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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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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頌雅和秦頌致也來了,這次走前面的不再是活蹦亂跳的秦頌雅而是秦頌致。秦頌致看見長歡一如既往地的歡天喜地的。

“長歡哥哥,致兒好久沒見你了。”秦頌致笑語盈盈,望著長歡的眼裏滿是欣喜。

長歡笑著點頭,問她。“嗯,致兒今天和誰一起來的啊?”

“大哥。”

長歡闊別多日再見秦頌雅,發現他已經大不如前了,闊別幾日應當刮目相看應該就是這樣。

他看起來成熟了些,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高高的束起。不再是以前那樣穿得花裏胡哨的而是一身玄色的常服,手裏沒有了招搖過市的扇子。眼瞼下面很深,看起來很疲憊,臉頰消瘦得厲害。

“秦頌雅”

“怎麽,這才多久就不認識我了”秦頌雅嘴角含笑打趣長歡。長歡卻只覺秦頌雅笑得很讓人心疼,長歡移開目光卻看見了他手腕上還纏著白色的紗布。

“受傷了”

“扭到了。”秦頌雅不在意的握著手腕。

“你……別那麽拼命。”長歡不知道該怎樣勸他,這是他的選擇是他的努力,他不該讓他放棄。

“我知道,我量力而行。”

長歡扭頭看向還在他身邊的秦頌致。“致兒去後院好嗎?我和你哥哥說說話。”

“嗯,行吧。”秦頌致勉強的答應了,戀戀不舍的看了他們兩人好幾眼才離開。

這裏人多眼雜,而且吵鬧得很,長歡帶著秦頌雅往他院裏走去。

“你們這夠喜慶熱鬧的啊。”秦頌雅看著這一路掛滿的紅綢,廊上隔幾步就有一盞紅燈籠,下人們有條不絮的做事。就算走裏面了還聽得到外面嘭嘭作響的鞭炮聲和笑語。

“成婚麽,可能都這樣。”長歡發現秦頌雅興致不高,也明白今日這喜事勾起了他的傷心事。於是就找話題問他。

“父親對你嚴格嗎?”

“謝將軍治軍嚴謹。”

“我明白了,就是說他很嚴格吧。你下次可以和易家兄弟一起去,他們也在軍中歷練。”

“嗯,有見到過。”

兩府同在青龍街,距離不遠,沒多久迎親隊伍就到達了宋府。從轎子到正堂地上鋪著長長的紅綢,賓客們擠滿了紅綢兩邊,爭相看著新人進府。

這裏有個習俗,就是新郎要射箭,射到轎門上新娘才可以下轎。宋長淞拿去弓箭,不偏不倚的射在轎門上,於是人群中又是一陣喝彩。問琴扶著新娘下轎,媒人拿過繡球,把紅綢交到兩人手上,各執一端。兩人前面走著,侍女在後面撒著花瓣。進門第一關先是跨火盆,然後才能入正堂。雙方父母正中坐,旁邊是長輩宗親。

長歡擠在人群裏看著新人拜天地,心裏是對他們深深地的祝福。

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讚禮人高唱: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宋長淞同長孫茵娘一起進了婚房,在所有親朋好友的見證下,他挑開了蓋頭。蓋頭被掀開,他看見了長孫茵娘不一樣的面貌,她一向端莊典雅,而今日的她濃妝艷抹,媚眼如絲。

“現在請新人喝合巹酒。”

兩人面對面交臂喝合巹酒,以結永好。由侍女收下杯子,然後由媒人剪下他們各自的一縷發絲,然後綰在一起,裝在香囊裏,放在他們的枕頭底下。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禮畢,其他人皆退下。屋裏一下子安靜下來,讓長孫茵娘有些忐忑,手心裏已經生了些許濕汗。

宋長淞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得問她。

“你餓嗎?”

“餓,不是,不餓。”長孫茵娘有些緊張,以至於口不對心。宋長淞卻沒管她是不是真不餓,話說要先走。

“嗯,那我先出去宴客了。”說完就毫不遲疑的出門了,明明今日是他大喜之日,應該是繾綣的,可是他卻沒有絲毫憐香惜玉之心。

長孫茵娘眼睜睜的看著宋長淞出門,卻連叫住他的勇氣都沒有,內心萬分糾結。

看著宋長淞出門了,問琴緊跟著進去。

“小姐……”

長孫茵娘表示沒事,“你餓嗎,和下人一起出去先吃東西吧,跟著我一整天都沒有吃了。”

問琴可不能離開她,她要時刻守著小姐的。

“奴婢守著您吧。”

“你去吧,也給我帶點點心回來。”長孫茵娘想要一個人靜一靜,於是要打發走問琴。

“是。那奴婢走了。”問琴聽到長孫茵娘說她要吃於是也就答應了,等她出去離開,長孫茵娘從床邊起來,打量著這間屋子。裏面的布置很簡單,很多東西都是新添的。

長孫茵娘正打量著房間,外面突然有人推門進來,等人露出樣貌長孫茵娘才看清人是延若玉。

“延小姐”長孫茵娘後退幾步,緊緊的盯著不請自入的延若玉。

面對長孫茵娘似有似無的敵意,延若玉輕笑。

“不用對我有敵意,我不會做什麽的。”長孫茵娘一身鳳冠霞帔,蓋頭還掛在鳳冠上,那精致濃艷的妝容,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的眼睛。

延若玉繞著圓桌走了一圈,桌上中間疊放著各類幹果,上面貼著大大的囍字,還空著的酒杯,這一切都讓她覺得刺眼得很。

“原本該穿著這一身喜服嫁進來的人是我,可惜啊。”

長孫茵娘從不懼她,她心知她的無故前來便不懷好意。“錯過了也就不是屬於你的。”

“是。”延若玉認同的點頭,卻並不表示她認輸了。

“可是你就算嫁給了宋長淞又怎麽樣?你覺得你在這宋府能好過嗎?”

“你什麽意思?”

延若玉今日來就是要讓她不好過的,讓她知道,就算她嫁進了宋家也不會好過!

“遺憾的是,老夫人比較中意我呢,我要是跟她說,我願意委身做妾,她肯定會歡天喜地的迎我入門。”

延若玉帶著炫耀的口氣說話,的確,她刺激到長孫茵娘了,讓長孫茵娘內心如波濤駭浪。長孫茵娘長長的指甲扣進肉裏,面色青白。

以延若玉的驕傲她肯定是不會委身做妾的,何況延家父母都不會答應。她只是用來恐嚇恐嚇長孫茵娘的。看著她不痛快自己就痛快高興了。

“或者說,我在老夫人那裏多"美言"幾句,可能會讓你如履薄冰。”延若玉這是□□裸的威脅了,仗著劉氏喜歡她,為所欲為,壓制長孫茵娘。因為她得不到也要讓長孫茵娘不好過。

長孫茵娘仰首,面上毫不畏懼。“我嫁的是宋長淞,不是老夫人,這些威脅不到我。”

“好啊,那走著瞧吧。”延若玉警告了她一番,目的已經達到,她也就不再多留,結果剛出院子就遇見了長歡。長歡本來是見宋長淞被人拉著喝酒,想著出來走走,不知不覺的走到了這裏,本來已經要轉身離開了,結果看見了延若玉。延若玉今日也是受邀來的賓客,但是她應該在筵席上才對,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而且看她出來的方向似乎是從婚房過來的。

“若玉,你在這裏做什麽?”

延若玉擡頭看見是長歡,內心毫無波動,絲毫沒有被抓包的慌張。她現在看長歡不再是當初那個把他當弟弟的人了。

“迷路了而已。”語氣冷漠又平靜。延若玉說完就沒有停留的繼續走了,長歡放心不下長孫茵娘,於是獨身去了婚房外。因為長孫茵娘要他們都下去用飯的緣故,長歡一個人都沒有遇見。

長歡扣門。“長孫小姐”

延若玉走後,長孫茵娘懷著忐忑不安的心在屋中徘徊。延若玉故意在她新婚時特來羞辱她,是想讓她不得安寧。正揣摩著延若玉的話,卻聽見扣門聲。

“誰”這一晚上,來來去去的人比比皆是。

“是我,謝長歡。”

“長歡公子”聽到是謝長歡,長孫茵娘連忙走到門邊,剛擡起手準備開門長歡就給阻止了。

“被開門,我就站外面問幾句話。”

因為男女之防,且長孫茵娘現在是他的二嫂,這新婚之夜,是不能見外南的。所以長歡制止了他們見面,這樣才能保證他們的清譽。

“您說。”

“延若玉來過了”這是長歡最關心的事,要不是看見延若玉有來過他可能都不會出現。

“是。”長孫茵娘如實告知。

“她有沒有對你……”

長孫茵娘知道謝長歡擔心她,對於他的詢問她已心懷感激。

“沒有,別擔心,我很好。謝謝你公子。”長孫茵娘感激謝長歡,這個地方這個時候還有人心系她,讓她感激不盡。

“那你歇著,我去叫二哥回來。”

聽見長歡說要叫宋長淞回來,長孫茵娘趕緊阻止他。“不用了,他可能要陪客人,不要打擾他了。”長孫茵娘從來都知道,她嫁給他是給他分憂的,而不是給他添麻煩的。

“那你……”長歡還想要堅持,怕她一個人在裏面亂想,結果話還沒有說完劉氏就來了。

“長歡!”劉氏風風火火走過來,身邊只有一個隨侍嬤嬤。

“娘!”

劉氏沈著臉看著趴在門上的長歡。

“你這是做什麽!這是你二哥的房間!裏面還有他的妻子!”長歡這番舉止實屬不當,也幸虧是她看見了,要不然要他們宋家如何見人!

長歡解釋。“我和長孫小姐是舊識,我就問問她幾句。”

長孫茵娘貼著門邊探聽外面發生的事,對長歡感到抱歉,生怕劉氏大發雷霆。

“行了,這裏不用你待著,出去吧,別要人看見了,不然會累及你清譽的。”劉氏心裏不痛快,打發長歡走。

“我的兒媳我自己會照顧。”

劉氏說到兒媳兩個字時是咬牙切齒的。

要不是攝政王保媒,這門親事她肯定是第一個不答應的,沒成親前就給宋家招流言蜚語,現在成了親還不自重!和兒子成親當天就勾引自己的另一個兒子,長孫茵娘!你真是不知廉恥!

劉氏暴怒推門而入,長孫茵娘被門帶得踉蹌幾步,還沒站穩劉氏直接劈頭蓋臉的就問話。她後邊的嬤嬤趕緊合上門。

“下人呢?”

長孫茵娘端端正正的福身。“兒媳讓他們都下去了。”

“下去了,讓他們都下去做什麽!好讓你不守婦道嗎!”劉氏怒火中燒以至於言語失當。長孫茵娘聽見劉氏的話愕然看向劉氏,眼中盡是不可置信。

“夫人!”她沒想到劉氏會如此說她,最起碼,基本的尊重的都沒有。她生來高貴,何從受過這種辱罵。

劉氏聽見的稱呼,甩袖冷笑。“果然是個沒規矩的,都嫁進我宋府了還沒個規矩!”

長孫茵娘低眉順眼從新行禮。要不是她是宋長淞的母親,要不是她習得周禮,不與長輩計較,不然她才不會留在這受她折辱。

“是,婆母。”

“去,把下人們都喊回來,擅離職守扣一個月月例。”劉氏讓身邊的下人去喊人,眼神跟刀子一樣剜在長孫茵娘身上。

“婆母,是我讓他們下去的不關他們的事!”長孫茵娘替下人們求情自是引來了劉氏的不滿。

“那又如何,未經我的允許就擅離職守,同罪論處。”

而長歡見事不妙,趕緊去找了宋長淞回來,來得正是時候,聽見了劉氏囂張的言論。

“娘,你這是幹什麽?”

劉氏看見宋長淞,微微不自在的摸摸鬢發上的絨花。

“哦,我看這院裏沒個人所以說了兩句。”

宋長淞怎麽不知道劉氏的為人,就聽剛才的態度就知道她是在找長孫茵娘的麻煩了。

“今日兒子大喜之日,娘不要讓兒子為難。”

劉氏被宋長淞這麽一說,微微不滿。“娘也沒說什麽,行了,你才成親就知道護內了。歇著吧,我走了。”劉氏掃了一眼垂首不語的長孫茵娘,然後爽快的走人了。

宋長淞看著委屈的長孫茵娘,萬般內疚。

“抱歉,讓你受了委屈。”

長孫茵娘擡起頭,眼中閃爍著淚花,卻勉強自己展露笑顏。

“沒事,婆母的訓誡,做兒媳的應該聽。”

“你……何苦呢。”他從不聽外面的流言蜚語,他不在意自己的妻室是何種人,可是,長孫茵娘一再讓他覺得自愧難安。

“能嫁給你,便已足夠。”長孫茵娘莞爾一笑。要嫁與所愛之人,就要付出代價,這是她該得的,因為自己的癡心妄想。

“你為什麽要自請嫁過來”

“我喜歡你,見不得你受委屈。”

“呵。”宋長淞滿不在意的自嘲一笑。見不得他受委屈,所以就要嫁過來讓自己受委屈嗎?

長孫茵娘在宋長淞面前謹小慎微,“不行嗎?”

宋長淞嘆氣,“既然你是我妻子,從今以後,我也唯你一人。”

“嗯。”

這是宋長淞的承諾,一生一世一雙人。長孫茵娘欣喜萬分,她從沒有想過要得到宋長淞的心,她都已經想好了,他要是不喜歡自己,自己可以給他納喜歡的人。只要自己能守在他身邊,看著他,冬裏給他加衣,夏裏給他扇風就好。

你可以不喜歡我,我喜歡你就好。你可以不在意我,我在意你就好。我嫁給你是為你排憂解難,獻上我的力所能及。有一天能與你拜堂成親,是我經年來所有的癡心,上天感念我的癡情,讓我排除萬難走到你身邊,便是最幸運的事,今後的苦不是苦,今後的難也不再是難。

“大人,陳光祿來信了。”

“陳光祿”陳光祿,雍南布政使,外放雍南已滿兩年,今年一去便可回皇城述職。冷不丁的收到他的信,定有要事。

李懷玉取來書信,看後臉色逐漸冷峻。

“雍南出事了。”李懷玉垂下手,雍南突發水患,時至今日已有半個多月之久,民生疾苦,可他們沒有一個人收到消息,或者有消息卻沒有人捅出來,他們究竟要幹什麽,拿雍南百姓的命當兒戲嗎?!

的確如李懷玉所料,收到消息的不止他一個,凡是在雍南有人手的都有消息,但他們打算利用雍南的事幹出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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