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插翅難飛 太瘋了

關燈
姝楠設想過無數種揭開面紗的場景, 從不曾想會是在這樣種情況下。

那一瞬間,她驟然睜開眼,清醒過也憤怒過, 然而轉瞬即逝,在李硯塵的蠻橫下,她所有的理智和淩厲,都化作溫軟無力的水, 聚不起半分力氣, 打出去的拳頭都成了棉花。

“你……”她才說出一個字, 頭便又不自覺猛然往上聳, 很久才接著咬著牙把話說完, “好、手、段!”

李硯塵撬開她的齒吻她, 再不用掩飾內心的憤恨和矛盾, 攥緊她的手, 躬著身看她呼吸, 看她皺眉,看她迷離。

她在荒原上見過雄獅,它們眼神陰鷙, 攻擊力極強,發起攻勢時,能一巴掌拍斷雌師的脊梁骨, 追擊獵物時如射出去的飛箭,快如魅影。這會兒在她眼前的, 是太淵的雄師,他臉上沒有怒氣,甚至掛著不知足的笑,一邊“懲罰”她, 一邊饒有興趣地端詳她。

姝楠沒見過這般心機叵測的人,那一刻她才明白,即便是自己這樣的,與李硯塵比起來也根本不算什麽。

李硯塵是什麽時候知道她身份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知道後仍表現得若無其事,盡情地欣賞她在他眼皮下蹦跶。

直到喊出“孤煙”兩個字之前,他都在陪她演戲。

覺得尷尬嗎?羞辱嗎?當然。

不知不覺,姝楠的指甲刺進了李硯塵的掌心,承受重力的同時,也毫不留情劃傷了他。

手掌很快就見了血,李硯塵不怒反笑,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心肝,來,往這裏捅,別怕,來!”

他的語氣充滿了挑釁和不羈,看似在哄人,卻是血腥無比。

這時姝楠才發現,他連衣裳都沒脫,只是撩了下擺。

奸臣!

姝楠頭被頂到墻上,怒罵:“李硯塵,你,混,蛋!”

“我混蛋?”,李硯塵雙目血紅,“你千方百計接近我那天起,就該想到有這日。你說我哪裏對不起你?對你不好嗎?

你來闖這龍潭虎穴,又是為了誰?”

“白日裏還說想我,晚上就去私會別人!”李硯塵徹底失控,姝楠險些暈厥。

原來街上偶遇不是巧合,他跟蹤她!

姝楠想說她沒有,她沒有私會別人,簡直含血噴人。可又覺得沒必要,為什麽要解釋?憑什麽解釋?

“假死,替嫁,欲情故縱,殺人,背叛,你為他做到這個份上,”他輕聲喚著,“姝楠,你這是把叔當猴耍啊!”

原來他跟她講自己那些不堪的過去,只是為了鋪墊,鋪墊背叛他的下場!

太皇太後背叛他,李玉背叛他,沒有一個人的結局是好的,他們視若珍寶的江山王位,被他玩弄於鼓掌。

李硯塵疾惡如仇,李硯塵睚眥必報!

姝楠忽然明白為什麽他寧願攝政也不做皇帝,他不甘心啊。他九死一生殺回太淵,大仇還沒報,壞事做盡的人卻輕而易舉撒手人寰了,叫他如何洩憤?

這麽說來,他在知道她身份後沒把她大卸八塊,反而好整以暇看她表演,算是輕的了。

撕破就撕破,她有什麽錯?她什麽錯都沒有。

是他先抓的人,那麽她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救人,她何錯之有?弱者就該被霸淩嗎?沒有這樣的道理。

如此想來,姝楠笑,在他身下笑了起來。

李硯塵頓住,那滿是輕蔑的笑,讓他心裏發毛,煩躁不堪,“你笑什麽?”

她不說話,猛然翻身騎在他身上,將自己徹底毫無餘地暴露在他眼底。

已經夠爛了,不在乎更爛。

李硯塵被突然的反轉弄得急急皺眉,喉結滑了幾下,聽見她說:“我笑你可悲!李硯塵,你恨李玉背叛,你恨太皇太後殺你母親,然而你真的恨徹底了嗎?

你若夠徹底,太皇太後已經沒了權利,你做何不殺她替生母報仇?

你若夠徹底,李玉死後,你為何還要對李敘白這麽好?別人都說你的目的是把他養廢,你捫心自問,你是嗎?”

第一次與孤煙正面交鋒,一個沒有偽裝,不會虛與委蛇的真正的姝楠,她比想象中的大膽,也比想象中的鋒銳。

李硯塵從上往下將她看了個透徹,沒放過任何地方,也沒有回答她所說的“捫心自問。”,力道如激流過灘,沖擊力不小。

姝楠暗罵,要起身,下一刻便被翻了過去,李硯塵重新掌握主動權。

他好似嘆了口氣,說道:“過去種種,我皆不與你計較,今後你好好跟著我,可好?”

床單被褥被在兩人明裏暗裏的搏擊和較量中,全數掉到了地上。姝楠沒有什麽做遮擋,再強大的內心,這下也紅了臉,她要去拿衣裳,他不準,於是兩人又打了起來。

“你休想!”姝楠說,“只要我想走,你困不住我,太淵困不住我,天下困不住我!”

“我信。”李硯塵一把捏住她踹來的腳踝,不舍得在某處與她分離,“但你既然來了,就別想再走,叔有很多辦法讓你心甘情願留下來。”

他該千刀萬剮,姝楠仿佛被浪潮擊中,整個人都在顫抖,她喉嚨像被堵住了般,說不出話。

直到那廂徹底結束,她才從顫栗中抽回神智,目光又狠又辣,似乎從沒跟他翻雲覆雨過,語氣陌生,“你什麽意思?”

李硯塵被她這種隨時可抽身離開的眼神看得心煩意亂,真想折磨死她,可又心生不忍。

“你為了引出我,擅自剝奪他的自由,用手腕粗的手鏈把人困在陰暗的牢房裏,你多損啊,難道我不該救嗎?你可以對別人為所欲為,就不準別人反擊?”

“你若執意如此,”姝楠順勢拽起衣裳,瀟灑披上,挑眉時,冷酷也無情,“我會殺了你!”

李硯塵一直心情不錯的臉上終於有了裂痕,萬裏晴空霎時陰雲密布,矜貴的容顏變起臉來,如地獄厲鬼。

房中旖旎氣息尚未散去,淩亂不堪的床具是一起纏綿過的鐵證,雖然是他主動,但她並沒有明顯的反抗。也就是說,這場歡愉,她是認可的。

然而她還是分得這麽清楚。

“就為他?姝楠,你可以認為我不是好人,但那個修然,也不是省油的燈。”李硯塵怒極反笑,“你還要殺我?對我當真沒有半分情意?嗯?”

姝楠略頓,沒有閃躲,望著他言辭清晰,“像我這樣的人,對誰都不會有情,王爺還是乘早及時勒馬。”

“及時勒馬?”李硯塵像是聽見什麽笑話,只見他大手一揮,遮擋在墻上那塊布赫然掉落,落入眼簾的,竟是一塊有墻壁長寬的琉璃鏡!

往外看去,居然能看見監獄?!正對著的那間牢房,此時已關滿了人,有雲祁,有文國公,還有……修然,以及幾個縱橫世家的門徒。

此時此刻,除了打上一場,再沒什麽能疏解那股煩悶的心情。姝楠順手抽出了李硯塵床頭的兵刃,那是把比七星龍淵名氣還大的帝王劍——赤霄。

李硯塵站著沒動,眼睜睜看著她拔出劍,又眼睜睜看著她無力地錘下手,有氣無力問道:“你,你下藥,卑鄙無恥。”

李硯塵並沒她說的那麽卑鄙,他沒下藥,而是常年要面對形形色色殺他的人,那把劍是個誘餌,平時他從來不拔,如果有人拔了,便會被裏面散發的毒氣迷暈。

不是什麽劇毒,卻能讓人兩個時辰內都沒有力氣。

他接住即將倒地的女人,他是野心勃勃的猛獸,此番再對著那面鏡子,他很難不想繼續再做點什麽。

“及時勒馬?”李硯塵再次重覆,輕聲對著她右耳說,“叔更喜歡信馬由韁!”

及時勒馬,不如信馬由韁!

“王八蛋。”姝楠連聲音都提不起來,“我不會放過你。。”

“我信!”他吻她,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因為你是孤煙,不會放過任何對你有威脅的人,”李硯塵快把她揉化了,才又說,“可是姝楠,你當真對我沒有情嗎?我不信,你的呼吸,你迷離時的眼神,騙不了人的。”

“想屁吃。”她就會這麽一句罵人的糙話。

男人恍若未聞,似是來了興致:“你該喊我什麽?”

從來沒有這麽窘迫過,這一夜,她認栽。她輸得徹徹底底,李硯塵的混蛋和不要臉,她領教!

他的手段遠超她的想象,因為,那跟本不是什麽迷魂煙,是……催/情藥。

姝楠熱得全身冒汗,奸臣!她無聲地罵。可是劍是她自己拔的,現在該怪誰?

“我要殺了你,李硯塵,我要殺了你!”

李硯塵皺眉,難道斬風放錯藥了?再三確認過她的表情,還真是放錯藥了。他覺得很冤枉,但並不愧疚,反而有些期待。

望著那張已經情難自以的臉,李硯塵語氣柔和,“我等著,我不走,去年被你砍傷的疤還在,不在乎再來幾刀,等你清醒,叔讓你砍。

現在……你確定要砍我?”

體內如被萬千螻蟻爬過,酥酥麻麻,鉆心蝕骨,姝楠難受得想撞墻。

他吻她時,那絲冰涼讓人心馳神往,她意識變得模糊起來,想追逐,可又覺得太丟臉。

外面那麽多人,盡管她知道他們看不見,可依然覺得無地自容到了頂點。

“喊我什麽?”李硯塵斷斷續續吻她,每次都只是點到極致,讓人抓心撈肺。

姝楠不敢想象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蕩,她是蒼雪閣出來的人,曾見過用藥過後的女子,生怕勾不到男人,一個比一個諂媚。

她素來只用刀殺,即便最艱難時都沒出賣過自己,這下真的載在了奸臣手裏。

“要做快點。”她僵硬地說。

李硯塵笑了,“你喊我什麽?”

她不語,聽他說:“你還不知道吧,曹郡主有身孕了。”

姝楠:“…………”

雲祁這個小王八蛋!

提醒過他一百次,卻還是沒把持住。

也就是說,他現在還真不能待在牢裏。

她沒什麽可顧,一口咬住李硯塵,發了狠,恨不得把肉都撕下來,“不就是想讓我死心塌地留下來嗎皇叔,放了他們,我答應你。”

“好說,”李硯塵吃痛也不管,瘋狂回應,答應得非常爽快,“只要你聽話,我就放他們。”

說完他諷刺一笑,什麽時候,他李硯塵也需要靠這種方式留女人了。

姝楠懂進退,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麽都沒用,不如順著他。

“你肯定在想,先穩住我,以後再找機會遠走高飛是不是。”他先發制人,咬她的力度加重了幾分,“你不會有機會的姝楠,別想逃。”

誰知道呢?她不語。

他做什麽她都受著,沒再跟他做口舌之爭。因為藥效已經擴散進四肢百骸,所有的禮義廉恥此時此刻都被拋之腦後。

只記得他一直問“喊我什麽?”

她像是喊了聲“叔”,“別光脫我,你倒是也脫啊,見不得人?”

再然後就是揮汗如雨,在那面琉璃鏡前。

太瘋、太爛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