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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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要來這裏啊……”

煉獄杏壽郎用刀鞘撥開眼前擋路的枯枝, 頭也不回地道:“因為是任務。”

三人尋找太宰治的目的統一後,便互相交換了信息,黑發少年名叫我妻善逸,他和嘴平伊之助的相識緣於一場非常不愉快的相遇。

據他本人所說, 我妻善逸當時正抱著一袋子的錢, 打算去花街贖答應和他結婚的女孩子,但是在前往花街的過程中, 與橫沖直撞的嘴平伊之助撞到了一起, 袋子裏的錢灑了滿地, 都被周圍圍觀的人搶了去。

他結婚的事情泡了湯, 自然不能輕易放走了嘴平伊之助了。

“哪怕是要挨打,我也要把錢拿回來!”當時的我妻善逸邊哭邊這麽說。

煉獄杏壽郎出門沒帶那麽多錢,再加上嘴平伊之助又是太宰治的熟人, 便打算先找到太宰先生再說。

這個決定得到了其餘兩人的一致同意, 煉獄杏壽郎便將第一個尋找的地點定在了任務地——山上的屋子。

“但是這裏……好恐怖。”我妻善逸瑟瑟發抖,一邊小心地抓著煉獄杏壽郎的羽織一角, 一邊緊張地左顧右盼, “你們口中的‘太宰先生’,真的會在這裏嗎……”

“嗯……”煉獄杏壽郎思考片刻,大聲道:“我其實也不知道呢!”

我妻善逸:“不知道你還能說的那麽輕松啊!你這個人是沒有一點消極情緒嗎!”

煉獄杏壽郎:“哈哈哈!”

在那一刻, 我妻善逸強烈的吐槽欲勝過了對周圍的恐懼, 讓他幾乎想掰開對方的腦殼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什麽東西。

“豬突猛進!豬突猛進!”

我妻善逸:“……”

還有這個從旁邊竄過去的野豬, 也奇怪得要命啊!

“嗯?”

正這麽想著的我妻善逸便見原本一直在前方沖刺的嘴平伊之助停了下來,他站在一處空地上,叉著腰看著面前的房屋,野豬頭套的鼻孔中噴出兩“條”白霧,在還未回暖的春季尤為清晰。

“餵!金魚眼!你說的是這個吧!”嘴平伊之助指著對面的房子回頭。

煉獄杏壽郎從林中走出來, 沒急著答話,審視了面前的情況兩秒,才嚴謹地道:“應該是。”

這還是我妻善逸第一次從他臉上看到較為嚴肅的表情。

與此同時,耳邊聽到的有些陰森的聲音令他一怔,忍不住抓緊對方的胳膊,“你、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嗯?”煉獄杏壽郎看他,“什麽聲音?”

“就像是有人在拖著……屍體,”我妻善逸吞咽了一下,臉色煞白,“血肉……在地板上摩擦,發出有些粘膩的聲音……”

他這段話說完,自己抖得如同篩糠,但目光看過去,對面倆人卻神色不變,煉獄杏壽郎甚至還點了點頭。

“你說的這些都有可能。”

我妻善逸:“……啊?!”

“這裏面很危險,你們不能再往裏走了。”煉獄杏壽郎認真道,“你們就在這裏等我!我會把太宰先生帶出來見你們的!”

我妻善逸狂點頭。

嘴平伊之助:“俺才不要!”

我妻善逸:“???”

嘴平伊之助很明顯是個不會聽從安排的人,他“哼”了一聲,便要往裏面走去。

“本大爺的小弟,當然要本大爺親自帶出來!”

煉獄杏壽郎攔不住他,只好道:“那你跟在我後面。”

眼睜睜見著兩人背對著他步伐堅定地往屋裏面走去,我妻善逸抖得更厲害了,就連上下牙都在打架。

“都是……什麽怪物啊……”

--

煉獄杏壽郎猜得不錯,為了躲開嘴平伊之助,太宰治確實率先去了山上,也進了這座屋子。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在集市上買了一把備用的傘,顏色偏暗,用來遮陽雖然不夠,但聊勝於無。

走進這座屋子之後,才會發現,現實與鬼殺隊員描述的還是有細微差別的。

房屋分為上下兩層,雖然沒那麽大,但也沒有隊員描述的那般小。

除了身後從房門處透進來的日光,整座房屋沒有一絲光亮,長直的走廊沒入盡頭的黑暗,兩側的障子門緊緊關著,因為不清楚其中的情況,便加大了這種因未知而引起帶來的恐懼感。

不過這種感覺對太宰治來說就沒那麽明顯了,因為他每到一個門前,勢必要將其打開看看,似乎也並不在意裏面會否沖出來什麽鬼怪。

就這麽開了幾次後,太宰治突然聽到了一道鼓聲。

很平常的那種鼓,不過分清脆也不過分沈重,持鼓人似乎只是隨意地拍了兩下,鼓聲中甚至夾雜著動作的黏連,而太宰治面前被他打開的房間內便瞬間變了個模樣。

原本黑暗簡單的房間瞬間光芒大盛,從屋頂懸下來的燈光照亮了房間內的每個角落,險些晃花了太宰治的眼睛。

他瞇著眼緩了片刻,才終於又恢覆常態,慢悠悠地往房間內走去。

這看起來像是個書房,房間內除了靠著墻角的桌子和椅子便沒有其他的擺件,而且桌椅雖然看起來使用的時間很長了,但卻被保養得很好,使用者似乎很愛惜這兩件家具。

太宰治踱步到桌子旁邊,低眸掃了一眼。

桌子上面整整齊齊地放著一只鋼筆和一摞紙,他隨手拿起最上面的紙看了看,有些意外地發現,這紙上寫得竟然是一部小說。

不是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也不是超脫現實的奇幻想象,那更像是一個人的自傳,一個悲哀又無助的人生。

令人遺憾的並不是主人公最終也沒能實現的成為小說家的理想,而是,到了最後,連他自己也認為,自己寫的東西合該遭人唾棄,是這世上最無聊也最沒有價值的東西。

他完全地放棄了自己。

太宰治將翻到最後一頁的小說整齊地放回了桌子上,起身,正要離開,卻突然再次聽到了那陣鼓聲。

但與之前不同的是,這鼓聲連綿又急促,像是持鼓人正在發怒,想要驅逐出什麽似的。

太宰治大致猜到了導致目前這種狀況的原因,他走到門邊,方才拉開門踏出去一步,回首間便間整個房間猶如被人翻轉的魔方,扭曲著從他眼前消失了。

入目的最後一眼,是倒過來的桌子和滿屋飛舞的紙張。

像是驟然而至的大雪,在急促的鼓聲中,反而顯得悲哀又寒涼。

太宰治收回了目光,提著傘向走廊更深處走去。

鼓聲仍在持續,且速度不減,太宰治猜測這裏的鬼應該已經同煉獄杏壽郎交起了手。

擁有這麽強的血鬼術,沒道理直面鬼殺隊卻還要放跑他們,若是鬼舞辻無慘通過細胞看到了這邊的情況,想來也會有些意見。

所以,為了交手方便,至少目前,那只鬼的位置應該是固定的。

太宰治沿著走廊的方向直行,遇到岔路口便向左,步速很快。終於,在上了樓梯轉過第三個彎之後,他發現了那只鬼的身影。

身形高大的鬼身上長了六只鼓,分別位於前胸、後背、左右肩膀以及左右腿上。

他拍鼓的速度很快,面前的房間也在不斷翻轉變化,以太宰治的角度看不到房間內的煉獄杏壽郎,但能夠隱隱約約地聽到一些聲音。

“唔姆!豬頭少年,你沒事吧!”

“完全沒問題!這怎麽可能難倒本大爺!”

太宰治:“……”

為什麽這孩子也在這裏!

不過他現在沒有多餘的精力放在對方身上,從房間內收回視線後,太宰治便將註意力放在了那只鬼對於鼓的敲擊上。

六只鼓,每只都有不同的作用。

據太宰治觀察發現,對方左右肩膀的鼓是控制左右翻轉的,左右腿的鼓則是控制上下和前後翻轉,敲擊胸口處的鼓則能夠發出三條抓痕狀的沖擊波,唯有後背的那只鼓,他一直都沒有動過。

太宰治毫不猶豫地將目標對準了後背的那只鼓。

他從腰後取出火槍,上好子彈後,瞄準,在對方正準備拍下前胸那只鼓的時候,他猛地扣下扳機!

槍聲乍響,子彈沖入後背與鼓鑲嵌的地方,猶如被炸藥波及,鬼的後背頓時一片血肉模糊。

那只鼓如同太宰治預料的那樣,從對方的背上掉了下來。

鬼爆發出一陣怒吼,就要向著太宰治躲藏的角落沖來!

然而與此同時,煉獄杏壽郎抓住對方這幾秒的停頓,手腕一轉,一招劍技已然成型。

日輪刀所過之處升起火紅烈焰,如沐浴著火光的虎,咆哮著向對方撲去!

——炎之呼吸·伍之型 炎虎!

那火光猶如實質,照亮了昏暗的走廊,鼓之鬼回過神來擡手欲擋,卻被這一擊斬落了手臂,在右臂上的鼓掉落的同時被沖擊著向後退去。

障子門被砸碎,他摔入對面的房間。

煉獄杏壽郎追了過去,但沒等他再次施展劍技,周遭突然又是一聲鼓響,卻並非是那只重傷的鬼所敲擊出來的。

鼓聲不斷,一人一鬼所在的房間急劇變化,不止是格局的變化,連同方向在內,整體在不停地向右旋轉。

煉獄杏壽郎忙著穩住身體,而那只鬼則在混亂中掙紮著從地上站起來,在傷口逐漸愈合的同時,用另一只手快速敲擊身上剩餘的鼓,似乎想要與對方抗衡。

這種喧鬧的鼓聲交戰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停了下來,就在煉獄杏壽郎想要砍向那只鬼的時候,鼓聲又響了一下。

房間只微微轉動一次,卻是讓他們從上方掉落,落入大開的房門之中!

那鬼的身形靠下,自然比煉獄杏壽郎掉落的速度稍快,等到那只鬼掉出房間,鼓聲又一響,煉獄杏壽郎再一眨眼,自己已經換了一個地方了。

而他不知道,那只鬼掉落的終點,是陽光燦爛的室外。

“啊——————”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BGM:陜西民歌。

看到了文豪的更新,我捂著胸口倒了下去:太宰先生太好看了!!!怎麽能有這麽好看的人!芥川還敢說他老,我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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