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也很涼，沈樓親他都像親冰塊，剛要起身就又被俞遠拽著胳膊拉下去，俞遠眼睛很紅，就那麽直直看著他，問，“還能再親一下嗎？”

沒人再去管那束玫瑰，隨它掉在地上，沈樓手扶在俞遠腦後，俞遠攬著他的腰，兩人密不可分地吻在一起，四片嘴唇磨蹭吮吸著，分開又親上，像要磨出火來。

這樣的吻讓兩人都難耐，沈樓被他拉下來，跌坐在了他腿上，俞遠本來冰涼的唇都熱了，嘴裏呼出灼熱的氣，手在沈樓腰上越收越緊，濃黑眉毛下眼睛裏也帶了火，率先伸了舌頭，趁沈樓不備，舔開他嘴唇齒縫就兇狠地探了進去。

他來勢洶洶，沈樓不自覺皺起眉，倒也沒反抗，深吻讓兩人體溫都升高，交纏的舌頭勾出濕滑暧昧的水聲，俞遠在他腰上的手開始不老實，撩起沈樓的衣服就鉆進去，肉貼肉摸上了他的腰，沈樓呼吸一緊，擡手按住了他。

然後嘴唇就被俞遠咬了一口，兩人分開，呼吸都急促，俞遠的手還在他衣服裏，也沒有要拿出來的意思，舔了舔嘴，眼神火熱地盯著沈樓濕潤的唇，啞聲說，“我還想親...”

不等沈樓回話又按下他脖子親了上去，沈樓也主動回吻，親了不知道多久，再分開時候兩個人嘴唇都通紅，沈樓還坐在他腿上，俞遠一把抱住他，臉埋進他脖頸處，悶悶地說，“我搞砸了是不是....”

沈樓只能違心地安慰，“沒有...沒事，十月一...挺好記的。跟祖國生日同一天呢....”

俞遠說，“我還準備了很多表白的話要說的，結果就只問了那一句。”

俞遠捧著花跟他說情話，還很有可能是網上摘抄的，沈樓怎麽想怎麽驚悚，忙道，“不用說那些....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不浪漫也行，你有沒有認真聽？”

“可是我不想太隨便。”

俞遠在他脖子上親了一下，說，“我喜歡你....這句可以說嗎？”

“你都已經說了，還問。”

俞遠貼他這麽近，突然開心地笑了聲，“你心跳好快啊。”

又拉著沈樓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按住讓他感受，“但還是沒我跳得快，你都不知道，我感覺我要死了....緊張死了。雖然你兩天前就給我暗示了，好像只要我說出來你就會答應，你就只等著我說了，可我....我還是很緊張，在樓下等了多久就緊張了多久，我的手一直在抖。”

“我太害怕了....我怕你不答應，我怕是我的錯覺，我們萬一連朋友都做不了怎麽辦？”

“你前幾天說的，你的過去，你知道我為什麽生氣嗎？不是因為你的什麽非戀愛關系，是因為你的最後一段....你說是在我來找你那天，我給你打電話時候你在跟別人開房。我氣的是這個，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生氣！”

“我那時候就喜歡你了啊....可能你不信，其實我一開始也覺得奇怪，不就是你給我打了次飛機嗎？我為什麽總是忍不住去想？我自己也糾結了好多天，每天腦子裏都是你，想見你，想碰你，你在我身邊我就忍不住想靠你更近，跟你在同張床上躺著都會硬。”

“我喜歡你，想見你的時候，來找你，你卻在跟別人開房，你還不喜歡他就跟他睡！”俞遠越說越委屈，張嘴在他脖頸上咬了一口，又說，“你說我能不生氣嗎？你還睡得那麽香啊，我們倆吵架了你還能睡得著，我一晚上都沒睡，一直在想你是不是也把我當成跟他們一樣了？你給我打飛機是不是也很無所謂？其實換了誰都行？”

沈樓簡直冤枉，“當然不是啊。”

“所以呢，你也喜歡我嗎？”

沈樓毫不猶豫地回答，“喜歡。”

俞遠好一會兒沒說話，就只是貼著他，臉在他脖子旁邊，呼吸很熱，突然深吸了一口氣，重重吐出來時候說，“...完了。”

“怎麽了？”

“我又硬了。”

他說這話時也沒想別的，就只是單純說出個事實，聽起來還很不好意思，“剛剛忍了會兒，沒下去。”

俞遠不敢再抱著他了，起身坐得離沈樓稍遠些，臉上透著不自然地紅。

沈樓自己一直是感覺至上，感覺來了就做，一時沒辦法理解他想要的那套循序漸進的戀愛進程，今晚上確定關系了，就不能幹點別的了？那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行？

他眼神一直往俞遠胯下盯，還有閑心想，俞遠這是真彎了？硬得倒是快。

俞遠穿的褲子寬寬松松的，腿間布料被頂起來，半點兒沒消，太明顯了，沈樓也不是沒給他摸過，都不用再做什麽心理建設，靠坐過去二話沒說就伸手摸了上去。

俞遠被驚得一抖，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沈樓！”

“又不是沒給你弄過，你憋得不難受嗎？”

沈樓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掙開他的手，隔著褲子又摸了兩下，俞遠倒抽口氣，表情很掙紮，伸手去攔，“別、別弄了...沈樓。”說到最後那語氣幾乎都是在求他了。

沈樓起身站起來，單腿跪在他腿間的沙發上，擡起他的臉，看他那一副忍耐的表情，笑了一聲，低頭親了親他，嘴巴相貼著對他說，“給今晚留點美好的記憶不好嗎？不然以後我們紀念什麽，真就給祖國慶生啊？”

因為他說的“以後”，俞遠眼神都變了，張嘴就咬上來，沈樓往後一躲，手極快地解了他褲子，把他激動了半天的東西放出來，捏了下有點氣地說他，“你能不能別跟狗一樣激動了就咬人？”

“...我就是想。”

俞遠嘟囔了一聲，伸胳膊箍住他的腰，又湊上去親他，這會兒倒沒咬了，但力度跟咬也沒什麽區別，“我喜歡你才咬你。”

直男是不是就是，精心準備的驚喜像驚嚇，無意說出來的話卻又很動人？

沈樓的底線就讓他一點點越打越低，頭後仰了下，說了句，“那也別咬太狠，你忘了你喝醉那天....”

他猛地攥住沈樓的手，拽下來握住自己硬到發痛的性器，前端溢出來一些濕滑腺液，全都蹭到沈樓手心裏，俞遠面上露出些不自在，堵住他的嘴不讓他說，“哥哥哥，別提那個了...算我求你。”

沈樓右手手心黏糊糊的，也沒嫌棄，借著這點潤滑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俞遠坐在沙發上被他按著，想動又沒辦法動，鼻子蹭開沈樓的衣服領口，像聞到肉腥味的食肉動物，一口咬上了他，又吸又舔的，弄得沈樓痛裏帶著癢，嘶了一聲，拿那只幹凈的手拽了下俞遠後領口，“你他媽屬狗的？”

俞遠沒回他，在咬的那地兒親了幾口，又湊上去親他的脖子，沿著側頸移到耳朵邊，啞聲說，“我忍不住。”

沈樓耳朵被他呼著熱氣親了幾下，壓得低的喘息那麽近，簡直是砸在他鼓膜上，他也有點扛不住，身上都出汗了，分神時候就被俞遠摟著腰一把按進了沙發裏。

俞遠就懸在他上方，半褪的褲子卡在胯骨上，渾粗的陰莖不知羞恥地冒著水，翹起來抵著小腹，他眼神灼熱，直直盯著沈樓的臉，眉微擰起來，擡手擼了幾下，像對著沈樓的臉自慰。

沈樓低聲罵了句操，身上更熱，擡了下眼由下至上掃過俞遠，說著，“你把衣服脫了。”

俞遠立刻脫掉，露出健碩的上身，赤裸的，肌肉緊繃，抓過沈樓的手摸自己，從胸前摸到腹肌，又蜿蜒到陰莖上，他整個人又壓下來，兩條胳膊困住沈樓，手停在他褲腰上，擡起半邊眉來，“你幫我，我幫你。”

沈樓能毫無芥蒂地給他弄，輪到俞遠來解他的褲子了，卻又不太適應，哪怕那兒都隔著褲子頂到俞遠了，沈樓還是按住了他的手，怕他覺得反常，兩手裹住他腿間熱燙的兇器，說，“我先幫你。”

俞遠含混地說了聲好，空出來的手就伸進沈樓衣服裏，在後腰上摸，愛不釋手似的，他實在管不住嘴，老實了一會兒又忍耐不住，扯開沈樓的衣領在他肩膀上咬，沈樓在他耳邊疼得沒忍住聲兒，俞遠頭皮發緊，倏然轉頭又來堵他的嘴，簡直沒完了，親得嘴唇都快沒知覺。

射的時候沒來得及拿紙，又弄了沈樓一手，濺得衣服上也是，好在沒弄到沙發上，俞遠粗喘著趴在他身上，腦袋往他脖子上拱，上回還知道說抱歉，現在臉皮厚得像城墻，親著沈樓的臉說喜歡你太喜歡你了。

沈樓擡了下腿，推他，“別說沒用的，趕緊起來，拿紙。”

“這怎麽能是沒用的？”

俞遠邊說邊起來，拿過紙巾給他擦，沈樓穿的睡衣是材質很軟的，被他剛剛太大力扯得領口都松了，露著半個掛滿咬痕的肩膀，俞遠瞄了眼，鼻子發熱，不敢看，就專心給他擦手，盯著他掌心和手指上那些淫亂的東西，心思又歪了，剛射過的陰莖在腿間，當著沈樓的面翹起來，沈樓閉了下眼，活動了下發酸的手腕，把那些紙一把摔在他腿上，“你是畜生嗎俞遠，你能不能歇會？”

俞遠心裏還掛著事兒，記得剛剛說過一人一回，被罵也沒反駁底氣，把紙扔進垃圾桶，蹲在他腿邊伸手去拉他褲子，沈樓皺著眉拍開他，“別搗亂。”

“你....”俞遠盯著他腿間，“你又不是不行，幹嘛啊？”

沈樓面無表情地看他，“你都沒給別人擼過，我怕你活不行。”

說完就扔下傻住的俞遠進浴室了。

俞遠怎麽也沒想到竟然因為這個被拒絕，他站起來走到浴室門口，拍著被鎖住的門，“你怎麽這樣啊沈樓？都是男的，不都一樣嗎？我怎麽就活不行了？你又沒試過....再說你不也就給我弄過三次嗎，我都沒嫌你弄得慢....”

裏面水聲嘩啦啦響，以往不覺得，現在怎麽聽都覺得暧昧，俞遠忍不住去想裏面沈樓的樣子，打濕的頭發，水珠順著那張好看的臉滑下來，又淌過赤裸的身體....越想越燥，俞遠又喊了聲沈樓的名字，沒聽到回應就沒再叫了。

沈樓剛剛那都是胡扯的話，他邊沖澡邊握住下面粗粗發洩著，沒聽見俞遠聲音了就有點亂。他當然不是怕俞遠手活不好，他就是有點擔心.....雖說這擔心目前看起來有點多餘，但卻又實實在在存在著。

俞遠是直男。他沒跟男的做過，可能現在也壓根兒不知道男的跟男的怎麽做，他能接受一個男的給他打飛機，至少這件事是能讓他獲得快感的，但是換成給別人打，他能接受嗎？真的看見跟自己同樣的身體構造了，他還能有反應嗎？

沈樓還得需要點時間來適應，替自己也替他，他不敢想俞遠那張臉上露出半點不該有的表情時自己會怎麽辦，他們兩個才剛在一起。

洗完了，沈樓關了水，擦了擦身體又換上掛著的那件幹凈浴袍，想著待會兒出去怎麽接受俞遠盤問，然後打開了浴室門。

浴室門是斜對著客廳的，沈樓出來，開門聲在安靜的空間裏過分突兀，俞遠也循著聲兒立刻朝他看過來。

——他在自慰。

上半身還赤裸著，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一只胳膊往後撐在沙發上，手裏握著幾張紙，另只手握著自己紫紅的性具上下著動，胳膊上肌肉鼓著，手臂上浮起幾根漂亮的青筋。

沈樓被他赤裸裸的眼神釘在原地，從頭到腳都木了，眼睜睜站在那兒看著俞遠張嘴叫了他一聲，然後射了出來，包在紙巾裏。

他射完就收回視線，仔細擦了擦軟下去的陰莖，站起來提上褲子，把東西扔進垃圾桶裏，他這樣裸著上半身，下面穿著長褲的樣子比全裸還性感，脖子上帶著點汗，短短的頭發都叫囂著要散發出點荷爾蒙。

沈樓什麽話也說不出來，視線在他寬肩窄腰上掃，想著自己要不再去沖個澡算了。

他走到俞遠身邊，仿佛都能聞到那股情欲的味道，俞遠明顯地不悅，攥住他腰間的浴袍帶子扯了下，說，“還看我幹什麽，嗯？不是嫌我活不好嗎？再看我就扒了你.....霸王硬上弓。”

沈樓在心底呵一聲，上個屁上，知道怎麽上嗎你？

他穩了穩心神，推俞遠去浴室，“別折騰了，快洗澡去，都快兩點了，洗完睡覺。”

俞遠進去前又扭頭親一口他的臉，說，“等我啊，我馬上就洗好了。”

沈樓摸了下臉，應和，“行行行，你快點吧。”

幾分鐘洗好了，俞遠也不避諱了，又只穿著內褲就出來，把自己的被子疊起來扔進衣櫃，利索地關燈上床，鉆進沈樓的被窩裏。

“......誰說想傳統一點的？今天才第一天？”

俞遠哪還管什麽傳統不傳統，攬著背對他的沈樓的腰往懷裏拖，在他後頸上親了兩下，“你這被子這麽大，夠蓋兩個人了。”

他的手頂開衣服伸進去放在沈樓小腹上，手指動了動，摸兩下，滿意地嘆了聲，“你怎麽睡覺還穿衣服....”

“會冷。”

俞遠熱暖的身體一下子靠近他，說，“沒事兒啊，我體熱，我摟著你。”

沈樓不習慣這麽睡，但卻沒拒絕他靠近，再躲也在一個被窩裏，俞遠在這方面總有叫他屈服的辦法，沈樓也就懶得去折騰了，這鬧得，實在太晚了。

他閉上眼，最後說，“你晚上要是踹被子以後就別跟我一個被窩了。”

“......我哪能啊，”俞遠有點心虛，“睡吧睡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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