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7申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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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申辯

在周六,放縱妒火燃燒過後,是穆文影的眼淚,讓廉南岳冷靜下來,他知道文影的脾氣,他懊悔萬分。在那一刻,他只能做出亡羊補牢的補救,他只能讓辛悅永遠地恨他,他只能承受那記拳頭。

走出洗手間,辛悅還在講解著那些佐餐酒的搭配食材。從昨日辛悅的表情中,楊謙已知道,她必定會選擇離開穆文沖了。

再看向穆文沖,他正在臺下凝視著辛悅,眼神中充滿憐愛。

自己和穆文沖是30年的朋友,穆楊兩家的淵源也更久遠,而這些,會因此改變嗎?他不知道,但是想保護辛悅的欲望比任何時候來得更強烈,他不想辜負廉南岳的苦心,可是對自己也沒有那麽充足的信心。

推介會終於圓滿地結束了,訂單比預計的還要多,辛悅如釋重負地笑了。

楊謙走上前:“要怎麽獎賞我這個功臣?”

辛悅打開手包,拿出一個信封:“這個是給你的報酬,因為申請的金額不算很多,所以,還要請你吃頓大餐作為補償。”

楊謙沒有接那個信封:“不如邀請我與你下周同游法國。”

穆文沖聽了,立即拿過信封塞到楊謙的手裏:“我邀你同游如何?”

“那還算是獎勵嗎?”楊謙皺眉。

辛悅掩飾了笑意:“曼玲姐剛才約我吃午餐,我就先走了。會讓莫羽定好晚餐,然後告訴你。”

看著辛悅漸漸走遠的背影,楊謙看了一眼穆文沖,他也收回了目光,和他對視。

“那我也走了,你回公司吧。”

穆文沖笑罵:“不願意和我共進午餐嗎?”

“不願意。”楊謙快步跑出去。

穆文沖搖了搖頭。

放棄開自己的車,楊謙坐在出租車裏,讓司機跟住前面的出租車,他隱約有些不安。廉南岳所說的文影的脾氣,他確實了解,十五年前就領教過一次了。

辛悅的出租車竟然在DG餐廳停了下來,楊謙感到欣慰,他指揮著出租車停到了餐廳後門。

很快,服務生就來到辦公室,告訴楊謙,辛悅所在的包房位置,他立即將一個東西交給服務生:“呆會進去的時候,把這個放在備餐臺的抽屜裏。”

服務生退了出去。

辛悅來到包房中,鐘曼玲已經在等了。

“曼玲姐。”辛悅打著招呼。

鐘曼玲有些冷淡:“坐吧,我已經點了餐和紅酒。”

辛悅坐了下來,覺察到氣氛有些不尋常。

很快,頭盤就端了上來,紅酒是1995年份波爾多St.Estephe地區中級酒莊ChateauPhelanSegur的紅葡萄酒,這可是堪與列級酒莊媲美的酒。

辛悅有些驚訝鐘曼玲的隆重款待。

“能和我說說你的故事嗎?”鐘曼玲看向辛悅。

“我?”辛悅皺眉:“我不方便說。”

鐘曼玲嘆氣了:“和我還要保密嗎?”

“每個人都有不想讓別人知道的秘密,我也一樣。”既然已經決定離開,就不必將痛苦蔓延。

“可是我從別人那裏聽到了一些很可笑的傳言。”鐘曼玲的眼神淒厲起來。

辛悅坐直了身體,沈吟片刻:“是從文影那裏聽到的嗎?我很想知道她是怎麽說的。”

鐘曼玲冷笑,端起酒杯:“知道這款ChateauPhelanSegur紅酒在哪部影片裏出現過嗎?”

辛悅回憶著,然後說:“應該是在《漢尼拔》裏出現的。”

“沒錯,上次品酒會上,因為有一款《漢尼拔》影片裏的酒,所以這瓶就沒有拿出來,但今天喝,更合適。”

辛悅不知道該怎麽搭話,所以沈默。

“我現在還記得,你當時點評ClosSaintHuneRiesling1975那款酒時說的話。你說萊克特博士的愛情是這部電影中最深邃、最動人的部分之一。一個世界上最覆雜的頭腦愛上了一個最單純的頭腦,一個世界上最黑暗的靈魂愛上了一個潔白如紙的靈魂。

悅,你的愛情是怎樣的?你的靈魂又是怎樣的?”

辛悅抱緊了雙臂,有一絲擔憂和遲疑。

“來吧,品嘗一下這杯酒。”鐘曼玲將酒杯舉了起來。

辛悅端起面前的酒杯,和她的酒杯碰撞了一下。

深而豐滿的紅寶石色,優雅動人,聞之則是悅人的肉桂香及辛香,濃度適中。抿了一口,成熟的單寧酸味柔和、油潤,木香豐富而且飽滿。是能讓人感到平和、舒適的完美的葡萄酒。

“你覺得如何?”

“我覺得這酒很好。”辛悅疑惑地看著鐘曼玲,沒有說得更多,想知道她的重點。

“怎麽?你今天的點評似乎不夠精彩,還是這酒讓你平靜得回到了初始狀態?其實,我覺得這酒很平和,很寧靜,很適合在做重大決定時飲用,也很適合長期心理扭曲變態的你喝。也許,只有在喝這酒時,才能體會一下美好的事物,然後,放下酒杯,你將繼續做著骯臟的勾當。”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想以曼玲姐的聰穎,總不該只聽一方的說辭,就判斷孰是孰非吧?”

“你還想狡辯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來穆氏的目的?本來是想搶回廉南岳,但是你又發現了更好的目標——穆文沖,他能帶給你的不僅是榮華富貴,還能讓你時時看到文影和廉南岳的痛楚。這樣,你會很得意吧?”鐘曼玲一字一頓地說。

“是文影這樣和你說的嗎?”辛悅的臉憋得通紅,她顫抖著說:“也許你說得對,想要搶回廉南岳的念頭,我是有過。

當初被他遺棄,沒有任何話語,甚至連張字條就沒有留下,就消失不見。我以為他出了意外,我以為他死了,我不停地找他。也報了警,在無望地等待中,我幾度昏厥,後來被告之我懷孕了。

你知道我當時的心情嗎?不是沮喪、不是懊惱,而是欣喜。我以為即使他不在了,我們的愛有了延續,我要堅強起來,我要活下去。

就在我剛剛振作起來的時候,我卻收到了文影的婚帖,新郎的名字竟然是廉南岳。你能想像那是怎樣的毀滅吧

我當然想立即回國,挺著肚子站在婚禮現場,質問廉南岳,哪怕是一拍兩散。如果我想爭,如果我想搶,那時才是對我最有利的。不是嗎?”

聽著辛悅的訴說,鐘曼玲的心一顫,仿佛可以感同身受。但是她依舊皺眉:“那你為什麽不回來?”

辛悅長嘆了一聲:“文影和我是一同認識廉南岳的,她當初還很是反對我為了他放棄學業,然而世事難料。我知道文影家是有財力的,我也了解廉南岳渴望成功的心,我更了解文影做事的風格。

她一定要讓那張喜帖飄洋過海,就是擺明了,讓我放棄,讓我死心。

雖然我不能確定他們之間誰是買家,但都不重要了。如是文影,她至少有愛情,才不惜斬斷我們的友誼。如是廉南岳,他為了成功,不擇手段,亦不是我想要的人了,他不值得讓我去做一個潑婦。

我自己得不到的東西,但也不屑去摧毀。

就算在那一刻,我已粉身碎骨,血肉模糊,但我還是要活下去,因為我有了孩子。也正是因為我有了兒子,我才更要坦蕩地活下去。”

鐘曼玲冷哼:“你把自己說得真高貴,既然你不屑搶回廉南岳,也不屑報覆,那你來穆氏的目的為何?難道你一開始的目標就是穆文沖?”

“不,不是。”辛悅感到疲憊萬分,這又該怎麽解釋呢?

“沒錯,我確實是帶著報覆廉南岳的心態來到穆氏的。四年的時間早已消磨了愛情,我對他心存怨念。原本不相見也無所謂,可是他們來到了夜丘,用悲天憫人的態度邀請我參與他們的事業。

我當然會拒絕,這事關尊嚴。

回國後,我找了份侍酒師的工作,卻遇見了穆文沖,他邀請我來穆氏,做他的助手。

那一刻,我曾希望用我的成功,將廉南岳徹底踩在腳下。我也希望用自己的成功,告訴他,並非成功必須要靠攀龍附鳳才能得到。所以我答應了,所以我來了上海。

但是,穆文沖給了我一個隆德酒業總經理的職位,我不能在這個位置上去報覆廉南岳,那樣我會辜負他對我的期望。

廉南岳和我說過,沒有任何回憶比未來重要。確實,我已經為他失去了一個世界,我應該努力為自己打造一個新的世界。

所以,我可以放棄對他的恨,我要抓住這個讓我重新站起來的機會,以及努力證明自己實力的機會。”

“很好的狡辯,看來你為了開脫自己,早已打好了腹稿,所以才這般對答如流。”鐘曼玲嘲笑著:“接下來你要怎麽狡辯你勾YIN穆文沖的事實呢?”

“說我去勾YIN穆文沖的指控,我不能接受。我並沒有犯下不可饒恕的罪,亦有權利渴望真愛的降臨,我問心無愧。”辛悅皺緊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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