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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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瑪真乖,聽說你今天一整天也在房間,累了嗎?是地方太大疲倦了?要休息一下嗎,我知道很多玩樂的方法。」

少女背著他沒有說話,只是搖頭。

「不好嗎?那愛瑪喜歡看書嗎?你喜歡看什麽我也可以說給你聽,書上的東西我全記住了。」

晚上,剛進門口的諾爾在看到她站在書櫃前,歡快的走近她的身邊,一臉期待的等待愛瑪跟她說話。

嘴抿了又抿,最後她啞聲開口。

「說說你的事。」

「好的,愛瑪終於也想了解我的事了嗎?我真的很高興。」

在愛瑪反應過來時諾爾已經高興的靠近她身邊。

感覺到少女僵硬的反應,諾爾沒說什麽的更貼著她的身側。

「我是這個國家的國王,哦,對不起,這個愛瑪早已知道,我真是的。我喜歡黑色,最喜歡吃肉,特別是魚類,討厭不聽話的孩子,小時候的我很弱,總是被大家遺忘,但是直到莫裏斯先生到來,他一直都對我很好,甚至比我的父皇對我更好,我很感激他,真的,他教會了我很多東西,早在十多年前由父皇病重開始我已接收皇權,其他兄弟也放棄皇位離開了…」

諾爾的話毫無條理,根本是想到什麽便說,很難想像這樣的他會是這個國家的君主。

「…愛瑪,有在聽嗎?」

諾爾輕拍著愛瑪的肩膀,卻讓她大反應的避開。

剛才正思考他的說話,也分了一點心思想地牢內的人,反而本能給予他自己最真實的反應,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繼續說。」她無表情的說著。

「愛瑪想聽什麽呢?我的事比起聽,用你的眼睛親自看不是更好嗎?」

「你這是什麽意思?」她轉頭看著那雙不同色的眼睛。

「雖然是我多事了,可是愛瑪應該要睡覺了,早已習慣這種生活的你,如果太疲倦的話那麽明天也只能留在房間中,你不是很喜歡外出的嗎?」

沈默看著一臉真誠的男人,最後愛瑪什麽也沒說,反抗般轉身背對著他,仿佛沒聽到他剛才的說話,目光停留在那幅花田上。

「你喜歡這種花嗎?」

「……」

「這是冬眠,是莫裏斯先生最喜歡的花。」

她側頭看著身邊的男人,發現諾爾的表情有點…奇怪。

「只是隨意生長在路邊的野生花也能得到先生的命名…真令人嫉妒。」

扭曲的眼神,真誠的笑容。

她看著這樣的他,內心從新堆起熟悉的懼意,他根本不合理,各種事也…很不合理。

而且…花的名字很奇怪…

「莫裏斯先生是一個簡約的人,但這樣的他居然也會喜歡這些裝飾用的花朵。」諾爾看著畫框上的花忘我行前,伸出的手卻在快要碰到畫中央時忽然停下。

「真可惜我是有名字的人。」

好聲的聲音如低沈樂聲般在房間響起。

「花、有其他意思?」她凝視諾爾的背影,盡量用最簡約的字句問道。

「不,只是隨處可見的野生花,沒有任何功效,毫無價值。」

愛瑪相信如果這畫不是“莫裏斯”的東西,他一定會上前撕碎。

而愛瑪的搭話也讓諾爾重新高興起來,他又重新走向少女的身邊,一頭銀白色的長發拖拽在身後。

「人類都喜歡這種的嗎?」

沒有說話,愛瑪收回放在他美麗銀發上的目光,剛要後退一步,臉頰就被他伸出的手背碰到。

「比剛來時臉色好了很多。」

靠近她面前,在那雙不同顏色的眼神中,像是被蛇緊盯上的感覺讓她愕然,本能側頭拍開貼近自己的手,清脆的聲音在二人中間回蕩,諾爾低頭看著被打紅的手背,沒有任何反應。

他這種反應讓愛瑪更不安,腳悄悄往後移想拉開彼此的距離。

然後男人擡起手,就在愛瑪以為他要給自己一巴掌時,男人忽然吻上被拍紅的位置。

臉上的神色無比留戀。

「這是愛瑪帶給我的。」他細細親吻著那白哲的手背,目光直看向愛瑪,透露出高興的神色。

愛瑪被他的目光看得極度不舒服。

沒有更進一步,他微笑著催促她去睡眠,仿佛是真正關心她一樣,又或者,是真正關心?

被他看得無比恐懼的少女只好順著他“善意”的意見上床睡覺。

不知道為什麽,每次諾爾在她再緊張也會很快有睡意,在她半睡半醒的時候,身邊的魔石全被蓋上黑布,她感到諾爾吻上她的額,勉力睜開眼,諾爾離去時似笑非笑的表情被她捕捉到。

「真是不乖……愛瑪意外的頑皮…嘛…」

*****

聽著門外守衛如她所說拒絕了房門外的狼人後,她收拾了需要用到的用具,再度來到幽暗地下室的鐵門前。

雖然聲音的主人咆哮著不讓她再來,可是不弄清楚她不能安心。

這裏依舊冰冷而潮濕,這次在她打開門時,已經被門內的人快速發現,然後他又開始不斷的哮叫想要嚇走她,可惜這已經沒有用了,在她知道了門內男人被捆綁起來不能傷害她就已經不怕了,要說為什麽知道,是因為她正拿出比上次更大的魔石映照在室內,看到上半身被鐵煉綁住的男人正浸泡在水深及胸的大水桶中,一頭深色的長□□散在水面。

「你是誰?」

擡高魔石走近男人,她看不到水桶下的身體,只是在看到男人的樣貌時感覺很熟悉。

總覺得他的樣子是在那裏看過。

「快走!」男人依舊態度粗劣的回答,一雙眼睛在愛瑪的身上游走。

「你什麽也不說的趕走我,我也會想辦法再來,或許我能幫到你。」愛瑪看著對方現在被捆綁的狀態柔聲輕說「所以你是誰,還有到底發生什麽事?」

男人別過臉不想愛瑪看到自己的表情,依舊用稱不上好的語氣說「我不需要你的幫忙,在遇到諾爾那家夥之前,快走!」

「諾爾對你做了什麽?」

「不關你的事,還不快走。」

「我現在住在皇宮中,可能不久我就會變成你這樣,我能走去那裏?」

「不可能!」男人猛然擡頭,從剛才起就被深色長發遮蓋的臉龐,現在沒有任何掩蓋的展現在愛瑪面前。「他絕對不會這樣對你,他怎麽可能會一一」

「你…是誰?」

男人說話的聲音驀然停止,他屏住呼吸,睜大眼睛看著伸手撫上他臉頰的少女。

溫熱的觸感讓他的心變酸。

「你的樣子跟我認識的一個孩子很像,你會是他的族人嗎?」

她還沒有忘記他。

水的潑動聲分散了愛瑪的註意,她收回手藉著石頭的光芒看清水下的魚尾巴。

「你也是鮫人?」她驚訝問道「那你認識湯姆嗎?他之前一直獨自一人在湖裏生活…」

「我們鮫人只餘下我一人了,就因為那該死的諾爾與人類!」

壓抑不住的暴躁忽然出現,他恨極的啞聲打斷愛瑪的說話。

「…我很抱歉…」少女低低說著「…可是或許有你不知道的族人流落在其他地方?請回想一下,那是個很可愛的幼年期孩子。」

「我很清楚,族人以性命換我性命,一切的起點也因為人類,是人類的錯!」

男人很清楚與少女沒有關系,可是卻仍不能接受她人類的身份。

「好不容易逃走,為什麽又與人類想遇!當時能殺了你有多好!」

聽著男人如發洩般的說話,愛瑪開始把他與記憶中的小男孩連在一起,如果他說的是真,那他也有可能像海登一樣因為身體關系快速長大至成人期。

所以他就是湯姆本人嗎?

恢覆記憶後就如海登說的厭惡自己主動離開嗎?

「…即使我什麽也沒做,你也討厭我嗎?」

「我不希望再見到你。」男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只是維持一開始的態度拒絕她。「…去諾爾的房間吧,在他的房間下會有直通去大海的秘密通道。」

我不希望再看到你。

「這地下室應該還關著海登,他會知道詳細路線。」

愛瑪低頭沒有回答他,她開始在湯姆的身邊四看,想找出解開他身上鐵煉的地方,奇怪地,圍繞著他的金屬煉中並沒有匙孔的位置。

「這鐵煉的解開方法是什麽?」

湯姆固執的不肯回答愛瑪任何問題,良久她才放棄般嘆氣離開。

看到她走近門口快要離去時,男人才再度說話。

「…你不應該在這裏,不要讓我再見到你,愛瑪。」

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也不知他說的“不應該”是指這地下室還是在這個世界,愛瑪沒有回頭,她只是停頓了一下,又舉步離去。

「我明白了,我會讓這件事完結。」

由一開始直到離開,愛瑪也沒有說出他就是湯姆的事,而湯姆也沒有說出他就是陪伴過她的小男孩。

聽著愛瑪的說話,剛想開口詢問的湯姆最後只是張了張嘴,什麽也不說的看著大門關上,四周又回覆一片漆黑,一正如他現在的內心。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有什麽跡象發現一段感情變淡,已經不喜歡彼此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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