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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攝人心魄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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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攝人心魄的香氣

韓雨霏越想越高興,越想越急切,忙不疊的催促道:“好了,別啰嗦了快隨我去吧,那酒力的藥我下了十成十,哥哥可莫要飲那酒才好!”

裏面都是一些助興的藥,韓雨霏知道自己哥哥是什麽德性,擔心他色令智昏。

韓雨震反覆承諾不會壞了大事,韓雨霏這才帶領他前往聽雨閣。

一路上遇到侍衛盤問,邊說是她不勝酒力要去休息,這小公公是帶路的。如此一來到達聽雨閣也算十分順利。

“公主的婢女說了,就是這左手第一間,你快進去吧,一炷香後我帶人前來。”韓雨霏語氣中帶著幾分激動。

韓雨震興奮的搓搓手心,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獰笑。

“看我怎麽報當日之仇!”

吱嘎!韓雨震推門而入。

躺在床上的雲卿淺,聽到了推門的聲音,她本能的想開口詢問是誰,可她偏偏什麽也說不出來,全身的力氣都在消失,張嘴都成了十分困難的舉動。

韓雨霏趴在門板上聽,先聽到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一直聽到一聲女子的悶哼聲,韓雨霏才臉色一喜,忙不疊朝九龍殿跑去。

而此時此刻往九龍殿一同而去的,還有猶如鬼魅一般的飛燁侍衛。

……

“咕咕咕啾啾!”

“咕咕咕啾啾!”

兩聲奇怪的鳥叫聲沒有引起旁人的註意,卻讓穆容淵和白丹青同時楞了楞。

只是威武侯府暗衛的求助聲音,發出兩聲說明事情十分緊急且危險。

一貫蠢萌的白丹青,此刻都聰明了起來,低聲道:“二哥,是飛燁,會不會是雲小姐出事了?”

穆容淵強行鎮定的點點頭,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時此刻一點也不平靜。他就知道,那宇文瑤不會輕易放過雲卿淺。

思忖片刻後,穆容淵拍了一下白丹青的後背,大聲道:“讓你別貪杯,瞧你,喝吐了吧?”

白丹青先是楞了一下,隨後便感覺自己脖頸附近一麻,然後腹中就瞬間起了翻江倒海的嘔吐感,哇啦一聲,吐了一地。

白丹青嘴角抽搐,這二哥想要以他為借口,能不能先跟他商量商量啊,這樣……這樣合適嗎?

“嗯?子畫怎麽了?”昭文帝放下酒杯問道。

穆容淵起身回話:“回陛下,白世子貪杯,竟喝吐了,請陛下允許微臣帶他下去整理一二。”

昭文帝此刻也酒勁兒上頭,沒有仔細去分析白丹青為何會喝吐了這麽失禮,聽到穆容淵要下去,便揮揮手放行了。

穆容淵扶著白丹青走出九龍殿,在太監的帶領下來到九龍殿的偏殿中。

二人進入偏殿,片刻後,穆容淵一人從房間中閃身而出,剛一躍上房頂,就看到等候在此的飛燁。

“主子!出事了!”

穆容淵吩咐了飛燁暗中保護雲卿淺,如今飛燁在這裏說出事了,穆容淵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克制自己,才沒一腳踹出去!

感受到來自穆容淵陰冷的威壓,飛燁連忙開口解釋道:“主子放心,雲小姐現在還算安全。”

聽到安全兩個字,穆容淵一直吊著心算是漸漸放下了,可是“還算”是怎麽回事?

穆容淵不想在跟飛燁廢話了,他必須要親眼看到她。

主仆二人一前一後猶如黑夜中的鬼魅一般,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了聽雨閣。

推開左手第一間廂房的瞬間,穆容淵就明白了飛燁口中的出事,是何事了。

此時此刻整間廂房香氣四溢,那濃烈的香味兒幾乎讓人以為自己掉入香料堆裏了。

而這種特殊的香氣,穆容淵再熟悉不過了,這就是屬於雲卿淺獨特的香味兒啊。

“主子!”房間裏除了躺在床上的雲卿淺,和躺在地上的韓雨震之外,還有許久不見的“靳佐”。

“靳佐”其實是穆容淵的另外一暗衛,名喚千面。

不等穆容淵開口問話,千面就道:“老大擔心他去稟報消息,這裏再出現變故,所以喚屬下來守著雲小姐。”

穆容淵點點頭,飛燁辦事還是穩妥的。

可穆容淵心中的焦慮一點沒有減少,如此濃重的香氣,她到底怎麽了?

穆容淵快步走向雲卿淺,而此刻雲卿淺已經陷入了徹底昏迷。

穆容淵沒有失去冷靜,他輕輕探上雲卿的脈,感受到雲卿淺的脈象異常和體溫滾燙之後,穆容淵的臉上瞬間變得猶如狂風暴雨難看非常!

只見穆容淵起身緩步走到韓雨震面前,猛地一擡腳,一腳踩在韓雨震的腰往下,竟是讓他徹底廢了!

飛燁眼疾手快,點了韓雨震的啞穴,讓他的一聲嘶吼,卡在了喉嚨裏。

劇烈的疼痛,讓韓雨震再次暈了過去。

對護國公世子如此出手不留情,飛燁和千面明白,他們從來玩世不恭的主子,此時此刻真的生氣了。

“主……主子……”千面弱弱的稟報到:“雲小姐體質奇特,雖然中了那臟東西,但是她沒有任何異常反應,只是全身發熱出汗,然後便是這滿屋子香氣。”

千面想解釋,雲卿淺沒有和韓雨震做出什麽親密的事。可他的話絲毫沒有讓穆容淵松口氣,反而更加擔憂了。

那日在司禮監中,雲卿淺所遭遇的事情,不正是證明了昭文帝對她的懷疑麽,雖然他不明白昭文帝為何要證明她是否揮汗如香,但是他知道,這種奇怪的力量若是暴露出去,只會讓雲卿淺更加危險。

讓韓雨震來玷汙雲卿淺是第一步,那宇文瑤等下必然引人來看,時間不多了!

穆容淵微微閉了閉眼,思忖片刻後,開口道:“千面,脫衣服!”

千面先是楞了一下,然後立刻明白了穆容淵的意圖,連忙閃身到屏風後不再耽擱。

飛燁也十分有眼力,的把半死不活的韓雨震拖到門外。

穆容淵走到雲卿淺面前,伸手將她臉頰上的碎發放到而後,微微低頭,靠近她的耳畔輕聲道:“我不管你是人是妖,也不管你信或不信,今日我在大殿上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心,我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是實意,我下不了手殺你,那我就只能把你綁在身邊了!”

穆容淵微微低頭,在雲卿淺滾燙的額頭上印了一下,然後便開始將她的外衫中衣的都脫掉,只留了一套白色的裏衣。

隨著衣服層層解開,那股香氣更加濃郁了,穆容淵聞著聞著,竟然覺得有些沒辦法控制自己的心神了,只想靠近她聞個痛快。

穆容淵久久沒有動靜,千面忍不住開口催促:“主子……”

聽到有旁人的聲音,穆容淵一個激靈猛地恢覆神識。

再看自己的手竟然距離雲卿淺白色裏衣的衣襟兒不足三寸。

穆容淵如觸電一般收回手,忙不疊的脫下自己外衫將雲卿淺蓋住。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自己就忽然失控了?”穆容淵十分錯愕,可眼下已經沒有時間再給他去思考了。

他連衣服帶人的把雲卿淺抱了起來,開口道吩咐:“這裏交給你,只當從未見過任何人。”

千面點點頭:“屬下明白,主子放心!”

穆容淵抱著雲卿淺離開房間,臨走前吩咐了飛燁一些細節。

穆容淵離開後,千面迅速換上了雲卿淺的衣服,一個身高九尺有餘的壯漢,瞬間變成嬌小玲瓏的姑娘家。別人易容只是改變容貌,可千面卻能連身形聲音都變了。

飛燁也沒閑著,先是將酒壇中的桃花釀撒出來一點,然後又把房間窗戶都敞開。

感覺房間裏香氣被酒氣壓下去之後,飛燁才撈起半死不活的韓雨震,起身飛掠,準備離開皇宮。

——

九龍殿。

韓雨霏回到九龍殿,對著宇文瑤點了點頭,宇文瑤心中一喜,對著身旁宮女耳語了幾句。宮女領命退下,宇文瑤便得意的看向穆容淵的位置,可卻發現穆容淵還沒回來。

宇文瑤微微皺眉,問向喬公公:“喬公公,威武候怎麽還沒回來,莫不是出了什麽事?可曾派人去問過?”

喬公公恭敬的回到:“公主放心,威武候和白世子就在偏殿,想來可能是因為白世子耍酒瘋,威武候脫不開身吧。”

宇文瑤眉頭緊鎖,這穆容淵不在,等下如何讓他親眼見證雲卿淺的慘狀呢?

正當宇文瑤思忖著要不要把計劃延遲一點的時候,忽然聽到殿外大喊一聲:“有刺客!”竟然是白丹青的聲音。

這一句有刺客立刻驚動了禦林軍,也震驚了赴宴的文武百官。

喬公公二話不說先攔在昭文帝身前,高喝一聲:“護駕!”

唰唰唰,大內侍衛和禦林軍立刻沖入九龍殿,身後還跟著腳步虛浮一步三晃的白丹青。

“有……有刺客,有刺客……”白丹青口齒不清,讓人分不清他是醉酒的囈語還是真的在呼救。

昭文帝微微皺眉:“何來刺客?子衿呢?”

白丹青腦子飛快的旋轉了一下指著與南宮門相反的方向,開口道:“追……追刺客去了,刺客朝著禦花園逃走了!”

白丹青自以為給穆容淵幫了大忙,卻不知他指的這條路差點讓穆容淵和雲卿淺暴露了。

而此時此刻,又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啊!著火了著火了,聽雨閣著火了!”

宇文瑤和韓雨霏同時心裏一震,她們的計劃開始了。

宇文瑤有些擔憂,她最想讓穆容淵看到雲卿淺的慘狀,可眼下穆容淵卻跑去追刺客了!

若是穆容淵看不到,那效果豈不是大打折扣!

旁人可沒有宇文瑤這諸多心思,眼下又是著火又是刺客的,早已經把眾人的酒勁兒,驚醒了大半。

“哎呀,聽雨閣!二嬸,四妹妹還在聽雨閣啊!”雲卿嫣恰到好處的把雲卿淺在聽雨閣的事情喊了出來,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眾人聽到,還不覺得她刻意高聲。

宇文瑯和宇文璃一聽頓時心裏咯噔一下,二人一前一後,來不及向昭文帝告退便沖出了九龍殿。

昭文帝臉色微微一沈,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難不成這場大火就是沖著雲卿淺放的?

“走,擺駕聽雨閣!”昭文帝下令道。

喬公公連忙勸阻:“陛下不可啊,刺客還沒抓到,這……這太冒險了。”

昭文帝冷笑一聲:“聽雨閣就在禦花園旁邊,那刺客逃往禦花園方向,說不定那火就是他放的呢,朕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在宮裏放肆!”

昭文帝憤怒的將喬公公撥到一邊,闊步離去,其餘人等自然不敢先行告退,紛紛跟上昭文帝的腳步。

整個皇宮內院,瞬間變得緊張而戒備起來。

而與此同時,穆容淵也陷入了他自己也沒想到的困境中。

他本想帶著雲卿淺離開皇宮,以他的武功,絕對不會被人發現,可令他沒想到的是,雲卿淺身上的香味兒卻成了暴露他們行跡的罪魁禍首。

這不,又吸引了一隊巡邏的侍衛。

“頭,那是什麽異香?”一個搜查的禦林軍開口問道。

“你,去牽一條狗來!其餘人盡量掩住口鼻,這香味也不知是不是迷香或毒藥,大家謹慎戒備!”

“是!”

一聽要牽狗來,穆容淵頓時一個頭倆大。

抱著這樣如一塊香料一般的雲卿淺,他是沒辦法不驚動任何人離開皇宮了。這可怎麽辦?

穆容淵四下尋找藏身之地,可這香氣如同光線一般,如何能藏得住。若是雲卿淺的秘密今日被發現,怕是她明日就會被當做妖女處斬。

穆容淵急的一頭汗,偏偏雲卿淺雖然昏迷卻體溫一直灼熱,怎麽都不見涼。

……

昭文帝一行人剛剛走到禦花園就聞到隱隱約約的燒焦味,再往西南角一看,果然有火光點點。

“走水啦!”

“快救人啊!”

“救命啊!”

聽雨閣的呼救聲瞬間充斥了所有人的耳朵。

昭文帝臉色陰沈快步走向火場。

“什麽人?!”昭文帝身邊的侍衛看到一隊禦林軍模樣的人正在靠近,連忙呵止住。既然有奸細混入皇宮,那便是敵我難辨。

那一隊禦林軍見到聖駕連忙跪下:“回陛下,臣等乃是南宮門守衛。”

昭文帝微微皺皺眉。喬公公見狀,連忙開口詢問:“爾等守衛南宮門,為何會在此處?聽雨閣走水,你們不去救火,在這禦花園做什麽?”

為首的侍衛連忙回道:“回陛下話,末將在南宮門附近發現可疑行蹤,順著氣味兒追到此處。”侍衛看了看身邊的一條大黃狗。

“氣味兒?”昭文帝疑惑:“什麽氣味兒?”

為首的侍衛想了想,這氣味兒到此處就不見了,若是他如實說,會不會讓昭文帝認為他們失職跟丟了人?倒不如換個說法。

侍衛開口道:“回陛下話,是焦油味兒,屬下想那此刻或許剛剛從火場要逃脫,看到我們又不得不奪回來,所以一路尋到了這裏。”

侍衛這話一說完,文武百官頓時更加緊張了,刺客竟然就和他們在一個地界兒啊!

韓雨霏見眾人的註意力要被此刻拉走了,連忙開口道:“哎呀,那雲家妹妹可怎麽辦,不會遭了刺客毒手吧?”

眾人倒抽一口涼氣,若是雲卿淺遇到刺客……就算命保住了,名聲也保不住了啊!

昭文帝憤怒的哼了一口氣,厲聲道:“來人,給朕搜,將禦花園……不,將皇宮封鎖,一寸寸的搜!”

“是!”

所有禦林軍除了護衛昭文帝的,其他人都去搜尋刺客了。而此時此刻眾人不知道的是,穆容淵和雲卿淺,與眾人相距不過十餘步。

只是穆容淵和雲卿淺浸泡在百蓮池中,而昭文帝一行人站立在岸上。

剛剛千鈞一發之刻,穆容淵終於想到了如何隱藏雲卿淺身上香氣的辦法,他抱著雲卿淺跳入這池水中,緊緊的貼著池壁而立。

好在這池水中間深,周圍淺,讓穆容淵可以腳踩池底仍舊漏出肩膀以上的位置。

但是雲卿淺要比他矮上許多,穆容淵只好將她輕輕起往上托舉,讓她不至於溺水。

穆容淵現在心中只盼著雲卿淺不要忽然醒過來,不然她萬一尖叫,或者掙紮出水聲,怕是他和雲卿淺今日就百口莫辯了。

緊張的氣氛在周圍散開,明明泡在冰冷的池水中,穆容淵仍舊感覺到大汗淋漓。

此事,與穆容淵差不多急切的,還有宇文璃和宇文瑯。

“淺淺!淺淺!”宇文璃大喊著。

“靜王殿下,不能進去啊,火勢太大了!”身邊的公公極力拉住宇文璃。

宇文璃心急如焚,可他回頭看到昭文帝帶著眾人走過來,他又無法讓自己豁出去沖入火場。

相比之下,宇文瑯到顯得更為真心。

宇文瑯看到那些宮人們拎著水桶,二話不說搶過來一個將自己從頭淋到腳,腳尖一點飛掠進火場。

“啊!瑯兒!”洛德妃眼見此狀差點嚇得背過氣去。

“雍王殿下!雍王殿下!”伺候宇文瑯的宮人們也嚇得魂飛魄散。若是宇文瑯有個三長兩短,他們都得去陪葬!

宇文瑤和韓雨霏見到如此大火勢也是驚訝,不是說只燒一間偏房麽,怎麽整個聽雨閣都著起來了?

二人皆是緊張不已,尤其是韓雨霏,心裏已經七上八下了,萬一雲卿淺和韓雨震通通燒死在裏面,那麽昭文帝已經會嚴令徹查,到時候東窗事發,宇文瑤有公主的位份保著,她可沒有啊。

“快啊,快救火,快救火啊!”韓雨霏不停的在心中吶喊著。

昭文帝更是氣得臉色鐵青,他明面上最寵愛的是齊王宇文琢,可他心中更為屬意的卻是敦厚儒雅的雍王啊!他怎麽……他怎麽可以為了一個女子如此不珍惜性命?

“哎呦!還楞著做什麽,快去幫忙救火啊!”喬公公一邊吩咐著,一邊忙不疊自己擼胳膊挽袖子的拎起水桶去救火。

眾位大臣經過短暫的面面相覷之後,身強力壯的也都紛紛投入救火的行列。

好在宇文瑯沒有讓眾人失望,在一刻鐘後,他灰頭土臉的拉著“雲卿淺”跑了出來。

“瑯兒!”洛德妃沖上前去緊張的看著宇文瑯,宇文瑯有些抱歉的笑了笑,開口道:“讓母妃擔心了是兒臣的不是。”

洛德妃沒有給“雲卿淺”一個眼神,她心中有氣,但是又明白此事不能怪“雲卿淺”,書香門第出身的洛貴妃,做不出無理苛責旁人的事情。

“雲卿淺”走到昭文帝面前跪下:“臣女拜見陛下,讓眾人擔憂了,讓雍王殿下涉嫌,是臣女的罪過。”

這千面易容出的“雲卿淺”,無論從外貌還是聲音,都讓人挑不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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