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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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謝知正從來都不知道,除了他上次買的一大堆的東西之外,竟然還有這麽多的東西需要買。

大到鋪滿房間的墊子和玩具房子,小到一只細細的棉棒,謝知正簡直大開眼界,見識到一種不可抗的小人國的力量!

於是公司裏,每天都能看到謝知正簽收嬰兒用品,並且下班後應酬都免了,直接扛著大大小小的箱子回家!

很多人抓住助理問情況,助理卻也一頭霧水,“沒有聽說謝總結婚了啊也沒有聽說有同居的人啊,是不是給親戚家買的或者是送給別人的?”

人們紛紛不解,為什麽他送別人東西還有這麽大的熱情!

於是幾個好事之人偷偷約好,在一個周末的下午相約在謝知正家門外,來個出其不意的拜訪。

安廈和謝知正等人卻毫不知情!

安廈被勒令要求不準把空調溫度調到太低,最低不能超過二十八度。安廈為此和謝知正抗議過多次,但是據謝知正說,他聽院子裏老太太們說了一堆“真理”,於是毫無經驗的他完全按照那些“真理”來要求安廈。

甚至擔心安廈趁他不在的時候偷偷吹涼的空調,竟然將遙控器藏到一般人找不到的地方。

安廈還要活動,還要運動,還得被要求必須開窗通風,因此他基本稍微一動就會出一身的汗。

於是他只能靠沖澡來解決這個難題。

這天安廈剛沖完澡,一身水汽的穿了肥大的居家服,正感覺很涼快很舒服,卻聽到門鈴響。

安廈還嘀咕,“謝知正這人扔個垃圾還要忘帶鑰匙……”平時有人敲門安廈從來都不去碰那個門,但不知為什麽,也許這麽長時間都沒有出過差錯,也許擔心謝知正不拿鑰匙外出如果他不開的話叫別人來開更費事,也許覺得再耽誤謝知正會被曬壞了,或者會覺得多大的事兒啊給謝知正開門還用防備,平時這個點兒從來都不會有人敲門。

於是他毫無防備的去開門。

這門一開,安廈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腦子嗡了一下徹底死機。

門口站著三四個男同事,他們手裏好像都拎著東西,但拎著什麽安廈一點兒都沒有註意。

他只註意到了他們的眼睛全都盯在他的肚子上……

不知這程序持續了多久,安廈只覺得整個樓裏都安靜的要命,他們的呼吸好像都停止了似得。

突然房間裏面的門開了,謝知正跑出來,“怎麽了安廈,誰來了?”

安廈竟然沒有反應,他只是下意識的用手擋住肚子,腦子裏卻在想今後怎麽辦,被他們發現了這可怎麽辦?他和嘟嘟會不會被所有人知道!今後他不出門,可是嘟嘟怎麽生活?莫非要一輩子在這陰影和閑話下面生活?

“安廈?”謝知正發現安廈情緒不對,他同時也看到了門口的同事,“你們稍等一下!”

同事們一下子將目光從安廈身上移開,轉移到了謝知正的肚子上……

“這是……”人們一下子從震驚轉為摸不著頭腦,因為他們不但看到了安廈的肚子圓圓鼓鼓的,還看到了謝知正的肚子也圓圓鼓鼓的……“你們這幾天怎麽啤酒肚這麽厲害!安廈你不是請了病假麽你肚子怎麽了?別是腹積水吧哎呦餵這麽大事兒你怎麽不早說我們誰都不知道早知道應該去看看你!”

謝知正推著安廈的肩將他關進臥室,接著又出來,摸著自己的肚子嘿嘿笑,“見笑了見笑了,你們來也不提前說一聲兒,殺我一個措手不及!要知道你們來我們今兒肯定不這麽……難看!哈哈!”

幾人越來越摸不著頭腦,“你們倆這是玩兒什麽?”

謝知正請這幾位進了家,他們發現客廳裏面角落全都擺著不太明白的儀器,而且這時從另外一個屋子裏出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體型跟謝知正一樣,肚子高高的顯擺在那裏,將白褂子撐得沒法系扣子。

“哎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家庭醫生,姓左……這四位是我公司同事,今天來查崗的!”

幾人依舊不明所以,“你們肚子都那麽大是怎麽回事兒?昨天下了班兒不是還很正常麽……”

左文博在旁邊笑了笑,掀起來白褂子下的t恤,露出裏面真實內容,幾人“哦”了之後,更不明白為什麽。

原來左文博t恤之下是用帶子綁著兩個枕頭,枕頭中間還夾著一顆西瓜。

“裝孕婦?”有人明白過來,“謝總是不是您夫人懷孕累啊然後您惹人家生氣了所以讓您體驗一下孕婦的辛苦所以綁這麽個東西?”

“聰明!”左文博點頭,“老謝被勒令今兒一天不能解開這西瓜,還有要求是,但凡來家的,都得這麽著不能推脫,不然就不能來家。所以你們幾個……”左文博回頭往廚房看看,“好像還有幾顆西瓜,你們怎麽著?我給你們綁著?”

幾人一看哈哈直樂,本來想著來探查情況,這下子被這一說,都打消了繼續呆著的念頭,“不不不,我們就是來看看謝總每天買嬰兒用品是為什麽,現在可知道了……話說沒什麽大事兒我們就先走了……”

謝知正假惺惺的挽留,“別急啊好不容易來一趟吃了飯再走中午就咱們老爺們兒家裏沒別人不用介意!真沒別人你們不來我也正鬧心,你們陪著我綁著我心裏也舒服……”

幾人一看走到更快,路上還不停的討論,謝總終於被拴住了什麽時候拴住的都不知道看來對方功力極高。

問題是到現在謝總都沒有透露對方的任何一點兒信息,只能通過目前所有的資料分析捏住謝總的人至少已經有八個月身孕!不然今兒他們綁的西瓜和枕頭為什麽要那麽大!

不過沒想到的時候安廈竟然也在謝總家,看來公司傳言他們關系不和是假的。

盡管他們總看不對眼兒但是節假日能去謝總家陪著綁西瓜的關系還是很不一般的。

過了兩天易辰和曹雲州才知道這件事情,兩人聽說後表情很一致的驚訝半天……“那兩人在玩兒什麽?”易辰偷偷問曹雲洲,“你知道什麽內幕麽?竟然買嬰兒用品,他們倆搞一塊兒了?”

曹雲洲捏著下巴想了半天,“兩人早搞一塊兒了你竟然不知道?不過為什麽買嬰兒用品還綁肚子,真打算抱養一個?還是又誰惹了禍弄出個娃娃來?莫非老謝不甘心安廈有個親兒子,然後自己也找女人生了一個?這他媽的……他們怎麽想的?有個嘟嘟還不樂意,又來一個誰的餿主意?不行我上去問問!”

於是易辰跟著曹雲洲去了謝知正辦公室,曹雲洲推開門就嚷嚷,“老謝你是不是太小心眼兒了明知道安廈有個兒子你是不是不服氣就也來一個,說吧跟誰生的?你這麽做安廈能容忍你?”

易辰也不顧上下級關系跟著直接問,“謝總您什麽時候跟安廈勾搭上的明明我先追的他!我哥那兒還等著做嘟嘟幹爸爸的答覆呢你怎麽就半道截胡啊!”

謝知正很不耐煩的看了眼易辰,當初就是為了控制他跟安廈見面的機會才把他招進公司,現在倒好開始跟他興師問罪,“你哥有毛病,自己沒兒子還惦記我兒子,讓他等著吧,等不起自己生……還有你,我哪兒弄來一孩子你管不著!”

“嘖!”曹雲洲沒料到謝知正會來這一招,這可是他從來都沒有用過的招式,“還牛了你!哎老謝我跟你說啊,你要是真欺負安廈我可不罷休啊,當初看你情種那樣子我可被你騙過去了我跟你說你別折騰安廈,人多好一青年……”

“謝總您快遞!”助理這時候推門進來,手裏抱著一個大箱子,表面畫著紙尿褲的樣子,謝知正在他們的註視下接過箱子後,故意拆開封條,拿出來裏面成包的紙尿褲看了看,又拍了拍,最後認真的放進箱子裏。

動作一氣呵成,助理已經習慣了於是開門離開,曹雲洲和易辰卻看著有些受不了。

“怎麽了?對紙尿褲有意見?”謝知正將箱子擺在辦公桌旁邊兒,繼續拿起手頭的工作開工。

曹雲洲啞巴了半天,“……行,你厲害!我話先說明,雖然現在是給你打工,但我是站在正義這邊兒!”

謝知正看了看這兩位,“我就是正義!……過兩個月請你們喝滿月酒!另外忘了說,這孩子安廈可是全力支持的,這些東西都是他買的。”

見謝知正已經表明到這個態度,曹雲洲才帶著易辰離開。

一路上易辰十分不甘心,“安廈明擺的拒絕我,說對男人沒興趣,他怎麽就看上謝知正了?還真是錢鬧的?真是跟女人一樣不可靠!”

曹雲洲罵住他,“再胡說當心我削你!他們兩糾葛已經十年了,你剛出來算老幾?”

易辰吐吐舌頭,沒再接話。

安廈這幾天卻異常謹慎的要命,自從那天被幾個人意外的撞見他的樣子後,這幾天他只要聽到動靜就趕緊躲回臥室,不論是誰在敲門,就算謝知正本人敲門他都不會去開。

那天幾個同事走後安廈問過謝知正,“你們怎麽會裹著枕頭出來?”

謝知正一臉幸好蒙混過去了的表情說:“聽到鈴聲剛想去開門就發現你已經開了,看你表情就知道出了什麽事兒,這種情況我早就預想過,所以突發時知道怎麽做。幸好左文博幫我,動作才更快,嚇著你了吧?我會跟他們說沒事兒不許過來!”

安廈聽了之後感覺還是緊張,“要是你們不在,我就完蛋了……”

安廈總是想象著如果那天謝知正和左文博不在家,他被別人發現了可怎麽辦?消息非常有可能傳出去,或者被人當做怪物,嘟嘟的將來也堪憂,那樣他只能帶著嘟嘟離開這片土地去另外的誰也不知道的地方,還得保證消息不會轟動……

盡管謝知正完美的化解了一次危機,安廈卻並沒有放輕松。

離生產還差一個多月,安廈就覺得情緒有些不穩定,焦慮的狀況很像九年前的那陣子,他有些擔心。

明知道是對那次突發事件的緊張造成的,但卻沒法自行緩解那種情緒。這樣下去有些糟糕,安廈知道結癥,也知道後果,但卻因為知道是糟糕的後果所以更加焦躁,情況有些惡性循環。

不妙的情緒影響了他的正常生活,安廈漸漸的開始失眠,漸漸的有些陰沈。

這樣的變化沒有逃過謝知正的眼睛,他很擔心的問左文博怎麽辦。

左文博想了半天,“這個時候來這一招,就擔心之後會加重對孩子也很危險,不如趁還沒有嚴重到上次那個地步的時候先把孩子弄出來,免得他壓力太多最後崩潰。”

“現在就讓孩子出來會不會不安全?”謝知正惡補了很多知識,現在幾乎也能明白相關方面的事兒。

左文博說,“我問過我們醫院的婦產科大夫,說現在剛剛足月,人為弄出來不會有危險,你好好考慮考慮,萬一再過一個月安廈狀況加重,到時候對孩子也是個考驗。真要轉成產後抑郁……你沒聽說過孩子被弄殘了或者弄死了的事兒麽?多可怕。再說提前弄出來也讓安廈減少點兒精神負擔,免得每天都擔心有人來看見他。”

謝知正還是在擔心,“會不會對安廈身體影響太大?總之不管怎麽說還是以他為主,但是安廈要是反對怎麽辦?”

左文博最後建議晚上睡覺前謝知正認真的跟安廈談談,看看他什麽意見。

安廈也對現在這個狀況感到力不從心。他很希望通過自己的力量解除這種危險,但卻力不從心,越在意這件事情他就感到越焦躁,沒有安全感,覺得誰都有嫌疑,誰都會把他出賣出去然後被全世界知道他是個變種。

甚至安廈在白天的時候感到坐立不安,喘氣都困難,但他依舊強迫自己忍著不去想。

他想方設法的轉移自己的註意力,於是決定心亂時去沖澡。

也許心太亂,他去浴室時壓根沒有註意到地上的潮濕。他重心不穩的踩上去,一下子滑到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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