從不敢多求,不求他們關心,不求他們體諒,只求哪怕一個問候?哪怕假意的也好!他是他的親大哥啊,哪怕沒有問候,至少這一刻放他走吧,他不想以現在這種頹然的樣子對他。但現實就是這樣,永遠在他想要軟弱的時候結結實實地抽他一個大嘴巴,告訴他一個大男人天塌了也只能自己扛,扛不動就死!

“我為了保證你今天能充滿朝氣、活蹦亂跳地走出來,我折騰了一夜,我也很累。”阿初其實是被那句“榮先生”惹毛了,他的擔心、他的付出、他絞痛的心阿次都不知道,或者明明能猜到卻視如無睹?阿初不是不能放阿次走,但一來他惶然了一夜的心此時並不讓自己放開阿次,就陪他一會兒吧,哪怕就一會兒,讓他安安心、定定神,只有阿次在自己身邊,阿初才覺得自己是完整的;二來,犬養很早之前就已經約了他今天見面,不是不能推,但擇日不如撞日,他也該讓阿次回到自己身邊了,他已經忍得夠久了,忍得幾乎要忍不住了。阿次,回來吧,大哥不能沒有你啊!

阿次聽了阿初的話,昏沈的腦袋讓他晚了半拍才反應過來阿初到底說了什麽。他沒預期到這次的事情大哥也有參與,原以為只有餘秘書和劉雲普暗中幫了他,卻沒想到連大哥也攙和了進來。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麽搭上他大哥的?阿次抽痛的腦袋一時想不明白。而且比起這個,他更擔心他大哥的安全,阿次左右看了看,確保沒人聽到他們的對話,這才放心些。卻不想就這片刻的耽擱,阿初已經在催了。

“快點啊!”阿初迫不及待,身邊的位置早就空出來了,可阿次卻遲遲不上車。阿初恨不得能將人狠狠摟進懷裏才好,又怎麽會由著阿次在車外磨嘰?

阿次依言乖乖上車,他拒絕不了他,無論什麽時候、任何事情!

車開走了,阿次甚至都沒問要帶他去哪兒。阿初也沒說。這種靜默中的默契與信任,阿初享受著,阿次卻獨自忐忑。

“百貨公司大減價,我替你買了一套西裝。”阿初第一次將衣服扔給阿次的時候,沒人知道這時的阿初滿手心的汗。禮物他送過太多次,給女人的,給少爺的,替少爺給家裏人的……但沒有一次禮物是這樣沒包裝沒情調沒祝福直接扔出去的。可即使是這樣,他還是怕,怕阿次不收!

什麽百貨公司大減價?只有阿四知道,那套衣服是阿初精挑細選了近一個下午才買下的,顏色不敢太艷,太艷了怕阿次不喜歡,又不能太素,太素不符合他一向高調迫人的作風;款式不能太新太前衛,怕阿次覺得花俏,又不能太舊太保守,怕讓人一眼看出破綻……

從得到犬養的邀約開始,那衣服已經在車裏躺了好幾天了,就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送出去。阿四雖然知道,但他卻從來不是個多嘴的人,況且老板的事也不是他能置喙的,所以阿四安靜地開著自己的車,就當什麽也沒聽見。

阿四可以當沒聽見,阿次卻不能。看著腿上的衣服,阿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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