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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金桶、尿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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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不會游泳啊。

怎麽把她扔在這裏就走了?沙羅暗暗嘆息著,幸好眼前已是岸邊,只要一伸手就能接觸到安全的土地。她雙手撐著河岸,艱難的向上爬著,或許因為緊張,也或許因為憋著的時間足夠多了。忽然她發現下身一片輕松,接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臊氣就從水中飄進了鼻孔。

最終她還是憋不住了!!!!

沙羅一臉黑線,望著河中那小片橙黃,她真不知道該羞愧還是驕傲。或許身為第一個敢於再皇宮禦河裏小解的人,她應該無比榮焉。

但是身為女人……

沙羅真的羞愧了。小臉通紅的盯著因為上火而略泛黃的水面,水面一動不動,黃色液體也一動不動。

看來想讓水流沖走是不太可能了。她覺得應該把證據處理掉,左右找找,發現在岸邊一塊青石後,放著一只半大的小桶。那只小桶發出黃金的色澤,桶身上有一圈圈的花紋,不過被磨得有些模糊不清,看起來頗有些年紀。桶裏有很淺的一點點液體,黃黃的,像是身體裏排出的。

馬桶?

很像。

皇宮裏真是奢華啊,那可是馬桶啊,雖然舊了點,但也沒必要用金的吧?嘆息著走過去,拎起小桶,在水中掏了幾下,正好把證據留在了桶裏。

“大功告成。”

輕舒了口氣,在濕漉漉的衣襟上擦了擦手,然後又把金桶放回了原位。做好這一切,剛舒了口氣,忽然聽到遠遠地有人說話,聽聲音似乎越來越近。

糟糕,她算非法入侵,若讓人看見就死定了,沙羅立刻轉身沿著原路往回返。她的鞋子、衣服全是濕的,一腳踏出去就留下一個濡濕的痕跡。

為了怕守衛看出馬腳,她專找草坪、花圃踐踏。頓時,皇宮的草地東倒西歪,仿佛被什麽動物暴走過。

被當成動物,總比當成人,然後抓起來要好吧。沙羅這樣想著,學著四腳動物,踩踏的更起勁了。

可憐的花草,今日大劫……。

就在沙羅剛剛離開,禦河邊來了兩個身穿白色祭服的祭司。他們走到那塊青石後,拎起被沙羅留過紀念的金桶。

“哇,這次的聖水怎麽這麽多,足有小半桶呢。”

“是啊,等典禮結束,肯定有剩餘,咱們可以拿去沖茶,也感受一下神氣。”

“延年益壽……。”

延年、益壽……

兩個祭司說著,相視笑了起來。

§§

沙羅的記性一向很好,很快找到回去的,破了結界,然後迅速的回到艾爾洛奇身邊。

艾爾洛奇和烏都眼睛一直專註著高臺,似乎從始到終都沒發現她的離開。

高臺上的典禮持續進行,不過已經接近尾聲了。臺下只剩下一頂彩轎,其餘的都已被擡走。毫無疑問,今天的人大都落選了。這會兒,所有人把目光都集中在最後一個上臺的千金身上。

剛才聖神水用完,有兩個祭司去取,沙羅剛站定,他們也拎著一只金色的小桶上了臺。把金桶裏的液體倒入玉桶中,然後三個祭司對著玉桶念念有詞地禱告著,似乎在祈求神靈保佑。

雖然隔得很遠,但沙羅還是能看出那只金桶似曾相識,怎麽瞧怎麽像被她混合河水和尿液的那只。

是錯覺嗎?

對,一定看錯了。可是那個金桶太特別了,上面的花紋仿佛是來自遠古的印記。

這時,祭司們照著原來的樣子又把儀式進行了一遍。所有參選的千金當中,這最後一個卻是血統最混雜的,據說她祖母的祖母曾是皇家的公主。公主祖母的孫女的女兒,怎麽可能是純正的皇家血統?

但卻偏偏純正了,邪門的純正。

就在很多人都放棄等待的時候,高臺上的祭司們突然激動地大喊著:“變化了,聖水變化了。”

接著幾個祭司跪倒地上,向上天跪拜:“萬能的女神啊,感謝你賜給大陸的皇後。”

高臺上的那位千金已經有點發懵了。她中選了?

禮官也有一刻地呆滯,但瞬間反應過來,走到高臺正中高聲宣布:“女神選定的人選是吳旗家的火月小姐。”

姓吳旗?而不是皇姓?

這個被女神選定的皇後,著實令人不解,但沒有任何人質疑。因為質疑選定的人就是質疑創世女神婆沙羅,那可是比大逆不道還令人不恥的。

於是在皇帝沒有任何表態的情形下,他的妻子被這些祭司們決定了。

“受禮儀式開始。”禮官又一聲高喊。

這時祭司捧來兩個白玉碗走過來,在每一個碗裏舀了一點聖水。他們把一只碗遞給了高臺上的火月,另一只碗恭恭敬敬地送入屏風後。

火月接下玉碗,跪在地上感謝神恩,然後仰脖飲了一口。頓時她的眉頭緊緊皺起,這碗裏哪裏是什麽瓊漿玉液,酸酸澀澀的還帶點騷氣。但是她不敢吐,硬著頭皮把滿滿一碗尿水喝了下去。能飲聖水的人都是被祝福的幸運人,誰又敢辜負大神的厚愛呢?

忽然高臺上的屏風微微動了一下,屏風後隱隱傳來一聲輕咳。很輕,很輕。

按說離這麽遠,沙羅不應該聽到的,但不知為什麽,她就是聽到了。或許是心理作用,也或許是做賊心虛吧……

她忍不住掩住臉,羞愧之情難以言喻。真的好難為情啊,讓皇帝喝她的尿水……少女的尿也可比童子尿的珍貴啊。不知這算不算替蒙納國報了搜刮之仇呢?

祭司們又唧唧咕咕禱告了半天,典禮終於結束了。

“禮成。”

在禮官的高呼聲中,所有人拜倒在地。

“祝皇帝陛下天神永佑。”

“祝皇後陛下天神永佑。“

“祝皇後陛下福榮貴華。”

……

皇帝從屏風後悄無聲息的退場了,那新任皇後也被人扶了下去。

終於禮成了。

沙羅長噓了一口氣,從地上爬起來,跟著艾爾洛奇往宮外走。

艾爾洛奇回過頭看了她一眼,“你這是上哪兒去了,怎麽弄的一身**的?”

沙**笑了一聲,道:“如果我說,是因為皇帝陛下終於找到了終身伴侶,我激動地把衣服哭濕了,殿下您信嗎?”

艾爾洛奇:“……。”

哭也能把鞋子一起哭濕了,還沒留一點幹燥的地方?

信的人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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