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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大結局(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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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大結局(下)(4)

了,而每個人也不會都從同一個洞穴出來。

她轉身,見陸禦和其他兩人都在盯著他們正前方的一扇石門上有些古怪的字看,白汐看過去,一時覺得有些熟悉。

她問陸禦,“你們看這個做什麽?”

陸禦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白汐,道:“你怕是剛剛進來的時候沒有看到洞門口所寫的‘石門尋路’,我們要看懂這扇門上的字,然後按照這個方法,應該才能找到路,但我們看了半天,也未將這門上的幾個字的意思猜透,上面大部分的字和我們現在的字不盡相同,但是我想,這應該是一條尋路的準則才是。”

“嗯,是的。”

“汐兒,你看的懂?”陸禦驚訝道,見白汐聚精會神盯著門上的字看,並且只這短短的時間,便能肯定是什麽意思,必然是看懂不少了。

白汐輕皺著眉頭,細細將那些字看了一邊,才收回目光對陸禦道:“嗯,這上面那些我們平常沒見過的字,我在孚宮的古書上看過,但那是很小的時候看的了,我也記得不是很清楚,但大致的意思我還是看得出來的。”

“原來是這樣,那也難怪,魔潭本就是孚宮的,也是孚宮首創宮主所建造的地方,她寫出來的東西,孚宮應該也有些才對。”

另一邊,聽到兩人對話的裵愆急聲詢問,“這上面說的是什麽,你快說說看!”

白汐看了一眼陸禦,方才看著石門,緩緩開口道:“擲骰子前行,詢路標而向,停即應方格中事,最快到終點者勝。”

她念完,三人紛紛皺眉想了一會,這才低頭看向灰蒙蒙一片的地面。陸禦當即運氣於掌,而後朝地面打去,強勁的罡氣擊打在地面上,似是平地大封掠起,方圓三丈之內地面上的灰塵都豁然展開,朝著四周飛去,下一刻,地面上便顯露各色的方塊,發著微弱的光芒,由一串的箭頭標識,延續向最中間的位置上。而每個方塊上也都寫滿了字,好在再像是石門上那般令人不解。而正中間便有一個半人高的骰子。

四人也都不是蠢人,一會便明白了這是什麽意思。

白汐額角微微跳了跳,輕聲道:“這也不是什麽陣法,看起來倒更像是一個游戲。”

“那就玩一玩這個游戲吧,怕是這個小游戲裏面,還蘊藏深機。”

說完,陸禦也不與那兩人打招呼,自己首先出招,朝著正中間的骰子擊出一掌而後收手,骰子在半空中飛旋了一圈,然後落在地上跳了兩下,正上方顯示的數字是五。

陸禦低頭看了下前面一尺長款的方塊,皺眉想了想,擡頭對白汐道:“怕是你不好意思讓我抱,也不得不抱了。”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白汐輕哼了一聲,而後絲毫不給面子的躥身便到了陸禦的懷中,緊勾住他的脖子。

陸禦輕笑了一聲,擡腿一步一步跨在方格之內,朝前走了五步的距離,他低頭看向腳前的文字,輕聲念出來,“出門撿錢,黃金一錠。”

說完,腳前的位置上便突然有“咯咯”聲想起,而後,那前面有一個匣子般大小的口子打開,一錠金子被托了出來。陸禦眉梢挑了挑,緩緩彎下腰,白汐十分配合的將金子撿了起來,檢查了一下,嗯,是真的。

“這游戲倒是挺有意思的。”陸禦笑著對白汐道:“娘子,我們繼續去撿錢吧。”

白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小心點,不會總那麽好運的,我都看到前面有寫,‘被蛇咬,沒命跑’了。”

“呵呵,有娘子這個福星在,肯定沒事。”

一邊上,裵愆和裴延兩人見陸禦和白汐玩的這樣暢快,很快就臨近了中間位置上的終點,頓時也不再耽擱,也跟著從自己所站的位置上開始,按照規矩來緩緩前行。

白汐和陸禦的運氣很好,幾乎是沒碰到什麽挫折,便到了終點的前面,只需要再走三格便到了,白汐出掌,擊出了一個“四”,兩人面色一喜,擡腳緩緩走到了正中央的位置上。

陸禦的腳剛一落地,突然,北面的洞穴裏面傳來一陣狷狂的笑聲,兩人擡頭去看,卻見是裴如正從那個洞穴中走出來,而她身後所跟著的便是那天在白剎皇宮將她救走的,鬼殺的師父,莫邢煞。

四人頓時肅了面色,緊緊盯著裴如,而於此同時,他們才發現腳下的方塊已經漸漸隱去,已經沒有了半點動靜。

“真是小孩子,玩個游戲便玩的這麽高興,你們恐怕沒看到這個後面的機關吧,呵呵,想找到下面的路,我只要輕輕一按便可以,哪裏需要那麽麻煩。”裴如狂肆的笑著,她緩緩朝前走了幾步,目光輕掃了一遍眾人,而她身後的黑衣人卻是站在一方墻壁之前,那上面,便是凹凹凸凸的開關按鈕。

裴如斜一眼陸禦和白汐,輕嘲道:“但你們怕就沒有這個命知道出路在哪裏了,你們,只有死路一條。”

“愆兒,延兒,也別怪姑媽狠心,你們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她說完,回頭冷冷朝著莫邢煞示意了一眼,對面的黑衣人點點頭,便伸手朝墻壁上其中一個按鈕就要按下去。

陸禦和白汐立刻明白過來她要做什麽,以他們兩個離著最近的距離,陸禦將白汐放在地上,想要奮力上前一搏,阻止他按下按鈕的動作,但顯然,這個時候阻止已經完全來不及,按鈕一按下去,便可能立刻要了身在大圓盤方格中他們幾人的性命。

就在莫邢煞的手就要按在按鈕上的時候,突然,空中掠過兩個東西,生生打在了莫邢煞的雙手之上。

他一驚,回身便和趕上來的那兩人打鬥在一起。

白汐一看,卻是葉冰和軒轅南燁追了上來,她面上大喜,母親應該是不放心她才會追上來的。

裴如也是大驚,轉身看到和兩人鬥在一起的莫邢煞已經抵擋不住,裴如飛身過去便要幫忙,卻在看清兩人面容的時候臉色大變,“南燁?”

她沒想到這個時候還能看到他,她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在看到這個男人了,突然的見面,讓裴如楞在了當場,心中滋味覆雜不已,竟是一時間連想多少年來想說的話,一句都說不出來。

三人纏鬥在一起,但明顯的,莫邢煞已經漸漸不是兩人的對手,葉冰和軒轅南燁都是數一數二的高手,並且兩人間配合密切,莫邢煞連半點逃脫的空隙都不再有。幾個倉促躲閃間,他身上黑色的鬥篷被葉冰一件挑了下來,下一刻軒轅南燁便如魅影般出現在他的面前,手中細鏈條便緊緊纏繞在他的喉嚨上,一扯便能要了他的命。

陸禦和白汐也已經站在了地上,在看到莫邢煞露出來的面孔時,紛紛驚訝了一下,他們沒想到,一直跟在裴如身邊的人竟然就是天聖教的教主!轉念一想,這樣說的話,早在多年之前,裴如手中便掌控住了大半個陸風國的勢力,若不是陸禦的憑空出世,將她的陰謀阻斷,那如今能夠同時掌控三國的,怕就是裴如了!

但幾人再看向裴如時,卻已然不見了那樣鎮定狠辣的裴如,她此時雙目含著異樣的光芒,微微顫抖,似是有水光就要溢出,她雙目粼粼說看之處,便是軒轅南燁的方向。

“軒轅南燁,你為什麽還活著,你為什麽要出來打亂我的計劃!”裴如突然開口大叫,但顫抖的聲音卻顯出一種蒼涼無助。

軒轅南燁轉頭朝她看了一眼,又淡淡轉過頭去,沒有說話。

“哼,裴如,到了這個時候還撒什麽潑!受死吧!”

葉冰冷哼一聲,不管裴如現在是為什麽而亂了心神,但她只要記得裴如是害她成為一年死屍的罪魁禍首,這個仇,是一定要算清楚的!

她突然動手,裴如在反應過來之後,也極快出手接了葉冰一招,她陰狠的目光在軒轅南燁和也冰面上劃過,“哼,原來你們又走到了一起,一把年紀了還不知道潔身自好!”

裴如覆雜的面色又極快變成了陰狠毒辣的嫉恨面色,使出了全身力氣,和葉冰廝打在一起,但畢竟兩人實力相差甚遠,不過片刻,裴如便已經應付不過來,連連躲避。

陸禦和白汐見情勢已經完全被突然而來的兩人掌控住,便不再關心於戰局,與反應過來的裴延裵愆一起,飛身朝著機關按鈕之處而去。

白汐留在原地,只看著陸禦先他們二人一步,飛身到機關之前,眼光輕掃了一下,便擡手按下了一個按鈕,頓時白汐發現腳下的光芒又顯現了出來,而在機關啟動之後,她腳下中心位置稍前方便緩緩分裂成兩半張開,漸漸露出一個一人寬窄的圓形漏洞,從下面射出夜明珠明亮的光芒。

她欣喜大叫,“開了開了!就在下面!”

陸禦立刻回身輕飛到白汐身邊,擡頭看了一眼上面幾人的戰局,便彎身先幫助白汐進了圓洞,縱身跳了下去,而後自己再輕輕一躍,跳了下去,緊跟著,裵愆裴延也不甘落後,先後跳了下去。

見已經找到了寶藏的入口,裴如知道自己也打不過葉冰,便想著辦法準備脫身,又是一下被葉冰一掌打落在地上,裴如眼光一掃,眼眸一亮,跑去將她進來時順帶救下的白啟修拎起來朝葉冰的方向扔過去,自己飛身一躍,便跳進了中間的圓洞。

葉冰雙目一冷,反手將白啟修扔在地上,拍了拍衣服,也跟著跳了下去。留下的軒轅南燁見這幾人風風火火便跳了下去,微微搖了搖頭,他回頭看了一眼被扔在地上還剩下一口氣的白啟修,突然出手點了莫邢煞的穴道,而後出手如電,銀光細鏈在半空中舞出一道道銀絲光芒,幾個纏繞的光圈之下,他已經將白啟修和莫邢煞緊緊鎖在了一起。

又見中間的圓洞實在太窄,出手打大了一些,這才牽著兩人,連著自己的椅子,一齊跳了下去。

到了下面,幾人只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空曠的一處暗室,根本不像是傳言那般,是富有通天財富的寶藏,有天下最可怕的神兵利器,這裏什麽都沒有,唯一有的,只是暗沈一片的兩排書架,書架上放滿了書,別無其他。

白汐上前,走到書架之前,隨手翻開了兩本,卻見上面的文字都和石門上的文字有些相像,大部分根本看不懂是什麽字體,但上面寫的內容更是聞所未聞,奇妙得很,白汐暗驚,擡頭看向陸禦道:“難道魔潭內所藏的寶藏便是這些孤本書籍?”

“或許是吧。”

“寶藏呢!我的寶藏呢!怎麽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沒有!是誰,是誰偷走了!是誰!”

裴如瘋狂的叫著,她本以為只要能夠得到這裏面的寶藏,一切就沒有失去,她還可以重來,還可以將自己失去的東西再奪回來!但傳聞中,是修龍大陸全部財富的地方,卻只有這兩排廢紙,這算怎麽回事!

她瘋了一般咆哮,轉身見到靜靜坐在那裏的軒轅南燁,便直直沖了過去,彎腰急切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早就將這些寶藏全部都移走了!啊!你不愛我可以,你討厭我也可以,但是你怎麽總是要和我作對!就為了這個女人,這個賤女人,你總是壞我好事,就是因為她,你才討厭我!”

軒轅南燁微微皺了皺眉,伸手虛無的揮了一下,“我是討厭你,但這是一種本能,與冰沒有關系,你作惡多端,也不要和我拉上關系,我們之間,從來沒有關系。”

“從來沒有關系?呵呵,怎麽會沒有關系,十八年前,我是來羅浮國和親的公主,而你卻將我拒之門外,不予理會,我只能讓父皇臨時改了人選,改了國家,轉而從羅浮國轉嫁到白剎國,因為這個,我身敗名裂,你竟然還說,我們從來沒有關系!軒轅南燁,我恨你,我也愛你,但你為什麽,總是不能看到我!為什麽!”

裴如看不到自己心中所想的寶藏,已然失控,再牽扯出以前的往事,更是憤懣不已,今日既然見到了人,那就將所有的一切都說清楚!

而相比之下,裴如的瘋狂暴躁卻顯得軒轅南燁冷靜的像一個灘溫水,他緩緩擡眸道:“你做的這些都與我無關,我那時不認識你,所以我們之間從未有過關系。”

“我不愛你,只因為我愛的是冰,我討厭你,只因為你傷害了冰,僅此而已。”

軒轅南燁這個人看起來像溫泉,像暖陽,但他的心才是最冷的,他溫潤的聲音所說出來的話才是最陰寒的。

葉冰也讓軒轅南燁的話楞了楞,她不明白軒轅南燁為什麽要說他是愛自己的,但是多年前他所做的事,又是哪一點能夠證明,他是愛自己的呢!

“呵呵,哈哈哈哈哈。”裴如突然瘋狂大笑起來,她笑得前仰後合,完全沒有本身的高貴尊榮,“你說你愛她,你說你討厭我,哈哈,但是你愛的女人和你恨的女人都成為了同一個男人的女人,你連自己的女人都要不起,還說什麽愛不愛,真是笑話!而且我是因為恨你,才恨上了葉冰,我害他,完全是因為你!哈哈哈,軒轅南燁,我看不起你!既然什麽都沒有了,那我就讓這裏更清爽一些!”

她突然大聲叫著,然後飛身而上,穿過圓洞到了上面,陸禦白汐等人一楞也反應了過來她要做什麽,但這個時候要去阻止已然來不及,還未等他們有動作,便感覺到整個地面和上方都在劇烈的顫抖,有無數的石子掉落下來,有大片大片的地面上開始出現裂紋細縫,像是周圍的一切都會立刻倒塌毀滅一般。

“哈哈哈哈,那就一起死吧!一起死吧!”

裴如的大笑聲穿插進每個人的耳中,刺進每個人的心裏,這樣人力難以控制危險,而下面這裏封閉的石室,更像是沒有一點可以逃出生天的地方,劇烈的顫抖搖晃之下,上面的那個圓洞也被一塊巨大的石頭落下來而穩穩蓋住。

陸禦緊緊攬著白汐,緊皺著眉頭四處張望,卻不見任何的縫隙,而周圍的搖晃也越來越劇烈,他們的身體已經開始站不穩,地上有大片的口子分裂開,無數大大小小的石頭轟然從墻壁上落下來。

“裴如,你個瘋子!”

葉冰憤恨大叫著,一邊出手打破落下來的石頭,但她對面的裴如卻像是根本沒事一樣,還是狷狂而笑,完全不顧周圍的情況。

突然,一個石頭從半空落下,直直砸在大笑的裴如頭上,她依舊笑著,隔著灰蒙蒙一片的灰塵,笑著咽氣。

一片雜亂之中,陸禦只好緊緊抱著白汐一邊擊打開石頭,一邊找尋出路。

“哎!等等!”白汐突然驚呼一聲,陸禦停下來,見白汐雙目緊緊盯著前面的墻壁,而後輕聲道:“你將石頭往上面打!快!”

陸禦自然清楚白汐對機關要道的熟悉清楚,二話不說,便將半空中的石頭往墻壁上打去,沈重的石頭打在墻壁上發出一道異樣的響聲,但石壁還是一樣的堅硬,半點裂開的跡象都沒有。

白汐輕皺了下眉,伸手撫上墻壁,擡頭卻見只有這一塊墻壁之上,不像是其他墻壁那般石頭瘋狂掉落砸下來。

“這堵墻肯定有問題,繼續砸!”白汐說著,便奮力砸起來,雙手隔空一攬,便將半空中的飛石都攬來朝著墻壁上砸去。

陸禦便在她身邊幫忙打開砸過來的碎石。

“吵死了!誰在老子外面吵吵!”突然一陣惱火的咆哮聲響起,白汐一楞,這才停下繼續砸向墻壁的動作,然後那墻壁石門轟然大開。

從裏面走出一個滿面銀白色胡須的老者,看著白汐和陸禦兩人,便狠狠瞪著雙眼,吹著胡須道:“在老子外面吵什麽吵!看你們,怎麽把這裏弄的一團亂!想造反嗎!”

“前輩,我們不是有心的,你看外面就快要塌了,讓我們進去避一避吧。”陸禦抱拳懇請道。

白胡子老頭手臂重重一揮,“塌什麽塌,這裏是這麽容易就能塌的嗎!”

說完他轉身就走,弄的幾人跟著楞了楞,不知道這個言行怪異的前輩到底是什麽意思。

片刻後,白胡子老頭轉身過來,冷聲道:“好了!不會塌了!你們幾個小家夥都給老子進來,說說是怎麽回事!老子也很久沒見過這麽多人了。”

果然,他說完之後,地面晃動震蕩都慢慢平息下來,白汐幾人相互對望了幾眼,也就跟著進了石室。

石室裏是一個簡易的房間,房間內除了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之外,幾乎沒有其他多餘的東西。

白胡子老頭坐在自己的石床上,睜著一雙圓圓的小眼睛,盯著陸禦幾人道:“說說,你們是誰?來這裏幹什麽?”

葉冰上前一步,恭敬道:“前輩,我們是孚宮的後人,晚輩是第五代孚宮掌門人,由於這魔潭極難進來,這次進來,晚輩只是想看看我孚宮的寶藏和孚龍印在不在這裏。敢問前輩是……”

“老子是軒轅國開國皇帝軒轅淩風。”白胡子老頭極快將話頭搶了過來,急切的朝前傾了傾身體,挑著一邊顫抖的眉毛,道:“你們是孚宮的啊!還是宮主!哎呀這感情好,你看老頭子連屋子都給你們歇腳了,你們放老頭子出去好不好?”

葉冰楞了楞,她先是被這白胡子老頭的身份所驚到,卻更是被他在這裏關了這麽長時間驚訝不已。

軒轅國開國皇帝,那便是和孚宮第一任宮主必然是相識的,這麽一算,那個老皇帝現在應該有一百二十歲了!

“曾侄孫軒轅南燁見過始皇帝!南燁腿腳有毛病,還望始皇帝恕罪南燁不能跪地叩拜!”一聽聞軒轅淩風的身份,軒轅南燁大驚之下便即刻低頭跪拜,嚴肅誠懇。

“哦,老頭子記得你,記得你,你不就是上次來的時候斷送了這兩條腿嗎!”軒轅淩風輕笑,一笑起來兩個小眼睛也跟著精光四射,看著軒轅南燁的眼神,似是對他十分滿意。

葉冰回頭看了一眼軒轅南燁,他什麽時候還來了一趟,斷送了兩條腿?她心中疑惑,卻還是極快收起了異樣的想法,對著軒轅淩風恭敬問道,“敢問,老前輩為何會被關在這裏?”

軒轅淩風的面色變得有幾分不自在,收回了前傾的身子,道:“誰說我是被關在這裏的,我只是樂意留在這玩游戲而已。誰敢關我!”

“死老頭子嘴硬!你不就是和那個孚宮宮主打賭比武,輸了就被關這裏的嗎!”軒轅淩風話音剛落,便有一老者的聲音突然出現,好不給面子的將他的話給堵回去。

眾人看去,只見又一個老頭子走過來,一邊走來一邊笑道:“你們別聽他的,他在這裏,就是等著一個孚宮裏的人來放他出去,他這個倔脾氣,就算是自己能出去也絕不會出去,所以你們就是他的福星了,這個時候,有什麽條件就趕緊提哦,不然可沒機會了!”

“死老家夥!你敢揭老子的短!今天你別給我看病,別給我看啊!”軒轅淩風見在小輩面前丟了面子,撇開頭發起小脾氣來。

“這位應該是鏡冥幽鏡老前輩吧!”白汐認出了此人便是郝雲的師父,江湖上人人不敢得罪的鬼醫,他幾乎從不在江湖上走動,人們都以為他年事已高,卻沒想到他是天天守在魔潭這裏,幫軒轅淩風看病,也難怪軒轅老前輩能夠活到這麽長久。

鏡冥幽轉過頭來看向白汐,撚著胡須笑道:“嗯,正是老夫,難得你年紀輕輕還能知道老夫名號,不簡單啊!哈哈,老夫看你順眼,來,丫頭,老夫給你壩把上一脈。”

白汐笑著應下,大方上前伸出手臂給他,鏡冥幽兩指輕搭在白汐手腕上,而後輕笑道:“好啊,好啊,一個胖小子喲!恭喜恭喜!”

“多謝鏡前輩。”白汐笑著謝道。

聞言,陸禦當即大喜,像是已經看到了白汐生出了一個大胖小子似的,他情不自禁貼在白汐耳旁輕笑,“是兒子,真好,那就能替代我以後的事情,我們兩個就能雲游四海了。”

“好了好了,你這老家夥別這裏顯擺你的醫術了,就是你害的我一把年紀死也死不了!”軒轅淩風不悅道,“你們快說,放不放老子出去,不放出去就不放出去,別耽誤老子時間,老子要睡覺了!”

“自然是要放的。”白汐突然開口道,“只是不知道老前輩肯不肯答應晚輩,教我兒子武功?”

“教!教!肯定教!”軒轅淩風連連應答,生怕白汐當即反悔,可愛的像個孩子一樣。

幾人跟著輕笑,葉冰也笑著輕輕瞪了一眼白汐,“在老前輩面前如此無禮,真不像話。”

“我就說嘛,你們說什麽這老頭子都會答應的,既然這樣,還楞在這裏幹什麽,都走吧!”鏡冥幽輕笑著便要轉身朝外走去。

“等等,晚輩還有一件事想要請教兩位前輩。”葉冰突然想起一件事,急忙問道:“不知兩位前輩知不知道這裏面所藏的孚龍印,既然是孚宮和天下的標志物,我應該取回才是。”

“哎呀,要什麽孚龍印做什麽,那只是一個噱頭,誰做霸主,那要看誰有能力,孚龍印這個東西,還不如那些書,那些書可都是臭女人寫出來的,絕對比寶藏還有用的多。”

葉冰垂眸思量了一會,卻還是堅持道:“盡管是這樣,但孚龍印始終是天下人的一個心結,還請前輩告訴我,孚龍印身在何處。”

軒轅淩風無奈嘆了口氣,道:“還能在哪裏,不就是你們剛剛進來的地方,就是剛才你們玩跳棋的那裏,其中一格裏面的獎品,虧你們還將這個東西看的這般重要,其實在你們的那個宮主看來,只是一個玩具而已。”

“多謝前輩教導,晚輩受教了。”葉冰抱拳道,卻是並沒有立刻動身去取那個孚龍印,她甚至在想,孚龍印出來真的會有很大的影響嗎?還是只是徒增了江湖煩惱而已吧。

軒轅淩風皺了皺鼻子,“那個東西要不要隨便你們,不拿的話現在就走吧!”

“等等,始皇帝,曾侄孫有話想跟您說。”軒轅南燁又突然開口攔住了軒轅淩風道。

“又怎麽了啊!”軒轅淩風不耐煩的轉過頭來,瞪著他。

軒轅南燁倏地低頭沈聲道:“曾侄孫懇請始皇允許我在此繼承您的後業,不死不出。”

“什麽繼承我的後業,你這是在諷刺老子嗎!你腦子有問題啊,這個地方有什麽好待的!不準!”軒轅淩風狠狠鄙視了一頓軒轅南燁,想都不想就一口拒絕。

葉冰面色怪異看了一眼軒轅南燁,她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躲在這裏,他是想逃避什麽嗎?她弄不懂這個男人,從十六年前開始她就已經弄不懂這個男人。

“始皇帝,這,望始皇準許!”軒轅南燁絲毫不讓步,再次懇請道,若是他能夠跪下,想必早已緊貼在了地面上。

軒轅淩風皺了皺眉頭,滿面的白色胡須眉毛都擠到了一起,他想了一會,忽然拍了下腦門,大聲道:“啊!老子知道你小子在想什麽了!是不是你也聽他們所說,說你自己是一個天煞孤星,註定不能和任何人有關系你會害了你身邊的所有人?哈哈哈哈,你怎麽連這種鬼話都相信,這只不過是當初那臭女人把我關在這裏,對那些迂腐的家夥使的小手段,沒想到你還真的信了!”

“難道不是嗎?這……”軒轅南燁睜大了雙眼擡頭看著軒轅淩風,不可置信的反駁,“可是很多事情都證明,這是真的,在我身邊的人一個個都不會有好結果,只有離開了我,才能有好的造化。”

“屁話!”軒轅淩風怒罵了一聲,上前一把將白汐拽過來放到軒轅南燁面前,吹胡子瞪眼道:“老子都沒瞎,你小子眼睛瞎了嗎!這丫頭一看就是你閨女,這不是活的好好的!一家三口安康幸福,再看你這女人,嘖嘖,還是孚宮宮主,老子以前可兒沒你這福氣,還有什麽克不克的,你小子怎麽小小年紀就如此死腦經!”

軒轅南燁腦中一震,轉頭看向白汐,楞了半響才道,“這,始皇,你怕是弄錯了……”

“他沒弄錯,汐兒確實是你女兒。”葉冰突然冷冷開口,所有人頓時大驚,連白汐和陸禦都楞了一楞,跟著軒轅南燁的目光緊緊盯著葉冰,聽她解釋。

葉冰緩緩垂眸,對上軒轅南燁的雙眼,低聲問道:“你就是因為你以為自己是天煞孤星,會害死我們,才執意當初將我趕走?你說你心中只有天下,沒有我,都是騙我的?”

“是。”軒轅南燁怔了怔,目光變得有些邈遠,回憶著以前的往事,“我當時也嘗試過不相信天命,與你廝守在一起,但是那時,你一遇到我,總是受傷不斷,還被羅浮國的百姓當做妖女,差一點喪命,最後竟是連我們的孩子都胎死腹中,我不能再自私害了你。”

“你不自私?你怎麽不自私!”葉冰突然失控大叫,面上卻是難得的傷心後悔,她緊盯著軒轅南燁,大聲控訴,“這些都是你自己一個人的想法,你做決定從來不會想到我願不願意,你以為當時我離開了你就過上好的生活了嗎?呵呵,當時我竟然就像是傻子一樣在你的安排下度日,在早已安排好的情景下被白啟修所救,我當他是恩人,嫁給了他,卻不想這個男人差點害死我一雙兒女!這也是好日子?你當真不知道,當時我在你身邊時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別人陷害的,你怎麽都歸到你自己的身上!”

葉冰大聲叫著,眼角的淚水不自覺便流了出來,如決堤之水,難以遏制。軒轅南燁楞楞的看著葉冰,似是被這一罵,腦中清醒了許多,他看著面前自己心愛女人的淚水,想著他們錯過的這十幾年的時間,頓時心中絞痛不已,他緩緩伸手,抱住了已經沒力氣,慢慢癱軟下來的葉冰。

兩個錯過了十六年的戀人相依在一起,無語凝噎,這個時候,似是再多說一句都顯得累了,乏了。

白汐也頗為驚訝,呆呆站在那裏,看著椅子上相偎的兩人,她也曾經懷疑過自己不是白啟修親生,只因在她小時候的記憶力,她是在孚宮度過,而並沒有父親這個角色,但她沒想到她的父親竟然是軒轅國的皇上。此時看著母親和她的親生父親冰釋前嫌,是應該高興,還是應該喟嘆這一切的誤差錯過。

正在幾人輕嘆人世無奈的時候,卻突然有一陣劇烈的響動,接著,整個石洞也和剛才一樣開始劇烈抖動搖晃,本來就已經松動的石頭繼續大大小小的從半空中落下來,是又有人動了機關按鈕!

白汐回頭掃視一遍,卻見剛剛還站在他們身後的裵愆竟是沒了蹤影,她駭然大驚,“不好!是裵愆去奪了孚龍印,要將我們全部困死在裏面!”

“我去看看!”裴延在混亂的情形下,急切的跑出去,順著還未消失的圓洞躍了出去。

陸禦一手環住白汐,擰著眉頭轉頭問軒轅淩風,“老前輩,你剛剛是不是在這裏按了一個按鈕就將震動給停止的?”

“我是按了,但是那個按鈕和上面的按鈕是相對應的,我剛剛已經關了,再開也沒有用啊,還要到上面去關才行,這臭女人弄的什麽爛機關,一點都不好使,還會隨時喪命!一到老子有機會光明正大的出去了,就來給我使絆子!”

軒轅淩風恨恨道,說著,卻是飛身到外面,想必是要上去關了機關。

“哎,老頭子,等等我!”鏡冥幽也是身法如風,隨之追了上去。

白汐幾人相互對了一眼,也相繼朝著上面飛身而去。

上方,四處抖動之下,所有人勉強才能站穩腳,但飛舞的石頭一時無法阻擋,少不了在自己身上擦出一些傷痕。

前方,裵愆已經和裴延打鬥在了一起,緊跟著軒轅淩風也湊了上去就打,看情況,已經不需要他們出手。葉冰四人站在原地,只需要警惕周圍掉落過來的石頭便可。

“軒轅南燁!你去死吧!”

突然的尖叫聲,緊擦著破空而來的尖銳長劍,葉冰等人連回頭都未來得及,下一刻,那柄長劍便穿過軒轅南燁的身體,刺出一道鮮血順著尖利的劍端驀地出現在葉冰的眼前。

而第一個反應過來的陸禦下意識反拍一掌,將拼盡全力刺上一劍的裴如拍倒在地,連吐了幾口鮮血,但她面上還是笑得開懷,睜著已經開始迷蒙的雙眼看著軒轅南燁背後的刀柄,看著他白色的衣服上有鮮血暈開,和她吐出的鮮血一樣,這般刺眼,她很高興,很高興,這樣,總能有個人陪著她!哈哈哈,有這個男人陪著她,真好!

葉冰整個人僵在那裏,看著銀劍上的鮮血滴滴答答順著劍端低落滴下來,軒轅南燁的整個上半身就像是紙一般無力的懸掛在劍上,任由鮮紅的鮮血緩緩浸透了他的衣裳,白色如雪的衣服上緩緩暈開一朵朵殷紅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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