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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大結局(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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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大結局(下)(3)

置他,但此時母親這般,讓他出來也有些不合時宜。

“月姑姑,現將他帶到一邊,等會再……”

“葉冰?”

白汐的話還未說完,卻沒想到白啟修突然醒來,在一眼看到不遠處的葉冰之後,驚的啞聲大叫出來。

另一邊,葉冰和軒轅南燁聽到聲音,立刻回頭,葉冰在看清白啟修的面色時,全身一震,她沒想到此時竟然還會見到這個讓她心底深深憎恨的男人。葉冰一雙黑沈的眸子緊緊盯著白啟修,狠狠吐出幾個字來,“白啟修,你竟然還活著!”

而看清楚面前的人的確是葉冰之後,白啟修的面色則更是難看詭譎,他面上剛生出來的數道皺紋轉折成難看的弧度,襯著他這張臉更加的怪異。

他不自覺倒退了一步,惶然道:“冰,你果然還活著?你,汐兒,羽兒,你們都活著……怎麽會這樣……”

他似是沒有章序的話,帶著遇到魔鬼般的駭然,整個人都露出一種瘋癲的狀態,葉冰聽著面上漸漸浮現出冷厲的嘲笑,她輕哼一聲,“怎麽,你很想看到我們母子三人死了嗎?這樣你就心裏舒服了是不是?”

而對面的白啟修卻是周圍什麽話都已經聽不進去,他瘋了一般低頭思索著什麽,忽然,他猛的擡頭,睜大了雙眸看向眾人,“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們,你們是設計好了的!你們假裝被我殺死,其實是暗中到這裏來,葉冰,你一直在騙我!你一直都暗中和軒轅南燁茍合,你就是為了得到我白剎國,這些都是你們安排好的!你好惡毒的心!”

他瘋亂的咆哮,似是看到了一個不爭的事實,他恨恨的盯著面前的兩人,他憎恨這個一直欺騙他,從來未將真心放在他身上的女人!

他這樣瘋狂的吼叫聲,讓站在一丈之遠的江湖人士都驚奇得朝這邊湊來的耳朵,細細聽著這幾人之間是怎樣的覆雜關系。

葉冰此時卻是怒極反笑,她面上顯現出很不正常的顏色,笑容帶著冰淩般破碎的冷厲,她緩緩朝著白啟修的方向走了幾步,自嘲道:“白啟修……我真後悔,當時我會相信你這種人……”

她又轉頭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面色大變的軒轅南燁,嘲諷之色更甚,卻更多的透著一種無奈,“呵呵呵,應該說,我從一開始就是錯的,這輩子,遇上這兩個男人,只是我自作自受……但是白啟修,你可以傷害我,但你沒有資格傷害羽兒和汐兒,你這一條命都遠遠不夠賠償你的罪孽!”

她說完,倏地一手成爪伸直,身形如電,飛快向前掠去,帶著無與倫比的殺氣,和心中的雄雄怒火,一下便緊緊扼住了白啟修的脖子,只要稍稍用力,便能送了斷他的性命!

直到意識到自己的生命隨時都會有危險,白啟修眼中才露出駭人的神色,他在葉冰冷寒的雙目下不連貫的求饒,“葉,冰,我我,我不再,管,你可以,和他在,一起,放,放了,我……”

“你以為你是誰!我和誰在一起還輪不到你來管,況且,那個男人,還不夠格!”

她真的是氣到了,手中的力量越來越大,白啟修雙手僵直著無處安放,整個身子都在不停的抽搐,本就憔悴了許多的面上更是一片駭人的醬紫色,眼中流露著對死亡的恐懼和乞求的神色。但是不管他露出怎樣的神色,下一刻,他必須會淪陷到死亡的深淵。

忽然,一陣狂卷湖水的呼嘯聲頓起,似是龍嘯嘶吼天際的是尖嘯聲音,讓所有人心底為之一震!

白汐等人齊齊轉頭看向一邊的湖水面上,之間有一道激射而出的湖水在半空中直直形成一根柱子般可怕的形態,一射幾丈之高,緊隨著那水柱的激射,更是有幾個黑色的身影被猛的拋開來,重重砸在地上,便是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水柱即刻又收了回去,水面像是先開始有人進去一樣慢慢平靜於什麽都未發生的樣子。

眾人一陣慌亂驚訝之後,才紛紛跑向那幾個被扔出來的人旁邊查看,一看之下,眾人嘩然。

那幾個已經死透的身軀無一不是身上有數不清的可怕傷口,有兩個人身上甚至是有無數的黑色蜈蚣毒蠍還在肉身裏面翻滾爬行,幾個身軀又在最後的時候被水激射而出,從數丈高的地方摔下,已經摔得面目全非,身體內的鮮血爛肉已經全部翻騰出來,連著內臟血漿,已經看不出人本來的面目。

白汐從之前所在意過的衣服上看出,其中一人正是慕容寒,這一死,也清爽許多,免她動手。

所有人面色大變,這樣悲慘的死狀,昭示著他們如果進去,就是這般的下場,很多人都不自覺稍稍向後退了一步,決定不再有這般的想法,若是想要得到一個東西,而失去了性命,怎麽算都是不值得的。

“只出來的了五個人,還有三個人沒有出來,或許那三個人是沒事的。”

有人突然開口,像是要安慰自己,給自己打氣,亦或是想要號召其他人和自己一起進去,一探究竟。

但緊跟著有人反對道:“你怎麽知道他麽是還活著的,或許是死的更慘,屍骨無存,根本不能被水沖出來了!奶奶的,這麽邪門的地方,老子才不會進去,你們誰要進去誰進去吧!”

“是啊是啊,我也不進去了,不進去了……”

看著本來還滿腔自信前來的江湖英雄,一方霸主,此時卻是心驚膽戰,面色煞白,葉冰一下將手中已然喘不過氣來的白啟修隨手扔在地上,走過來冷笑道,“哼,諸位的壯志雄心不過如此,難道你們都以為,什麽都不做便能成就一番恢弘事業?孚宮不會白白幫助誰成為一代霸主,誰能夠親手取得孚龍印,誰便是霸者,你們自己看著辦!”

她甩手而去,俯身去檢查那幾個被湖水激射出來的幾個屍體,查探一番之後,沒有卻是深深皺起,這樣的情況,比之於多年之前好像還更要嚴重。那時候她也曾經下去看過,卻也只是在還未到達裏面便被強大的沖力沖了出來,並且身患重傷,所以連她也不清楚裏面到底存在怎樣的機關暗道,這般的可怕。

而邊上,被白汐冷冷嘲諷了一頓的武林人士或是國家之主,一時都沒了主心骨,誰都想要下去取得孚龍印,但一想到即將面臨的可能是死無葬身之地的危險,便一個個都嚇得雙腿發軟,沒了再逞能的勇氣。即便是拿到了天下權財,那也得有這個命來享用才行。

“既然孚龍印只有天下霸主才能得到,那就讓陸風國陸禦下去便是,我們讓給他又怎樣!”

突然有人在人群中大聲道,聲音在吵鬧到毫無頭緒的人群中尤為顯著。

有人想想,心中頓時大為讚揚,想著,反正這魔潭是這般可怕,只要進去的人,十之八九都是會喪生的,那就讓現在已經掌控了大半個修龍大陸的陸禦下去,若是陸禦能夠取得,那便算他們晦氣,只得認他成霸主,但若是陸禦也和這些人一樣,命喪黃泉,那這天下暫時也就幾乎不會有人能夠得到孚龍印了,他們的勝算又大了許多,一切回到原點,還管它什麽孚龍印!

一想通,立刻有大片的人跟著應和,“是啊,禦世子在短短半年的時間內,便將白剎國和乾龍國都侵占霸領,那他自然也就是勝算最大的霸主,由他去取孚龍印是再適合不過的。”

“哼,若是那小子能夠得到孚龍印,那我們都聽他的,服他的!”

“……”

應和之聲不絕於耳,所有人都在自己不敢輕易冒險的情況下,同一將矛頭指向陸禦,只等著他萬一不慎丟了性命,那他們的競爭者中便少了一個勁敵。

說著,便有並不知道陸禦長相為何的人開始四處張望,想要將陸禦給找出來,也有早就看過陸禦真面目的人已經將目光直直射向他的方向,一個個帶著看戲的心情,十分暢快。

白汐眉頭輕皺,她不希望陸禦這個時候下去冒險,不說他們現在並沒有要立刻強占天下的準備,就算是有,那也不一定是要靠一個小小的孚龍印來判定,最主要的是,她心底根本不放心。

她擡頭看向葉冰,卻見她面上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擡頭看向陸禦,白汐心中大驚,忙開口道:“母親,你不是不讓禦撒手爭天下的嗎,這魔潭也就不關他的事了!”

“他答應我的可不是不是爭天下,而是統一了天下之後,可以將天下托給別人,那這爭天下的同時,他自然得出一份力。”白汐淡淡說了一句,又轉身面向眾人,笑道:“本宮主本也不想讓我的女婿沾手天下要事,卻沒想到他是眾望所歸的人選,既然如此,那本宮主也只好聽從各位的建議了……”

她的笑容似是帶了些得逞的奸詐笑意,讓本來都已經準備開始看戲的眾人面色大變,原來,陸風國陸禦竟然是上次出現在江湖上的白宮主的夫君,也就是現在葉冰葉宮主的女婿!

若是這樣,那陸風國和孚宮便是緊密聯系在一起的,他們真是開始懷疑,這只是孚宮和陸禦之間演的一場戲,只是為了讓他們心甘情願的將陸禦推到這個不得不向前走的位置上,他們就能夠順理成章的兩兩相互,並且躲過口舌之爭。

這麽一想,那魔潭下到底有沒有這般的可怕,也是個未知數。幾個人心中一動,立刻上前一步,大聲道:“我也要下去!”

“我也去!”

緊跟著,一直在人群中不言不語的裵愆和裴延也默默走了出來。很快,便有二十人左右戰勝了剛剛看到恐怖死屍的恐懼,顫顫巍巍站了出來。

白汐並不關心誰要下去冒險,她只擔心的凝了雙眉,擡眸急切道:“禦,你別下去了,我不放心。”

“既然都被大家舉薦,為何不去,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有沒有這個能力能夠當我孚宮的女婿。”葉冰瞥了一眼過來,冷冷道。

白汐不理會,仍是盯著陸禦急切勸解,“那,要去我們一起……”

最後一個去字還沒有說出口,白汐身子便倏地一軟,落在了陸禦在她身後展開的手臂,她黛眉緊緊蹙起,驚聲道:“禦,你幹什麽,放開我!”

“你懷有身孕,不要胡來,乖乖在這裏等著我,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

陸禦輕笑著道,他扶著白汐輕輕交給身後的月離,又深深看她一眼,這才轉身走向前方,淡然回視所有人的目光。

葉冰微微點了點頭,滿意道:“知道尋死的時候沒有拖上汐兒,還是做的不錯的。”

“多謝岳母誇獎。”

陸禦禮數周全的應答,卻沒在意到身後的白汐已然是急的面色發紅,慌迫不已。

葉冰緩緩掃視一遍走出來的六人,便要上前去準備像上次那般,用內力將死水打開,卻被陸禦伸手攔住,“岳母,我來便可。”

她微楞,便也就站到一遍去,抱著雙臂,想要看看陸禦的實力到底如何。

陸禦運氣於雙臂之上,全身立即便有厚重逼人的強烈罡氣四處縈繞,可以看到微微發紅的強烈光芒似是要將什麽燃燒一樣,葉冰心中暗驚,如果她看的沒錯,這便是傳聞中最強之的赤風神功,沒想到這個小子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造化,不知道他的師父會是誰。

不過片刻的時間,陸禦雙臂手中已經聚集了可怕的雄厚力量,他低吼一聲,猛的沖掌向前,震撼一方的渾厚力量帶著無與倫比的氣勢,將水面上紋絲不動的死水激起一丈高的距離,繼而水面開始出現瘋狂旋轉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比之剛才葉冰出手所造出的更大的動靜,看的令所有人都瞠目結舌,有些開始懷疑剛剛他們心底私心想要陸禦遇害而亡的想法,看來是不可能了。

陸禦緩緩收起招式,回頭看向白汐的方向,白汐不說話,只是雙目中是滿滿的急切和些微的憤怒,她不是十分擔心陸禦的安全,她只是在氣憤,這個家夥竟然敢不帶上自己,獨自行動,他若敢出什麽事情,她一定不會放過他!

對面,陸禦深深看了她幾眼,緩緩露出一個風華絕代的笑容來,無聲說了句不用擔心。笑完,他轉過身去,縱身一躍,整個人便落在了那可怕的驚人漩渦之中,白汐心下一驚,同時也感覺到身後有一聲低低的驚呼聲發出。

白汐轉過頭來看了一眼月離,微微皺眉,卻聽到此時那邊人群中發出一陣嘈雜響動,白汐轉頭看去,只見上官雪琪正從人群另一邊擠進來,在裴延就要上前到湖邊的前一刻,緊緊抓住他的衣角,不給他下去。

大庭廣眾之下,裴延沒想到上官雪琪會突然冒出來,他面色有些難看,厲聲道:“放開!”

“不!你不要下去,那裏太危險!”上官雪琪著急著懇求,但見裴延面上堅定狠厲之色越加嚴重,眼看就要出手將她揮到一邊,又急忙改口哀求:“不然,你帶著我一起!我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延,不要丟下我!”

裴延的面色已經鐵黑,眼見著旁邊一眾江湖人士已經開始紛紛議論,他面色一沈,緊扣住上官雪琪的一只胳膊便飛身而下,在巨大的漩渦中,兩人一起旋繞著沈淪。

沒想到連上官雪琪也對裴延愛到了這種程度,即便失去性命也不怕,既然這樣,那她又怎麽能眼睜睜看著陸禦自己一個人去冒險,而她就好好呆在這裏。白汐已經漸漸安靜下來,暗暗調節全身的內力,想要將陸禦的穴道沖開,但他的功力遠在自己之上,穴道一時半會根本不可能沖開。

“怎麽,是不是很想要沖開穴道,要不要月姑姑幫幫你?”

突然,耳邊傳來一道輕微的呢喃,白汐一驚,立刻回頭緊緊盯著月離,冷聲質問,“你不是月姑姑,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能夠幫你解開穴道就行。”那人似是十分得意,一手慢慢環過白汐的身體,摩挲到她的後背,尋找到致命一點,只要運力稍稍一拍,便能斃命!

白汐面上並無慌張之色,倏地,她眼眸中就極快劃過一道暗光,微笑著道:“紫心聖女,沒想到你的易容術如此高明。”

紫心顯然沒想到她這麽快就猜出自己的身份,微微一楞後,面上又恢覆了陰狠詭譎的笑容,她的手中已經運出了混混氣勁,她眼角一挑,邪肆道:“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那你就應該知道你的死期到了!”

說完,她手中用力,大掌朝著白汐的背部狠狠按下去,似是要以這一只手的力量將她整個人都拍成飛灰。

一掌拍下去,白汐的身體竟是沒有絲毫晃動,像是一直穴道鎖住行動,不能移動分毫。紫心一楞,見周圍人都沒在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便緩緩轉身,想要看看白汐到底死還是沒死。

她身體輕動,轉到白汐的正對面,卻見白汐面上似是並無異樣,她心中一驚,還未待反應過來,便看到白汐嘴角浮現出一絲哂笑,下一刻她便感覺到胸口一陣冷冷刺痛,低頭一看,上面已經有一個冷芒寒劍刺在上面,然後藍光漸漸變弱,最終消失不見。

紫心驚詫不已,便是連身上的刺痛感都未感覺的到,她睜大了雙眼緊緊盯著白汐,用眼神詢問這是怎麽回事。

“多謝你這一掌,幫我沖開穴道,你想必不知道,玄音功便是以移位換穴,通脈順氣為主的內功心法,借助外力,便是再難以解開的穴道也能頃刻解開。”

她毫不吝嗇一笑,再不理會張大嘴呆楞在那邊的紫心,飛身躍向半空,同時全身運氣,玄音功與冥水劍齊發,厚重的罡氣功法帶著藍色光芒的劍刃在所有人還未有所反應的時候,便齊齊飛向水面,水面上產生一陣爆響,便有一個足夠一人進入的漩渦水波展開,白汐面上一喜,沒有半點遲疑,便從半空中直直飛下,鉆了進去。

撲通一聲悶響,眾人才總算是反應過來,將目光重新移到湖水之上。

“汐兒!是汐兒!”

葉冰反應過來,立刻面色大變,她回身看向紫心的方向,看著她呆楞在那裏,胸口上正中了一劍,她直直伸出一手,隔空一撚,紫心面上的人皮面具便倏地脫落,是什麽情況,葉冰即刻便已經明白。

“抓起來!”她冷哼一聲,轉身便朝著湖面上擊出一掌,隨著剛剛還未完全消失的漩渦頃刻間變得更大更兇,葉冰縱身而下,追隨白汐而去。

她突然跳下的前一刻,一直在旁邊的軒轅南燁面色大變,緊跟著出掌朝地面拍了一掌,整個椅子隨著人都躍向半空,和著水面漩渦跳下。

水面之下,不知什麽時候在瘋狂的旋轉中停下來的葉冰和軒轅南燁,奇怪的發現周圍竟是半點水都不再有,兩人落地,空曠的一塊地界上黑洞洞一片,軒轅南燁取出火折子點燃,周圍立刻現出光芒,照出乳石洞般的陰森的地方。

兩人本是十分戒備,卻沒想到這個地方似是沒有半點危險,連一點殘骸都不曾看到,葉冰逐漸放松下來,轉頭冷冷瞥向火光之下亮出一片的風華俊顏,“你跟著下來幹什麽!”

“我還有事情沒有跟你問清楚,自然不甘心。”軒轅南燁淺笑,似是不管葉冰露出怎樣厭惡的神情,他都不會有半點的在意。

葉冰冷哼一聲,“無可奉告!”

“既然來了就不要成為累贅,我可不會救你!”

葉冰轉身便走,也不管後面的人行動不便,還坐在椅子上。

軒轅南燁笑笑,跟著上前,保持在她身後兩尺遠的距離,他笑著開口:“是不是覺得這裏和我們十幾年前來的有了很大不同?”

“哼,祖師爺又豈是尋常人等,這個魔潭當然不會是那樣簡單,潭中氛圍七十二石洞,每一個石洞都有各自的用處,每個人下落的地方也遙看運氣決定,難纏的還在後面。”

見葉冰和自己答起了話來,軒轅南燁溫和的眼中劃過一道暗光,面上的笑容更甚,他緩緩道:“原來是這樣,孚宮的祖師爺果然是名不虛傳,只是如果這魔潭裏面所藏有的寶藏或是孚龍印根本沒那樣貴重,你會不會失望?”

葉冰突然回頭冷冷盯著軒轅南燁,“不管怎麽樣,這都是孚宮的東西,我一定會取走,不會放在你羅浮國皇宮裏!”

“我一直派人守在這裏,便就是等你來取,你想要什麽我不會給你。”

“你是用嘴走路嗎!”葉冰柳眉一豎,根本不被軒轅南燁的溫柔話語所打動,轉身便繼續朝前走去。

軒轅南燁摸了摸鼻子,悠悠笑了會,也就不再繼續說話。

過了許久後,兩人一直在寬寬窄窄的石洞內緩緩行走,卻始終像是看不到盡頭一般,這樣的話,等到找到其他的人也不知道誰是到什麽時候了。

軒轅南燁見葉冰面上的急切之色已經慢慢轉變為疲累,他這才突然開口道:“冰,這十幾年的時間,你在白剎國過的怎麽樣?”

正在朝前走路的葉冰聞言身子一頓,緩緩轉過身來,面上呆滯的神色忽的變成狠厲,“好不好你剛才沒有看到嗎?而且你又有什麽資格問這樣的話,難道這沒有你的功勞!”

“冰,對不起,我也不想那樣,我有苦衷。”軒轅南燁緩緩垂了眸,卻又立刻擡起頭來,看向葉冰,他眼中的懊惱後悔之色很深,但是他只想要抓緊一切的機會看著他心愛的女人,失去了這麽多年的時間,這麽多睜眼看到她的機會,現在老天終於又讓她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他一定要用盡一切的力量看才行。

葉冰卻在他專註的目光中輕嘲,強硬的將眼角的淚水又重新憋回去,冷冷道:“你有苦衷,所以也要我成為了苦衷,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思!又有什麽用!”

“冰!我……”軒轅南燁面色一滯,想要開口解釋,卻又強壓了下去,此時他面上似是永遠也褪不去的溫柔笑容也隨之消失不見。

想起往事種種的兩人,一時間相望不語,凝噎靜默。

此時,在隔著幾個洞穴的另一個洞穴裏,白汐已經在骯臟不堪的黑洞裏,和黑壓壓一片的毒蟲蛇蟻奮戰了快半個時辰的時間,這些東西都帶著劇毒,白汐用盡全力才能不使得這些毒蟲靠近自己的身體,只是本來就懷孕在身,力氣有限,經過大半個時辰的奮戰,她的體力已經漸漸不行,只是這裏只有她一個人影,黑暗一片中,她只知道腳下是淺淺的水,看不清裏面是否有先前她還未出手就死了的蛇蟲的屍體,不能夠判斷,有沒有人在她前一刻闖過去了這裏。

但是她知道,就算是沒力氣,也一定要堅持,她不能在還沒找到陸禦之前就倒下,而且現在她不僅僅是一個人,她的腹中還有他們兩人的孩子,她一定要堅持下去。

自己不斷的給自己充氣,雙手麻木的揮舞出無數的幻劍光芒,射向四周的飛蟲毒蛇,將一片片黑壓壓的屍體擊打在地上,而她在這樣混亂的環境下,連著腳下清脆的水聲,艱難向前。

忽然,白汐看到前面似是有一個身影,她雙目一亮,突然來了精神,飛身上前,朝著那癱軟在地上的身影飛去。

手中藍光閃爍,一片阻礙視線的飛蟲落下,她上前一把扯開那人面上輕覆著的頭發,昏暗的光芒下,白汐這才看清,此人是上官雪琪。

她既然在這裏,那就說明裴延是從這裏經過的,那陸禦呢!

“上官雪琪,你給我醒過來!”她用力拍打著上官雪琪的面頰,急切叫喚。

半響後,上官雪琪這才緩緩睜開雙眼,雙眼中有滿滿的殷紅血液流動在眼眶之中,白汐這才意識到,她躺在這裏這麽長時間,肯定是已經被這些毒蟲咬了。

她伸手搭在上官雪琪的脈搏之上,雙目一淩,果然是毒入肺腑,沒的救了。

“陸禦有沒有跟你們一起在這裏經過!有沒有!”她急切問道,要乘著上官雪琪還剩下一口氣的時候問出答案來。

上官雪琪似是聽到了白汐的話,艷紅一片的眼眶中,瞳孔緩緩變化,最後又慢慢閉上了雙眼,似是不想再做任何反抗或是努力。

白汐眉頭緊緊鎖住,看著另一邊的毒蟲又要過來,而上官雪琪根本沒有要和自己說話的意思,她不能在這裏浪費時間,她正要轉身繼續投入戰爭,卻不想上官雪琪突然緩緩點了點頭,伸手指向正前方的方向,而後倏地無力垂下,已經毒氣攻心,死了。

白汐蹲在那裏楞了楞,突然起身,站在上官雪琪面上,集聚內力忽的出手,厚重濃烈的寒氣便將上官雪琪整個人包圍住,頃刻間便冰凍起來,她站著深深看了一眼,這樣好歹也能死得全屍。

她繼續朝前面闖過去,即便飛蟲毒物並沒有半點少的跡象,但就在一刻鐘之後,白汐便看到了些微的暖黃色光芒,她心中一喜,前面必定就是有出口了。她並不十分相信剛才上官雪琪所說的話,但她此時只要看到出口,暫且遠離這些毒物就再好不過了。

前面一個洞口之上有一片暖黃色的光芒遮住,白汐心中一喜,竄身便過了去,回身一看,卻見身後的毒蟲一個個撞在暖光色光圈之上,又被彈得老遠,一個個都不敢再上前半步。

白汐心中驚訝不已,這道光圈洞門顯然是用內力集聚而成的屏障,並且保存了很長的時間,這是哪位高人,才能有這樣的能力,能夠將內力屏障封印起來,保存這樣長的時間!

看著另一邊黑暗中的躁動,白汐緩緩輸了一口氣,便繼續朝著前面的方向走去,不管陸禦在不在前面,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方,就只能一個個洞穴過去,慢慢找了,只是不知道這個洞穴之內又是怎樣的機關或者埋伏。

她四周環顧,警惕的朝前走著,雖然周圍比之剛才的黑洞已經明朗了許多,而且前方好像更加的明朗,但白汐始終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這裏明明沒有洞口窗口,哪裏來的光芒將這裏照的些微發亮?

心之所至,正在緩緩思量的時候,卻不想突然腳下一滑,身體已經控制不住朝下面滑下去,白汐大驚,這才發現腳下突然生出了大片的冰塊,而且現在地面的走勢正是朝著下面的滑坡,她身體急速的向下滑去,此時想要控制自己的身體已經來不及,這個冰道十分狹窄,她又不能騰空而起,只能在急速下滑的過程中,腦子飛速旋轉,思考著能夠控制自己身體的辦法,能夠讓自己隨時都停下來。

正想著,卻見到前方墻壁上掛著一個兩個長長的鐵棍,鐵棍一端有小小的匕首,白汐心中一喜,在路過那裏的時候,穩住身體,看準了伸手一抓,便將兩個鐵棍拿在手中,將帶著匕首那端抵在地上,支撐著滑動前行。匕首與地上鈍厚的冰塊摩擦出劇烈刺耳的聲音,白汐腳下的速度也跟著慢了下來。

白汐低頭去看地面,卻見除了自己駛過的兩條冰痕之外,還有另外的幾條劃痕,白汐面上一喜,說明剛剛有人經過這裏!也許陸禦就在前面!

她穩了穩心神,已經逐漸可以控制好自己的速度,在忽緩忽陡的冰面上,她已經能夠自如的奔走。突然,在轉了一個彎之後,前面的坡面突然變陡,白汐一驚,忙將手中的鐵棍又朝著冰面下戳幾分,卻還是不能緩住突然下墜的速度,她飛身而下,身體雖然還比較穩,心下卻還是緊張不已,她怕一個不慎,摔了跤,那她腹中的孩子就危險了!

兩面急速晃過的白色冰墻,和腳下擦出的刺耳聲音讓她心中越來越不能安寧,白汐面色越來越慌張,她也不知道前面到底是通向什麽地方。

突然,白芒劃過,白汐身體忽的跳在了一個氣囊之上,而後忽然被彈得跳起來,她大驚,忍不住低呼一聲,雙手下意識覆在小腹之上,極力想要穩住身子,同時在半空中護住心脈。

在慌亂之中,白汐想要看清楚周圍事物,還未等她看清楚,只見眼前一片白影掠過,下一刻她便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她的心,立刻安定了下來。

白影在空中飛旋了幾圈,才借力緩緩落在地上,白汐漸漸安靜下來的面上緩緩浮現出寬慰興奮的神色,就著陸禦抱著她的姿勢,緊緊抱住了他的脖子,嗅著熟悉的味道,感覺熟悉的感覺。

“真是不乖,不是讓你在外面等著我的呢!”陸禦附在白汐的耳旁笑著輕斥,看樣子,白汐是和他按著同一條道路過來的,這條路上有多危險,他自然心中有數,一想便就更生氣幾分,但本要眼裏斥責幾句,但一看到白汐的人,他也就什麽怒火都發不出來了。

白汐不理會,輕笑著擡起頭緊緊盯著陸禦,琉璃眸中散發出孩子般耀眼的光芒和滿足,“幸好,我找到你了,不然,不然孩子是不會放心的。”

看著陸禦眼中促狹的意味,白汐連忙將到口的話換了意思,得意的看著他,陸禦也不與她計較,將她輕輕一托,抱緊了些,“你剛才那一路肯定也累了,還是我抱著你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白汐微楞,她本也不願意讓陸禦抱著她浪費體力的,他的雙腿本來就不大好,但什麽叫她不介意的話?白汐疑惑著轉了轉眼珠子,卻見得在這個寬闊的大廳之內,她們二人此時正在一端的墻壁旁,而一左一右的前方,卻正是裴延和裴嘯站在那裏,淡淡的看著她和陸禦兩人。

白汐頓時腦子一陣轟響,她竟然沒在第一時間內意識到這裏還有別人,讓其他人看到她在陸禦面前的矯情媚態,實在是太丟人了!她暗暗將頭埋在陸禦胸前,緊皺著雙眼轉了下眼珠子,這才一臉淡然的擡頭道:“咳咳,沒事,我可以自己走。”

說著,她雙腿一彈,便從陸禦的懷中跳下來,立在陸禦的旁邊,十分嚴肅的回視了兩眼裴延和裵愆兩人。

見兩人還是神色有異,白汐清了清喉嚨,對裴延道:“對了,我剛才在暗道那看到上官雪琪了,她中毒死了,我已經將她的屍體冰凍住,既然你們兩個人都在一起了,她也對你一往情深,一會你若是能出去的話,就將她的屍身帶回去吧。”

聞言,裴延這才從剛剛的楞神中緩過神來,他看著白汐,面上神色變動了幾番,似是張了張唇,想要說什麽,卻還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我們已經進來有大半個時辰了,現在還是先弄清楚這扇門上的字是什麽意思吧。”裵愆突然開口提醒了一句,眾人這才回神,將註意力放在現在最重要的問題上。

白汐轉著身體查看這一個空曠大石室,發現四周一圈的石壁之上都有一致一樣大的幾十個洞穴,而她剛才就是從自己背後的那個洞穴飛出來的,看來這其他的洞穴都各有各的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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