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必須得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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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莉一回到家先是給秦笑風轉了一百萬過去, 結果這廝毫無反應。
換了身衣服，吃了點面包牛奶，她就拿著車鑰匙去了地下停車場。
她覺得自己牛脾氣犯了。
越是做不好的事情她越是要去做。
於是她把車子開上了路。
她怕自己再次緊張, 讓狹小的車內飄著輕松愉悅的歌。
於是沒有放古典樂，而是放出了經典的老歌合集。
當《愛之初體驗》這首歌的前奏響起時，身體下意識地跟著節奏輕輕晃動附和。
……
如果說你真的要走
請誠實點來告訴我
……
這一次羅莉發現, 只要不緊張開車也根本一點都不難。
雖然她開得不快，但是平穩心安。
開到話劇基地，羅莉特意買了一大堆面包和飲品去犒勞那群小年輕。
下午他們繼續排練，羅莉和服化溝通了關於道具具體事宜。
羅莉覺得有錢確實方便太多。
至少在服化道這方面她完全不用操心。
而且王思遠也能擔得起責任。
不僅擔任男主角, 連舞臺管理組組長也是他兼任。
要說整個劇組，羅莉是心臟，那麽王思遠就是一顆大腦。
關於要出場地的確定不能再拖了，畢竟演員們需要提前適應場地的大小, 還有道具和場景的布置都需要著手趕緊安排。
自己的處女作, 羅莉肯定首選考慮名聲最好的海都大劇院。
因為順路, 羅莉先去了兩家廣告公司，
網絡時代早已經沒有酒香不怕巷子深的說法。
想要獲得關註肯定少不了廣告投放。
和兩個公司的負責人互加了微信之後, 羅莉簡單的吃過晚餐便去了海都大劇院。
今夜有一場《獲虎之夜》的話劇演出。
或許是因為春節剛過，入場的人稀稀拉拉並不太多。
讓羅莉沒有想到的是在入場處她碰到了一個不算熟人的熟人——盛歡。
此刻她穿著旗袍, 外搭一件銀灰色的皮草短外套，把一種覆古名媛的氛圍感營造得格外引人註目。
盛歡並沒有註意到羅莉的出現。反而是她身邊的另一個女孩子拉了拉她, 並附在她耳邊說了什麽。
盛歡旋即回頭, 與正走上臺階的羅莉對視了一眼。
羅莉的視線只是在盛歡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她掠過盛歡看向了旁邊取票的窗口。
倒是盛歡就那樣正大光明的看著羅莉，嘴邊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笑意。
那是一種不是很明顯的嘲諷笑意，
是一種很不明顯卻又讓人感覺極其強烈的優越感。
就像人類面對螻蟻而自然產生的。
這一點, 當盛歡挪動腳步站在最末的臺階上時，
羅莉感覺到了。
她淡淡地看了一眼盛歡，擡步從她身邊走過，並未多看她一眼。
眼看兩人就要交錯而過時，盛歡開口了。
“羅小姐。”
羅莉停下腳步，她並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偏頭睨了她一眼。
眼神說不出的冷淡。
盛歡對於羅莉得表情有些意外，她甚至微挑柳眉問道“羅小姐似乎是在假裝不認識我？”
羅莉輕笑了一聲，“盛小姐，我們很熟？還是說你熱衷於自作多情？”
盛歡旁邊的人女孩子掩嘴笑了兩聲，“歡歡姐，看來有些人狗急跳墻亂咬人了。”
羅莉覺得自己莫名其妙，怎麽會把時間浪費在她們的身上。
她對這兩個人徹底失去了耐心。
“我看倒是有些自認為名媛的人，卻熱衷於去垃圾桶裏撿東西。”
說完她提步繼續朝取票窗口走去。
盛歡旁邊的女孩子柳眉倒豎，看著羅莉得背影就立刻就準備還擊回去，倒是盛歡拉住了她。
她依舊翹著那種似有若無的笑意說道“羅小姐，你可以認為你是因為嫉妒，所以才這樣貶低杜以澤。”她頓了頓“羅小姐，你這樣的貶低不過只是讓你自己難堪而已，畢竟只要有眼睛得的人都知道杜以澤的成就。”
羅莉飄然回頭，“希望你得償所願，和杜以澤先生早日終成眷屬。這句話我已經對一個影後說過了，可惜顯然的她沒有成功”羅莉笑了笑“但是盛小姐，我很看好你，畢竟你很擅長……”
擅長什麽羅莉並沒有說出來，她已經轉身走到了排隊的人群裏。
盛歡看起來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可是只有她知道，這幾句話已經讓原本篤定的東西裂開了絲絲裂紋。
這一場話劇，羅莉把自己擺到了編劇和導演的角色去看待時很多東西就變得簡單而立體。
她甚至會去思考，如果換一種方式去疊加情緒，或則換一個角度去體現故事的表達會是什麽樣。
直到認真地看完，羅莉感覺自己又get到了一些實用的技巧。
等到一場終了。
羅莉並沒有走向門口，而是朝這在現場維護的工作人員走去。
看了看他胸前的工作證，羅莉才開口問道“請問下你們負責場地租賃的工作人員今天在上班嗎？”
羅莉並沒有選擇打電話咨詢，而是親自來詢問，主要是考慮到海都大劇院的名氣。
很快對方就把她帶到了負責人的面前。
對方查詢了確定哪一天並沒有排場，羅莉便交了押金走出了劇院。
她沒回頭所以完全沒註意到有人站在陰影處聽到了所有的談話。
而城市的另一頭的房間裏，杜以澤正坐在沙發上，雖然看著手中的文件，但是卻時不時地看向虛掩的門。
他今天早早的就結束了會議，踩著六點準時下班。
坐車回家的途中，他好幾次看向放在旁邊座位上的那幅畫。
甚至不由自主地猜想著羅莉收到這份禮物時的樣子。
這讓他更加有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歸心似箭的情緒。
可惜，等他拿著畫去敲門的時候。
那扇緊閉的門卻沒有絲毫動靜。
他看了看表，才六點三十五。
她應該在回家的路上了。
男人這樣想著，回到了家。
在關門的那一刻，他猶豫了半秒，最後改為將門虛虛掩著。
這樣既能不讓她發現是在故意等她，也不會錯過回家的她。
他坐在沙發上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不過十多分鐘過後。
他又放下電腦，把客廳中央的沙發朝大門的方向挪了挪。
他想，他這樣做只不過是為了不被窗外的陽光晃到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聽到走廊外傳來了電梯開門的聲音。
杜以澤瞬間停止了敲擊鍵盤的手指，側耳傾聽。
很快的他聽見了高跟鞋的聲音 。
男人極快的放下電腦，走到門邊拉開了門。
結果一個穿著羽絨服的女人從他門前走過，女人似乎被突然冒出的人嚇了一跳。
待看清杜以澤的面容後，女人瞬間不由自主地紅了臉，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杜以澤垂下眉，遮住眼底的失望。
他看了眼時間。已經七點三十五分了。
她還沒回來。
她到底在做什麽？
想到今天早上她開車的樣子
那麽生疏竟然敢上路，會不會……出了什麽事？會不會又剮蹭到別人，會不會因為開得太慢被人罵被人追尾甚至被人撞到？
下一秒，男人掏出手機點開了聯系人。
修長的指尖懸在‘杜太太’上方，不過最終電話卻並沒有撥出去。
盡管他不想承認，他不想被她再次拉黑，再次失去她的聯系方式。
杜以澤捏了捏眉心，這種情況不受掌控的感覺太糟糕了。
一分鐘後，杜以澤撥打了另一個號碼。
“派人二十四小時跟著太太，把她的行蹤告訴我”頓了頓“不能讓她發現。”
他想他只是出於保護她的目的，僅此而已。
杜以澤在摁滅手機屏幕前，再次看了一眼時間。
僅僅才過去了三分鐘。
時間以從未有過的緩慢的速度朝前走著。
而這一切，羅莉並不知道。
她慢悠悠的從城市另一頭開車回家，一路順風，只是倒車入庫的時候，用了接近二十多分鐘的時間才勉強把車擺端正。
等她回到家，拿著鑰匙正準備開門時，身後傳來了響動。
“羅莉。”
杜以澤在身後喚她的名字。
羅莉淡定地扭開鎖，推開門。
才慢慢轉身看向身後的男人。
“有什麽事嗎？”
杜以澤把手中遮著幕布的東西遞了過去。
看著羅莉疑惑的眼神，杜以澤默然片刻，說道：“送給你。”
一說出口，男人就覺得有些羞恥。
他輕咳了一聲，又跟了句“之前就預定好的。”
羅莉並沒有接，只是面色平靜地搖了搖頭。
“不管是什麽，我都不需要，謝謝。”
等待了她這麽久，提心吊膽地擔心她了幾個小時，卻被她如此冷淡的拒絕。
就像一團棉花阻塞在胸前，無法得到紓解。
但是杜以澤知道，他必須得克制。
否則所做的努力將會前功盡棄。
她會再次把他推出她的世界。
望著一臉平靜的女人，男人眸色顫動。
此刻他恍然間明白了曾經她的感受。
明白了什麽叫討好。
甚至……連討好都要小心翼翼。
不過就是怕被討厭怕被驅逐。
原來這種卑微的感覺會讓人難受成這樣。
而她在這場婚姻裏，討好了他整整三年。
才會壓抑到抑郁。
……
最後杜以澤把畫直接塞進了她的手裏，轉身用極其快速的回到自己的家，關上了門。
這是他欠她的。
他必須得受著。
羅莉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關上的門，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想起去敲門。
然而連續敲了好幾次門卻並沒有打開。
她只好抱著這東西回到了家，揭開了幕布，入目的果然是一副畫，不過看清之後，羅莉在原地楞了半晌。
《逃往途中休息》卡夫拉思的代表作。
這是巴洛克風格的開山之作。
她曾經惡補美術鑒賞類知識時，當時對畫中一臉疲憊的聖母瑪利亞讓產生了一種共情和憐憫，她恍惚記得為了和杜以澤找到共同話題，她曾在餐桌上提起過。
所以……他竟然還記得？
羅莉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後她小心翼翼的抱著那幅畫再次敲了敲對面的門。
這次，杜以澤開門了。
羅莉趕緊說道：“這副畫我不能……”
杜以澤打斷了她。
“如果你不收的話，這副畫對我也沒有任何意義，你可以隨意處置。”
然後他就關上了門。
羅莉抱著這價值不會低於五千萬的畫，仿佛抱了一個燙手山芋。
這種傳世之作，她不可能真的扔進垃圾桶，只能再次抱回去。
當錢多多聽說這件事以後，笑得前俯後仰。
“什麽，杜以澤送了副幾千萬的畫給你？果然不愧是霸道總裁。一出手就是大手筆。這次送畫，下次會不會再把天上的星星送給你。
“……你還笑，我頭都大了。”
我不笑了，不要白不要，幾千萬隊伍杜以澤來說不過是渣渣錢，要不幹脆掛網上去拍賣了。
羅莉否決了這個建議。
“對了，小蘿莉，這兩天我要去秦少的公司上班了。”
“咦？你辭職了？”
“對啊，年前就辭職了，原來的公司烏煙瘴氣的，待得人心煩。所以我發了個求職的朋友圈，沒想到秦少就讓我帶上鋪蓋卷跟他混。哈哈，我現在也是五百強企業的員工了”錢多多雙眼發亮地繼續說道“薪資待遇簡直翻了幾翻。”
多多能跟著秦笑風，羅莉自然是極其放心的。
最後兩人聊了幾句，便道了晚安。
羅莉在睡覺前，路過客廳時又看到了那副《逃往途中休息》，她幹脆再次從茶幾上拿起幕布，把畫蓋了起來。
無論如何，她也要找個機會把這幅畫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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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做不好的事情她越是要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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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沒有放古典樂，而是放出了經典的老歌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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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羅莉發現, 只要不緊張開車也根本一點都不難。
雖然她開得不快，但是平穩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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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他們繼續排練，羅莉和服化溝通了關於道具具體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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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服化道這方面她完全不用操心。
而且王思遠也能擔得起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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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順路, 羅莉先去了兩家廣告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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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歡並沒有註意到羅莉的出現。反而是她身邊的另一個女孩子拉了拉她, 並附在她耳邊說了什麽。
盛歡旋即回頭, 與正走上臺階的羅莉對視了一眼。
羅莉的視線只是在盛歡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她掠過盛歡看向了旁邊取票的窗口。
倒是盛歡就那樣正大光明的看著羅莉，嘴邊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笑意。
那是一種不是很明顯的嘲諷笑意，
是一種很不明顯卻又讓人感覺極其強烈的優越感。
就像人類面對螻蟻而自然產生的。
這一點, 當盛歡挪動腳步站在最末的臺階上時，
羅莉感覺到了。
她淡淡地看了一眼盛歡，擡步從她身邊走過，並未多看她一眼。
眼看兩人就要交錯而過時，盛歡開口了。
“羅小姐。”
羅莉停下腳步，她並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偏頭睨了她一眼。
眼神說不出的冷淡。
盛歡對於羅莉得表情有些意外，她甚至微挑柳眉問道“羅小姐似乎是在假裝不認識我？”
羅莉輕笑了一聲，“盛小姐，我們很熟？還是說你熱衷於自作多情？”
盛歡旁邊的人女孩子掩嘴笑了兩聲，“歡歡姐，看來有些人狗急跳墻亂咬人了。”
羅莉覺得自己莫名其妙，怎麽會把時間浪費在她們的身上。
她對這兩個人徹底失去了耐心。
“我看倒是有些自認為名媛的人，卻熱衷於去垃圾桶裏撿東西。”
說完她提步繼續朝取票窗口走去。
盛歡旁邊的女孩子柳眉倒豎，看著羅莉得背影就立刻就準備還擊回去，倒是盛歡拉住了她。
她依舊翹著那種似有若無的笑意說道“羅小姐，你可以認為你是因為嫉妒，所以才這樣貶低杜以澤。”她頓了頓“羅小姐，你這樣的貶低不過只是讓你自己難堪而已，畢竟只要有眼睛得的人都知道杜以澤的成就。”
羅莉飄然回頭，“希望你得償所願，和杜以澤先生早日終成眷屬。這句話我已經對一個影後說過了，可惜顯然的她沒有成功”羅莉笑了笑“但是盛小姐，我很看好你，畢竟你很擅長……”
擅長什麽羅莉並沒有說出來，她已經轉身走到了排隊的人群裏。
盛歡看起來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可是只有她知道，這幾句話已經讓原本篤定的東西裂開了絲絲裂紋。
這一場話劇，羅莉把自己擺到了編劇和導演的角色去看待時很多東西就變得簡單而立體。
她甚至會去思考，如果換一種方式去疊加情緒，或則換一個角度去體現故事的表達會是什麽樣。
直到認真地看完，羅莉感覺自己又get到了一些實用的技巧。
等到一場終了。
羅莉並沒有走向門口，而是朝這在現場維護的工作人員走去。
看了看他胸前的工作證，羅莉才開口問道“請問下你們負責場地租賃的工作人員今天在上班嗎？”
羅莉並沒有選擇打電話咨詢，而是親自來詢問，主要是考慮到海都大劇院的名氣。
很快對方就把她帶到了負責人的面前。
對方查詢了確定哪一天並沒有排場，羅莉便交了押金走出了劇院。
她沒回頭所以完全沒註意到有人站在陰影處聽到了所有的談話。
而城市的另一頭的房間裏，杜以澤正坐在沙發上，雖然看著手中的文件，但是卻時不時地看向虛掩的門。
他今天早早的就結束了會議，踩著六點準時下班。
坐車回家的途中，他好幾次看向放在旁邊座位上的那幅畫。
甚至不由自主地猜想著羅莉收到這份禮物時的樣子。
這讓他更加有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歸心似箭的情緒。
可惜，等他拿著畫去敲門的時候。
那扇緊閉的門卻沒有絲毫動靜。
他看了看表，才六點三十五。
她應該在回家的路上了。
男人這樣想著，回到了家。
在關門的那一刻，他猶豫了半秒，最後改為將門虛虛掩著。
這樣既能不讓她發現是在故意等她，也不會錯過回家的她。
他坐在沙發上打開了筆記本電腦。
不過十多分鐘過後。
他又放下電腦，把客廳中央的沙發朝大門的方向挪了挪。
他想，他這樣做只不過是為了不被窗外的陽光晃到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聽到走廊外傳來了電梯開門的聲音。
杜以澤瞬間停止了敲擊鍵盤的手指，側耳傾聽。
很快的他聽見了高跟鞋的聲音 。
男人極快的放下電腦，走到門邊拉開了門。
結果一個穿著羽絨服的女人從他門前走過，女人似乎被突然冒出的人嚇了一跳。
待看清杜以澤的面容後，女人瞬間不由自主地紅了臉，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杜以澤垂下眉，遮住眼底的失望。
他看了眼時間。已經七點三十五分了。
她還沒回來。
她到底在做什麽？
想到今天早上她開車的樣子
那麽生疏竟然敢上路，會不會……出了什麽事？會不會又剮蹭到別人，會不會因為開得太慢被人罵被人追尾甚至被人撞到？
下一秒，男人掏出手機點開了聯系人。
修長的指尖懸在‘杜太太’上方，不過最終電話卻並沒有撥出去。
盡管他不想承認，他不想被她再次拉黑，再次失去她的聯系方式。
杜以澤捏了捏眉心，這種情況不受掌控的感覺太糟糕了。
一分鐘後，杜以澤撥打了另一個號碼。
“派人二十四小時跟著太太，把她的行蹤告訴我”頓了頓“不能讓她發現。”
他想他只是出於保護她的目的，僅此而已。
杜以澤在摁滅手機屏幕前，再次看了一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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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切，羅莉並不知道。
她慢悠悠的從城市另一頭開車回家，一路順風，只是倒車入庫的時候，用了接近二十多分鐘的時間才勉強把車擺端正。
等她回到家，拿著鑰匙正準備開門時，身後傳來了響動。
“羅莉。”
杜以澤在身後喚她的名字。
羅莉淡定地扭開鎖，推開門。
才慢慢轉身看向身後的男人。
“有什麽事嗎？”
杜以澤把手中遮著幕布的東西遞了過去。
看著羅莉疑惑的眼神，杜以澤默然片刻，說道：“送給你。”
一說出口，男人就覺得有些羞恥。
他輕咳了一聲，又跟了句“之前就預定好的。”
羅莉並沒有接，只是面色平靜地搖了搖頭。
“不管是什麽，我都不需要，謝謝。”
等待了她這麽久，提心吊膽地擔心她了幾個小時，卻被她如此冷淡的拒絕。
就像一團棉花阻塞在胸前，無法得到紓解。
但是杜以澤知道，他必須得克制。
否則所做的努力將會前功盡棄。
她會再次把他推出她的世界。
望著一臉平靜的女人，男人眸色顫動。
此刻他恍然間明白了曾經她的感受。
明白了什麽叫討好。
甚至……連討好都要小心翼翼。
不過就是怕被討厭怕被驅逐。
原來這種卑微的感覺會讓人難受成這樣。
而她在這場婚姻裏，討好了他整整三年。
才會壓抑到抑郁。
……
最後杜以澤把畫直接塞進了她的手裏，轉身用極其快速的回到自己的家，關上了門。
這是他欠她的。
他必須得受著。
羅莉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關上的門，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想起去敲門。
然而連續敲了好幾次門卻並沒有打開。
她只好抱著這東西回到了家，揭開了幕布，入目的果然是一副畫，不過看清之後，羅莉在原地楞了半晌。
《逃往途中休息》卡夫拉思的代表作。
這是巴洛克風格的開山之作。
她曾經惡補美術鑒賞類知識時，當時對畫中一臉疲憊的聖母瑪利亞讓產生了一種共情和憐憫，她恍惚記得為了和杜以澤找到共同話題，她曾在餐桌上提起過。
所以……他竟然還記得？
羅莉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後她小心翼翼的抱著那幅畫再次敲了敲對面的門。
這次，杜以澤開門了。
羅莉趕緊說道：“這副畫我不能……”
杜以澤打斷了她。
“如果你不收的話，這副畫對我也沒有任何意義，你可以隨意處置。”
然後他就關上了門。
羅莉抱著這價值不會低於五千萬的畫，仿佛抱了一個燙手山芋。
這種傳世之作，她不可能真的扔進垃圾桶，只能再次抱回去。
當錢多多聽說這件事以後，笑得前俯後仰。
“什麽，杜以澤送了副幾千萬的畫給你？果然不愧是霸道總裁。一出手就是大手筆。這次送畫，下次會不會再把天上的星星送給你。
“……你還笑，我頭都大了。”
我不笑了，不要白不要，幾千萬隊伍杜以澤來說不過是渣渣錢，要不幹脆掛網上去拍賣了。
羅莉否決了這個建議。
“對了，小蘿莉，這兩天我要去秦少的公司上班了。”
“咦？你辭職了？”
“對啊，年前就辭職了，原來的公司烏煙瘴氣的，待得人心煩。所以我發了個求職的朋友圈，沒想到秦少就讓我帶上鋪蓋卷跟他混。哈哈，我現在也是五百強企業的員工了”錢多多雙眼發亮地繼續說道“薪資待遇簡直翻了幾翻。”
多多能跟著秦笑風，羅莉自然是極其放心的。
最後兩人聊了幾句，便道了晚安。
羅莉在睡覺前，路過客廳時又看到了那副《逃往途中休息》，她幹脆再次從茶幾上拿起幕布，把畫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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