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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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沖黑衣人們擺了下手,眼神隱晦。

黑衣人們會意,拔出紮穿曲悅唇瓣的針,將之放回盒中。

少許溫熱的血沿著傷口滑落到下巴,曲悅睫羽低垂,忍過這陣疼痛。

游時見狀,松了口氣,跟著老頭子走出牢房。

曲悅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尚不明白老頭子最後那個眼神的意思,耳畔突然傳來一陣鎖鏈的聲響。

他雙臂的桎梏被解開,只是垂下的胳膊還沒來得及好好休息一番,就被人重新用手銬銬在了背後。

直到這一秒,曲悅漂亮的眼睛裏還寫著成堆的迷惑。

他偏頭看向黑衣人們,黑衣人們卻重重推了下他的肩膀,致使他踉蹌著後退幾步,身軀不穩地撞到墻壁。

曲悅擡眸對上距離他最近的黑衣人的視線:“什麽意思?”

他唇色被血染得鮮紅,吐字之間唇如花瓣在開合。

“主人說殺了你。”領頭的黑衣人回話。

曲悅聞言,表情有片刻的凝滯:“現在?”

“不是。”黑衣人回話,“在這之前,我們需要遵囑第一個命令,毀了你。”

曲悅聞言,警惕地後退幾步。

手在同一時刻嘗試掙脫手銬,但是無論他如何用力,都沒能從冰冷的鎖鏈中找到一絲獲得自由的可能。

“所以……”曲悅問話的同時視線穿過黑衣人,落在尚未合上的牢房門上。

“我們並不想對你動粗。”領頭的黑衣人表情冷漠道,“你最好乖乖配合。”

話音剛落,黑衣人中有人發出一聲應和:“是該配合,對這樣漂亮的人動粗,倒顯得我們很無禮。”

曲悅深吸了口氣,手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緊握成拳。

站在原地,環視過眼前五六個黑衣人。

他知道他們有槍,可他顧不了那麽多。

做好打算,他就要迅速沖向門口逃跑的那一瞬間,第二個說話的黑衣人掏出衣服中的槍對著天花板猛地開了一槍。

巨大的聲音,驚得曲悅身形猛地滯在原地,所有試圖逃生的步伐全部被逼了回去。

曲悅後退回墻角,清冷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你們不如直接殺了我。”

“主人有令,我們服從。”開槍的黑衣人走到曲悅面前,伸手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完全抵制在墻邊。

曲悅欲奮力掙脫,但反抗只會讓狩獵者的眼神更加興奮。

“我之前見過你。”黑衣人的聲音吐在曲悅面龐上,說著,他湊到曲悅脖頸間,做出親吻的姿勢。

曲悅厭惡地想避開,卻聽聞對方壓低的聲音道:“我是齊逸的手下,請堅持到主人來救你。”

那一刻,曲悅秒懂了眼前黑衣人的意思。

他配合地繼續把戲掩下去,做出仿佛黑衣人在他面前說了什麽不堪入耳的話,清冷的聲音滿含被壓制的怒火:“滾!”

“呵呵。”齊逸下屬輕笑幾聲,拉開了與曲悅的距離。

隨後,他用槍挑起曲悅的臉:“我不希望送你上路之前還對你動粗,聽話點不好嗎?”

曲悅死死盯著他,不出聲。

下一秒,他就被不知哪個黑衣人粗魯地拽過身軀:“誰先?”

黑衣人頭目順勢環住曲悅的腰:“雖然我對男人不感興趣,但我有興趣試一試。”

“放開我!”腰部傳來的觸感讓曲悅反胃到臉色都開始變得蒼白,他擡腿掃向碰觸他的頭目,卻被對方輕易避開。

能陪在老頭子身邊的,那都是禁區頂級保鏢,反應力和敏銳度並不亞於曲悅。

一次攻擊過後,黑衣人頭目仍舊不死心將曲悅抱入懷中。

曲悅眉頭緊蹙,找準位置曲腿踢了下去,對方疼得表情突變,身體都有些震顫,卻還是強撐著身軀站在原地。

曲悅再三的反抗終究還是激怒了他。

齊逸的手下見頭目舉動不對勁,上前兩步欲將曲悅推後,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

卻沒想到,此刻頭目率先拿出槍對準了曲悅。

“住手!”齊逸手下瞪大了眼眸,“主人沒同意你現在殺他。”

“你好像忘了誰才是老大。”頭目說話的同一時刻,將子彈上膛,“齊含主子的死讓主人多日來心情不好,姓曲的男人該負全責。”

“該負全責的是不是我,你這條緊隨主人身後的狗難道不比我更清楚?”曲悅目光聚集在黑洞洞的槍口上,顯然,非要在被男人碰觸和死亡中選一個,連死亡都變成解脫。

以至於此刻他眼底再無懼意,連腰都直了幾分。

“你有什麽資格這麽跟我說話?”頭目聞言,直接持槍狠狠甩在曲悅臉上。

曲悅吃痛咬緊牙關,嘴角滲出了新的血色。被槍柄砸中的地方泛起火辣辣的痛,幾乎讓人睜不開眼。

齊逸下屬的心瞬間沈了下去。

緊急通知已經發給了齊逸,但主人趕來還需一段時間。

主人分布在禁區內部的黑衣人,在老頭子所帶來的黑衣人勢力徹底離開之前,沒法輕舉妄動。

他必須得拖延時間。

曲悅越不配合,出事的可能性越大。

這該怎麽辦……

“把他架住!”頭目的聲音頓時拉回齊逸下屬的思緒。

他趕忙上前一步,架住曲悅的胳膊:“老大,別打他,他看上去細皮嫩肉的,怕是禁不住。”

頭目無視他的話,擡腿一腳踹在曲悅腹部,以報覆剛剛曲悅踢在不該踢的地方所帶給他的疼痛。

這一腳毫不留情,若不是齊逸下屬緊緊扶著曲悅,曲悅可能已經倒下去了。

他抓緊齊逸下屬的胳膊,疼得唇瓣都在顫抖,卻楞是沒發出一聲示弱的聲音。

“要不讓我勸勸他,老大,你不覺得美人配合點,玩的會更有趣嗎?”齊逸下屬放低語氣勸說道。

頭目瞥了他一眼,剛要開口回應,卻註意到齊逸下屬的面孔極其陌生。

他略微蹙起眉頭,問:“我以前沒見過你。”

“剛調來的。”齊逸下屬面不改色地應聲,“本來是齊含主子的人,現在齊含主子逝世,剩下大批黑衣人群龍無首。主人前段日子在禁區挑了些人,我是其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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