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得沈，十點半沈樓才醒，俞遠這兩天緊張得睡不著覺，一下放松了，到現在還在睡。

兩人竟然神奇地保持著睡前的姿勢，俞遠的手還在他衣服裏，虛虛碰著小腹，整個上半身貼在他背後，呼吸平穩地打在他後脖子上，吹得那一小片皮膚都熱。

沈樓怕吵醒他，沒動彈，只伸胳膊撈過手機來翻看消息，幾十條未讀，一半是謝塘，另外一半是老徐他們幾個，估計謝塘走了之後直接又回去大肆宣揚了，現在人人都來確認是不是他有對象了，要他帶來露個面。

昨晚上沈樓就料到會有這一出，謝塘那張嘴就不可能憋得住這種事兒，他先給謝塘回覆，就倆字，【等著】，又挑著回了其他的，說到時候再說。

謝塘馬上回了他，問，

【這個等著是讓我等著喝喜酒還是讓我等著怎麽死啊.....】

【你猜呢？】

回完了沈樓就關了手機打算睡個回籠，別的不說，俞遠是挺暖和的，估計冬天抱著能更舒服，沈樓閉上眼，沒一會兒又睡著了。

等再醒過來，俞遠也已經醒了，兩人又變成面對面，沈樓睡得有點懵，睜眼看見他，問，“幾點了現在？”

俞遠說，“十一點多了....”

然後就湊過來要親他，牙都沒刷，沈樓不想親，但剛睡醒反應遲鈍著，沒躲開，就歪了下頭還是被俞遠掰著下巴轉過去碰了碰嘴，沈樓推開他湊近的臉，皺著眉，“你別煩我。”

“我刷牙了，”俞遠發現自己還挺愛看他這幅沒睡醒又不耐煩的表情，感覺自己跟有病似的，又討嫌地湊過去親了一口，“我不嫌棄你。”

“.......”

沈樓被他煩得沒話說，翻身起來去洗漱了。

俞遠等他洗漱完，又過來要親，沈樓這次沒躲了，兩人在洗手池旁交換了一個薄荷牙膏味的吻。

早飯是直接睡過去了，午飯喊了外賣，國慶長假，本來沈樓是打算去別的地兒玩兒，但放假前那段時間都被俞遠纏著，他也忘了計劃去哪兒，機酒都沒定，也就擱淺了。

昨晚上那一大捧花，沈樓翻出幾個一直在櫃子裏吃灰的玻璃花瓶，找視頻學著馬馬虎虎修剪了下玫瑰枝葉，一朵朵放進灌了水的花瓶裏，滿滿插了四個大花瓶，還不夠，又弄了幾個杯子，窗臺上擺了一溜，火紅火紅的，俞遠也幫著他弄，費了好半天時間，弄完最後一朵時候沈樓跟他說，“以後都別買花了。”

俞遠還有點遲疑，沈樓說，“我讓你買花追女孩的招式你又反過來用在我身上？”

“沒....啊，”俞遠窘迫道，“你不喜歡花嗎？”

“不喜歡。”

“好吧...那我以後不買了。”

沈樓又補充，“也別搞些有的沒的驚喜，我不喜歡。”

不一下說得直白清楚了，俞遠肯定還能再給他整出些“驚喜”來，“你想送我東西，先問我需不需要，我不是你追的那些喜歡驚喜的女孩子，我不喜歡驚喜。”

“哪有‘些’啊，就一個！”俞遠道，“你怎麽比我還不浪漫，我送你東西還要提前跟你說啊？”

沈樓接他話，“嗯，是啊，我就喜歡你不浪漫。”

俞遠那耳朵，光挑自己喜歡的聽，也嗯了聲說，“我也喜歡你，喜歡你喜歡你。”

“....有毛病。”

最近這兩天氣溫有點低了，下午兩個人也沒事兒幹，出門去買秋裝，主要是沈樓看不慣他那些太普通的衣服款式，夏天永遠是黑白灰配一條運動褲和一雙運動鞋，冷了外面再加個外套，再冷了就套羽絨服，普通到不行的搭配，也就是俞遠身材好長得帥才襯得衣服好像也好看了。

以前沈樓沒那身份管他，看不順眼也就過了，現在總算有機會，打算給他衣櫃都來個大換血。

沈樓眼光好，衣服基本看兩眼就能給他搭配出來一套，試的時候就只試尺碼合不合適就行，所以買得也很快，不到兩個小時買了三四套，外加幾雙鞋，俞遠這就從一個普通運動帥哥變成了衣品很好的帥哥，他這方面也讓沈樓省心，不會多說話，沈樓挑什麽他都行好OK，衣架子一樣等著試衣服。

俞遠換衣服時候還對沈樓說，我怎麽覺得我有點gay裏gay氣的，他也不知道從哪兒學的這詞，沈樓聽了沒忍住笑，看了他兩眼，說，你不本來就是嗎？

回頭想想俞遠說得確實沒錯，他這衣品——直接從直男標準升到gay標準了。

假期他們再也沒幹什麽，去健身房算是除了吃飯唯一的外出活動，沈樓跟俞遠大學時候就經常一塊去，俞遠比他去得還勤，閑的沒事幹除了去健身房就是打球，要不就是到操場上跑圈。

他那身材已經夠好了，比沈樓還好，在健身房沒少被人搭訕，那會兒他有女朋友，女生來搭訕就拒絕了，男的倒是也有想的，看沈樓在旁邊就沒一個上前過。

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見見人這事兒謝塘一天要催幾十次，沈樓跟俞遠說了，俞遠倒是很平常心，沒覺得有什麽，就只是問了句，“他們都能接受嗎？”

沈樓就有點卡殼，猶豫著什麽時候告訴他。

他們約在了假期最後一天，提前定好了飯店包間。

但俞遠還不知道這一群都是什麽人，當那是老實人，實際那幾個都是嘴上沒把門的，沈樓提前挨個說了，要他們註意點，俞遠還不知道自己是gay。

當天俞遠穿的沈樓給新買的衣服，兩人齊齊露面時候謝塘就在門口等著，眼神在兩人身上轉了轉，喊了兩聲哥，笑嘻嘻說，“就等你們了。”

“啊？”俞遠看了看表，“這不還早著嗎，我們也沒遲到啊。”

沈樓道，“他們就非得提前來了等著找理由灌你的。”

“哎，不帶你這樣戳穿的啊，”謝塘撞了下沈樓的肩，“有了家屬就出賣朋友？”

俞遠跟著笑，“沒事兒，我能喝。”

沈樓瞥他眼，那是在說，你能喝個屁。

三人打開包間門，裏面還坐著四個，見人來了，不出所料地逮著俞遠就要灌酒，沈樓被吵得腦仁疼，攔了下，“別折騰人啊，飯一口沒吃喝什麽酒。”

這也都是開玩笑，就等著沈樓來攔呢，謝塘聽沈樓這麽說，比俞遠還激動，都快熱淚盈眶了，說，“你倆真在一起了啊臥槽.....”

沈樓挨個給俞遠介紹，圓桌靠門從左往右，說了遍人名，又覺得難記，在俞遠耳邊說，“不用記人名，戴眼鏡的叫老徐，穿紅衣服的叫小鄭，再那邊那兩位是謝塘堂弟和他同學，你之前見過的，小謝小朱。”

俞遠點點頭，沖他笑了下說，“我記住了，你別擔心我。”

老徐嗓門最大，他是雙性戀，現在交的是個女朋友，這兒都是男的他就沒帶來，對俞遠說，“沈樓得叫我一聲哥，你說咱倆怎麽個稱呼？”

俞遠看一眼沈樓，笑著說，“我們倆這關系，那我得跟著他叫的，徐哥。”

大家來不就想聽八卦嗎，這一聽他提沈樓了，就坐不住了，老徐又接著說，“誒誒，這我可不知道啊，你倆什麽關系？沈樓也沒說啊？”

沈樓在桌子底下握了下俞遠的手，沖老徐說，“你什麽時候成我哥了，你先給我說說這個。”

小鄭接過話去，“沈哥，你可不能這麽護人啊，我們就是不知道你倆啥關系啊？”

謝塘嘴快，“人倆睡一張床，你說什麽關系！”

俞遠也看他，像求他給個名分似的，眼裏還含著笑意，沈樓破罐破摔了，不就是想看熱鬧嗎，看唄！他湊上去就親了俞遠一下，就在臉上，再多那不可能給別人看了。

老徐跟小鄭還有謝塘，這三位都快翻天了，鬧哄哄的，連沒怎麽說話的謝塘堂弟和他同學都笑起來，沒完了。

等上了菜，俞遠到底沒逃過被灌酒，你一杯他一杯的，俞遠喝得最多，等散席時候桌上就沈樓跟謝塘還清醒，他們分工打車送走人，謝塘還沒走，趁俞遠去衛生間了，偷偷摸摸問沈樓，“你倆.....誰上啊？”

他知道沈樓肯定不可能說，就是想撩扯幾句，畢竟以前可沒這機會調侃，“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遠哥？他真以為你是直男啊...”

沈樓說，“再等等，沒找到合適機會。”

俞遠從衛生間出來，腳步有點遲緩，眼神發飄，確實是醉了，被灌太多了，沈樓開車來的，沒喝酒，酒都進他肚子裏了。

跟謝塘告別，兩人回了家，俞遠一路挺安靜的，坐在副駕上歪著頭一直看沈樓，也不像上回喝那麽醉人都認不出，隔一會兒就要叫聲他的名字。

等進了屋，沈樓扶著他，俞遠踉蹌地換了鞋，脫掉外套，頭一偏壓在沈樓肩上，鼻尖拱著他肩窩，小聲問，“我難聞嗎？喝了好多....”

沈樓拍了拍他的後背，“不難聞。”

俞遠呼吸比平時熱，擡了下頭，嘴唇貼上他耳廓，自己在那裏嘟囔，“好香，沈樓....你怎麽這麽香。”

鼻尖也跟著拱到他耳朵後面，變態似的深深聞著，輕飄的吻若有似無，落在沈樓脖子上，還是叫他，“沈樓....”

沈樓這幾天都快習慣了，俞遠就是愛纏人，但除了第一天那晚上，他老實了不少，除了親吻兩人都沒再發生點什麽。

“還能站穩嗎？去洗個澡。”

俞遠掀他的衣服，說，“站不穩....一起洗。”

沈樓扶著他去浴室，一進去俞遠就開始扒沈樓的衣服，喝醉了力氣大又莽撞，不知道收勁，把沈樓壓在墻上，拽他的衣服往下脫，沈樓打了下他的手，“別弄，衣服都讓你拽壞了。”

被那麽一打，俞遠立刻老實了，趴在他身上不動，乖乖說了聲，“好，我不動。”

沈樓見他這麽聽話，沒忍住笑，“那你自己脫衣服。”

俞遠就開始脫，上衣脫完，開始解腰帶，弄了半天沒打開，惱了，跟沈樓小聲抱怨，“怎麽打不開...？”

沈樓伸手去幫他解了，俞遠這才順利脫下來，他這下除了內褲什麽都沒穿，沈樓光明正大的眼神掃向他下身，發現他竟然半硬著，內褲被撐鼓起來。

“俞遠...你是人嗎？”沈樓無奈，“喝這麽多還能硬。”

俞遠任他數落，額頭抵在沈樓肩膀上，腰微弓起來，嫌內褲勒得慌，伸手下去扯了下，聲音裏夾著點煩悶，低聲說，“...不管它。”

“怎麽了？”沈樓感覺他不太對勁，在他燒紅的後頸上摸了摸，“不舒服嗎？”

俞遠低哼了一聲，手牢牢攥著沈樓的腰兩側，說，“不想硬。”

“......為什麽？”

俞遠悶悶地，貼著他側頸蹭了下，“你都沒反應，我不喜歡。”

這話讓沈樓心裏發緊，喉嚨都像被堵住了，張了張嘴，才說出，“你亂想什麽了？我哪兒...我哪兒沒反應了。”

“你不讓我親，不讓我摸，你都硬了，也不讓我碰，”俞遠控訴的聲音一點點往沈樓耳朵裏鉆，慢慢開始語無倫次起來，“今天、很開心，見他們，可是...不開心。”

沈樓手拍著他後背，輕聲地問，“哪裏不開心？”

俞遠就擡起頭來，他眼眶竟然有點紅，不知道是醉酒還是其他原因，眼神也比平時軟，緩慢遲鈍卻字字清晰地問，“我對你沒有吸引力嗎？”

“我每天，都很想。”

俞遠靠近他，親了他一下，繼續說，“很想親你，很想碰你，很想做愛，可是，你好像不喜歡我一樣....我對你沒有吸引力嗎？”

“是不是，你還是，不能接受男人呢？”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眼神像要剝開沈樓，到他心裏去一探究竟。

沈樓呼吸都亂了，他從沒想過俞遠竟然也會這麽想。

“....俞遠，我不是。”

沈樓想解釋，卻覺得解釋遠不及行動來得容易證明，他湊上去親了下俞遠，說，“幫我脫衣服。”

俞遠頓了幾秒才有反應，先是吻著沈樓，重重壓他在墻上，然後擡手急躁不得章法地去扯他的衣服，沈樓也不阻攔他扯壞衣服，配合地把上衣脫光了，俞遠眼神突然很兇狠，吻落在他肩上，手掐著他赤裸的腰，說，“為什麽不讓我摸，沈樓，我要咬你。”

他說咬就是真的咬，牙齒在肩膀上啃了一口，又下去到胸前，在乳尖上方留下一個牙印，沈樓閉了閉眼，咬著牙罵他，“狗東西，你是不是趁機報覆我...”

俞遠在他胸前那個牙印上親了親，手指突然按了按他小小的乳尖，說，“沈樓，這裏我可以親嗎。”

不等沈樓同意，熱燙的舌頭就舔上來，俞遠舌尖一裹把那小小一粒含進嘴裏，拿前齒去磨，沈樓光裸的後背貼著冰涼的瓷磚墻，前胸卻熱，又癢，他倒抽口氣，怕俞遠下嘴咬，喘著氣推開他，“你他媽的，別咬了。”

“沈樓，沈樓....”

俞遠酒勁又上來，半闔上眼，喊著沈樓的名字，自己伸手扯開內褲，彈出硬挺的陰莖，粗粗的一根，在他手心裏彈跳，眼看著又要在沈樓眼前自慰了。

沈樓真是被他弄得沒話說，打開開關，熱水刷地淋下來澆在俞遠頭上，“人就在你面前，你閉著眼想誰呢？”

俞遠不清醒，粗喘著自慰，沈樓褲子都濕透了，也就全脫了，拿過沐浴露給俞遠和自己都打上，他滿是泡沫的手剛碰上俞遠的小腹，俞遠又倏然睜開眼，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性器上，腦袋湊近他，黏黏糊糊地叫他的名字，小聲說，“你給我摸好不好，你幫我，我幫你。”

沈樓都沒心情跟醉鬼胡鬧，還是被俞遠強硬摸上了下面，兩人借著沐浴露的泡沫互幫互助一番，射的時候俞遠還笑了，把兩人射出來的東西混到一起，眼睛發亮地盯著看了看，然後又去看沈樓，說，“在一起了。”

沈樓無情地拿水全沖掉，俞遠也不生氣，洗完澡後貼上沈樓，又要往他下身摸，沈樓煩躁地打他，“別得寸進尺！我不想跟醉鬼做。”

俞遠委屈地不說話了，跟著沈樓上了床，在被窩裏抱住沈樓，“我沒醉啊，沈樓，我想做。”

“做個屁做，你知道怎麽做嗎？”

俞遠嘟囔，“剛剛不是做了嗎？”

沈樓就明白了，他根本還不懂男的跟男的要怎麽做。

這會兒沈樓沒穿衣服，俞遠手就沒阻擋地貼在他小腹上摸，沈樓想到俞遠在浴室裏說的那些話，握住他的手，問，“我對你有吸引力啊？”

俞遠手指鉆進他指縫裏牢牢扣住，“嗯...有啊。”

“有什麽吸引力？”

“吸引我喜歡你啊....想看你，想親你，想摸你....可是你還不給摸...”

沈樓平靜地問，“還有嗎？”

俞遠沈默了，好一會兒才煩悶地說，“...我不知道。”

他捏緊了沈樓的手，骨頭硌得兩個人都痛，沈樓皺眉去掰他的手指，俞遠卻突然開口，說，“我還想的....我想擁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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