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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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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重傷

“如你這般說辭,你沒有想報覆文影和廉南岳的心思,也沒有故意勾YIN穆文沖。可是憑你的條件,他會這麽輕易看上你嗎?而你,難道沒有自知之明嗎?讓他帶著你和你與廉南岳的孩子一起周末出游?你不覺得你很不要臉,很過分嗎?”

辛悅的拳頭攥得都發麻了,她克制著,隱忍著。獨對這一點,她不能為自己辯解,難道能說是因為穆文沖太美好,他用情太真,所以自己深陷?難道能說,她愛上了他,她們要在一起?她不能說,什麽都不能說,真是悔不當初,她不該情不自禁,她不該一時忘記自己的處境,她不該讓穆文沖陷入如此的僵局。

“無話可說了吧?”鐘曼玲鄙夷地將杯中所剩紅酒潑向了辛悅的臉。

她盯著那張秀美、充滿哀怨的臉上,流淌下血色的酒液,竟然還有受傷的表情。她大笑:“如果不想更難堪,就遠離這裏。如果讓穆文沖受到傷害,我絕對不會原諒你。”說完,她起身離去。

辛悅任憑酒液滴入眼中,刺激出滿面的淚水,顫抖著,嗚咽著發出受傷的悲鳴。

轉瞬,楊謙就沖了進來,他看到如此悲傷的辛悅,拿著手帕的手顫抖了一下,立即將辛悅擁進懷裏,任憑她臉上的淚水和酒水打濕自己的襯衫。

辛悅嚎啕大哭,她終於明白,以為愛情可以克服一切,但其實它有時毫無力量。就如她與廉南岳的愛情,克服不了貧窮,克服不了失望一樣。亦如她與穆文沖的愛情,克服不了世俗,克服不了自己的心魔一樣。她註定是孤單的,她註定是被遺棄的。

良久,辛悅才止住了哭泣,頭愈發地痛了。

連續兩天,在楊謙的面前,這般被人指摘,又這般肆無忌憚地痛哭,讓悲戚過後的辛悅覺得難堪,她有些不安的揉捏的衣角。

看著辛悅漸漸平覆了情緒,楊謙嘆了口氣:“嫁給我吧,我不會再讓你這樣難過,也不會讓這個秘密洩露。”

辛悅擡起清亮的眼眸,看向他,繼而搖頭:“你明知道,我需要的不是憐憫。你昨天與今日的安慰,我很感激。”

“你也明知道,我說的每句都是真心,我真的希望能幫你做什麽。”

“那就拜托你一件事,我知道你是文沖的好友,在我離開後,好好勸慰他,如果能讓他忘記,把我說得不堪也好。”

“你真的很愛他。”

“是的,我一度以為自己早已失去了愛的能力,沒想到遇見他以後,會再次產生這樣的癡念。都是我的錯,我該克制的,我該拒絕的。可是我沒有,才讓事情變得如此不堪。就算我悄然消失,對文沖的傷害也已造成了,我該怎麽辦?

我現在真的好後悔,後悔一切一切發生的事情。如果當初,我沒有和廉南岳在一起,一切就真的會不同了。”辛悅哭得肝腸寸斷。

28歲的年華裏,就算是收到喜帖、得知被遺棄的那刻,就算是生下辛毅,唯獨沒有他的問候時,就算是害怕歸家,又不得不回時,她也從來沒有後悔過與廉南岳在一起。她以為愛就是愛了,愛過就要承擔愛的喜悅和悲傷,痛楚和分離。

可是此刻,她無比懊悔年輕時的判斷與選擇,無比心痛地看清明明深愛卻要遠離的事實。

好在上蒼還賜給了她一個辛毅,亦如四年前痛苦萬分的時刻,還是要有為辛毅活下去的信念。

也好在還有時間,可以掩埋一切的痛楚和淒涼。

辛悅搖晃著站了起來,眼中的蒼愴與淒絕,讓楊謙的心揪緊了:“我可以為你撐起一片天,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拋棄你,我不會。”

“不,不用,我不能再拖累你。我已經沒有理由留在這裏了,我會按計劃去勃艮第出差,然後消失。

真的很抱歉,你是個好人。也很不好意思,這裏被弄得一片狼藉。”

楊謙握著她的手不想放開,但是他又說不出,廉南岳拜托他的事。看著辛悅近乎決絕的表情,他知道自己走不進她的心,亦為她分擔不了任何痛楚。

他懊惱地猛拍桌子:“為什麽別人的錯,讓你來承擔,你不去爭取一下,就放棄嗎?就認輸嗎?你以為這樣是對文沖的負責嗎?你錯了,這只是對廉南岳的成全。”

辛悅心如刀絞:“他是王子,我卻連灰姑娘都不是。我不能讓他為我失去整個世界,他的人生不該因我而變得不堪。”說完默默地向門口走去。

楊謙氣得掀翻了桌子,卻又無能為力。

走出餐廳的門,陽光,一如她的年華,正盛,然而她的心境早已蒼老得滿目瘡痍。

一身狼狽,不想回去公司,讓人笑話。不能見到穆文沖,怕忍不住痛哭,不能見到廉南岳,怕忍不住痛斥,也不想看見穆文影,怕她眼中的得意攪亂自己的決心。還不能回家,讓母親擔憂,讓辛毅害怕,她能去哪裏呢?

想來真是可悲,回國還沒到三個月,竟然會這般狼狽。該如何向母親解釋?頭疼欲裂。

然而,就算是要消失,又能消失到何處呢?不能這樣落魄地回到夜丘,蒂安娜和卡特也早已像家人了,怎麽能讓家人再次失望呢?

如此看來,天下之大,竟無她辛悅可去之處,何等的悲哀。

一陣急促的汽車喇叭聲,讓辛悅驚醒,然而,為時已晚,一聲巨響,辛悅感到天地旋轉,那一刻,她的心澄凈無比,甚至露出了微笑……

急救室內,凝重異常,急救室外,慌亂無比。

穆文沖來回踱步,腦中一片空白,怎麽也無法相信,急救室內會是辛悅,腦海中,還停留著她中午臨走前的盈盈一笑。

楊謙癱坐在椅子上,一身的猩紅,是他追出餐廳,卻眼睜睜看著辛悅被撞倒。他跑過去,抱起她,大聲地呼喊,卻沒有任何回應。

這時,穆文影和鐘曼玲也來了,一臉的冷淡。原本頹喪的楊謙突然就跳了起來,沖到她們面前:“滾出去,你們不配出現。”

他血紅的眼睛,和一身的血腥,讓她們嚇了一跳,本能地退縮。

“楊謙哥,你這是幹什麽?”穆文影皺眉,抗議著。

“是我不該幫你保守那個秘密,否則你也不會變成像現在這般任性,這般冷酷的人。”楊謙瞪著穆文影:“你一定要把辛悅逼上絕境,逼她去死才甘心嗎?”

穆文影從來沒有見過楊謙這樣,接連後退了幾步,抵住冰冷的墻壁,再無退路:“你胡說什麽?”

楊謙的拳頭沖著她的臉砸過來,穆文影驚恐地忘記了躲閃,最終那拳頭帶著淒厲的風落在了雪白的墻壁上,血腥四濺。

穆文沖沖過來,抱住楊謙,難以置信地看向他們。

楊謙坐了下來,雙手抱住了頭,手上的傷口留著血,他全然不顧。

“你這是怎麽了?”穆文沖不得不從擔憂中抽離出來。

“沒什麽,別管我。”楊謙煩躁地說著,又瞪向穆文影:“你最好祈禱,辛悅沒事。否則,我一定不會饒你。”

穆文影攥著拳,還是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鐘曼玲驚愕地在他們兩人身上掃視,穆文沖更是不明所以。

急救室的燈滅了,四人再顧不得其它,沖到門口。

醫生走了出來,穆文沖連忙上前:“大夫,辛悅的情況怎麽樣?”

進行了幾個小時手術的醫生,很是疲憊,他嘶啞地說:“臟器沒有任何損傷,算是萬幸,只是左腿腿骨粉碎性骨折,我們進行了處理,清除了部分碎渣,用鋼板進行了固定,等骨頭長好後,再實行手術將鋼板去除。你們去辦理住院手續,病患馬上就可以去病房了。”

眾人都長出了口氣,只是心境不同。

穆文沖立即向住院處跑去,鐘曼玲的眼中有一絲失落和嫉恨,楊謙掃了她們一眼:“你們走吧,辛悅醒了也不會想見你們的。”

穆文影有些遲疑,鐘曼玲有些氣憤:“難保這不是她的苦肉計。”

楊謙一下捏住了她的胳膊,力道之大,讓鐘曼玲的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

“你今天到底是怎麽了?”穆文影拼盡力氣分開他們。

“你以為自己很聰明嗎?”楊謙冷笑著盯著鐘曼玲:“被別人利用了,還不自知。如果今日辛悅有個三長兩短,你是主犯。”

鐘曼玲驚愕地瞪大了眼睛,穆文影則是立即拉了她就走:“別理他,他被辛悅迷瘋了。”

楊謙瞇起了眼睛,看得穆文影發抖,她們跑了出去,消失在視線內。

穆文沖很快就回來了,辛悅也被推了出來,他們兩個人一左一右地推著她向病房走去。

到了病房,護士調整好了辛悅的點滴,和她纏著厚厚紗布的腿後,就退了出去。

穆文沖和楊謙坐在了她的床邊,她沒有任何感知,徒自昏睡著。

楊謙嘆了口氣:“文沖,你放棄吧,如果你堅持,她會受到更重的傷害。”

“你什麽意思?”

楊謙望進穆文沖的眼底,看著他的焦急、疼惜,他久久說不出話來,最終拿出中午曾交給服務生的錄音筆,遞給穆文沖。

“本來是隨便帶著的,沒想到會錄下這些。你回去聽吧,然後用24個小時,冷靜地思考,你還要不要繼續。”楊謙看向病床上蒼白的辛悅:“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2天內她已經受了三次傷,雖然這次貌似很重,其實你不知道的那兩次更重。她的心如她現在的身體,早已碎裂了。如果不是你,也許就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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