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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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朱局長幾乎是半住在新實驗大樓工地的全方位監督下,新實驗大樓提前竣工了。

一等驗收,朱局長便馬不停蹄地開始了進一步的工作。

這實驗大樓事先便安排好了,其中有一半的空間是要留給寧知星研究組的,剩下的一半,也只有不到三分之一定給了其他教授,學生們和其他教授的實驗大部分還是安排在舊實驗樓。

朱局長早早便定好了一整套的辦公用品、家具,就連原先寧知星實驗室內的閱覽室閱覽架,他也帶著人丈量好去專門定制了更為合適的版本,這些東西老早就已經到位,一直就放在庫房裏等著呢,直到現在才有了用武之地。

新的實驗大樓,有近一半的空間是安排給寧知星項目組的,每個空間,都是留足了量的,特地安排來做小食堂的屋子,現在窗明幾亮,空間開闊,再也不存在椅子擠著椅子的狀況,樓內的電梯也已經開始運轉,樓梯兩側均有扶手,還有專門用來載實驗室器材的大型貨梯。

現在新的大樓萬事俱備,只欠新的“主人”帶著實驗儀器入樓了。

站在大樓門口,朱局長看著手頭的筆記本眉頭緊鎖,神情裏有難掩的焦躁。

“老朱,你這是什麽情況?”站在朱局長身側的是剛從首都調動來的安全人員,現在A省安全部門的負責人安局長。

寧知星研究組在不到兩個月的期間拿出了不少大大小小的研究成果,朱局長這隔幾天就往領導那就打電話匯報,打得領導都有幾分“麻木”了,這麻木指的是對接到通知的習慣,但那喜悅感可從未停過。

那位接到第一手消息的領導便這麽開始了馬不停蹄的匯報工作,而且還是把這放在了諸多工作最重要的位置,這自然便引發了首都的大領導們的關註。

領導們對寧知星的印象之前還停留在“有所耳聞”的階段,他們只是隱約記得有這麽個上了科技大學少年班,在科研上卓有天賦的孩子。

這一是因為寧知星所投入研究的幾個大項目間隔時間有些長,二是因為寧知星真正能引發領導們重視的兩個大項目,她大多負責地是前面的技術突破,到後面實裝便交給了別人,比如那九軸加工中心,現在還沒徹底實裝,運用在軍事的生產上面,領導們自然有些一葉障目了。

可如今的情況不同,領導們先是被寧知星這刷出場給嚇了一跳,再就是關註到了寧知星投入研究的行業。

國際上半導體這十年來發展的速度和產生的經濟效益著實驚人,雖然國家已經安排著在外購買成品芯片,可也沒完全放下對半導體所的投入。

意識到寧知星可能改變國家在半導體行業上的落後之後,他們哪還能忘記這個孩子的名字?再一細問,好家夥,這寧知星何止是有天賦,簡直是國家未來科研的領軍人物候選人啊!

再看看她的那些研究成果,大到機床,小到對蜂窩通話技術和無線技術的研究……可以說正在全方位地影響這個國家。

一個正在發展中的天才和一個已經在不斷地輸出科研成果的科學家,這兩者的概念相似卻又不同。

發現寧知星重要性的領導們並沒有以自己平日工作繁多作為推脫之詞,迅速地反思了開放後對於科研的關註度不足,並且開始詢問起了寧知星周圍的情況。

這一問,還真就問出了事情,在了解到之前那起間諜事件居然到現在還沒個結尾的領導們當即就震怒了,這便立刻調了工作以來屢建奇功的首都安全部門副手來配合調查。

對方來得急,今天報道正好就遇到了寧知星研究組搬遷,原先聽說寧知星不願意辦搬遷儀式,他還覺得估計早上能很快和朱局長對接開展工作,卻不想取消了儀式還有實驗室搬遷,他便一直等到了現在。

安局長之前在首都時就和朱局長有過不少合作,這算是他頭一回看到朱局長這麽不安。

難道是……這位寧知星很難安排?

他們負責的安全工作很多,之前也遇到過不少科學家對於自身的隱私很重視,又不喜歡身邊跟著人,掌控欲足的偶爾還會同身邊的人發脾氣,可據安局長了解,寧知星應該是挺好相處的一個人。

他在來之前同其他同仁交流過,現在負責寧知星安保工作的鄭婧婧還是他以前在部隊裏帶過的一個兵,他們對寧知星的誇讚可是從電話開始到電話結束就沒停過,說缺點反倒是一個都數不出來。

唯一抱怨的,就是說寧知星對她自己太“苛刻”,假裝休息偷偷回家工作,可是身體沒出問題,大家也不敢幹涉。

“你說什麽?”朱局長艱難地擡頭,看了眼安局長沒懂他在說什麽。

“寧知星同志要求很多嗎?我剛剛看了下你的本子和新實驗大樓的布局,我想……這應該不存在什麽問題吧?”

他說得很克制了,事實上他覺得朱局長的關註有些“過了頭”,就他早上來到現在,朱局長甚至還繞過去看了一圈大食堂的備菜,確認了下實驗大樓今天的菜單。

以安局長的角度,他實在不覺得這還有什麽不足?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朱局長都這麽關心了,怎麽不去幫著搬遷呢?

“不,你沒搞懂。”朱局長一臉疲憊,“是寧知星同志要求得太少了,我能做的這些,哪算什麽?”

這句話有點耳熟,安局長想到了昨天鄭婧婧說的話。

難道說,這位寧研究員是什麽都不說,擺著個臉色讓人猜的類型嗎?

還是說寧研究員年紀比較小,在表達上略有欠缺?不知道自己要什麽?

科學家加血氣方剛青少年這個組合,確實有些難搞。

正要繼續說,安局長便聽到了不遠處逐漸靠近的喧嘩,他下意識地回頭,滿腦袋的問號便飄了出來。

來的這一群人他很熟悉,可是吧,眼前的這情況,他實在有些不敢相認。

這浩浩蕩蕩來的一群人都是“開車”來的,他們開的並非轎車,也不是之前挺流行的挎子車,而是……三輪貨車?

前端是摩托車,後邊則是被拉著的並不短的貨車廂,用的是兩個大輪支撐,開起來給人一種來勢洶洶的感覺,輪子都帶起了周邊的灰塵。

貨車廂內,裝著的是滿滿的東西,上面還坐著不少看上去上了年紀的教授,他們單手扶著車廂旁邊的圍欄,另一只手則壓在車上的“貨物”上頭,有的人腿腳好地,那就直接站起來,一副在貨車頂上揮斥方遒的模樣。

安局長:?

如果沒認錯,這抓著把手開車開得霸氣十足的那幾位教授他以前都接觸過吧?

別人他會認錯,許教授和何教授他絕對不會認錯。

這個世界到底怎麽了?

摩托貨車後面還有自行貨車,這回的“司機”便成了看上去挺年輕的學生,他們額頭上有一層細汗,可臉上盡是滿滿的興奮,踩著車輪的樣子格外賣力。

最後頭才是一輛看起來相對正兒八經的轎車,安局長感覺自己總算從神秘的外太空回到了正常的世界,看到那輛新款紅旗牌轎車的時候,頗有種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的感覺。

“老朱,老安,你們都在啊!”何教授直接在兩個教授面前表演了個小漂移,準確無誤地將車停在了實驗大樓前的空間,他動作迅速,自己倒是信心滿滿,絲毫沒想到這畫面的沖擊感。

許教授緊隨其後,他相對謹慎,可也來了個並排停車的表演,看著兩輛車在同一個水平線停下,臉上不免就帶出了點得意:“老朱我這停車技術不錯吧?安局長,你來了也不說一聲,我們好招待一下你!”

安局長下意識地倒退了一步,拉開了距離。

這何教授和許教授什麽情況?怎麽好像一下變得孩子氣了很多?以前兩位教授明明都很內斂的呀?

這場停車表演還沒完,明明只是摩托貨車和三輪貨車,可大家卻停出了一種霸氣感。

下車的時候還有幾位老教授躍躍欲試想要表演個單手撐車跳車,只是他們動作稍慢,卡在了寧知星所在的轎車停車後。

寧知星下車後什麽也沒幹,只是默默地向教授們施展了“領導盯”,頗為眼饞的教授便也只能乖乖地從車尾下車,不敢秀技。

秀是不敢秀的,可工作還要繼續,教授們和學生們下車的頭一件事,便是開始在自己隨身帶著的本子上開始填寫著數據,嘴裏還念念有詞,時不時還得喊一下寧知星問上兩句。

“……自行三輪上車抓力還是不夠,重心設計有些問題。”

“摩托三輪新改的這款論壇抓力足夠,上下坡都很順暢,但在不平緩的道路上速度有不足。”

“控制力是夠了,但是後輪還是壓不太住,開車時上下起伏的感受很清晰,如果貨物很易損的話也是個問題。”

“我這裏的實驗倒是挺順利,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這個重量的攤車很方便,加裝的柴油發動機效果很好,就是騎行和自動模式切換時柴油的損耗等等還得測量一下。”

他們記錄完便要開始卸貨,這就已經開始在拆貨車上的帶子了。

安局長一楞,看著一點想幫忙意思都沒有的朱局長問號都變成了加粗版本。

不是,這不去接他看懂了,寧知星項目組的人好像是在做實驗——雖然這實驗好像和半導體沒什麽太多關系,可也沒人規定寧知星只能研究一樣,這點朱局長不說,他也不該提。

可這搬東西總得幫忙了吧?雖然這些人裏有一部分是年輕的學生,可絕大多數可都是上了年紀的老教授,教授們就是鍛煉再好,也不能搬這些吧?

“安局長好。”鄭婧婧鎖好車便來到了安局長的身邊,即使是站在安局長的旁邊,她依舊保持著和寧知星的安全距離,一旦有什麽問題,她就能第一時間沖過去。

鄭婧婧自打開始負責寧知星的安全工作已經被震撼過不止一回了,一眼看出了安局長錯愕的她貼心地為老領導解釋。

“知星他們研究組日常的工作還是以半導體為主,這些是他們的娛樂活動。”

“娛樂活動?”安局長抽了抽嘴角。

“是的,他們實驗室經常研究些小項目作為娛樂,這次的研究項目我剛好了解到一些,主要是知星之前和幾個重機工廠、機械廠有過合作,然後他之前也研究過關於電機和發動機的問題,這些算是延伸的研究,教授們的思路是設計出不同的可以適用於民生的車型,比如說載人的三輪車、運貨的還有做小攤小販生意的,成本比轎車低很多,如果研究順利的話,之後應該會有工廠投入生產。”

鄭婧婧沒說完,她了解到的部分更多,主要是寧知星特別好說話,她如果覺得該保密的部分,她便會直言還不能說,除此之外只要問她便會事無巨細地解答,鄭婧婧坐寧知星司機兼保衛員的這段時間都感覺自己的個人能力提高了不少。

“至於搬東西的事情嘛……您看著就知道了。”

安局長繼續看,他立刻就發現剛剛圍在那不知道在寫什麽的科研人員們忽然組裝出了三臺機器。

“這是月亮三號。”

安局長沒問,因為他已經看到了月亮三號是做什麽的。

月亮三號是簡易的方形儀器,最下面是輪子,上半身有著四只巨大的爪子。

教授們手上拿著的是操作遙控器,在他們的操作下,月亮三號開始了自己的搬遷工作,體積大的,就兩臺機器合作,體積小的,一臺就足夠,他們能迅速地將放在車鬥的東西準確搬起,而後放在剛組裝好的拖車上頭。

旁邊那幾個年輕的學生也忙了起來,他們只負責搬輕的件,同樣移動到拖車上就行,現在他們已經拉著前兩車東西往貨梯的方向去了。

“三號聽說是改裝過的版本,原先的版本是可以自動搬東西的,不過得固定位置,知星解釋過,但我沒聽太懂,反正就是說裏面的程序不夠適應全新的環境,所以就改成了信號接收的版本,聽說馬上就能升級了。”

怪不得不用人幫忙。

也不知道這會不會取代人力?他不自覺地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知星說過了,不會那麽快取代的,至少得要個二十年吧。”鄭婧婧解釋道,“知星還說,目前什麽……什麽精度還不太夠,只能做簡單的區分,不夠智能,而且成本比較高,他們這是實驗室自己用的版本,所以挺舍得用材料。”

安局長點了點頭,裝作自己很懂的樣子。

他有些意外,鄭婧婧才來了那麽短一段時間,怎麽就這麽知星長知星短了?

“朱局長好。”艱難地從教授群中突圍出來的寧知星迅速地到了兩位局長的面前。

教授們原先就挺沈浸於實驗肆意妄為,唯一兩個靠譜的許教授和何教授現在也日益和教授們靠近,現在就玩得不亦樂乎呢,哪還記得這裏兩個領導在等著,當然,其中也有兩位教授和安局長相熟的原因在。

“安局長您也好,朱局長和婧婧姐都和我提到過您。”她看著安局長眼神中滿是敬仰。

她對安局長還有鄭婧婧的崇拜都是發自內心的。

鄭婧婧雖然沒有特地講過,可偶爾在車上的時候,她會分享隱去關鍵詞,分享些可以說的任務經歷。

饒是她已經充分刪去了細節,寧知星也能聽出其中的驚心動魄,而安局長比鄭婧婧出的任務還要多一些。

寧知星沒讓自己的視線往下移,鄭婧婧提到過不少她的那位老領導,寧知星也是在得知安局長要來的消息後才把這兩個人聯系在一起的。

鄭婧婧曾經頗為遺憾地提到過她的老領導,她說她的老領導是如何地雷厲風行,如何地能力高超,但卻在一起間諜抓捕活動中受了傷,當時對方自制了□□,他抱著魚死網破的心引爆了□□,安局長舍身去擋,被炸出了重傷,其中壓著犯人的右手傷情尤其地重,直到現在都功能受限,

後來安局長便不得不退居二線做起了文職工作,主要負責協調後方,分析線索,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在現有的崗位上發光發熱,否則這次也不會調動他過來協助調查。

安局長看著寧知星眼底的熱誠和崇拜,下意識地便明白了鄭婧婧所提到的“她很簡單”是怎麽回事。

寧知星很清澈,和不少的科研人員一樣,有著一種單純地,對某些事物的熱誠,這是不少人所缺乏的。

他主動地擡起手來和寧知星交握。

他有些明白了鄭婧婧之前電話裏的那點怨念。

像是他們這樣的人,都有一個共識,就是為了國家,總要有人去犧牲點什麽。

包括他們之前保護的那些科學家,那也同樣在為國家犧牲著,他們也許難搞、也許壞脾氣,可是在報銷國家時,總是當仁不讓。

可眼前的寧知星還不大呢,她很早就開始承擔責任,沒有怨言。

寧知星註意到安局長的右手先是下意識地“抽動”了一下,然後他舉起了左手。

這點發現要寧知星心頭一痛,她抿了抿唇,和安局長握了握手,心裏對於境外勢力和那些間諜的抵觸就更強了。

這是哪門子的道理?太不講理了!

他們自己在自己的領土上發展礙著誰了?

握手很快就結束,除卻在監督月亮三號的教授們外,大家一道進了實驗樓,實驗樓的電梯空間很大,分兩趟就能走完。

安局長這便見識到了什麽叫“事多”,這事多的倒不是寧知星,而是其他教授們。

走在前面的寧知星一臉滿意,迅速地找到了不少優點:“現在的大樓采光好,好些教授都有點年紀了,平時老不曬太陽,骨頭都不太好了,現在正好能騰出來一個房間專門做陽光房,我看閱覽室就可以,不過有的書得避光存……那就分開圖書室和閱覽室!”

“這裏通風也好,之前有些試劑和實驗材料都有味道,有時候半天都散不掉!”

“窗外還有綠化,好幾個同學都說視力沒以前好了,現在多看看綠植多休息爭取緩解一下。”

朱局長問了好幾次寧知星有沒有什麽需要改進的,她都果斷搖頭,寧知星是真的覺得這實驗樓挺好的,感覺不比後世她讀書時學校的教學樓差!

她沒意見,身後的教授們嘰嘰喳喳地點評起了實驗大樓的裝潢,滿意很多,不滿也很多。

“這燈太耗電了,一點也不知道節能,你說這總不能一天開著吧?晚點我們得來換燈,還好實驗室有剩下的。”

“前段時間老李琢磨出來的長款節能燈呢?正好配合上可以算用電的插座試試,還好庫房的東西都搬來了。”

“這門不行啊,這種鎖很容易壞的,而且平時敞著門也不好,我們直接改了吧?之前小寧的設計圖在閱覽室裏有。”

“還有這個水龍頭,也不夠節約用水嘛!感應器好像不太夠用了,得多做幾個。”

“這個電梯倒是挺好用,不過還有提升空間,而且也不知道夠不夠安全,晚點我去上頭的控制器琢磨一下,這些材料看有沒有能換的。”

“這個按鍵我怕是也很容易壞哦,到時候一道拆開來看看吧?不過得先看一下怎麽停,上回誰說他那有本國外講電梯的書來著?”

朱局長沒半點生氣,淡定地走到了安局長身邊解釋:“他們舊實驗大樓的燈他們改造過了,是聲控加觸摸式的。”

“他們實驗樓的門啊之類的也一樣,全是改造好的,不用管他們,他們會自己改的。”

趁著寧知星又被其他教授拉走,他壓低了聲音說出了自己的滿腹怨念:“你現在明白我在郁悶什麽了吧?她什麽都滿意,就是不滿意的,她也自己覺得自己能克服,你別看這些教授們看著意見多,可你發現了嗎?沒一個意見是需要我插手幫忙的。”

“我今天早上關註了一早上的那些,是我唯一能幫上忙的了,要不我實在覺得,我來這都有點羞愧。”朱局長很想仰天長嘆,他感覺自己這位置真是誰上都行。

什麽叫毫無參與感,這就是了!

他和以前的同事抱怨,說他來這什麽都做不了,每個月看著寧知星匯報的成果和轉進來的經費,毫無參與感而且羞愧,可同事居然說他身在福中不知福,是在炫耀?!

安局長明白了,他有些同情地拍了拍朱局長的肩膀。

“所以老安,接下來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你可千千萬萬,要把間諜們給抓出來啊!”朱局長默默地來了個壓力轉移,別人的痛苦,就是他的幸福。

安局長一呆,他反應過來了,他還同情老朱呢,這要是他來了沒能把間諜給抓出來,那不就和老朱一樣了嗎?

不會的,安局長很快便鼓舞了自己。

他們不一樣!

這安個燈、搬個實驗室寧知星能自己來,抓間諜寧知星行嗎?肯定……不行的吧?

他暗暗發誓,一定要盡早抓到那些間諜,抽絲剝繭對國內的境外勢力做一次打擊,保障國家科學家的安全。

……

動力十足的時候,好像幹什麽都比平時要更快一些。

搬進了新的實驗室後,能做實驗的空間便更大了,原先還以為適應新環境得要一段時間的教授們很快在寧知星地引導下重新投入了工作,繼續沿著原定的方向往前研究。

憋了不到半個月,寧知星的實驗室便一口氣拿出好幾項新的研究成果。

頭一項便是光刻機上可以運用的光刻膠,兩個多月來,實驗室一直在這上面放了不少心力,目前已經就幹膜和濕膜光刻膠做出了突破,做出了有自己獨特配方,且效果並不遜色於國外水平的光刻膠,其中對於光刻顯影的問題摸索出了一整套自己的解決方案。

在研發光刻膠的同時,實驗室還在寧知星的帶領下對光刻膠的塗抹手法進行了進一步的研究,現在已經研究出了兩種國際上還未見過相關論文和專利的塗抹手法,同樣對效率很精度有很高的提升。

其中寧知星單獨研究的光源聚光系統和一種新的光掩膜也同樣在這次實驗中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之前研發出來的技術連帶著這次的成果,一起形成了本次的階段性突破,從半導體所後來的教授們帶來了之前的半成品機器,將這些新的技術運用在舊的半導體機器上後,已經能達到現有的光刻機近50%的效果。而且這還是受到了強行組裝不少器件匹配度低,及原有機器本身的限制。

當然,階段性成果終究是“階段性”的,有可能走了百分之九十八,剩下的百分之二卻怎麽都走不過去,但這還是引燃了實驗室教授們的情緒,趕超乃至於超越的希望越來越近了。

在狂喜的同時,實驗室的教授和學生們通過表決一致越過實驗室負責人,一致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們要求身為實驗室負責人的寧知星,必須馬上放假兩天。

關於寧知星不肯放假這一點,實驗室的教授們已經私下犯了好多次愁了。

這研發光刻機,雖然大家都挺上心,同時大家也都早早地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就沒人想過一蹴而就,便也不可能幹什麽不休息消耗自己的事情。

當然,因為實驗室人多,大家休息是排了表的輪班休息,主要是有時候實驗不等人,正好趕著休息日,總不能放著不管。

可原先很隨大流,堅持休息萬歲的寧知星,卻在這上面犯了軸,她雖然還是準時準點下班,卻把自己的休息日直接取消,有時候還來個“詐”休息,跑到學校圖書館去看一個上午的書,下午再偷偷摸來,總之,就是要做實驗。

她的理由還特別光明正大。

“我待在家裏不安全,學校從門口到實驗大樓有兩道門檻,安全問題也好保障,在家裏安保壓力很大。”

她這一副自己也沒辦法的態度擺出來,無論是實驗室的教授們和鄭婧婧就都說不出話了。

寧知星為人體貼他們誰都知道,這孩子不願意讓安全人員負擔大也很正常。

所以想來想去,果然是那些個間諜太可惡了!

不過這都連著幹了這麽多天,寧知星還經常帶著活回家幹,大家是真心疼得不行了,這便半強迫地要求寧知星得去休息。

鄭婧婧也拉著安局長出面了,向寧知星表示他們之前壓力不算大,就兩天的功夫沒有問題,他們甚至忍辱負重地答應了“不平等條約”,答應寧知星回家休息幾天,以後連著幹活只要不過分就不管了,寧知星這才答應了下來。

鄭婧婧守在寧知星的身後,跟著寧知星到了圖書館門口的她雙手插兜,一邊是手機,一邊是武器,雖然他們對學校的戒備級別已經很高,但還是不能放松警惕。

她的這手機是剛生產出來的軍用版本,其中運用了不少寧知星之前琢磨的蜂窩技術下的基站技術,功能比較簡劣,不過通話的穩定性已經很好,民用的版本聽說也在研發中,但因為芯片產能和成本問題,上市還需要一段時間。

對於沒抓到間諜這件事,鄭婧婧也很慚愧,不過安局長那邊據說已經有了突破。

安局長之前布的網總算收網,他這回寧可錯殺,不肯放過,把之前懷疑的幾個境外勢力派來的間諜全都給設局抓了,目前經過了幾天的審問已經有了些眉目,安局長昨天已經離開,前往其中看似和寧知星周邊情況關聯最深的犯人所在處進行訊問,

如果不出意外,應該這兩天就會有突破,現在城裏的安全人員已經動作了起來,現在寧知星的家周圍已經布下天羅地網,根據初步調查,他們已經鎖定了一個大概的範圍,現在寧知星家附近可以說是整個省城最安全的地方,否則他們也不敢隨意同意寧知星放假。

寧知星一見著肖燁便被投餵了一個糖果:“我等等就回家了,要休息兩天。”

她來這一是和肖燁交換下之前委托她計算的材料,二也是和好朋友聊聊天。

好朋友大概就是這樣吧?不管多久沒見面,或者是平時聊得多少,只要一見面,就一點負擔沒有。

上輩子的她其實在交友上一直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狀態,朋友是有,可是向來不多,隨著年紀增長,大家漸行漸遠各自走散,後來便更多的是工作上的朋友,大家上班無話不談,但下班說話的便少了。

這輩子好像提前進入了上輩子的狀態,她跑得太快,沒和同齡人一道長大,除卻永遠能說話的家人外,實驗室裏的教授們看她大多是看晚輩的態度,學生們呢則更多地把她當做實驗室負責人看。

每當這種時候,就覺得有個能一直維持下來的朋友真的很幸運,尤其是這個人還說什麽都能接得上的時候更是如此。

“好。”肖燁把自己算好的數據遞給了寧知星,“你是該休息了。”

“你還說我呢,你自己不也一直都沒休息嗎?”寧知星沒忍住笑,這就是老大說老二了。

寧知星自己心裏有數,她這回家可是一邊睡覺一邊研究,半點沒耽誤休息,可肖燁就不一樣了,那是真的能把工作帶回家,從早到晚和數學纏綿的人。

“我……不算工作,是愛好。”肖燁認真地想了想才回答。

“我也不是工作,是愛好。你這話可別被你的學生聽到了,他們肯定會哭的。”

肖燁回到學校後便在學校老師的安排下開始了授課,現在已經是校園內年紀最小的一個老師。

當時寧知星聽說肖燁要教書的事情,她就意識到壞了。

肖燁人很好,可是吧他上課的水平……寧知星由衷地為學生們脆弱的心態祈禱,不過這大概是全世界數學老師的通病。

“你的學生喜歡你上課嗎?”

肖燁真摯道:“應該挺喜歡吧?他們上課都很認真,其他教授說上課打瞌睡的情況我還沒有遇到過。”

“誒?”這就有點令人意外了。

“不過就是學生們問題太多了。”肖燁困惑地搖了搖頭,“他們好像連基礎也沒打好,最基礎的問題都不懂,不過還好,就再講一遍就行。”

寧知星明白了,這大概是都沒聽懂,不過好在肖燁別的不多,講起數學來還是很有耐心的,就是讓他重覆地講很多遍他也不會介意,前提是不耽誤他的其他數學工作。

學生們估計是來當來補課的?

不過數學課聽不懂還能做到不睡覺,那可太厲害了都。

兩人又閑聊了好幾句,寧知星指了指身後的鄭婧婧:“我先走了,就不讓婧婧姐等啦!”

她揮揮手同好友告別,比了個手勢示意電話聯系,隨著研發的推進,現在需要引進數學驗證的部分越來越多,兩人的聯系便又重新緊密了起來。

每當這種時候,她就覺得有個家養的數學家老好了,在運算力不足的現在,省卻了太多功夫。

被留下的工具燁陷入了沈思,半晌他起身就往朱局長辦公室的方向去。

……

“你怎麽來了?”朱局長很是熱情。

肖燁:“給我一張精度高的本地地圖,和你們目前的情報,我之前受國外的一位犯罪學家邀請研究過一個區域問題,可以用數學的邏輯縮減可疑的區域。”

朱局長聽了半天反應過來了:“您是說知星遇到間諜的事情?”

“嗯。”

太慢了。

朱局長正想要解釋,桌上的電話就響了,他向肖燁做了個稍等的示意,便接通了電話。

“餵,吳主任,我這方便的,阿星今天正好放假,有什麽事情您說……啊?”朱局長臉上神情覆雜,迅速地在紙上記下了東西,他還以為要說完,電話那頭卻又忽然換人了,“振濤,你說,你那有什麽情況?”

等到電話結束,朱局長便整個人都恍惚了。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進來的人確認了下肖燁的身份,便直接同朱局長做了匯報:“剛剛安局打您的電話沒通讓我馬上告訴您,那邊已經交代了間諜在這邊的住處,我們將在今晚進行抓捕。”

朱局長看了眼肖燁又看了眼眼前的人:“……你給安局打電話吧,可能得換個地方抓捕。”

作者有話要說:給小天使們啾咪。今天照例掉落紅包,我去補發昨天的啦!

肖老師上課沒人睡覺已經成了寧知星心中的未解之謎。

其實安局長等人的能力很高,只是吧……大家都在和空氣鬥智鬥勇。

眾人:境外勢力一定在下大棋。

施家父子:不是只讓我們調查情況嗎?

境外勢力:……?我們什麽都沒幹怎麽忽然就都被抓了?

寧知星:無辜且乖巧,只會投入做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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