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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不脛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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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安廈被控制住一動不能動,同時他看到謝知正握住刀刃的手往外滲血。

“你們瘋了?”安廈很不解的看著門口目瞪口呆的左文博,還有身後死死抱著他像是要他命的謝知正,“你們發什麽神經?”

他這一說,左文博註意到安廈的語氣正常到不能更正常,一點兒都沒有他想像中的消沈。

謝知正聽之後卻擔心的要命,“安廈你別做傻事兒,你做了傻事兒我和嘟嘟怎麽辦!還有寶寶怎麽辦!”他牢牢的握著那刀,安廈甚至不敢用力,生怕謝知正的手別握斷。

“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你趕緊把手放開都流血了你想不開要自殘也別在我面前自殘!我這兒還有事兒!”安廈甩了兩下終於把謝知正甩開。

“你拿著刀子做什麽?”謝知正奪走刀子,依舊不放心的問。

安廈指指小嬰兒床外面一個掛著吊牌的繩子,“我剛看到還掛著吊牌兒,打算剪下來結果發現剪刀上次嘟嘟手工課借走了還沒有拿回來,所以就用刀子割開,怎麽了?”

謝知正聽完後立刻渾身乏力,他靠著墻呵呵笑著說:“原來這樣,沒事兒就好!”

安廈看著謝知正受傷的手,“你等著別動我去給你拿東西包紮,要傷口太深你就得去醫院!”他囑咐完直接跑向客廳,左文博一直旁邊兒看著沒插嘴,這時也前後腳跟著安廈離開嬰兒房。

左文博坐在客廳翻東西,安廈拎著一個急救箱跑過去。

他剛到門口,卻看到謝志恒不知道什麽時候跪坐在地上。不如說更像是癱軟在地上,他面對著嬰兒床,頭抵在床的柵欄上面,一手則緊緊的握著床欄,另一手垂在身旁,旁邊躺著剛才那把菜刀,上面還有些血跡。

如果沒有那個嬰兒床,謝知正恐怕已經躺在地上。安廈此刻就是這麽覺著的。

他看到謝知正靠在那裏,身體不停的起伏,像是喘著大口的氣,而他襯衫的後背也汗濕一大片。安廈不知道他是跑來出的汗還是剛才的驚嚇出的汗。總之像是長跑完那般脫力。

接著他又看到他腦門也冒著密密的汗。

安廈拎著急救箱站在門口突然就不敢進去,他沒想到會看到謝知正這樣落魄的樣子。平時精明強幹的謝知正突然變的患得患失,一點點小事兒也能讓他嚇得站不起來,甚至除了一身冷汗,這麽落魄的樣子如果不是親眼看見,他一定不會相信這就是謝知正。

他在門口呆呆的站了不知十秒還是十分鐘,似乎對著謝知正的背影時忘記了呼吸也忘記了此時正要做的事情。

突然他看到謝知正回頭,空洞的眼神直到看到了他才突然有了神采,落魄的表情就在看到他時也立刻有些笑容。

謝知正腦子已經一片空白,想不出什麽安慰的話,張口就下意識的說:“你沒事兒……太好了!”

安廈這時不得不走上前,盤腿坐在謝知正身邊兒,“手給我!”他冷著臉。

他很生氣謝知正不管不顧的就將自己傷成這樣兒!而且傷成這樣的原因還是因為他!謝知正以為他要自殺,一定是這樣!安廈很不爽,謝知正不給他空間也就罷了,現在都已經成了絕對的不信任他!

安廈面無表情的拿過來謝知正的手,處理完一些血跡之後擦了藥,綁了繃帶,之後將手放回謝知正腿上,“好了,傷口不深不用去醫院,後天我給你換藥就行。沒事兒去休息,我把這邊兒繼續收拾完。”

說著安廈頭都不擡的離開嬰兒房,放藥箱時路過客廳沙發,看到斜躺在上面的左文博,“你怎麽還賴在這兒?”

左文博懶洋洋的靠著看電視,“沒法回家,我們都喝了酒,酒駕回來的。我再離開的話你還得每天去號子裏給我送飯!記住了我要吃全家桶,一頓一桶!別忘了帶幾個可樂杯子。”

安廈斜著眼睛盯了左文博半天,左文博楞是一眼都沒有看他。

“你就睡沙發,嘟嘟的房間是小孩兒床你躺不下,嬰兒房的床你更躺不下。”

“有地兒睡就行,打地鋪也沒有問題!”左文博直到安廈決定留他過夜才把視線挪到安廈那裏,“你們幹你們的,當我不在就行。”

安廈沒有搭理他,給他抱了被子出來,然後沖了澡之後回到臥室。

他看到謝知正枕著胳膊躺床上看電視,於是跪在床上慢慢挪過去,輕輕靠在床頭,挨著謝知正。

本來應該很氣憤謝知正那種沒輕沒重的做法,但安廈卻總覺得心裏有塊兒地方被他捏軟了。似乎更多的像是看待一個孩子似得,盡管犯了錯,但因為受了傷卻不忍心批評。

他貼著謝知正一起看電視裏介紹的世界最毒幾大動物,好大一會兒才問:“左文博說的?”

這麽沒前沒後的一句問話,謝知正聽懂了,“嗯……今天嚇著你了。”

“沒有。”安廈說完兩人再次沈默,半晌之後安廈很嫌棄的又說,“以後別聽他的。”

謝知正等了半天沒有等來責怪和抱怨,卻等來一句囑咐,他已經做好的心理準備一下子沒了用武之地,瞬間瓦解不見。而那囑咐卻讓謝知正覺得就算再大的誤會也值得!

因為安廈這次真的沒有抱怨他介入他的生活太多,也沒有說他多管閑事兒。

因此謝知正整個人都覺得暖暖的,他伸過去胳膊墊在安廈脖子下,認真的向安廈解釋,“剛才確實沖動,不過我真的沒法冷靜下來。一聽到左文博說你之前患的抑郁癥有多麽嚴重,而且說的癥狀跟你這段日子一樣,我就覺得你馬上就要離開我似得,我害怕的要死!”

“當我傻子?說死就死!”安廈不滿。

謝知正又說,“畢竟以前的事情左文博知道的最清楚,所以他說的我一點兒懷疑都沒有。”

“……”安廈也似乎想起來以前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不過他盡量不去深想,他嘆口氣“不會了……以後不會了……那種事情經歷過一次就夠,再說我還有嘟嘟。我要出了意外,嘟嘟怎麽辦?”

安廈能主動這麽說,謝知正才放心一些。

“而且經歷過一次,已經知道怎麽回事兒,也沒有精力再去感到恐懼害怕,所以我不會再出事兒的,那都是以前,把以前忘了就好。”

謝知正聽出來安廈在安慰他,他不禁有些沾沾自喜,今天安廈真是有很大的不同,碰到這樣的事兒不但沒有責怪反而還來安慰他……

安廈嘆了口氣下了床,打開衣櫃翻東西。半天後找出來一件謝知正以前的放在那裏不怎麽穿的t恤,安廈脫了衣服換在身上。

謝知正靠在床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安廈的動作。他今天第一次看到安廈當著他的面兒穿他的衣服。那件t恤被安廈的肚子繃得有點兒小,但整體看著卻特別好看。

尤其安廈的一雙緊實的長腿,還有他挺出來的越來越明顯的肚子。

安廈終於將衣櫃門關住,摸著肚子站在床尾,“我現在看我這個樣子……就覺得我是個怪物……”

安廈突然這麽說,讓謝知正很是不安。

“你看正常人應該是什麽樣兒,我卻是這幅鬼樣子。家門都不能出,嘟嘟也不能見,更別提去扔垃圾或者外出透一口氣。我恨不得馬上就恢覆正常,去工作去賺錢養嘟嘟,而不是現在這樣什麽都不能做只能靠別人養著!”

安廈不知為什麽突然就想跟謝知正說這些話。要給以前,甚至一天之前,他都寧願將所有的話全都爛在肚子裏。明知這只是自己的事情,說了也不會有多大的作用,但今天安廈卻覺得管不住自己的嘴,他太想跟謝知正說這些讓他苦惱的事兒。

“這種感覺太不實際,我覺得我就是那種被關在籠子裏的變異動物,就等著你把我拉出去到處展出到處賣錢,好像只有真的這樣做了我才能踏實下來,”他再次爬上床靠在床頭,卻跟謝知正保持著一點點的距離,“我在我自己眼裏都是一個怪物,很多時候我不願意照鏡子,就是想要忘了自己的樣子。但每次你對我的反應卻又讓我強行意識到我現在的蠢樣子……”

謝知正終於明白了安廈的目的,他沒想到安廈對他的關心原來是抱有這樣的誤會。效果完全適得其反,他以為他在關心,安廈卻覺得他是在揭他傷疤,讓他的不堪被更多人知道……

“不會的安廈!”謝知正靠過去,雙臂牢牢摟住安廈的肚子,卻一點都沒有壓迫,“我發誓,這輩子會守著你的秘密。你的秘密主體就是我的孩子,所以你相信我,我一定會牢牢的保密!”

安廈卻並沒有往心裏去,他最後囑咐謝知正,“那你答應我,就算有一天你看我煩,不順眼,過不下去了,就算為了嘟嘟和沒出來的家夥,你也必須保密,這個秘密就讓他爛在肚子裏,一輩子不說!”

“嗯!”謝知正毫不猶豫,“我發誓!絕對不說,而且我保證絕對不會有這種機會!”

安廈沒有再多啰嗦,他往下縮了縮直接鉆進被子裏,謝知正順勢將他摟住,他也沒有推開。

第二天晚上,謝知正和安廈再次準備睡覺的時候,門鈴響了。

謝知正去開門一看門外竟然是左文博,還抱著一個不知道什麽的儀器等在門口。

“怎麽你來了?”謝知正問。

左文博說:“從今兒起,我慢慢兒的往來挪機器,太大的挪不動就不挪,我跟朋友借小的用,不太大的就都放你家。下次給安廈體檢也方便,一直到生完了我再把儀器搬走!”

謝知正一聽連連讚同,這樣既不用安廈出門,也不會耽誤定期的檢查。

“安廈昨天怎麽樣?情緒!”左文博放置機器時問。

謝知正詳細的跟左文博講了一遍。

左文博想了想,“確實有可能不會再犯,但還是要小心!對了他每天運動量太少,想辦法讓他加大活動量!”

謝知正看著一塵不染的家具有些為難。

左文博說:“買個跑步機放家裏讓他每天走。”

“行!這個沒問題!”

謝知正擔心著安廈的身體,安廈卻開始琢磨其他的東西。既然現在已經這樣的狀況,安廈想,不如就當扮演了一個角色,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久演完了,這兩個多月不如盡量把角色演到位,這樣也許不會再鬧心。

他想好了就去做。

他這些天每天都在翻手機,從上面定了不少嬰兒用品和衣服等必備的東西。

為了避免快遞白天敲門,他把地址全都寫到謝知正辦公室。

於是連著一個星期左右,謝知正買嬰兒用品的消息在公司不脛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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