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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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田作之助認為, 太宰既然那麽說了,就一定會做的,但葵卻很擔心。

因為接下來的幾天,太宰治的狀態根本不像是要制定什麽計劃, 反而像是被束縛許久終於脫韁了的野馬, 可勁兒地四處撒歡。

他帶著織田作之助離開了鬼殺隊總部,拿著新領的工資, 在外面開始了吃喝玩樂、觀賞大正美好風景的日子。

與之前任何一次行走在大正街道上時的狀態都不一樣, 太宰治搭訕女性的頻率肉眼可見地減少, 即使在途中遇到非要搭話不可的時候, 也不再拉著對方殉情,表現得倒真像個正常的紳士了。

然而這並沒有讓葵放下心來。

因為這日,太宰治、織田作之助以及趴在織田作之助兜裏的葵剛走到京都的一處小巷子旁, 太宰治便突然興沖沖地拉著織田作之助往裏面走去, 笑著說道:“快來快來,我找到了, 織田作!”

皮鞋踏過圓潤光滑的鵝卵石小路, 清脆的腳步聲在巷中傳到巷子盡頭、再傳回來,巷子口掛著的燈籠上寫著這座小樓的店名,黑墨水在昏黃的燈光中顯得格外有韻味。

——豆水樓。

身形未至店門, 獨特的豆制甜香便順著巷子悠悠飄在了鼻尖, 織田作之助的袖子被太宰治拉著, 他跟著那人往裏面走了兩步,便下意識地將所想的說了出來:

“……豆腐?”

“誒——”太宰治回頭看他,拖長的音節中夾雜著失望的語氣,就連原本拉著對方袖子的手都不知不覺間縮了回去,插回了兜裏, “沒想到織田作連這個都能猜出來,我還想著要給你個驚喜的啊……”

“……抱歉。”織田作之助一頓,幾乎是下一瞬便改口問道:“這是什麽味道?我沒有聞出來。”

“……”太宰治和他對視,終於在對方過分認真的眼神中敗下陣來,單手捂著眼睛止不住地發笑,“什麽啊,織田作,真不愧是你啊……”

織田作之助安靜地看著他,甚至歪了下頭,紅色的呆毛微卷,像是個問號的半身。

太宰治很快收了笑意,恢覆正經神色,裝作沒有剛才的插曲一樣,擡手示意了一下店鋪,和他認認真真地介紹道:“這可是家豆腐店哦!”

織田作之助點點頭:“原來如此。”

“我在來到大正的時候就分析過了,這裏的世界觀雖然和我們那裏略有不同,但建築發展仍是有相通之處的!因為我曾經我們那裏的這個位置去過這家店鋪,聽老板說這家店是在大正時代建成的,於是就來試試運氣,沒想到真的有誒!”

面對織田作之助,太宰治的正經根本沒辦法維持多久,很快又變成了一副雀躍的模樣,他眨了眨眼,盯著對方,語氣中充滿了暗示的意味:“織田作,看著這家店,你想到了什麽?”

“這家店?”織田作之助轉眸看著這座木樓的和式建築風格,仔細地回想了一番太宰治剛才說的話,而後恍然大悟,感嘆道,“太宰的運氣真好啊。”

雖然老板說過建造時間在大正年間,但卻並沒有說過確切的年份吧,萬一兩人到這裏才發現這家店還沒有建造起來,就是白跑一趟了。

所以不愧是太宰啊,連運氣都這麽好,才讓他們最終能夠找到這家店鋪。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宰治這次的笑聲比剛才要大得多,雙手捂臉,帶著笑意的聲線中又無可避免地帶了挫敗:“果然,想要猜到織田作的心思根本是不可能的啊!”

織田作之助:“太宰?”

“抱歉抱歉,我好久沒有體驗過這種猜不到又能讓我開心的感覺了。”他擠了擠自己險些笑僵的臉,率先向店裏走去,“跟我來吧,織田作,我要來揭秘啦!”

織田作之助聽他這麽說了,便也掀開店門口的簾子,跟著對方向裏面走去。

入眼是昏黃色的燈光,一條長長的案桌幾乎貫穿整個房間,從盡頭到門口,將制餐的人與食客涇渭分明般分成兩部分。

而食客的椅子與過道中間,又被用鏤空的木質屏風分開,如同兩個世界,這樣互不打擾的氛圍,令整個店鋪十分安靜,不像是在吃豆腐,倒像是在靜心品茶。

就在織田作之助左右打量的時候,太宰治那邊不知道和店鋪老板說了什麽,那老板點點頭,便帶著他一同走向屋子的另一側。

太宰治朝他招了招手:“快來,織田作!”

織田作之助實際腳下並沒有停,和對方的距離也並不遠,因此能夠看到那位老板在這句話後明顯的困惑,甚至停下了腳步,向他的方向打量了一下。

織田作之助腳下一頓。

下一刻,老板收回視線,向太宰治欠了下身:“不好意思,先生,請問您還在等誰嗎?”

有那麽一兩秒,織田作之助感覺太宰治身上那些原本被刻意收斂的危險與陰沈的氣息在一瞬間全部爆發了出來,那些黑如泥潭的東西從他腳下開始擴散,在整個店鋪內蔓延。

他看不到太宰治的表情,卻能看到那老板一瞬間變了的神色,像是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

“太宰。”

織田作之助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對方的名字,而後對方那種負面的情緒盡斂,轉過頭來看向他的時候仍是那副笑著的模樣。

他笑著看了織田作之助一眼,又看向老板,語氣有些涼:“等他啊,怎麽了嗎?是我給的錢不夠多嗎,以至於讓老板擁有幹涉我和誰同行的權利?”

“不,並非如此。”老板歉意地行禮,“真是抱歉,先生,請隨我來吧。”

說完,他便轉過了身,像是逃跑一樣率先往前走去,然而走著走著,老板卻仍舊忍不住想——

奇怪,那麽大個人,他一開始怎麽就沒發現呢……

兩人跟上了老板的腳步,太宰治本不想說什麽,但餘光察覺到織田作之助看過來的目光,還是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織田作之助收回視線,看向前方,想了想措辭,慢吞吞道,“只是覺得你剛才的話讓我想起了很久之前的工作。”

太宰治意外到連方才的不愉快都忘記了:“什麽?”

“就是在處理關聯企業官員的老婆情人修羅場的時候,那個老婆對情人就這麽說了:‘是我給你的錢不夠多嗎?讓你還來糾纏我的丈夫?’我當時覺得‘啊,這些人真是有錢啊,處理這些糾紛直接用錢不就好了嗎?為什麽還要讓我的耳朵承受這些。不過若是讓我在變得有錢的同時承擔這些煩惱,我應該也會選擇這麽做吧。’”

織田作之助可能覺得扯遠了,又把話題拉回來,“所以剛才聽到太宰那麽說,突然覺得……嗯,太宰你,真是個有錢人啊。”

“誒——哈哈哈哈,”太宰治樂不可支,“不對啊織田作,我當年也很有錢啊,為什麽你的感慨來得這麽遲啊!”

織田作之助:“因為當時和太宰見面的時候不多,不怎麽能發現這種特點。”

“對哦。”太宰治打趣道:“不過你當時要是稍微露出一點缺錢或是羨慕有錢人的樣子,我想我可以直接把那些根本沒什麽用的存款全部送到你家。”

織田作之助:“失策了。”

這話說完,太宰治又開始樂,就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笑話,笑得連腰都直不起來了。有幾次織田作之助都怕他摔在地上,忍不住出手攙了一下。

“抱歉抱歉,”太宰治已經記不清自己今晚到底說了多少次這個詞了,“只是沒想到你會和我開玩笑。”

織田作之助覺得,如果是以前的自己的話,大概是不會的。

他只會想著,在朋友的關系之上還有港黑嚴格的層級管理,幹部和底層員工之間始終應當保持著應有的距離,所以那時候,連太宰幫了他後,他都要仔細記著要還給對方人情。

然而現在,擺脫了原有的身份束縛,又得知了平行世界的事情,織田作之助已經無法再站在原來的位置,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疏離而又冷淡地對待對方了。

他想走近,近一點,近到讓對方不至於逃避,卻又可以切實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他想讓太宰知道,他並不孤獨。

老板在後院的一處木屋前停了下來,將門打開後,對著太宰治說了句“這裏就是了”便徑自離開了。

織田作之助跟著太宰治走了進去,待看到裏面擺放著的東西時,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對方之前問的那個問題到底是什麽意思。

“你要做……硬豆腐?”

“Bingo!”太宰治打了個響指,在屋裏回身道,“本來因為不確定這裏的東西齊不齊全,沒想做的,但恰好最近我們都有空,不一起試試的話總覺得在浪費這些時間啊。”

織田作之助環視了一下屋內的樣子,這看起來是個極為傳統的豆腐作坊,正中央擺了一個石磨,旁邊的土竈上幾口大鍋,不遠處的石缸中盛滿了金燦燦的黃豆粒,應該都是即將要用到的東西。

就這麽片刻功夫,太宰治已經將外套脫下來了,裏面的袖子挽到手臂,然而手臂上又纏滿了繃帶,葵從織田作之助的兜裏跳到石磨上方,正好瞧見這一幕。

他忍不住問道:“太宰先生,您這袖子挽不挽並沒有分別吧?”

“還是有分別的。”太宰治反駁了一句,又看向織田作之助,“是不是,織田作?”

織田作之助點頭:“至少袖子不會臟了。”

葵:“……我現在有點好奇你們曾經聊天時提到的那位阪口先生了,他真的沒和兩位絕交嗎?”

織田作之助:“……”

太宰治:“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笑鬧過後,太宰治終於開始真刀實槍地幹活了,他從缸裏取出黃豆,倒入石磨裏,然而推著石磨轉了兩圈後,他就如同一條鹹魚一樣,整個人掛在了推手上,說什麽也動不了了。

“我懷疑葵君將我變成這副模樣的時候偷走了我的力量。”太宰治甕聲甕氣地道。

葵忙道:“太宰先生不能這樣汙蔑神啊,您這麽弱我也是沒想到的。”

太宰治擡頭盯著他看:“……”

葵有些困惑:“之前太宰先生的豆腐是怎麽做的呢?”

“啊,那個——”

太宰治話還沒說完,就見織田作之助不知什麽時候也脫了外套,內裏的條紋襯衫同樣被他挽到手肘,但與太宰治的細瘦不同,那雙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流暢,即使對方如今並非正統意義上的人,肌膚的顏色看起來也比太宰治要健康得多。

“我來吧。”

聽他這麽說,太宰治毫無猶豫地將位置讓了出來,轉而蹲到一旁,一邊觀察著磨出來的豆漿的稀稠程度,一邊回應著葵的話。

“那個啊,是因為當時有免費的勞動力嘛,所以我只用將步驟與方法告訴他們,再盯緊就好了,並不需要我出什麽力啦。”

葵心說,現在也差不多吧。

有了織田作之助的幫忙,豆腐事業自然事半功倍,等到豆子磨得差不多了,太宰治指揮著織田作之助將豆漿過濾,而他去土竈那裏將火點好。

等到過濾後的豆漿全部被倒入熱鍋裏後,太宰治便搬來兩個凳子,和織田作之助一人一個,跟兩個小學生似的,乖乖等在土竈旁邊。

土竈下面的木材被火燒得“嘎吱嘎吱”作響,太宰治的手肘撐在膝蓋上,被手掌支著的臉頰上掛著發自真心的笑,似乎眼前這種看起來十分無趣的等待,對於他來說也是極為有意思的事。

“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嗎?”織田作之助問道。

“不是。”太宰治搖了搖頭,又忍不住笑了兩聲,“就是單純的……開心。”

因為原本的願望終於能夠實現了,原本以為再也不會見的人也近在眼前。

所以只是靜靜坐著,都能夠讓他感受到喜悅,幾乎控制不了面上的表情。

“開心到想給安吾做‘超人耐久鍋’。”太宰治補充道。

“如果安吾現在還要加班的話,”織田作之助點頭道,“吃這個應該也會很開心的吧。”

在兩人身後坐著的葵:“……”

以一個神明的直覺來說,我不這麽認為。

“啊,起皮了。”

等了沒多久,織田作之助便註意到了大鍋裏的變化,他指著豆漿表面出現的一層油皮,有些驚訝地問:“這是豆皮嗎?”

“是啊,要嘗嘗看嗎?”太宰治用筷子從邊上下手,如同挑起一張簾幕一樣,將上方的豆皮夾了起來,“不過我只保證硬豆腐的口感,不確定這個是什麽味道哦。”

織田作之助點點頭,和葵一人一神品嘗了夾到盤子裏的豆皮。

新出鍋的豆皮不同於放置時間過長後的樣子,柔軟又嫩滑,方一觸碰唇,便溜進口中,不需過多咀嚼,很容易便化了。

若要形容的話,有些像是在吃日本豆腐或是柔軟的布丁。

“啊。”織田作之助衷心地稱讚,“太宰好厲害。”

“誒!有那麽好吃嗎?!”

“是豆子最原始的味道啦。”葵就比較客觀了,“又苦又甜的,但並不難吃。”

織田作之助倒沒有否認,只是道:“但是太宰連這種事都能做,是真的很厲害,像我,就沒什麽能拿得出手的技藝。”

“不是這樣的啊!”太宰治迅速反駁,“織田作能夠將那——麽辣的咖喱面不改色地吃下去,我是真的很佩服!如果以後橫濱舉辦了‘最能吃辣大賽’,織田作絕對能夠得冠軍的!”

織田作之助:“但是如果大賽要吃的不是咖喱,這個比賽也沒什麽意思啊。”

“那就比‘最能吃辣咖喱大賽’!怎麽樣,這個織田作要參與嗎!”

“能夠吃到免費的辣咖喱呢,不錯,我很想參加。”

“那就說好了!”

“嗯!”

葵:“……”

怎麽就說好了啊,你們橫濱真的有這種大賽嗎!

然而太宰治是不會管旁人心裏在吐槽什麽的,感覺豆漿的溫度差不多了,他就將根本沒怎麽加水的鹽鹵扔到了鍋裏,而後勺子緩慢地攪拌幾次。

根本沒用多久,鍋內的豆漿就開始凝結成碎塊,他用勺子將豆腐塊撈起來,全部放到一旁準備好的木箱中,蓋上籠布與木蓋子後,再用盡全身的力氣向下壓那塊蓋子。

溫水被從木箱中擠壓出來,流到箱子下面的水槽裏,但太宰治卻還嫌不夠,幾乎半個身子都在手的支撐下壓了上去,恨不得下面的豆腐在瞬間將水分全部排擠出去。

織田作之助看他都出了汗,就提議說換他上,但意外的是,這次太宰治卻並沒有同意,反而執著地用自己的力氣反覆壓著“咯吱咯吱”響的木箱子。

織田作之助便隨他去了。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左右,太宰治長出了一口氣,終於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一旁的織田作之助和葵都走上來,要見證者太宰治掀開蓋子這歷史性的一刻。

蓋子掀開的剎那,熱氣噴薄而出,屬於豆腐的濃郁的甘甜香氣從鼻尖飄過,轉瞬即逝,而後變成淺淡的,豆制品應有的味道。

太宰治將木箱子撤走,旋即試探著戳了戳豆腐表面,待發現沒有留下任何印記的時候,笑了:“大成功啊!”

聞言,織田作之助和葵也忍不住戳了起來,連指尖都戳紅了,也沒見手下的豆腐有什麽動靜。

太宰治拍著豆腐表面,像拍一塊平整的石頭,“在中國,有一句話是說——‘豆腐腦如妙齡少女,老豆腐則似半老佳人。’我們這個——”

他將手下的豆腐拍得“啪啪”作響:“——應該已經入土了吧。”

葵被他逗笑。

織田作之助點點頭稱讚:“真是形象的比喻。”

太宰治看了他一眼,給了一個“你懂我”的眼神。

葵又不想笑了。

忙活了將近一晚上,終於將硬豆腐做好,幾人自然不會錯過品嘗的機會。太宰治也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一把大砍刀,對著新出箱的豆腐便切了過去——在砍刀的刃險些被崩掉之後,那一塊大豆腐終於被切成了整齊地幾個小塊,是保證一張嘴就可以直接吃進去的大小。

平心而論,太宰治做的豆腐從外觀上來看是真的不錯,表面平滑又白凈,毫無水分,是一眼看去就能令人食指大動的模樣。

但葵感受著這仿佛能夠砸死人的硬度,內心還是忍不住有些懷疑——這東西真的能吃嗎?

然而當他這麽想著的時候,旁邊的織田作之助已經夾了一塊,沾了醬油,塞進嘴裏了!

“怎麽樣怎麽樣!”

太宰治顧不上吃自己的,見狀馬上湊近織田作之助,期待地看著他。

——像吃了塊石頭,因為到現在還沒辦法嚼碎。不過味道是真的不錯,不過分甜膩,混雜著豆制品原有的甘味,竟然融合出了一種清爽的感覺。

“織田作?”太宰治忍不住戳了下對方因為豆腐鼓起來的臉頰,“這次的好不好吃?”

織田作之助被他戳得下意識將豆腐換到另一邊,而後一轉眸,視線就和對方對上了。

因為方才努力地去壓木箱的蓋子,太宰治額上冒了不少汗,如今有幾滴正從濕噠噠的劉海上往下淌,滴在了過長的眼睫上,黑如鴉羽的長睫不堪重負,輕輕地顫了下,那滴汗珠便又徑自落了下去,失去了蹤跡。

然而被潤濕過的眼睫更顯漆黑,對方擡頭看過來的時候,鳶色的眸在對比下被燈光映得明亮,像暗夜裏墜落水中的星子,閃著不算耀眼、卻足夠吸引人的光芒。

“我有些擔心了。”太宰治見他一直不說話,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織田作之助其實還在組織評價的語言,但聽他這麽說了,便覺得還是將所想的先說出來吧。

於是道:

“太宰的眼睛真亮啊。”

——確實很好吃,像太宰當時說的那樣。

太宰治:“……誒?”

葵:“……?”

織田作之助頓住:“……啊。”

作者有話要說:①

即使隔著時空間隙,安吾也要大聲吐槽:織田作先生!您的對話框和想法框內容放反了啊!!!

安吾:還有,那個超人耐久鍋我即使在工作中猝死也不想吃!別擅自以為我很開心啊!!!



葵:不知道為什麽,跟這倆人在一塊,我總覺得自己是多餘的,甚至眼睛有些酸痛。

安吾:謝邀,瞎很久了。



葵:安吾先生,您真的沒和他們絕交嗎?

安吾:別罵了別罵了,在絕了在絕了。



寫了雙倍的量,但是分開觀感不好,合在一起了,所以!明天不更啦~哈哈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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