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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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然而自己抓住了強大的可能。一旦得到,就不會放手。

率眾離開之前,上天給庫洛洛送來這個與外界聯系緊密的孩子,簡直有如登機前買上航空險,又如登雪山前找到老鄉向導。

他們在流星街呆了太多年,對外面的情況知之甚淺,雖然邊走邊探亦無不可,但是多一個信息來源還是比少一個強。至於這個小孩的情況……庫洛洛從書上擡眼,看見剛才和芬克斯到處找東西吃的拉法又跟在派克諾坦後面去了客廳旁邊做飯的地方。

聽飛坦提到這個孩子後,他同意看一下。第一眼見到,就沒當作普通外來小孩。他有足夠實力與芬克斯對打,反應沈穩冷靜。雖然像是在氣急敗壞地亂喊,其實話語連貫,邏輯緊密,邊打岔邊分析出芬克斯的拳路,適應並調整力道,迫使芬克斯使出了一般不用的招術。可以說兩個人根本是切磋地很愉快,難怪飛坦跟著就打上了。他們出現後這個拉法就謹慎地保持不徹底落入包圍的態勢。那個頭槌,實際上也是示好吧,用半開玩笑的方式結束了打鬥。不過飛坦真的生氣了呢……

根據派克的探查,這個孩子在外面有個壯實的母親,一個年齡相仿的姐姐和一個哥哥,還有一個爺爺。除了沒有父親,是很普通的家庭結構。但是這孩子本身會念力,而且看不出深淺,從他十歲左右的年齡看,說不定他的家人有人會念力,也許不是普通人。

從他被故意丟到流星街來看,他那個會念力的家人目的也許並不簡單。可惜派克不能得到更有邏輯的情報,只能看到一些不連貫的畫面——她的這個能力還有提高的必要性。沒有關系,這個孩子已經勾起了他的興趣。越有來歷的東西,對他來說就越有利用價值。

感到心情不錯的庫洛洛發現做飯的地方圍了群蠢蠢欲動的家夥。

應該在裏面的派克卻站在最外面發呆。



他的心裏浮出一個問號。一向直覺不錯的瑪琪這次又感應到了他的好奇心,以令人讚嘆的速度出現在他面前,手裏捧著二個大飯團。庫洛洛無言接過,咬了一口,裏面有菜餡。解決完一個,庫洛洛擡頭,下令:“晚餐就在客廳裏吃。”

瑪琪準確地領會首領的意思,阻止了眾人圍剿新鮮食物的意圖,又指使幾個積極分子收拾了客廳,每人找了個坐的圍到大桌旁。

==++==++==++==++==++==忘了的分割線呀分割線++==++==++==++==++==++==++

庫洛洛判斷拉法可以留下後,眾人便開始真正的清掃作業——晚上總不能睡屍體上。拉法默念阿米佗佛,祈禱那只狗——就是他上一世死後見到的那只——能對這些新鮮亡魂做個公道的處理。自從用生命證實了唯心主義的合理性之後,在他心裏沾上人命和沾上雞命魚命大概也差不多。沒見死後連狗都有當官的機會嗎?

他已經徹底把那只大犬當成判官狗了。

望著搶衣服搶丟了性命的男孩,他決定衣服的事就不跟他計較了。從屍體身上摸出毛絨青蛙,拉法覺得該找機會給它洗個澡。

對拉法的這種行為,跟在後面的飛坦嗤之以鼻。庫洛洛讓他和芬克斯監視這小鬼,真是麻煩。

飛坦閃人了。留下芬克斯一個人煩惱怎麽邊監視小鬼邊找吃的。忙了半天他餓死了。

拉法跟著看起來很精的芬克斯在宅子裏四處搜刮吃的,結果只找到烤的半只雞,少不了爭搶一番,更別提半路殺出個人猿泰山似的大壯。拉法迅速落敗,兩手空空退到一邊。然而,得意地啃雞胸的芬克斯有個壞習慣——把更好吃的雞腿留在後面。雖然在資源匱乏的流星街,能養成這種習慣不得不說芬克斯很強,但是這是個不可取的習性。拉法邊為芬克斯嘆息邊用“聲東擊西”大法抓住他得意的空隙順走了他懷裏的雞腿。

芬克斯怒了,流星街人是最霸食的人種,他毫不客氣地一拳揍過去。

兩人一旦對上,空隙又生,拉法眼看手裏的雞腿引起了路過的飛坦的註意。

於是,在被飛坦漁翁得利之前,他果斷地,在雞腿上吐了口大吐沫。

人猿大壯——窩金,一邊兒低頭忙著吃。

飛坦楞在當場。

最先反映過來的是芬克斯:把雞腿奪過來撕了皮丟給拉法,嘎吱啃起來。

飛坦扼腕。

拉法黑線——芬克斯挑釁地看著他,整個兒雞腿吃下去就沒吐出半片兒骨頭來。

強人!

拉法認命地去找那二位女士準備另謀出路。然而目睹派克大姐“粗淺”的廚藝認識水平後,他果斷對剩餘食材進行了搶救,之後才有了菜餡飯團的誕生。

但是,食物總會招來蒼蠅。拉法邊吃邊做,變成邊做邊搶,最後邊搶邊趕。好大的四只蒼蠅,氣勢逼人,將鍋臺直接當成了戰場。

瑪琪的一句“庫洛洛說出去一起吃。”適時壓制了混亂的場面,將拉法納入保護範圍,同時又給他下了更大的菜單。

眾人歡聚一堂,氣勢洶洶地等待拉法把幾大盤飯團端上來。

很難得的場面呢。庫洛洛微笑,下令開動。

拉法目睹了平生見過最熱鬧的用餐場面,其格調之低、技術含量之高讓他心悅誠服。檢討自己和這個集體的平均水平還有差距,拉法決心在寄宿期間好好取長補短一下。

躲到一邊,摸出小青蛙,現在就給它洗洗澡,去去屍氣吧。

·· ·· ·· ·· ··我是不一樣的分割線呀分割線·· ·· ·· ·· ··

拉法在流星街沒打算浪費時間。每日完成四餐飯的空餘,都用來到處打聽和他長的相像的“父母”——對這件事其實他不是很執著,或者用來幫同夥做事。拉法的目的很簡單,就是離開這個鬼地方。但是離開流星街不是能隨便說出口的,所以拉法現階段目標就是融入這個集體。

至於首領大人的態度……拉法很明白。自己是被掐在眼皮底下的耗子,偷了敢不供,就等著下鍋吧。所以最近他很老實地當跟屁蟲——庫洛洛不讓他落單。晚上他幫飛坦蓋過被子,差點被踢飛;被芬克斯的磨牙聲糝醒,徹夜不眠;窩金夢裏都在打架,呼嚕聲卻比不上信長。派克諾坦把他當抱枕,險些把他壓死。昨天瑪琪捆了他半夜,就因為看見她只穿內衣——或者因為當時自己心裏偷拿她跟派克諾坦比較……

照例在爭搶中用完晚餐,拉法抱著手,在被美女壓死和被冰山凍死之間猶豫不決。或者……幹脆跟首領大人睡?那個……

今天庫洛洛宣布了一件大事:他們現在是有名有姓的團體了。

當時拉法被準許列席。一開始聽庫洛洛說:“我們這個團體將來會在世界旅行,如同流星街最頑強、有行動力的生物……”拉法就黑線了。他的表情太明顯,首領大人特別允許他發言。

拉法說道:“啊,我在想,流星街最頑強、最有行動力的生物……首領大人,這是要成立'蒼蠅旅團'嗎?”

拉法不敢笑。其他人似乎也沒笑的意思,就是氣氛變得很奇怪。在瑪琪站起來讓他閉嘴之前,庫洛洛先她一步,將拉法就領子提起丟出界外。

後來拉法從他人口中得知,新團體的象征是蜘蛛。

他為這個獨特的創意感慨,並向庫洛洛“團長大人”表達了敬意——用眼神。但是首領不甩他。所以拉法現在無法判斷跟團長大人睡的安全系數。整整十天了,他已經被質量低劣的睡眠折磨出黑眼圈,而且感覺離要長到一米八五的目標越來越遠。他看看飛坦,前途灰暗。

在新生的“蜘蛛旅團”裏,拉法不是具有民事權利的獨立個體,所以無法跟他們講“和平共處五項原則”,首先他就要借人家主權的光,寄在人家領土上睡,消耗人家的資源存活。在飛坦和芬克斯對“監護”提出抗議之後,他就被旅團各人踢來踢去。也因此這些天拉法忙於適應新“看護”、新“環境”和一日幾餐,都沒空去跟首領大人談談心、表表態。但是今天……拉法又看看庫洛洛,在“蒼蠅旅團”的烏龍之後,還是離他遠一點的好。

要不,選芬克斯?……拉法嚴重懷念雲古。

“拉法……”

“啊?是!首領大人有什麽吩咐?”拉法見庫洛洛正在看自己,連忙拍馬。

吩咐?庫洛洛忽然想笑。一般人被單純的小動物接近都會有“很可愛”之類想法,而庫洛洛這個“二般人”被拉法這只有腦子的小耗子討好,心情自然又愉快很多。

“很難選擇?”

“厄……”拉法想不出團長大人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那麽就由我陪你吧,我們可以聊聊關於昆蟲的話題。”

“啊……昆……”拉法看著團長大人一本正經的臉,心想這個領導小氣得很吶,不能有點幽默感麽。

其實庫洛洛的幽默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在大家都不敢點明的時候,他會出其不意地戳進你的痛處,讓你痛得不敢說。飛坦前陣子就吃過這個悶虧。

相處了十天,庫洛洛知道這個小孩根本不像孩子。看起來老實可欺,實際上到現在旅團沒有一個人真正起意招惹他。一方面是由於這小鬼一直有意無意隱藏的實力,另一方面更是因為他似乎什麽都無所謂的性格。無欲則剛。大家都感覺到了吧……真惹火這個小鬼和真惹火旅團任何一個成員一樣會很難收場。最有趣的是他雖然常常一臉諂媚,但偶爾冒出的怪異念頭又奇妙地和稚氣的小臉十分吻合,那雙看不出情緒的灰色眼睛在棕發遮掩下會流過星星點點的光澤,令人暗暗讚嘆,對他下一個奇思妙想又有所期待。

晚上拉法乖乖抱著毯子出現在庫洛洛的房間,庫洛洛正坐在床上看書。話說這棟宅子不愧是東區數一數二幫派的聚點,雖然已經看不出建築的原貌,在各種箱子、鐵板的加盟下也算小有規模,旅團幾個人住進來一點也不嫌擠。團長大人的房間並不大,就是堆滿最近他搜刮回來的印刷品——庫洛洛很喜歡讀東西。拉法左看右看找不到打地鋪的空地,他看著庫洛洛,心想他沒有抱抱枕的習慣吧,別又把他壓個半死。庫洛洛示意他把毯子放地上。拉法又想他會舍得讓自己把這些書啊什麽的當床墊?於是趕緊說:“我把這些東西收拾一下吧?”不料庫洛洛回答:“不用,你摞起來我就不好找了。”拉法發現他和雲古在這點上真是相似。正想著,庫洛洛展開自己的毯子,讓拉法也鉆進來。

少有人願意帶他睡的,除了瑪琪半夜想起來把他松開後幹脆地丟上床,還有被當成抱枕,真沒想到庫洛洛首領大人也這麽親切呵。看來庫洛洛也沒打算真的和他討論“蒼蠅旅團”的事,拉法預感能睡個好覺了。當小鬼這麽多年,也被比斯姬和雲古抱習慣了,這些人都懶得專門給小鬼整個睡覺的地方。嗯……拉法偷偷在毯子下面伸了個懶腰,閉上了眼睛。

就這樣,拉法小朋友幸福地睡著了。

才怪。

拉法迷迷糊糊地就是無法把那絲清明的意識丟開。為什麽?因為有人就是不關燈。還有節律地過一會兒“嘩”地翻一頁書。拉法側左,正對上燈光,又側右,還是燈光,拉法為流星街資源之稀缺無奈——因為瓦數太小,庫洛洛在房間一左一右掛了兩盞燈,就像賓館的兩盞床頭燈。拉法睜眼,發現庫洛洛也斜過眼睛看著他。兩人對峙了一會兒,拉法決定退而求其次。他湊近庫洛洛,臉埋進他的腰側,貼著拿他擋燈光。

反正自己是小鬼,不算丟人!拉法放棄地想。他現在迫切需要補眠,庫洛洛身上溫溫的,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肯定滅了不少人了,那只當判官的狗大概會很感謝他,不過也會因為他很忙……

小法同志若是沒死,現在應該是當父親的人了,經歷了結婚、生子,擔負著贍養、撫養責任,完全可以說是成人了。可惜,小法同志掛了,在二十幾歲年華。重新得到生命的小法也重新將童年過了一遍。比一般小孩子心裏成熟,卻沒有擔負過別人的人生。小法成為拉法後的八年依然隨心所欲、自由自在,只是比別的小孩多了自主自立的意識。一個三十好幾的成人這麽過下去便成為問題人物,而拉法還要在孩子的身體裏呆不少年。因此,如果拉法現在算成人,顯然處於水準以下,但如果算孩子,可以說是個相當有特色的孩子了。

感覺到腰上溫熱的呼吸,庫洛洛沒有動。拉法的頭靠著他,兩只胳膊也蜷在他腿邊,能想象到手指骨節的質感。……真是可愛。庫洛洛想。當然這種想法並不意味著關愛和善意,而是興味。看著白天吐出“蒼蠅旅團”四個字的薄唇現在也沒有老實地閉上,庫洛洛希望明天早上不要發現褲子上新鮮的口水印。沒有了繼續看書的心境,關燈,稍稍挪開小鬼的手和頭,躺下。

沒一會兒小鬼又粘了上來。

算了。

作者有話要說:改得暈頭轉向……還有一個多出來的“的”沒找到……

終於又找到那個“的”了,還發現一個少了的“地”呵呵

5 信任或不信任

自從拉法趴在庫洛洛的腰上睡過,不,在拉法和旅團一幹人等都睡過以後,與眾人的關系愈加熟稔起來。如今派克諾坦都會把衣服丟給他洗……拉法知道自己無法輕易得到信任,只好從傭人的活開始幹。

剛來的幾天,沒人帶他也不好出門,便呆在客廳裏看書打發時間,鞏固比斯姬的教學成果。感覺到視線,拉法擡眼,發現是首領大人盯著他……他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小手上捧的是本《歷史與社會中的信仰》。十一二歲的小鬼看這種書看得津津有味貌似不很正常,但是,首領大人,你看起來不也才十五六歲,會搜來這種書才叫少有吧。

“首領大人有何指教?”拉法謙虛地問。就見庫洛洛對他勾起一個“惺惺相惜”的會意微笑——怎麽可能。拉法回以幹笑。正暗暗檢討著此舉究竟有何不妥,脖子就被人扣住了,是飛坦。這個藍頭發金眼睛不知道哪國人種的當地人彎著眼睛對他說:“心情很好就來幹點事吧!”指向前二天地上留下來的灘灘血跡。拉法看看從旁邊丟過來一團破布的芬克斯,後者回以幸災樂禍的眼神。接著瑪琪又塞給他一塊濕布,說“不要留下印子”。

早都凝固了也!怎麽擦啊真是的……拉法蹲著開始頭疼。習慣性地偷瞄下領導的反應——庫洛洛悠閑地翻過一頁書,看來沒上訴希望了。後腦勺又被拍了下,還是飛坦,瞇著眼叫他快點幹事。

苦難啊,當時拉法就琢磨自己加入當地組織的意義何在啊。專門來受當地人欺負?沖沖鏟鏟搞到半夜,終於看不大出來了。都快擦出幻覺了,有一下拉法甚至覺得這些血是自己流下來的,身上有傷口似地隱隱作痛,眨巴半天眼才清醒過來。拉法麻木地想象以後這幫人殺人不眨眼的家夥都開始學窩金用丟的,越遠越好,幹幹凈凈。呼——他倒在客廳的沙發椅上,閉眼休息,再不想動,肚子也餓了。

“啊——我怎麽那麽好欺負——”

“有人欺負你了?”

拉法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是庫洛洛首領大人。他兩手插在衣袋裏,黑亮的碎發下一雙幽深的眼睛“關切”地望著他。拉法大腦反應了兩秒鐘,又見庫洛洛向他伸出手。他莫名其妙。那只手直向他屁股摸去了——從他屁股下面抽出一本書來,被壓皺的書頁一溜兒整齊地翻著邊。啊……哈……拉法冷汗,原來如此!趕緊找話:“您還看書啊?”說完就覺得說得夠蠢。邊鄙視自己邊又被人拽住了後領。“這家夥我帶走了,你慢慢看。”飛坦……你欺負我比你矮是不是……

拉法不知道,庫洛洛看著他銅發下一雙灰眼滿是無奈地被拖走,冒出了“下次也要這麽玩玩”的念頭。

算來今天又輪到跟飛坦了。拉法想一定要早睡早起,免得又被人大清早拎著脖子從二樓丟下去。那天自己忙到半夜又累又餓就睡死了。聽芬克斯說第二天早上飛坦散了一圈步回來,庫洛洛說小家夥還沒出來呢,回房間看到自己在地上縮成一團,二話不說提起來就丟了出去。那天自己是給嚇醒的。

至於和團長大人共度的平靜夜晚,拉法相當懷念。雖然睡得晚,但是團長習慣好呀,脾氣也不冒。不知哪天才有機會再那麽安靜地睡一覺。

庫洛洛這些天一直在考慮這條街老大的問題。他對科炔手下的回收場沒興趣,但是十一街的老頭丟了這個物資點也快忍不住了吧,呵呵。老頭子,我等得夠久了,不要讓我失望。這一次,拉法會怎樣表現,他已經預見到。一個有求於人的人會怎麽做,小鬼就會怎麽做。這個態度小鬼已經表現得夠明顯。問題是他的利用價值究竟有多少,他的“家人”能放任他到什麽程度,在流星街究竟有什麽聯系。把養慣的小白鼠放出去,會不會餓死呢,答案當然是……

“首領大人,您有什麽需要洗的嗎?”拉法湊到庫洛洛面前,首領大人一直有看他,乖乖送上門比較好。

……庫洛洛幹脆地脫下上衣遞過去,仔細指出哪些地方有臟。

“麻煩你了。”微笑。

首領這麽說,拉法心中一動,感覺要大大地麻煩了。不是洗衣服的事,而是別的。目前他和這個團體可以說處於膠著狀態,顯然首領不會讓這種沒效率的狀態持續太久。……也好。成天煮飯洗衣蠢斃了。

此時此刻拉法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還沒有在流星街這個垃圾場生存的覺悟。

下午,拉法趴在飛坦的地鋪上百無聊賴。中午餐桌上,首領賞了他一個露齒的笑容,說他們下午有事出去,拜托他看家了,說完用餐巾按了按嘴角。拜托我了嗎……拉法沒有被這個微笑蠱惑,反而嗅到危險的意味。他註意到派克斜過來一眼,果然要精彩了呢。

他們出門後,拉法具現了幾只青蛙,讓它們用“隱”潛伏到房子各處,然後閉上眼睛,開始數從青蛙防衛網內過境的老鼠打發時間。

啊,有人來了,終於。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街主老大的手下。不過不是十一街老頭的,而是隔壁第十街的人。他們得到可靠消息,最近新興的“蜘蛛”挑了十一街的一個大物資點,囂張盤踞著有奪位之勢。十一街的老頭正在惱火。今天下午蜘蛛會去端老頭的老窩,當然那個空擋是老頭子的圈套。但是,這個覬覦已久的物資點是我們十街的了!帶人來的是十街的老二,他得意地領著二十幾號人闖進科炔留下的大屋。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小鬼,今天就好好學習一下什麽叫智慧吧!至於十一街那個怕死的老頭,以前在這塊地上吃的虧,今天就要討回來!

呵——拉法打了個呵欠,一定要幹凈地解決,不要再找打掃的麻煩吶。擺出一副緊張的樣子,抖抖索索地下了樓。

庫洛洛今天玩的叫將計就計。十一街老頭只道他們狂妄無知掉入陷阱,和十街談好條件借了最強戰力富蘭克林過來,覺得高枕無憂了,卻不知道今天就是富蘭克林的入團戰。富蘭克林入團為了他“女兒”,今天會展現他作為十街狠鬥第一人的實力。至於拉法那邊……庫洛洛瞇起眼,對帶著富蘭克林得意出場的老頭笑得狂妄,小鬼,不要讓我失望哦。哎呀,富蘭克林把“女兒”也帶來了,看來今天會有驚喜。

十街老二是知道科炔那點愛好的,只是不知道蜘蛛也接收了一個下來玩兒。看著驚恐地出現在樓梯上的小孩兒,白凈的小臉,暗金的彎發微亂,本應透明的灰眸充滿恐懼退縮,脖子上還有明顯的紅痕——真沒想到有這樣的貨色!

拉法還不知道剛才趴到飛坦的耳機上壓的印子給他的演技加了不少分,一心想著要幹凈解決幹凈解決。

富蘭克林突然從雙手放出念彈,轟傻了十一街的老頭,本來人多勢眾的倒下一大片。計劃大成功,省了不少事。庫洛洛帶團員清掃了戰場,看小滴——富蘭克林那“女兒”,具現出一臺據說是吸塵器,把一眾人身上的血跡臟汙吸了個幹凈。很有趣的能力。庫洛洛突然想到有了小滴,拉法那小鬼就不用洗衣服了,大概會高興得灰眼一閃一閃的。那邊不知到什麽進度了。

十街老二也是個會□的男人,而且是個欺軟怕硬的典型。他叫手下上去捉這個漂亮小孩,自己坐到沙發椅上,擺了個領導的pose,準備享受小男孩的服務。

看到本該把小孩抓過來的手下傻了似的調回頭面無表情地向他走來,他感覺到不妙。躲開自己手下的一拳後運起“凝”,發現每人身上趴了一只青蛙,自己腳上也有一只。反應過來這個小男孩是個操作系念能力者,而不是蜘蛛的玩物。他立刻攻向拉法。

這個判斷是正確的。他在心裏得意:我也是念能力者,沒那麽容易被個小孩子操縱!卻發現面前的小男孩消失了,同時一個稚氣卻低調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就等你過來呢!”

拉法的青蛙會主動粘上目標,但是對念能力者,他必須接觸到對方才能操縱。看著最後一個目標也順利拿下,拉法得意的同時,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這些人怎麽辦?

放了?

…………

殺了?

··········分割線上場了上場了··········

庫洛洛帶蜘蛛大勝回巢,發現屋外堆著一堆鼻青臉腫已然昏迷的企圖入侵者。銅發的男孩手插在口袋裏低頭皺著眉。聽到他們回來,擡起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處理掉。”

首領大人丟了這句話給他,頭也不偏地進了屋。

果然如此。拉法忐忑的心情糾結了。眾人一臉不善地都進了屋,再沒人甩他。

心慈手軟在這裏行不通啊……老狐貍雖然有叫他遇事不要猶豫,但和這個狀況是兩回事吧……“你想死嗎?”飛坦陰冷的聲音在身邊響起。拉法一楞,死?還……不想啊……閉了閉眼,拉法調頭向屋裏走去。

“如何?”庫洛洛頭也不擡地問進來的飛坦。剛才拉法一臉僵硬地進了廚房。

“都死了。”飛坦回憶剛才看見的:二十幾個男人緩緩爬起,呆滯地前行,離開二百米開外,突發窒息癥狀,紛紛倒下,再也沒人起來。

聽了飛坦的敘述,庫洛洛沒有說話,只點了下頭。

在廚房幫忙的瑪琪和小滴看見正炒菜的拉法忽然丟下鍋鏟,兩手緊了松松了緊,呆呆地盯著自己的胸口。剛才用“凝”看見了一只只小青蛙飄過來,消失在拉法身上,是他的能力吧。拉法半天沒說話也不動,然後轉過頭向瑪琪,“……”。“你想死嗎?”瑪琪堵住拉法沒出口的話,一雙和飛坦相似的金眸冷冷註視著他。拉法看了瑪琪一會兒,浮出一個難看的幹笑,聳了聳肩,又搖了搖頭,“不想吶……”。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把本子上的草稿往上搬根本就是重寫啊。謝謝各位的觀賞,看著點擊率在下很有幹勁呢

6 過去或者現在

那以後拉法悶了好幾天。本來他信唯物主義,不怕報應,可是現在他怕了……有點兒。雖然這不是他第一次奪人性命,但科炔那次,他還可以安慰自己純屬意外。現在呢?

不能逃避這個問題了。

顯然這群當地人都認為殺了那些人正確,但是,自己不是當地人吶。拉法問自己,如果是雲古,如果是尼特羅,是比斯姬……他們會怎麽做?把“壞人”送警察局?哈。自己身邊這群當地人出去了哪個都是進局子的料,野獸也是,美女也是。

比斯姬有10%的可能性會說什麽特殊情況特殊對待之類的屁話來安慰他。更有可能的是摸摸他的頭,來句:煩惱吧,少年。

自己的生命自己背負,她一向是這個態度,也因此他能忍受她。那麽現在自己在指望什麽呢?

忘了它?

他一閉眼就能看見那二十二個男人站在那裏,看不清表情。

渾身發冷,拉法想起,曾經有個童話裏說:一下打死七個!

一下打死七個!

向庫洛洛請示過,拉法以找父母為名走在流星街上。

沒有見過和見過毫無差別。垃圾垃圾垃圾。莫名地熟悉。這裏……是流星街……還是什麽別的地方……?刺鼻的氣息,酸臭,腐敗,夾雜著灰塵,無處可逃。

路過一個瘦小咳嗽著的女孩,拉法聽見她細小微弱的聲音:救救我……救救我!拉法回頭,看見一個衣不蔽體的女人,靠在快倒塌的破房子裏,眼裏是麻木的漠然,嘴裏念著:救救我,救救我……眼看房頂就要壓下,他伸出手,抓住她,拉進自己懷裏,握住冰涼的手,帶著她找到救助站。她臉上終於有了表情,仰仗他,追隨他,他為她做一切讓她笑的事情,想看見她笑,滿足,很滿足,感覺自己還活著……拉法有些恍惚,他看見自己在睡夢中驚醒,驚恐掙紮,那個女人嫌惡地指著他,說:就是他,你們要找的怪物!他是怪物!

怪物!不。拉法回神,扶著小女孩,又側頭險險避過女孩手裏的利刃,用力反扭住她的胳膊。“不要了不要了放開我……”什麽?拉法沒聽懂,又閃避了身後來的一腿。用力甩出手裏的累贅,砸倒了幾個圍上來的攻擊者。

他抓著女人的胳膊,在廢墟上奔跑,女人嘶叫著要掙脫他,他抓得死緊,被追上了,被追上了!一拳擊中了他的頭,很痛!視線有些模糊,拉法憑感覺狠狠地揍回去。“怪物!”怪物!那個女人還在嚎叫。吵死了!頭很痛,嗡嗡作響。“努力也無法求生,就和我一起赴死吧!”誰在說話?是自己?又圍上來一些人。呵……這裏沒有人,只有動物,貪婪的,不,這都是人,只有人才那麽貪婪,狡猾。反射性地躲過死角的攻擊,拉法下了殺招,用“硬”打飛了二個,又掃倒二個……

將手指□一個人的喉嚨,抽出,拉法扭頭看向餘下的三人。他們逃跑了。

甩掉指尖的鮮血,拉法將手插回口袋,慢慢往回走。

血的味道。那些……是記憶?誰的?瞇了瞇眼,他感覺焦距清晰了些。開玩笑,不會是自己的吧。他是秦法時也沒見過那樣的女人,更沒去過那樣的地方。

連續劇?

哈。

拉法感覺飄忽。雖然五感也清晰起來,但是他知道自己很亢奮,肌肉微微顫動。運起纏,氣息無法穩定。剛才清凈下來的世界又吵雜起來。“你這個笨蛋!他們不會給你錢!你會被殺死!”“我不會被你殺死!我要殺了你!”男人的聲音和女人在吵著,兩人跑著,那是……最後在一起的記憶。女人接著就被一槍打死,自己似乎也被抓了。自己……被殺了嗎?想不起來。不對,那不會是自己……

“拉法?”派克諾坦的一聲呼喚,喚回了拉法的紛亂思緒。看著客廳裏放下手中的事情擡頭看著他的眾人,如此真實的眼睛,帶著疑問,從未有過猶豫。窩金、信長、芬克斯、富蘭克林、瑪琪、派克、庫洛洛、飛坦。生命大概就是這樣頑強,驕傲的存在才對。“我回來了。”拉法忽然很高興看見他們,一個個還是老樣子,令人安心……

飛坦前腳進來,拉法後腳就進了門。庫洛洛看著一身血味的拉法對著他們笑開,身上的纏亂得像爆發前的臺風,很安心了似的就這麽臉朝下倒了下去。

醒來是在首領大人的床上。拉法眨巴眨巴眼睛,瑪琪冰涼的手正從他腦門上挪開。感覺做了很多夢,累死了。“醒了?”首領大人坐在一旁,從書裏擡起頭。拉法想說話,但是嗓子很幹。“這是什麽?”嗯?抓著一綹頭發的飛坦從哪冒出來的?拉法爬起來喝瑪琪遞過來的水,發現飛坦抓的正是自己的頭發,亮銅色,長長的。什麽時候自己也變長發魔女了?拉法空出一只手摸摸頭,亂蓬蓬的一大團,拉了拉,疼。擡頭見三個人都等他的答案呢。“這個,哈哈”他也不知道哪兒來的什麽東西,“不知道啊……”,想到那些莫名的記憶,究竟是什麽東西?那只狗的贈品?

對了,剛才有做夢,什麽來著?

拉法忘了。

他隱約覺得以前也有過這種情形。

身邊的人又睡著了。不似昨晚,現在是安詳平靜地睡著。拉長了的銅發被派克編成了一條辮子,從腦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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