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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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跳“突突”的一勁兒加速。不管什麽理由,百貨公司減價也好,買東西順帶手也好……總之被別人送衣服這種事他從來沒遇到過,連和雅淑也不曾送過他衣服。總覺得給男人著裝,是妻子對丈夫才做的事,這突然被大哥扔了套衣服過來,他還真一時反應不過來。一時的反應不過來歸反應不過來,手卻鬼使神差的仿佛自有意識一般將袋子中的衣服給拿了出來。可只隨便一眼,阿次也能看出來這不是給他買的,他什麽時候穿得這麽招搖過?這面料這顏色,一看就是給富家公子穿的,他楊慕次雖然頂著楊家少爺的頭銜,可從來都不是什麽大少爺,這衣服要說給大哥或者給那位榮家升少爺買的還差不多,他可無福消受!所以失望之餘,阿次直接將東西退了回去。“榮先生,你得失心瘋了吧?平白無故送我一套西裝?對不起,我不喜歡這種款式,你自己拿著穿吧。”

果然還是被嫌棄了!阿初幾乎要苦笑出來。在阿次拿出衣服看的那一霎,他甚至緊張到雙手交握的程度。可那又如何?阿次當真不喜歡,看阿次嘲諷的表情就知道。可這能怪他嗎?他和阿次分開這麽久,對於阿次喜歡什麽又不喜歡什麽,他幾乎是一無所知的。隨著手上一沈,高傲的自尊讓阿初瞬間把所有的苦澀都咽了下去,反而開口反唇相譏,“我沒說要送你,我是暫時借給你,要付錢的。”

阿次這一刻才真的覺得阿初是得失心瘋了,錢錢錢,他現在一聽到大哥說錢字就有種全身紮刺的感覺。他不想覺著自己被利用,可大哥反覆的讓他有這種感覺,他不想受傷,所以他想逃。“停車!”阿次對著駕駛座上的阿四喊,可惜沒人理他。“小心我打穿你的肺!”阿次只能將因委屈而生的憤怒轉而撒向阿初。他在阿初面前一向學不會掩藏自己的情緒,更何況他現在大部分精力都用來壓制自己身體上的不適了,就更無力掩飾自己的情緒了。

“保持冷靜。”阿初也很疲憊,一夜沒睡對他來說倒沒什麽,但是面對阿次的無力感才是他疲憊的由來。他想討好阿次,可是他又不會,用在女孩子身上無往不利的那一套在阿次這裏是行不通的,而且那些個虛情假意他也不屑更不會拿來應付阿次。偏偏討好不成也就算了,他甚至還要反覆的利用阿次去達成他的覆仇計劃,想尋一個兄友弟恭已經這麽難了,更進一步的感情簡直不能奢想。阿初的心一抽一抽的疼,可該說的話還是要說,該辦的事情也終究要辦。阿次,大哥所做的一切也不過就是想讓你回到我身邊,你能理解嗎?“這不是一般的衣服,這是戲服,你想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還有你父母的秘密,穿上他,你就可以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有些事情他早就知道,而有些事情他不敢知道。但大哥在逼他,阿次無關痛癢的回了句,“裝神弄鬼。”卻始終不敢將眼睛對視上大哥的眼睛。

看著面前他極想念卻摸不得碰不得的阿次,阿初長嘆一聲,終於將徘徊在心裏多時的一個問題問出了口,“我想知道,我在你心裏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阿次心虛了,被阿初的一個問題問的心跳險些漏跳一拍,“我沒必要回答你。”

“當然,這就好像出一個測試題,有的人願意回答,有的人心虛。”阿初才不信對於自己的身份阿次一無所知,畢竟夏躍春曾到他這裏來邀過功的,說他將他們是親兄弟的口風已經透露給了阿次。阿初這一次,用的是激將法。他太想知道阿次到底怎麽看他,或者說,恨不恨他、怪不怪他?他唯一沒想到的是,其實阿次懷的是和他一般相同無二的心思,只是這樣的阿次,又怎麽會說實話呢?!

阿初的激將法確實管用,尤其是最後那一句,阿次確實心虛,不止心虛還心痛。沒人知道阿次當時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艱難地說出了那一句,“你是我大哥。”大哥,大哥!他有多感謝上天恩賜了他這樣一個大哥,就有多痛心他只是他大哥。這個讓他又愛又恨的稱謂!如果人生的前二十五年他是心中默念著這個稱謂撐過了所有的煎熬和痛苦,那麽二十五歲之後的日子,怕是每念一次這個稱謂都會給他帶來不同程度的煎熬和痛苦了。

阿初聽到阿次這麽說,卻是真心的笑了出來。“不勝感激涕零。”聽到阿次能叫他大哥,阿初就有一種仿佛阿次已經回到他身邊的錯覺。不過不遠了,他一定會親手把阿次搶回來的!

“好,下一題。我和你父母是什麽關系?”開心之餘,阿初也想知道阿次對於自己的身世到底知之多少?

大哥真把自己當老師把他當學生了?還下一題?阿次大喘氣,卻不敢不答。只是回答間,難免就沒了實話,無論是李沁紅的推測,還是他曾經的假想,不管是什麽,其實他自己也都知道那根本和事實都不挨邊。大哥是他嫡親的大哥,就是父親口中所謂已經死了的楊慕初,他們是雙胞胎兄弟,這是不爭的事實。

“很顯然,你哪裏弄錯了,離題萬裏。”就阿初這一句話,楊慕次已然明白,大哥恐怕是知道全部真相的。所以面對大哥再次扔過來的衣服,阿次什麽話都沒說。

“拿去穿吧!”將手中的衣服再次扔過去給阿次的時候,阿初沒有看向阿次,他怕再一次看到阿次嫌棄的表情,也怕看到阿次懷疑的眼睛。更因為阿次言語裏對他的否定讓他已經心痛到無力他顧。私生子?虧阿次說的出口。阿次言語裏沒有對兄弟親情的渴望,也沒有對他這個大哥的認可或向往,在阿次的心裏,他一直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更有甚者,恐怕還是一個礙事的存在吧?阿初面向窗外,心裏被一波又一波的疼痛、絕望所淹沒,早沒了顧阿次喜不喜歡衣服的心情。

在到阿初的辦公地點之前,阿初和阿四已經提前兩個路口在和屬下約好的地點下了車,司機換了人,將楊慕次一路送到阿初的辦公室去。阿初離開後,阿次迅速地在車裏換了裝。再一次扮演阿初,阿次沒了第一次的恍然和別扭,有的反而是對未來和自身命運的忐忑和不安。他總覺得有什麽事情就要發生了,可他無能為力阻止。

車門開了,阿次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迎向他未知的命運,他以為,無論是什麽,他都扛得起。

阿次將阿初扮得很像,至少比阿初能想象的像,那些他以為不會在阿次臉上出現的笑容、虛以委蛇,阿次都演的很好,除了阿次因為常年留學日本,對日本人並沒有著像阿初那樣根深蒂固的仇恨,所以他對犬養也就沒有阿初那麽不客氣。

犬養沒能分辨出楊慕初與楊慕次,即便他早就知道這是一對孿生兄弟也一樣。其實阿次一直很善於偽裝,更善於隨機應變,不然他也沒可能在偵緝處做了那麽長時間的臥底都沒暴露。即便阿次與阿初相處不多,對阿初還不是很了解,他還是將阿初張揚的笑容和那副待人的傲慢勁頭學了個五六成。不過面對比他更不了解阿初的犬養,有這五六成也已經足夠了。

看著犬養面前擺出的一件件證據,和伴隨著那些證據響起的男人得意洋洋地解說聲,阿次只覺得,他的天,塌了!

認賊作父!無論他有多少理由,僅僅這一條,就夠大哥恨他到死他也百口莫辯!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這就是全部的真相?他有多可悲?又有多可笑?一瞬間,好多好多的畫面都沖進了楊慕次抽痛的大腦:大哥說他沒有親人了,除了他;老師說他一直生活在謊言中,所以也分不清謊言與真實;大哥說他要殺了他的父母;大哥說,向你父母問好……

慢慢地,潮湧一般的記憶紛紛退去,只留一句話越見清晰地浮現並回蕩在阿次的腦袋裏,猶如一把冰冷的鋼刀反覆戳刺他心底最柔軟的一個角落——大哥恨他!大哥恨他……

他最怕的事情,終究成真了!阿次幾乎哭出來,卻咬緊牙根強撐理智地問了句,“你想換什麽?”他沒忘犬養是來做交易的,更沒忘他現在頂著的是大哥的身份。但犬養的一句話就輕易地將阿次的怒火點燃了,“雷霆秘鑰。”他居然算計他大哥,那是他僅有的親人了,他居然敢算計他大哥!

阿次一拳就擂了過去,“你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其實無論犬養說是或者不是都已經沒什麽關系了,阿次雖然多希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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