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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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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令人有些意外的是, 那只麻雀雖然被太宰治放飛了,卻並未急著走,反而忽閃著翅膀一直盤旋在兩人頭頂,嘰嘰喳喳地說著他們聽不懂的話。

嘴平伊之助跳著夠了兩下, 見夠不到, 也就放棄了,轉而看向太宰治:“它在說啥?”

“……”太宰治沈默片刻, 臉不紅心不跳地道, “它在感謝我們餵了它吃的, 還放它離開。”

嘴平伊之助動作一頓, 看了看太宰治,再看看天上的麻雀,臉上突然有點熱。

……怎麽回事, 這種輕飄飄的感覺。

正當他困惑不解的時候, 那只麻雀突然扭頭從自己翅膀上叼了一根羽毛下來,而後向下俯沖, 直沖著太宰治的方向而去。

太宰治怔了下, 正要後退,那只麻雀卻又停了下來。

停在了他面前的空中,扇著翅膀叼著羽毛看著他。

太宰治伸出手, 麻雀便將羽毛放在了他的手中。

麻雀:“啾啾!”

太宰治:“……”

不會吧, 這只麻雀真的是他瞎編的那個意思???

但對方明顯沒有解釋的意思了, 在嘴平伊之助湊上來打量羽毛的時候,它就拍拍翅膀飛走了。

嘴平伊之助拿起來羽毛嗅了嗅,打了個噴嚏。

“一股烤肉的味道。”

太宰治:“……”

你明明就是饞烤麻雀了。

雖然這日嘴平伊之助最終沒有吃到心心念念的烤肉,但後來兩個人在山裏挖到了紅薯,太宰治親手烤出來的烤紅薯同樣也很美味。

要不是冬天的蘑菇實在太難找, 太宰治其實還想找些菌菇來烤著吃的,畢竟曾經那個毒蘑菇的味道仍舊令他十分懷念。

太宰治就這麽和嘴平伊之助在山裏住了一段時日,有的時候是看落雪,然後大雪過後兩個人會玩最平常的堆雪人和打雪仗,但令嘴平伊之助感到奇怪的是,即使太宰治僅有一只手,打雪仗也總是能贏了他。

而這些玩膩的時候,兩個人就會去玩捉迷藏,這項活動是嘴平伊之助更勝一籌,他似乎對山裏的所有事物都很熟悉,不管太宰治是藏到樹上或是埋到雪裏,最終都會被對方找出來。

太宰治覺得,這可能是山大王的特殊能力。

又過了一段時日,直到太宰治手臂上的傷快要養好了,他才終於打算離開這裏,前往一希和蝴蝶香奈惠的所在地。

這段時間內,一希雖然也通過耳機催促過他,但太宰治一律當做耳機沒電了所以沒聽到,後來……

後來耳機就真的沒電了。

太宰治離開的時候是一個天氣還算暖和的早上,嘴平伊之助還睡著,他沒有同對方打招呼。

他似乎永遠都學不會好好告別,因為他永遠不確定口中所說的“再見”,到底會不會再見。

所以幹脆不告而別。

但很可惜,嘴平伊之助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他今天醒得意外地早。

“繃帶精!”

不過還是依舊記不住他的名字。

太宰治暗嘆了口氣,坐在樹梢,看對方在峽谷來回來去地找,卻始終沒能找到他的蹤跡。

“繃帶精,你去哪了?!”嘴平伊之助叉著腰喘著粗氣,“奇怪,明明感知到的就是在這裏的……”

“這樣真的好嗎?太宰先生?”

谷崎潤一郎站在樹下,仰頭看著他問道。

“唔……”太宰治看著那個少年的身影,半晌,垂眸搖搖頭,“還太早了。”

有些事情如果現在告訴他的話,也沒什麽用,以少年的性格,肯定會采取魯莽的行動,到時候不僅仇沒報上,自己還要搭進去。

谷崎潤一郎雖然沒有理解他所說的,但聞言便知他心裏已經有了算計,不再開口。

“繃帶精!難道這是新的捉迷藏嗎?等著瞧吧!本大爺一定會找到你的!”

嘴平伊之助還在向空蕩的山谷喊著話,太宰治最後看了他一眼,轉眸對谷崎潤一郎道:“走吧。”

二人的身影從始至終都被異能隱藏著,離開得悄無聲息。

--

另一邊

“怎麽樣?”

鬼舞辻無慘將麻醉劑全部打入病人的身體,回眸瞥了一眼從窗戶爬進來的鬼,問道。

“他確實一直以太宰治的身份待在鬼殺隊的柱旁邊,白天在屋內休息,夜晚出去完成任務,沒有露出異常。”半天狗伏在地上,“不過,也因為柱的能力很強的緣故,他們一直沒有受到特別重的傷,也就一直沒能得到回總部的機會。”

“沒有受傷?”鬼舞辻無慘哼了一聲,將針管扔到托盤裏,“一群廢物。”

陷入昏睡的病人呼吸很淺,病房中誰都沒有再開口,一時間屋內的空氣似乎都因為安靜變得凝滯。

半晌,還是鬼舞辻無慘打破了這種氣氛。

“既然要受傷,就給他們找些強大點的對手。”鬼舞辻無慘吩咐道,“讓累那邊鬧大一點吧,如果連他都做不到——”

窗外的月光稍稍偏移,他的雙眼被陰影隱藏在黑暗中,從半天狗的角度,只能看見對方冷峻的下頜,與輕啟的薄唇。

他緩緩道:“那下弦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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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趕了幾天路,太宰治終於來到了蝴蝶香奈惠的駐地。

這是北部的一個小鎮,經濟看起來並不算發達,但民風淳樸,鄰裏之間都很熟悉,屬於打招呼能從街頭打到街尾的那種。

產屋敷耀哉似乎對於駐地早就有所安排,太宰治按照地址詢問當地的百姓時,他們都很熟悉,只不過介紹時,都說那處宅邸住著的是一個老婦人,沒有提到蝴蝶香奈惠的名字。

或許又是曾經被鬼殺隊幫助過的人家,又或許是產屋敷耀買下房產後讓別人暫住,總而言之,有了這些百姓的幫助,太宰治倒是很輕易地就找到了蝴蝶香奈惠的宅邸所在。

圍巾被他向上拉了拉,蓋住了半張臉,他在街對面看了看正門,接著繞到宅邸後方,觀察周圍無人後,直接從圍墻上翻了進去。

裏面的構造和鬼殺隊總部屬於他的那處府邸差不多,只不過近日落了雪,景致還是有些許的不同。

院內很安靜,無論是百姓口中的老婦人,亦或者真正的主人蝴蝶香奈惠似乎都不在家。

太宰治從廊下慢悠悠地逛著,打算先熟悉一下環境,但沒等他走出幾步,冷不丁從陰影中伸出一只手,直接將他拉了過去!

“嗯?”

太宰治這聲疑惑還沒發出,就被對面一模一樣的一張臉驚了回去。

“大正都要結束了,你總算記起要回來了?!”一希邊指責他邊撤下身上的血鬼術,“你都不知道我這麽長時間是怎麽過的,你是想等我被曬死了直接替我收骨灰?”

說完他又自己反駁自己道:“哦,不對,鬼的骨灰根本留不下來,你還省事了。”

“嘛,別生氣啊,一希君,你看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太宰治笑呵呵地道,“而且如今你還好好站在這裏,沒關系的,沒關系的~”

“太宰治你!”

一希明顯更生氣了,但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麽,竟然硬生生地將怒氣咽了下去,輕咳一聲,扭過頭去,放輕了聲音道:“你到底去做什麽了?突然之間失去了消息,又沒有回應,真的令人很擔心,你懂不懂?”

太宰治神色不變,靜靜地看了他片刻,而後笑了一聲,語氣頗有些雲淡風輕地道,“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不小心掉下懸崖、摔斷了手、又和小野豬待了一個月而已。”

一希:“……”

突然就釋懷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制自己將這件事翻篇,轉身向屋裏走去:“你來的時候沒有被發現吧?”

“沒有看到監視的鬼,”太宰治跟著他往裏面走去,“應該是已經離開了吧。”

“不一定。”

一希坐下,皺了皺眉,“上弦肆——那天晚上在教堂你應該看到了吧——他的隱藏能力很好,當時他掛在墻上,沒出聲之前,我根本就沒覺察到。”

太宰治沒有否認這個說法,只點了點頭:“我會小心的。”

話音稍停,他問道:“香奈惠君呢?”

“早上她的鎹鴉送了任務過來,說是臨近的鎮子出了些事,讓她過去看看。”一希撇了撇嘴,“我又不能白天出去,只好趁她不註意藏了起來——反正你失蹤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太宰治假裝聽不懂他話裏的意思,只是笑嘻嘻道:“一希君如今的偽裝真是越來越厲害了,想來即使是我本人在這裏的話,可能也找不到破綻吧。”

“即使你誇我我也——”

一希突然頓住,他看著太宰治的笑臉,身形僵住,慢慢地,變了臉色。

“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嗯?”太宰治歪了歪頭,“就只是在誇你啊,一希君,怎麽了嗎?”

一希的後背驟然一松,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不,沒什——”

然而他這口氣還沒松完,又聽見太宰治笑著問道:

“難不成一希君以為我發現了什麽?”

對面少年模樣的下弦鬼瞬間臉色煞白。

作者有話要說:還沒吃到飯,餓了,想不到小劇場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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