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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乖,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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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乖,別動。

昭文帝見“雲卿淺”沒有什麽大事,忍不住開口道:“既然沒有不省人事,為何不自己走出來?”

“雲卿淺”咬咬嘴唇道:“回陛下,火場內濃煙滾滾,臣女無法分辨方向,只好躲在房間裏,盡量避免被濃煙熏倒。”

宇文瑯連忙應和:“沒錯,兒臣找到雲小姐的時候,她用帕子粘了茶水捂住了口鼻,若不是如此,怕是早已經昏迷不醒了。”

昭文帝點點頭,心中想著這雲戎的閨女倒還有幾分小聰明。

“怎麽只有你一人?”韓雨霏看到雲卿淺平安無事的走出來,實在太震驚了,一時間竟忍不住脫口而出的質問。

“雲卿淺”微微楞了楞,然後開口道:“送我倒聽雨閣的宮女已經離去了,所以房間裏只有我……”自己。

“雲卿淺”話還沒說完,就被韓雨霏打斷道:“不可能!怎麽可能只有你一個人?”

宇文瑯眉頭微蹙,他剛剛進去找人,看的真真切切,確實只有雲卿淺一人,可眼下韓雨霏這話是什麽意思?

“不知韓小姐認為,那房中還應該有何人?”宇文瑯冷聲質問道。

韓雨霏見到宇文瑯滿臉的探究,頓時心裏咯噔一下。連忙低下頭:“沒……沒有,我……我就是擔心……擔心四表妹。”

行為不尋常,解釋又牽強,宇文瑯雙眸微微瞇了瞇,雖然暫時沒有去追究韓雨霏到底隱藏了什麽,可是心中,卻已經為她記上了一筆。

……

火勢漸漸消散了,可昭文帝卻沒有要離去的意思,眾人明白,昭文帝在等搜查刺客的結果。

這可苦了還在百蓮池中的穆容淵了。

一直泡水不辛苦,可一直撐著毫無知覺的雲卿淺,讓她別溺水,實在是有些辛苦。

尤其是隨著時間漸漸流逝,冰冷的池水早就將二人浸透,雲卿淺本來不正常的熱度也逐漸消退,穆容淵擔心她會忽然醒來。

然而事事往往如此,越是擔心,越是偏偏會發生。

“唔……”雲卿淺轉醒了,忍不住發出一聲難受的嚶嚀。這纖細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顯得尤為明顯。

禦林軍剛想大吼什麽人,就看見千面假扮的“雲卿淺”按住了額頭,朝一邊倒去,嘴裏也發出一聲嚶嚀。

眾人立刻看向雲卿淺。

“小心!”宇文瑯連忙伸手去扶,卻被洛貴妃拉住了手臂,洛貴妃遞了個眼神,身旁伺候的宮女連忙上前扶住“雲卿淺”。

海銀霜見狀也不能再袖手旁觀了,帶著幾個姑娘擠到禦前來,攙扶“雲卿淺”。

“陛下恕罪,臣女不勝酒力,又吸入太多濃煙,眼下實在有些身體不適,驚擾了聖駕,還望陛下恕罪!”假的雲卿淺一邊說著,一邊搖搖欲墜的朝著地面倒去,好在這次被雲卿嫣和海銀霜一同扶住了。

昭文帝也不屑於去為難一個姑娘家,揮揮手道:“先下去歇息吧。”

“謝陛下恩典。”

“二嬸還是在這裏陪著三妹妹吧,四妹妹那有我就行了。”雲卿嫣柔聲道。

海銀霜自然是不放心自己女兒的,當即就同意了雲卿嫣的話。

就這樣雲卿嫣扶著“雲卿淺”去了九龍殿的偏殿。

而此時真正的雲卿淺,目瞪口呆的被穆容淵捂住了嘴。

雲卿淺身上的藥性在冷水裏漸漸的散了,取而代之的就是刺骨的寒冷,而她正是被這種寒冷給動醒的。

穆容淵感受到雲卿淺要蘇醒,就立刻點了她的穴道,擔心她發出聲音,便把她牢牢圈在懷中,一手扣住她身子不讓她沈入水底,一手從後繞到前面捂住了她的嘴,若是不知道的人見到此場景,定然會以為雲卿淺被穆容淵綁架了。

雲卿淺不是傻子,過了最初的詫異之後,她很快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所以即便是很冷,她也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響。

……

“回陛下,大火已經完全熄滅了,微臣在火場沒有找到刺客的身影,禦花園也搜過了,同樣沒有刺客的行跡。”

“廢物!”昭文帝怒斥道。

“陛下贖罪!”禦林軍統領帶領眾人跪在地上不敢為自己辯白半分。

“陛下,時辰不早了,您身子要緊啊!幾位殿下都在呢,就交給他們來處理吧。”皇貴妃柔聲道。

昭文帝捏了捏眉心,他今日卻是也有些累了,便微微點了點頭。擡眸看向自己的幾個兒子,最後還是把目光定在沒有去救人的齊王身上:“琢兒,這裏就交給你了!”

宇文琢心中一喜,連忙開口道:“兒臣遵旨。”

昭文帝回宮休息了,文武百官也帶著家眷紛紛離宮。

可整個後宮排查更加緊密,時不時就能聽見狼犬的吠叫和禦林軍的腳步聲。

穆容淵仍舊沒辦法尋到機會帶雲卿淺離開,只能先拿開捂著她嘴上的手,關切的問道:“你怎麽樣?”

雲卿淺有些冷,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的說道:“我……我沒事!”

穆容淵想了想,還是伸手解了雲卿淺的穴道,這一解開,雲卿淺立刻忍不住全身抖了起來。

這下下去不是辦法,她會被凍壞的!

穆容淵咬了咬牙,開口道:“我……”

不等他說出來,雲卿淺就開口道:“我沒事,別……別為我冒險……我們……我們再等等!”

現在宇文琢還在全力搜宮,可人都有疲憊的時候,待後半夜過了三更,那時候離開才最穩妥。

穆容淵低聲道:“不行,你會凍壞的,這池水太冰了。”

雲卿淺兩只小手拉住穆容淵的袖子,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才開口道:“沒……沒事,你……你點我穴道,我就……我就不抖了。”

穆容淵哪裏還忍心再點住她,幹脆直接將人牢牢的抱住。

雲卿淺身子一僵,本能的想掙脫,就聽見穆容淵從身後開口道:“乖,別動,這樣暖和一些!”

雲卿淺臉色微紅,有些不自在的感受著身後傳來的溫暖。

而穆容淵也絕不是抱著雲卿淺那麽簡單,他毫不吝惜的將自己的真氣化絲徐徐渡入到雲卿淺的體內,這樣才能保她不被寒氣所侵。

——

文武百官皆離宮而去,除了齊王之外幾位王爺也出宮回府,可別不知道的是,那宇文璃只是在宮門口轉了一下,便偷偷潛回後宮,來到了楚妃的寢殿。

“母妃……”宇文璃聲音顯得有幾分心虛。

“跪下!”楚妃疾言厲色,與往日裏那楚楚可憐小鳥依人的模樣判若兩人。

宇文璃沒有爭辯,撲通一下跪了下去,聽侯訓斥。

楚妃開口道:“你知不知道自己錯在哪?”

宇文璃想了想開口解釋道:“母妃,兒臣要娶忠勇侯的嫡女,純粹是為了那百萬關東軍啊!兒臣絕不會將兒女私情置於大業之前的。”

楚妃怒聲道:“你住口!我已經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你要娶的人,只能是西陵公主!任何人都不行!娶了西陵公主,你有的就是整個西陵的國力。雲戎手上那點兵算什麽東西!”

宇文璃心有不服,他不想娶什麽公主,他只想要雲卿淺,過去的想法還沒有那麽強烈,可最近看到她的冷靜、果敢、聰明、狡黠,宇文璃愈發覺得雲卿淺就是他命中註定的王妃。

況且,那西陵是女國,根本不可能把公主嫁過來,難道要他去當男寵麽?

“母妃讓六弟去西陵邊境帶兵,留兒臣在京城寄人籬下,如今又要兒臣去迎娶那西陵未來的女國君,母妃,你究竟是要為兒臣鋪路,還是要利用兒臣來為六弟鋪路啊!?”宇文璃忍不住反駁道。

啪!一聲脆響打在宇文璃的臉上,宇文璃的頭被打的偏向一邊,嘴角也滲出了一絲鮮紅。

楚妃見到自己兒子受傷,心中也有些不忍,剛想伸手攙扶,宇文璃騰地一下站起身,冷聲道:“母妃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時辰不早了,兒臣告退!”

宇文璃這明顯是在置氣啊,楚妃見他要轉身離去,連忙開口道:“等等!母妃許你迎雲家那丫頭進王府……”

宇文璃腳步一頓,心中一喜,若是楚妃同意,她便會去昭文帝身邊吹耳邊風,有母妃的助陣,他想娶雲卿淺便事半功倍了!

宇文璃剛想轉身謝恩,就聽到楚妃繼續道:“但是她只能為側妃,你的結發妻子,必須是西陵公主!這是母妃的底線!璃兒,你弟弟性格跳脫心思粗獷,他是坐不了天下的,我將他支的遠遠的,是怕旁人抓了他要挾你做不想做的事。母妃一生辛苦,全部希望都在你身上啊!”

聽到楚妃示弱,宇文璃也心有不忍,他從小在楚妃身邊長大,自然知道一個西陵貢品在這深宮中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所以他才力爭上游,不想再過人下人的日子。

他與楚妃的矛盾無外乎就是在娶雲卿淺這件事上,既然楚妃已經應允了,管他正妃還是側妃,總之雲卿淺是他的女人便好。

“兒臣……謝母妃成全!”

——

雲府馬車。

海銀霜帶著假的雲卿淺和其他幾個姑娘回到了忠勇侯府。得知玉姨娘已經早些時間就回來了,海銀霜著實松了一口氣。

海銀霜在心中暗道,下次再有這種聚會,她一定稱病不出門,左右她的女兒也不急著說親,不用這麽早就去聚會相看。至於年長的雲卿嫣和雲卿嬈,她管不了,也不想管。

雲卿嫣一路上臉色都很濃重,剛一進府更是忙不疊的就支開所有人獨自來到了後院柴房。

“娘,娘您睡了麽?”雲卿嫣提著食盒,小心翼翼走進黑漆漆的柴房。

房間太黑,她看不到韓春珂在什麽位置,只能小心翼翼打開火折子點亮一個油燈。

昏暗的燈光在木板墻上投射出一個蓬亂的身影。

本來蜷縮在幹草垛中的韓春珂,猛地擡起頭,眼神淩厲的看向雲卿嫣,語氣帶著十二分急切的問道:“怎麽樣?成了麽?小賤人呢?死了麽?她死了麽?”

雲卿嫣被自己娘親這種幾近癲狂的樣子嚇到了,忍不住連連後退。

見雲卿嫣遲遲不回話,韓春珂猛地從草垛中站起身來,說話間就要來抓雲卿嫣,卻被腳上的鐵鏈拉住了。

“啊!她死狀慘不慘,是不是死的很難看,你快說,快說啊!啊!”韓春珂猶如籠中困獸一般,努力朝著雲卿嫣伸出手。

雲卿嫣於心不忍,但是更多的還是害怕。

這個娘親,雖然是裝瘋賣傻離開了慎刑司,可她終究還是受了刺激,眼下怕是指不上了。

雲卿嫣抿了抿嘴唇,腦筋轉了轉,沒有說實話,而是改口安撫道:“娘親放心,今日我沒尋到機會,待他日有機會,我一定不會讓她好過!”

聽到雲卿嫣說雲卿淺沒有死,韓春珂失望的塌了肩膀,又重新坐回到那些幹草垛中,目光呆滯的看著自己腳上的鐵鏈。

“小賤人要殺我,小賤人要害護國公府,小賤人要給她娘報仇,小賤人來尋仇,小賤人是覆仇的惡鬼,是覆仇的惡鬼……”

韓春珂語無倫次的咒罵著雲卿淺,可雲卿嫣卻越聽越心慌,尤其是聽到韓春珂口中說雲卿淺是給三夫人報仇的,那說明什麽?說明雲卿淺的母親不是因難產而亡啊。

雲卿嫣捂住胸口驚愕的退後兩步。若雲卿淺的母親是被韓春珂害死的,那麽雲卿淺知不知道?

韓春珂口口聲聲說雲卿淺是惡鬼,是覆仇的惡鬼,是不是雲卿淺對她做了什麽?還是說雲卿淺接到了三夫人的托夢?亦或是雲卿淺落水後就被三夫人魂魄附體了??

啊……

雲卿嫣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忙不低的跑出柴房。

她現在心慌意亂,驚恐萬分,而這份驚恐,不止因為韓春珂的胡言亂語,更因為她……

雲卿嫣從腰間拿出那個小紙包,然而此時此刻,紙包早已經被打開,裏面的粉末也只剩下一半了。

“姐姐!你動手了?”雲卿嬈的聲音忽然響起。

“啊!”雲卿嫣驚叫一聲,手上的東西都嚇的扔掉了。雲卿嬈也被這一聲驚呼,嚇得也頓住腳步。

雲卿嫣看清楚來人是雲卿嬈之後,才大口大口的呼吸,壓抑住心中的恐懼。

雲卿嬈被雲卿嫣下了一跳,一邊拍著胸口,一邊走上前詢問“姐姐!你這是怎麽了?大晚上大呼小叫,嚇死我了。”

雲卿嫣連忙四下看看,確定沒有旁人之後,撿起地上的紙,連忙拉著雲卿嬈往自己院子裏疾步離去。

“唉,姐姐你慢點,我還沒去看娘親呢。”

雲卿嫣不容置疑的厲聲道:“想要幫娘親就閉嘴!”

雲卿嬈微微一楞,鮮少見雲卿嫣如此疾言厲色,雲卿嬈頓時不敢再掙紮了,乖乖的跟著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回到房間後,不等雲卿嬈問出心中疑惑,雲卿嫣就示意給她看手中的紙包。

雲卿嬈一眼便認出這是什麽,當下喜形於色的問道:“姐姐何事動手的?那小賤人可喝了?哎呀,若是喝了,今晚便是熬不過去了吧。”

雲卿嫣滿臉郁色的搖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害怕的說道:“咱們這個四妹妹,已經不是當初的四妹妹了。”

雲卿嬈疑惑:“姐姐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雲卿嫣深吸一口氣,將心中恐懼壓制住,向自己妹妹解釋了今夜發生的事情……

【原來離開皇宮之後,“雲卿淺”一直假裝身體不適。於是雲卿嫣便伺機上了雲卿淺的馬車,說是要照顧一下幼妹。

海銀霜見狀有些不放心,畢竟大房和三房不睦是眾所周知的,她倒是不在乎雲卿淺的死活,但是不能在她帶出門的時候死啊!

海銀霜想了想便吩咐雲卿嬈和雲卿婉一輛馬車,而海銀霜與雲卿淺和雲卿嫣共坐一輛車。

其餘幾個姑娘驚魂未定,也都乖乖聽話。

千面並不清楚這真正的雲卿淺平日裏都是如何與家人相處的,秉持著少說少錯的原則,千面上車後便佯裝不適,一直斜靠在馬車上,雙眸微瞇,擺出一副不想理人的樣子。

海銀霜是長輩,雲卿淺不與她多談,她也懶得去理會雲卿淺。

倒是雲卿嫣見雲卿淺毫發無損從火場裏走出來,心中有些遺憾。

雲卿嫣微微垂眸,一撇眼就看到了馬車中的小茶壺,想到今日從雲卿嬈那得到的小紙包,雲卿嫣想試試那玉兒的話是不是真的。

其實那紙包中也不是什麽厲害東西,不過是玉兒準備的杏仁兒粉。

玉兒怎麽說也在雲卿淺房中伺候過許多年,過去雲卿淺沒有重生的時候,還是很信任她的,所以她清楚的知道雲卿淺日常的飲食習慣。

這其中就有一個幾乎可以致命的隱患。

那就是杏仁兒。雲卿淺對杏仁兒過敏,幼時誤服了帶杏仁兒粉的點心,當天就全身起滿了紅疹,而且陷入了眼中的昏迷。

那一次十分兇險,幸虧用的比較少,雲卿淺的娘親又及時給她催吐,才挽回一命。

可當時這消息並沒有走漏出去,三夫人直說雲卿淺體寒,受不住同樣寒性的杏仁兒,以後便沒有再做過待杏仁粉的點心了。

但是玉兒還是看到了三夫人偷偷找了大夫,這才得知雲卿淺是杏仁過敏。

玉兒當時年紀小,心機卻深沈,知道這是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或許以後能派上用場,便悄悄放在心裏了。

之前雲卿淺去醉白池赴宴的時候,大夫人將關著的玉兒放了出來,便從她口中得知了這件事。

而後發生的事情太多,大夫人一直沒機會對雲卿淺下手,這事情就擱置了。

一直到大夫人從慎刑司回來,她才迫不及待的將此事告訴了她兩個女兒,並且吩咐玉兒去準備杏仁兒粉。

因為這件事畢竟是從玉兒口中聽說的,一向謹慎的雲卿嫣並不完全相信她,所以在回來的馬車上,雲卿嫣倒了一杯茶給雲卿淺,順便不著痕跡的將那杏仁兒粉撒進去一點,想試探一二。

千面不了解雲家姐妹的恩怨,見雲卿嫣殷勤的給她端茶潤潤喉嚨,他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便一飲而盡了。】

雲卿嬈低聲驚呼:“姐姐是說,她已經把杏仁粉喝進去了?”

雲卿嫣點點頭,滿臉郁色的說道:“雖然我只放了三分之一,但我是親眼看到她喝進去的。只是……”說到這裏雲卿嫣臉色又開始變得難看了。

“只是什麽?你快說啊姐姐,她怎麽樣?是不是像玉兒說的那般?”

雲卿嫣搖搖頭,眼中帶了幾分莫名的恐懼,開口道:“沒有,她沒有任何反應,她甚至喝出那茶中有杏兒味兒了,卻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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