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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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簫起初以為這是李爽的新花樣,於是一面警惕一面後退。也許,快速離開現場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無論李爽是在演戲還是真的出了狀況,都與管簫無關,管簫可不是什麽聖母白蓮花。

然而李爽仿若中邪一般的痛苦舉動還是讓管簫邁不開腿,不是因為同情,而是管簫心想:萬一李爽掛在這裏,我又是唯一目擊證人,會不會……警*察收集證據的時候懷疑我,然後讓我含冤下獄?

這就是跟妖男和腐女做朋友的後果,腦洞大到無邊無際!

“你幹嘛呢?翻墻想跑到哪裏去?”徐拓朗適時出現,坐在墻頭的大少爺打斷了管簫的腦補劇情。

管簫沒有逃跑,而是擡手指了指前方不遠處扭成一團的李爽。

抽搐也消耗體力,李爽身體的抖動幅度已經減小,嘴裏開始吐白沫兒。

徐拓朗比管簫明白問題出在哪裏,叫了一聲“糟糕”,迅速從墻頭跳了下來。一邊對管簫說:“趕快撥打110,就說這裏有人毒*癮犯了。”一邊沖到李爽那裏查看情況。

管簫這才知道攤上了大事,打電話說明詳細情況之後才奔到徐拓朗身邊。此時李爽已經兩眼翻白,無論徐拓朗什麽搖晃也醒不過來,她整個人就像一只脫水將死的蟹。管簫重重吐出一口氣,暗道李爽就是個掃把星,遇到她從來沒好事。眼看徐拓朗無措,管簫說:“恐怕……她已經抽過去了,你掐她人中試一試。”

人中位置好認,但徐拓朗掐了兩次不見效果。管簫又說:“你扶好她別動,我來試試。”

管簫出手,李爽嗯了一聲終於有了點兒反應,徐拓朗探了一下李爽的鼻息,問管簫:“你是怎麽做到的?”

“掐得狠一點!”

“……”

警車和救護車一起來了,李爽被帶走,管簫和徐拓朗也被要求去配合做筆錄。

從局子裏出來,徐拓朗不無感慨對管簫說:“李爽算是毀啦!凡是沾了毒*品的,沒一個有好下場的。”

“如果只是吸*毒,沒有藏*毒*販*毒的話,她最多只會被送到少戒所吧?”管簫問。

“不知道。”徐拓朗說,“據我所知,她沾上毒*品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我想,無論怎麽樣,這件事都會成了李爽一生的汙點。我覺得……這種事其實挺可笑的。”

“哪裏可笑?”

“你想啊,一百多年前英國佬是怎麽樣用毒品坑害我們中國人的?那時的中國人但凡有點兒骨氣拒抽鴉片,也不會最終淪落到那種地步——這麽大的代價和教訓,現代社會總有一些人把無知當天真。”

管簫停下來驚異打量徐拓朗一番,然後讚道:“歷史學得不錯啊小夥兒!正在向學霸的道路邁進,了不起!”

徐拓朗把手搭在管簫肩膀,這一次他沒有笑。有些事,真真切切發生在身邊,那教訓無論何時都歷歷在目。縱然不把感慨和感情上升到國家和民族的高度,對一個人一生而言,警醒也已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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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人、每一件事,看似獨立,其實在人們目力不及之處,他(它)們存在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最令徐拓朗想不到的是,李爽吸*毒一事會成為他父親徐國強“翻身”的轉圜所在。

徐國強被毛偉一口咬定縱容販*毒,這陣子開始深居簡出,避嫌。公司的事,可以通過電話遙控管理層;案子的事,卻只能在家安安靜靜等著。

徐國強不太喜歡管簫,因而他在家時,管簫就很少出現。於是,徐拓朗就對親爹不冷不熱。魯麗為這個家庭操碎了心,雖然事事親力親為,但看到徐國強就氣不打一出來。因此,一家三口相處在一起,別扭勁就別提了。

二舅魯定政的到來是很受歡迎的,他的到來,總會讓徐家三口人自發性形成表面和睦統一。並且,魯定政每次總能帶來好消息。

魯定政一進門就對徐拓朗笑瞇瞇,甚至拍著徐拓朗的肩膀說:“不愧是我外甥,幹得好!”

徐拓朗雲裏霧裏:我幹什麽了就幹得好?我這幾天沒和管簫那啥呀!

魯定政慢悠悠坐下:“姐夫的事,終於有轉機啦!”

原來,李爽被收容戒療的過程中供出了違法販售毒*品的賣家,警方通過賣家順藤摸瓜查出源頭就是毛偉。毛偉的直接下線已經招供,毛偉是蓄意以徐國強公司庫管的身份作為掩護……也就是說,徐國強是清白。所以啊,徐國強能夠被摘清,多虧了徐拓朗和管簫,如果不是兩位少年幫了李爽一把,狡猾的毛偉可能還得讓徐國強多受一陣子煎熬。

魯定政聽魯麗提過徐拓朗和管簫的事情,身為舅舅,他並不對外甥的感情發表任何評論。但,舅舅關心外甥,這是理所當然的。魯定政說完好消息,又對徐拓朗說:“毛偉一案牽涉的人員不少,有一個叫做包婷婷的女人,你聽說過吧?”

徐拓朗點頭:“不是好人!”顧及到親爹徐國強的顏面,他沒有直接說包婷婷是一個可惡的小*三,而且跟陳菲菲曾經是好姐妹。

“根據警方目前掌握的線索,毛偉和包婷婷關系不一般,而且兩人有非常密切的金錢往來。至於那些跟包婷婷交情匪淺的人物,這段時間可能得……小心一些。”

徐拓朗聽出來了,所謂“交情匪淺的人物”,指的就是管簫的生父管林,二舅這是在善意提醒,如果管林也參與了毛偉販*毒一事,不如趁早自首,爭取從寬處理。也就是說,魯定政雖然知道管林管簫是父子關系,卻不知道這對父子其實已經沒有任何感情可言,沖著徐拓朗和管簫的關系,魯定政這才賣給與自己不相幹的管林一個面子。

然而,這並沒有什麽卵用。因為就算徐拓朗把這件事告訴管簫,管簫也只冷冷說了一句:“國有國法,如果他老人家真那麽糊塗犯了大罪,誰也救不了他;如果他沒有犯罪,我相信警*察叔叔也不會為難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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