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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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我……放開我!”襯衫落地的時候,曲悅開始用力扯著束縛他雙臂的鎖鏈,拼命掙紮,急得聲音都在顫抖。

換成其他人,或許為了齊逸,他可以再堅持堅持,畢竟他又不是沒逼著自己主動抱過別的男人。

可現在他一絲一毫都接受不了,裝不下去,甚至根本沒法冷靜。

因為對方,是齊逸的父親……

“你跟過禁區不少元老,現在這副矯揉做作的模樣,看起來有幾分可笑。”老頭子冷靜地看著眼底驚恐越來越濃烈的曲悅,聲音平穩,但語氣背後有關一切居高臨下和高高在上的姿態,在此刻經過空氣傳導,半絲不落地流入曲悅的聽覺。

曲悅胸膛因對方的話起伏地格外厲害。

他怎麽可能聽不懂老頭子話中的意思。

那就像是把他比作成賣了很多年身的婊子,即使從良了,也沒資格獲得世人的尊重和理解。

“但你似乎很特別。”老頭子認真觀摩著曲悅的反應,像是看一個逃不了自己掌心的小寵物般,眼神寫滿戲謔。

他說著,擡起手中做工精致的木制拐杖,落在了曲悅的腹部,隨後慢慢向上移,無視曲悅所有的掙紮,挑起曲悅的下巴,逼對方不準逃避地露出他那張漂亮得可以和游時一較高下的臉蛋。

“那些元老沒一個舍得碰你。”老頭子用拐杖拍了拍曲悅的臉,“你從元老手中連番輾轉數人懷抱,近期露面是在商懷的手底下。過了商懷便是齊含和劉洋,到如今,接手你的是齊逸。”

將他目前已得知的信息對曲悅理了一遍後,老頭子盯著曲悅的眼睛,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所以,第一個把你送出去的人到底是誰?”

曲悅偏頭躲避棍子的碰觸,它與面頰相接時傳來的冰涼感,與蛇纏繞在體帶來的惡心與畏懼別無二致。

“你能查到我和商懷等人關系,進一步弄明白源頭與之相比就這麽困難?”曲悅語氣略帶諷刺,“又或者,你是明知故問?”

老頭子看了曲悅半晌,眉頭驟然緊蹙,肯定道:“齊束也是其中之一。”

其中之一?

喻嚴喻嚴喻嚴

什麽的之一?

被自己蠱惑的人之一?

聞言,曲悅驀的笑了,他嘆息道:“可能吧……”

都已經提到了齊束的名字,老頭子卻還是不想承認他所看到的真相。這樣堂而皇之的把所有的過錯推到自己身上,讓曲悅無力到沒有一絲辯駁的心情。

關於強勢和無禮這點,曲悅如今可算是見到了比齊束更厲害的。

“哼!”老頭子一聲暴怒的冷哼,讓周圍的黑衣人頭瞬間驚恐地垂了下去,“離間齊家四子的感情,害死齊含,你簡直罪該萬死。”

曲悅擡起眼簾對上老頭子的視線,毫不畏懼,卻又恐懼至極。

“動手。”老頭子收回拐杖,下達強硬命令。

隨後,一幹人捧著針線走到曲悅面前。

曲悅瞥見這熟悉的東西時,呼吸因聯想到不久前滿含血與淚的記憶,而止不住地加重。

“既然你嘴硬,我就讓你一硬到底,日後想開口也沒這個機會。”老頭子揮了揮手,黑衣人見狀捏住曲悅的下巴,禁錮他的頭。

“孌童有一張能服務人的嘴便夠了。”一句話,把老頭子此次前來的目的,暴露得一覽無遺,“多了不但吵,而且浪費。”

“和自己的兒子搶男人……”曲悅拼命想躲開那些碰觸著他面龐的手,清麗的聲音滿含嘲諷,“你真是有臉……唔!”

針紮在唇角的那一刻,曲悅痛的悶哼,長長的眼睫因為畏懼針線背後更深層次的東西而顫抖得厲害。

鮮紅的血珠自針頭與肌膚的相觸之地冒了出來,與他鎖骨上的玫瑰一樣妖冶美麗,一樣令人窒息和絕望。

“這孩子比你小了幾十歲,你也下的去手?”半指長的針刺入了曲悅肌膚一半,被牢房門口突然傳來的聲音打斷。

游時靠在門邊,斜著眼眸看向面前上演的戲碼。

老頭子叫停了手下的舉動,威嚴無情的聲音多了分驚訝:“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把你幾個兒子迷的神魂顛倒的小美人啊。”游時不悅道,“有問題嗎?”

“你湊什麽熱鬧。”內容聽起來像責備,但老頭子卻沒有露出責怪的神色。他對游時揚了揚下巴:“過來。”

“你都有別人了,叫我做什麽。”游時站在原地沒動,故作不在意,但表情還是帶上了一絲罕見的委屈。

這副老頭子與他相處數年都沒見到過的模樣,讓老頭子舉動一停,最後嘴角甚至帶上了笑意。

“你啊。”老頭子搖搖頭,眼底卻是寵溺,“年齡越大越不聽話。”

“嫌我老就直說。”游時微微蹙了蹙眉,沒再給老頭子一個多餘的眼神,而是自顧自地叼住右手的手套,扯下來後洩憤似的砸到老頭子身上。

他一身黑色的西裝襯得身形修長,露在空氣中的手指幹凈雪白,如造物主打磨出的最精致的成品,再也沒有第二件物品能夠超越。

老頭子接住手套,從圈椅上站起身走到游時面前:“手給我。”

游時不給。

老頭子便主動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為游時將手套重新戴上:“每次皮膚見了灰就發燒,這麽多次怎麽還是學不乖?”

游時視線掃過曲悅:“你都有別人了,還管我死活?”

“差不多十年了,我身邊的小玩意兒換了又換,也沒見你上心過。”

“你以前找的那些一個個長得跟屎一樣,”游時說,“也配我多看一眼?”

“怎麽,你吃這小東西的醋?”老頭子指了指曲悅,問游時。

游時聞言,視線轉移到曲悅身上,不回話。

曲悅擡眸對上游時投過來的視線,眉頭冷凝。

“今晚留在主臥別走了。”老頭子也不追問,他對游時微微曲起胳膊,笑聲爽朗。

“哦。”游時硬是把自己眼底的陰郁藏了回去,他伸手挽住老頭子胳膊,應聲。

“走吧,這地方臟亂,你來不得。”老頭子倒是記得這點。幾年折辱下來,他把游時的皮膚全部弄壞了。

“虧你還知道。”游時語氣淡漠地嗔怪道。

他回頭看了眼曲悅,沖曲悅露出一抹美麗至極的笑,下一秒便不著痕跡地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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