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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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簫如此表態,徐拓朗也就不再多說什麽。反正,徐拓朗對渣爹管林沒什麽好感。

轉機出現,徐國強的壓力減輕了,也終於能夠穿著正裝去自己公司巡弋了。家裏沒了討厭的人,徐拓朗就立馬在周末把管簫拐回家,美其名曰好好學習補習功課,誰知道兩人關了房門在臥室裏搞什麽小秘密,披頭散發哼哈嗯啊也不一定呢。

孤攻寡受共處一室,一般這種時候,總是徐拓強主動一些、顯得欲求不滿一些。管簫雖然不是一個裝純的禁欲者,卻也懂得適時玩一些“捕捉愛的小游戲”。

可是,這種“捕捉愛的小游戲”真的只適合私下布局,尤其是男男之間,因為如果被突然闖入者撞個正著……

好死不死,鄧娥做完飯在樓下喊了兩聲無人應答,只得親自上樓來請兩位“學習辛苦”的少年。

魯麗難得留在家裏吃午飯,她有女人兼商人的直覺,幫忙端菜過程中稍覺有異,於是跟在鄧娥後邊上了樓。

在有錢人家做保姆,鄧娥是被培訓講規矩的,她伸手想要敲門,卻又鬼使神差把手直接伸到鎖把上扭了一下。

百密一疏——徐拓朗和管簫關了門,卻都玩得忘形沒有反鎖。

鄧娥看到的畫面不能說不堪入目,也就是只穿內*褲的徐拓朗把同樣只穿內*褲的管簫壓在床上。如果只是脫成這樣打鬧,或許還能以空調太熱之類的說辭敷衍過去,偏偏兩個人抱在一起熱烈親吻!

鄧娥仿佛直視了女妖美杜莎的眼睛,被石化當場!

管簫於情動之間偶然把眼睛打開一道縫,那道人影一入眼簾,他立刻如遭電擊一般身體震動,並且伸手大力推開徐拓朗。

徐拓朗不知何事,意猶未盡扭頭看去,只覺得從後頸到尾椎一陣發涼,跨下硬*挺挺的器官瞬間就軟了。

很明顯地,鄧娥在顫抖,她像一塊攔路石立在門口好一會兒,直到魯麗走過來問了一聲“怎麽了?”,鄧娥這才如噩夢中被喚醒一般反身離去。整個過程,鄧娥沒有說出一句話,她的表情是震驚的,走時腳步有一些踉蹌。

後到的魯麗這才看到床上“衣(不)冠(知)不(羞)整(恥)”的兩位少年,大聲嘖了一下,趕緊去追鄧娥。

這就是所謂的被“捉*奸*在*床”,縱然辯才無雙也無法抵賴的。徐拓朗完全沒有料到會這樣,一面懊惱忘記鎖門、一面施施然問管簫:“怎麽辦啊?阿姨她……我覺得這事不好處理啊……都怪我……”

管簫瞪了徐拓朗一眼,氣也不是,安慰也不是。如果把所有責任都推給徐拓朗這頭發*情*獸顯然不公平,一個巴掌拍不響,如果管簫自己不願意,兩個人又怎麽會剝得只剩下遮羞三角布抱在一起磨來磨去?伸手撿了秋褲甩到徐拓朗臉上,管簫無奈道:“先把衣服穿好!如果你真想跟我有將來,這事早晚會讓我媽知道,只不過今天……時機跟場合不對。”

徐拓朗把秋褲拿在手裏先不穿,而是摟住管簫,問:“我當然要跟你在一起啊!我們……索性去跟阿姨好好說一說,也許……”

“也許個屁!”管簫難得說一次臟話,再一次推開徐拓朗,“如果這不是在你家,沒準我媽已經去廚房拿菜刀了!”

管簫太了解自己的母親,那是一位執拗而偉大的女性。一個可以承受丈夫背叛的女人,不一定是軟弱,而是一種極致的自尊和堅強。這樣的女人,她可以放棄從丈夫以及別人那裏得到任何好處,但她絕對不能容忍她的兒子出現偏差。因為,管簫,就是鄧娥堅強活下來唯一的精神寄托。鄧娥不止一次向管簫描述過她期望的簡單的未來:管簫結婚生子,事業有成,一家人健康幸福。

每個人都有夢,遠大的、渺小的、唯一的、多樣的……當人們心中有了唯一秉持,夢就成了絕對不能被汙染和破壞的聖地。夢碎,對於那些唯一秉持的人來說,是比下地獄還可怕的殘忍。所以,管簫說的鄧娥也許會拿菜刀一點也不誇張。對鄧娥來說,徐拓朗無疑是讓她夢碎的最大外因,是不可饒恕的最大外因。

徐拓朗的反應也是可愛,縮著脖子說:“你是說,阿姨要砍我麽!?”他已經下意識把鄧娥當成自己家人,鄧娥砍他,他完全不會考慮鄧娥是不是真正打得過他;這種反應,當然基於他對管簫一片真心。

愛情的好與壞,未必要等到分了才能回頭去評鑒。愛情的好與壞一直體現在細枝末節,只不過,兩個人在一起,大多數雙方都太粗心,沒空理會細枝末節。不註意細枝末節,又哪能積少成多、細水長流?還好管簫是個善於抓住細節的人,徐拓朗的反應讓他覺得暖心,懊惱直接被沖淡大半:“算了,這個時候你我都不方便過去,我媽現在……肯定不想看到我們。也許,我們只能寄希望於魯阿姨能夠給力一點。”

徐拓朗不是不看好自己親媽的口才,而是今天這檔子事,實在有點兒……懸。

管簫借口去衛生間,鎖上門就哭了。他壓住聲音,腦子裏全是自責。他愛上徐拓朗,這是他的本性,無可厚非;但對母親來說,這是戳心的傷害。男人愛上男人,必須自私,卻又不能自私,這就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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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娥直接回到廚房,不是拿菜刀,而是打開水龍頭拼命刷碗——所有動作都是沒有經過考慮的,水流聲卻恰好掩去了她細碎哽咽的聲音。

魯麗輕輕停在門口,靜靜看著鄧娥的行為。鄧娥聽不到有人到來的聲音,她的腦子裏揮之不去全是之前看到的畫面。

“親眼看到自己的兒子變成那個樣子,是不是覺得天都塌下來了?”魯麗終於說話了,她有跟鄧娥相同的感受,因而開口之前就紅了眼眶、啞了嗓子。

鄧娥明顯被嚇了一跳,趕緊抹了眼淚、關了水龍頭:“您怎麽……”她專於某種感受而忽視其它,這在主顧家裏是很不禮貌的。

“我知道你是管簫的母親。”魯麗苦笑,“而且,你跟我一樣不幸,丈夫有了外遇。只不過,你的丈夫比我的丈夫更加可恨,你的兒子卻遠比我的兒子優秀。”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不容易,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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