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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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遠一直沒再重新找房子，晚上都在學校宿舍住，行李就都扔在沈樓家裏，而且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天天約沈樓吃飯，沈樓本來有心想避他也避不了，不過幸好兩人都沒再提那天的事，沈樓晚上也沒再“肖想”俞遠，心裏輕松不少。
連續一個周沈樓晚飯都是在他們學校食堂解決，中間偶然又碰到過一次肖誠，兩人對視一眼，差不多確認對方是同類，不過都沒點破。
“要吃什麽？”俞遠問他，“吃咖喱飯嗎？”
沈樓掃一眼窗口不少人，道，“還是算了，去吃....”
“哎，沈哥！”
沈樓回頭，見肖誠笑著走過來，又對俞遠道，“學長。”
俞遠也笑，“又碰見你了。”然後又看一眼沈樓，開玩笑道，“怎麽叫他是沈哥，叫我就是學長？”
這對兩個都是gay的人來說，聽起來有點暧昧，或者是尷尬，但俞遠不知道，沈樓也沒在意，“我都畢業了還叫什麽學長。”
肖誠也附和，“學長你研究生畢業我就得尊稱一句俞老師了....你們先吃，我同學還等我呢。”
“行，走吧走吧。”
這一打岔，賣咖喱飯窗口人都少了，他們倆一人點了一份，找個人少的地方坐下吃飯了。
“我感覺肖誠特別崇拜你。”俞遠突然說。
沈樓不動聲色吃了口雞肉，說，“你又知道了，我有什麽好崇拜的？”
“嗯...可能你帥？”俞遠猜，“我覺得他看你跟狗看見豬肉一樣。”
“.......”
“我不是說你是豬啊！”俞遠笑出聲，“也沒說他是狗...”
“閉嘴吧。”
沈樓都不知道該說俞遠太直還是太敏銳，因為他回家就看到肖誠給他發了微信。
肖誠: 沈哥，你是吧？
是什麽大家心照不宣，但沈樓不知道該怎麽回。
他是同性戀這事兒大學四年從沒暴露過，雖然現在畢業了，但不代表他願意公開性向，更何況這人跟俞遠還挺熟的。
肖誠: 我能追你嗎？
.......
沈樓: 別想了，不合適
肖誠也沒糾纏，發了一串哈哈哈，又丟了個遺憾的表情包，說: 差不多猜到了，我隨口一說，沈哥你別在意，跟熟人談確實挺麻煩的。
這點和沈樓不謀而合，沈樓終於松了口氣。
但俞遠變得有點奇怪。
比如莫名其妙給沈樓發微信消息，雖然是正常的內容，但兩個大男人，又不是搞對象，天天微信聊天幹什麽？
沈樓一開始不怎麽回，俞遠就會問他，你工作很忙嗎？都沒空看手機？
再不回俞遠就直接打電話，簡直像他媽一樣，生怕自己孩子出事兒。
沈樓沒辦法，只能回他消息，聊吃了什麽飯，見了什麽人，一個吐槽公司老板，一個吐槽導師和作業。
這一陣沈樓工作忙，晚飯基本在公司附近解決，沒再去找俞遠，周五才有空，謝塘微信約他去上次的酒吧，說有熟人來，沈樓去了才知道是上次約過的小帥哥。
謝塘遞了個“我懂你”的眼神，笑得賤裏賤氣的，沈樓頭都大了，當著人面又不好意思說自己對他是真沒興趣，只能幹坐著喝酒。
小帥哥手搭在沈樓膝蓋上，在意亂情迷音樂聲中湊近在他耳邊，了然道，“沈哥，不談戀愛只睡覺，我懂～”
沈樓畢業後其實真的很少約，這也是這次謝塘誤會他對這人有意思的原因，但上次兩人挺合拍的，你情我願，沈樓就沒推拒，帶他出去開房了。
沈樓只開了床頭的燈，壓著他在床上接了個吻，手解了他腰帶探進去，然後手機就響了。
先是幾聲微信提示音，沒動靜之後電話就打過來了。
小帥哥還是很貼心地，笑了笑坐起來，“你還是接電話吧。”
沈樓都猜到是誰了，拿過手機接起來，語氣不怎麽好——任誰做愛中途被打斷都不會有什麽好語氣，沈樓已經很克制了，“什麽事？”
“這麽晚你還沒回來？”
“.....你在哪？在我家？”
“對啊，沒鑰匙，等你半天了，給我開門啊....”
沈樓掛了電話，無奈道，“我有點急事兒，...不好意思。”
小帥哥嘖一聲，嘆口氣遺憾道，“行吧，下次。”
又說，“這酒店錢可不能浪費了，我再找個別人來。”
沈樓無所謂，穿了衣服準備走人，“隨便你，我先走了。”
等打車回家，俞遠正蹲在他門口玩消消樂，聽他腳步聲頭也沒擡，“等我一下啊，玩完這局。”
沈樓拿鑰匙開門，俞遠只得關了手機跟著他進去，邊換鞋邊叨叨，“你又喝酒去了？”
“嗯。”
“以前也沒見你這麽愛喝酒啊....”
沈樓有點氣，忍不住堵他，“以前是以前，再說我都工作了還不能喝個酒了？你是不是分手了太無聊？怎麽跟個老媽子一樣管東管西的，以前也沒見你這樣啊？”
“...受誰的氣了你這是，一點就炸，”俞遠好脾氣地投降，“我也沒不讓你喝啊。”
受誰的氣...！除了你還能是誰！
沈樓憋住火，暗地裏嘆口氣，“你要來怎麽不提前跟我說？”
“我剛下課就跟你說了，你沒理我啊。”
“......”
沈樓最近確實不怎麽理他消息，自認理虧，沒再好意思發脾氣，從冰箱拿了兩瓶啤酒，又放回去，扭頭問，“你喝什麽？”
“就啤酒吧，我剛剛點了燒烤，等會兒應該就到了。”
沈樓放一罐在他面前，“怎麽沒在學校吃飯？”
“沒良心啊你，”俞遠擡頭掃他一眼，唉聲嘆氣的，“我微信跟你說了來你這一塊吃飯啊。”
“你不會屏蔽我了吧，消息都不回，看也看不見。”
“怎麽可能！”
俞遠瞇著眼，伸出手在他面前，“拿來我看看。”
沈樓微信上加的人亂七八糟，哪能讓他看，一把打掉他的手，“行了，我就是沒看手機，下次肯定回你。”
“有秘密啊，”俞遠擺出一副受傷的表情，站起來，“我先洗個澡，外賣要是來電你接一下啊。”
說完就去浴室了，手機就放在桌上，屏幕都還是亮的。
他手機壁紙萬年不變的綠色，大片青桔橫切面擠滿了整個屏幕，沈樓掃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沒幾分鐘外賣就到了，俞遠點的燒烤，包在厚厚錫箔紙裏，還是熱的，沈樓拆開放在桌上，濃烈燒烤香味撲鼻而來，他挑了串五花肉，正吃著俞遠就聞著味過來了。
沈樓嘴裏嚼著肉，鼻間猛然又混進那股熟悉的沐浴清香，雖然是自己也在用的，但換個人用味道又好像有了點細微的差別。
他瞥了眼只腰間圍著浴巾正叉著腿坐姿豪放的俞遠，把簽子一扔，肚子裏又隱約冒火了，“你不冷嗎？”
“不冷啊。”
俞遠胸腹肌肉上泛著水光，支在腿上的胳膊也結實，喝了口啤酒，順手把濕著的額發攏回去，“快吃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沈樓有過幾任固定炮友，卻沒對俞遠這種類型動過心思，但從那一晚之後卻有點不一樣了。
晚上躺床上時候沈樓盤算著怎麽跟俞遠開口，讓他別跟追女朋友一樣這麽纏人，關系好也得適當保持距離，但這話怎麽說都怪，沈樓翻來覆去地想，就是睡不著，冷不丁聽旁邊本來一動不動的俞遠問了句，“怎麽了，睡不著？”
沈樓被他嚇一跳，冷汗都出來了，“嗯，有點。”
然後兩人都沒再說話。
沈樓閉著眼強迫自己睡覺，過了好久突然聽見俞遠問了句，“你喜歡男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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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一個周沈樓晚飯都是在他們學校食堂解決，中間偶然又碰到過一次肖誠，兩人對視一眼，差不多確認對方是同類，不過都沒點破。
“要吃什麽？”俞遠問他，“吃咖喱飯嗎？”
沈樓掃一眼窗口不少人，道，“還是算了，去吃....”
“哎，沈哥！”
沈樓回頭，見肖誠笑著走過來，又對俞遠道，“學長。”
俞遠也笑，“又碰見你了。”然後又看一眼沈樓，開玩笑道，“怎麽叫他是沈哥，叫我就是學長？”
這對兩個都是gay的人來說，聽起來有點暧昧，或者是尷尬，但俞遠不知道，沈樓也沒在意，“我都畢業了還叫什麽學長。”
肖誠也附和，“學長你研究生畢業我就得尊稱一句俞老師了....你們先吃，我同學還等我呢。”
“行，走吧走吧。”
這一打岔，賣咖喱飯窗口人都少了，他們倆一人點了一份，找個人少的地方坐下吃飯了。
“我感覺肖誠特別崇拜你。”俞遠突然說。
沈樓不動聲色吃了口雞肉，說，“你又知道了，我有什麽好崇拜的？”
“嗯...可能你帥？”俞遠猜，“我覺得他看你跟狗看見豬肉一樣。”
“.......”
“我不是說你是豬啊！”俞遠笑出聲，“也沒說他是狗...”
“閉嘴吧。”
沈樓都不知道該說俞遠太直還是太敏銳，因為他回家就看到肖誠給他發了微信。
肖誠: 沈哥，你是吧？
是什麽大家心照不宣，但沈樓不知道該怎麽回。
他是同性戀這事兒大學四年從沒暴露過，雖然現在畢業了，但不代表他願意公開性向，更何況這人跟俞遠還挺熟的。
肖誠: 我能追你嗎？
.......
沈樓: 別想了，不合適
肖誠也沒糾纏，發了一串哈哈哈，又丟了個遺憾的表情包，說: 差不多猜到了，我隨口一說，沈哥你別在意，跟熟人談確實挺麻煩的。
這點和沈樓不謀而合，沈樓終於松了口氣。
但俞遠變得有點奇怪。
比如莫名其妙給沈樓發微信消息，雖然是正常的內容，但兩個大男人，又不是搞對象，天天微信聊天幹什麽？
沈樓一開始不怎麽回，俞遠就會問他，你工作很忙嗎？都沒空看手機？
再不回俞遠就直接打電話，簡直像他媽一樣，生怕自己孩子出事兒。
沈樓沒辦法，只能回他消息，聊吃了什麽飯，見了什麽人，一個吐槽公司老板，一個吐槽導師和作業。
這一陣沈樓工作忙，晚飯基本在公司附近解決，沒再去找俞遠，周五才有空，謝塘微信約他去上次的酒吧，說有熟人來，沈樓去了才知道是上次約過的小帥哥。
謝塘遞了個“我懂你”的眼神，笑得賤裏賤氣的，沈樓頭都大了，當著人面又不好意思說自己對他是真沒興趣，只能幹坐著喝酒。
小帥哥手搭在沈樓膝蓋上，在意亂情迷音樂聲中湊近在他耳邊，了然道，“沈哥，不談戀愛只睡覺，我懂～”
沈樓畢業後其實真的很少約，這也是這次謝塘誤會他對這人有意思的原因，但上次兩人挺合拍的，你情我願，沈樓就沒推拒，帶他出去開房了。
沈樓只開了床頭的燈，壓著他在床上接了個吻，手解了他腰帶探進去，然後手機就響了。
先是幾聲微信提示音，沒動靜之後電話就打過來了。
小帥哥還是很貼心地，笑了笑坐起來，“你還是接電話吧。”
沈樓都猜到是誰了，拿過手機接起來，語氣不怎麽好——任誰做愛中途被打斷都不會有什麽好語氣，沈樓已經很克制了，“什麽事？”
“這麽晚你還沒回來？”
“.....你在哪？在我家？”
“對啊，沒鑰匙，等你半天了，給我開門啊....”
沈樓掛了電話，無奈道，“我有點急事兒，...不好意思。”
小帥哥嘖一聲，嘆口氣遺憾道，“行吧，下次。”
又說，“這酒店錢可不能浪費了，我再找個別人來。”
沈樓無所謂，穿了衣服準備走人，“隨便你，我先走了。”
等打車回家，俞遠正蹲在他門口玩消消樂，聽他腳步聲頭也沒擡，“等我一下啊，玩完這局。”
沈樓拿鑰匙開門，俞遠只得關了手機跟著他進去，邊換鞋邊叨叨，“你又喝酒去了？”
“嗯。”
“以前也沒見你這麽愛喝酒啊....”
沈樓有點氣，忍不住堵他，“以前是以前，再說我都工作了還不能喝個酒了？你是不是分手了太無聊？怎麽跟個老媽子一樣管東管西的，以前也沒見你這樣啊？”
“...受誰的氣了你這是，一點就炸，”俞遠好脾氣地投降，“我也沒不讓你喝啊。”
受誰的氣...！除了你還能是誰！
沈樓憋住火，暗地裏嘆口氣，“你要來怎麽不提前跟我說？”
“我剛下課就跟你說了，你沒理我啊。”
“......”
沈樓最近確實不怎麽理他消息，自認理虧，沒再好意思發脾氣，從冰箱拿了兩瓶啤酒，又放回去，扭頭問，“你喝什麽？”
“就啤酒吧，我剛剛點了燒烤，等會兒應該就到了。”
沈樓放一罐在他面前，“怎麽沒在學校吃飯？”
“沒良心啊你，”俞遠擡頭掃他一眼，唉聲嘆氣的，“我微信跟你說了來你這一塊吃飯啊。”
“你不會屏蔽我了吧，消息都不回，看也看不見。”
“怎麽可能！”
俞遠瞇著眼，伸出手在他面前，“拿來我看看。”
沈樓微信上加的人亂七八糟，哪能讓他看，一把打掉他的手，“行了，我就是沒看手機，下次肯定回你。”
“有秘密啊，”俞遠擺出一副受傷的表情，站起來，“我先洗個澡，外賣要是來電你接一下啊。”
說完就去浴室了，手機就放在桌上，屏幕都還是亮的。
他手機壁紙萬年不變的綠色，大片青桔橫切面擠滿了整個屏幕，沈樓掃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沒幾分鐘外賣就到了，俞遠點的燒烤，包在厚厚錫箔紙裏，還是熱的，沈樓拆開放在桌上，濃烈燒烤香味撲鼻而來，他挑了串五花肉，正吃著俞遠就聞著味過來了。
沈樓嘴裏嚼著肉，鼻間猛然又混進那股熟悉的沐浴清香，雖然是自己也在用的，但換個人用味道又好像有了點細微的差別。
他瞥了眼只腰間圍著浴巾正叉著腿坐姿豪放的俞遠，把簽子一扔，肚子裏又隱約冒火了，“你不冷嗎？”
“不冷啊。”
俞遠胸腹肌肉上泛著水光，支在腿上的胳膊也結實，喝了口啤酒，順手把濕著的額發攏回去，“快吃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沈樓有過幾任固定炮友，卻沒對俞遠這種類型動過心思，但從那一晚之後卻有點不一樣了。
晚上躺床上時候沈樓盤算著怎麽跟俞遠開口，讓他別跟追女朋友一樣這麽纏人，關系好也得適當保持距離，但這話怎麽說都怪，沈樓翻來覆去地想，就是睡不著，冷不丁聽旁邊本來一動不動的俞遠問了句，“怎麽了，睡不著？”
沈樓被他嚇一跳，冷汗都出來了，“嗯，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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