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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大結局(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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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大結局(下)(2)

開始起了細微的變化。

面上的冰霜已經漸漸消失不見,面色也出現了少許紅潤,白汐心中大喜,想要繼續餵血,卻聽一邊盯著的宮姥突然大聲提醒,“差不多夠了。”

白汐一驚,才想起來,是藥三分毒,每一種藥都要講究一個度數,即便小金的血再怎樣神奇,也不能放的過多才是。

她一收勢,將手中的小金抱起來才發現小金已經瑟縮的淚流滿面,可憐兮兮的看著她,白汐看著又可笑又可氣,只是放了十滴左右的血而已,又不會要了它的性命,這麽一副表情做什麽。

“宮姥,下面由你來吧。”

白汐將瓷瓶交給宮姥,退到一邊將小金那劃破的爪子用布細細包裹了一遍,才總算稍稍平息了小金心中的不忿。

冰床旁邊,宮姥與涉雲一起將已經柔軟下來的葉冰的身子扶起來,將手中瓷瓶裏的藥水緩緩倒在葉冰的後背脊椎之上,似是光芒虛幻的藥水順著她的後背緩緩流下,繼而沿著詭異的路徑延伸,在她全身各大經脈停止,繼而滲透進去。

宮姥靜站在那裏看著,等到幾乎身上所有的經脈處都停下了藥水的痕跡,她這才揮掌而上,蒸騰的濃厚氣息在她的掌中散發出灼熱的力量,引導著已經滲進去的藥水繼續在體內伸展開來,將藥水的藥力發展到極致,將已經沈寂了大約一年的屍身活動起來。

白汐緊張的站在一邊看著,只能越加歡喜的看著眼前葉冰的這張面孔,和著身上的冷硬都漸漸軟化,慢慢的,葉冰已經像是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一般,那樣正常。

她看得心中越加歡喜,也越加急切,手都在手心中抓出了印痕來,母親,一定要活過來,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您!

終於,宮姥收了內息,緩緩將葉冰重新放回到原處。

“怎麽樣了?”白汐急切問道。

看著白汐急切的樣子,宮姥輕笑,“莫急,應該很快就醒了,有這樣神奇的無味聖藥,就算是死人,都有能活命的機會。”

白汐這才重重舒了一口氣,更是聚精會神看著眼前母親的反應,她要看著母親,睜開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即便是已經換了一張面孔,她相信母親也一定能夠認出自己的。

忽然,葉冰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白汐一喜,上前一把握住那只手,緊接著便看到葉冰緩緩睜開了雙目,雙眸中還充斥著迷蒙的色彩,似是連眼珠子都不能轉動一下。

白汐耐心的等待這雙眼眸緩緩聚焦,看向前方的位置,看向她的面孔,這才激動的開口,“母親,母親!你沒事了吧,我是汐兒啊!”

那雙美麗的雙眼漸漸對上白汐的面龐,良久,才緩緩開口,“是汐兒啊……汐兒,我睡了多長時間?”

“不長,只是大半年的時間,我已經將一切都解決了,母親,你醒來了,我再也不用擔心了,太好了!”

白汐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面上無端便流出了一臉的淚水,恍若冰寒的霧氣在她溫暖的面上融化了一般。她像是小孩子一樣毫無顧忌的又笑又哭,已經漸漸適應了的葉冰,見她這個樣子,只是微笑,她的微笑似是平穩溫暖的湖水輕輕搖曳起一圈漣漪,那邊優美。

她另一之後也握上白汐的手,輕笑,“傻孩子,哭什麽,你做的這麽好,母親也很高興。”

“我做的不好,不然一年前也不會變成這樣,啊,一年前的事情先不說了。”白汐突然不想在這個時候還來說以前不開心的種種,她稍稍擦了一下面頰,突然轉身將邊上的陸禦拉上來,笑道:“還不快來拜見你的岳母大人!”

陸禦寵溺了著看了一眼白汐,十分聽話的上前鞠躬道:“岳母大人,禦這廂有禮了。”

葉冰將目光移到陸禦身上,點了點頭,“這應該是陸風國的世子吧。”

“母親,你連這個都知道?”白汐笑著問道。

葉冰的上上下下將陸禦打量一番,輕聲道:“多年前,你與陸風國禦世子的婚事雖然不是母親做的主,母親卻也在暗中觀察過的,自然知曉。”

突然她斂了笑容,滿面的嚴肅,變臉只是頃刻之間,她冷冷看著陸禦,嚴肅道:“既然你喚我一聲岳母,那我所說的話,你聽是不聽?”

陸禦心頭轉了轉,顯然感覺到葉冰身上一種迫人的氣勢,卻依舊面不改色十分恭順道:“岳母請說,禦不敢不聽。”

“那好,我就讓你答應我一件事,若是你是真心愛汐兒的,那就不要了這天下,一心一意對我的汐兒,天下和汐兒之間,你選其一!”

葉冰不容商量的話讓幾人聽著一驚,看她這個表情,顯然不像是試探或者其他,冷肅的像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但是,這天下已然是緊握在陸禦手中的東西,況且所有人都不認為天下和白汐之間有怎樣的沖突,他們不明白葉冰為何要提出這樣無理的要求。

“母親,這,你這是什麽要求!”

見白汐和陸禦的面色微變,涉雲連忙在一邊打圓場,“宮主,據我這半年的觀察,禦兒一直都對汐兒十分愛護的,我相信即便是有了天下,他對汐兒的心也不會變的。”

白汐也極快跟著點頭,急切道:“是啊母親,陸禦不是那樣的人,況且這天下之大,我也找不到比他更適合做修龍之主的人,就算是他以後真的為天下國事而怠慢我的話,我也是不會介意的,女兒喜歡的便就是心懷天下的真君子。”

聽完兩人的話,葉冰只是神色淡淡的在兩人面上一一掃過,卻不置一詞,眼中的冷寒光芒令人心中生寒,她緩緩開口,“這就是我的要求,你若願意便願意,若是不願意,那我也受不起這聲岳母。”

“母親!”

白汐大驚,母親從來都是大度理智的人,怎麽會突然這樣專斷,她到底在想什麽,難道這沈睡了一年的時間之後,便能夠讓一個人頓時性情大變?

但葉冰完全不顧白汐一臉訝異不悅的神色,只是靜靜的盯著陸禦,等著他的回答。

良久之後,陸禦才微微一笑,答道:“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我也有一個要求。”

葉冰不語,他便繼續道:“我一直希望修龍大陸能夠統一,只要我將整個修龍大陸都統一之後,統治者的位置,我便會讓給有能力的人,和汐兒一起行走江湖,這樣,岳母可還滿意?”

“陸禦,你怎麽就這樣答應,這兩者之間根本就沒有沖突!”白汐急切道,她不想因為自己就讓陸禦放棄自己的夢想和寄托,這樣對他來說不公平。

陸禦輕笑著看向白汐,沒有說話,伸手摟住了她已經粗壯起來的腰肢,無聲安慰,讓她放心。

良久,葉冰才面色稍稍好轉,“好,既然你是這麽想的,那我就成全你能夠早點實現這個願望。”

她轉眸面向白汐,道:“汐兒,把你的手伸出來。”

白汐有些莫名其妙,聽話的將手伸了出來,葉冰一手撫上她的手,掌中幽光一閃,白汐只感覺到中指上有一瞬的麻意,再看已經離開自己的那只手上已經捏住了一個小巧的銀光戒指,外面的銀光包裹著裏面一塊幽深的翠玉,美輪美奐,這是孚宮的權戒,是孚宮宮主的象征。

她擡起頭,只見葉冰將那枚權戒稍稍端視了一會,方才道:“汐兒,我暫且免了你孚宮宮主的權位,直到他實現了他的諾言之後,我再給你。”

說完,她轉頭對涉雲沈聲吩咐:“副宮主涉雲聽令,我以孚宮第五代宮主身份命令你,即刻向修龍大陸發放孚令,邀天下君主或是江湖大派門人前來羅浮國,若誰能破難關,入魔潭,奪孚龍印,那本宮主便扶誰做江湖霸主,或是天下霸主!”

涉雲急忙跪下的身子重重顫了顫,又即刻擡起頭來看向葉冰,一時間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宮主,這……望宮主三思。”

宮姥也是一臉的驚訝,跟著勸道,“是啊,宮主,還是再想想吧。”

“我意已決,你們先下去吧,我要先留在這裏修煉一會再行出去。”葉冰不給他們半點勸解的機會,冷著臉揮手便讓他們離開。

涉雲深深看了一眼葉冰,見她面色冷沈,帶著比整個冰室還要更陰寒的溫度,她知道,對於葉冰,只要是她做了決定的事情,多少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暗暗嘆了一口氣,只好招呼著白汐等人離開。

白汐一直緊皺著眉頭,她不知道母親為何一醒來就做出這樣莫名其妙的決定,也不是十分清楚剛才母親所決定的事情為何會令宮姥和雲姑姑這般驚訝反對,但看雲姑姑她們的反應,便能夠知道,這件事情一定非同小可。

幾人一走出冰室,白汐便停下腳步問涉雲,“雲姑姑,魔潭是什麽地方,孚龍印又是什麽東西,我怎麽從未聽你們說起過?”

涉雲又是重重嘆了一口氣,擡腳一邊朝前慢慢走著,一邊低聲對她解釋,“我早前便對你說過,孚宮的力量非同小可,修龍大陸所傳的,孚宮能夠隨意扶起天下霸者,那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我告訴你們的火藥槍支只是其中一部分,還有更多的寶藏就藏在這個魔潭之中,而其中最貴重的,便是孚龍印,這是天下霸主的象征,只要是一國王者都十分清楚,若是孚龍印在誰的手中,他們只能對其俯首稱臣,很久以前,孚龍印便是天下拼死相爭的權利象征,但因一百年前,孚龍印被所放在魔潭之後,便再也沒有現世過。”

“那又是為何,你和宮姥都這般反對母親的這個決定?”

“你不知道,魔潭雖然是人人向往的地方,孚龍印也是人人都想要得到的東西,但是魔潭的險惡恐怖卻是常人難以想象的,幾年前,宮主已經派人前去查探過,幾次卻都無一生還,可想而知,魔潭根本就是地獄,宮主做出這樣的決定,這不是讓那麽多的人白白去送死嗎?就算是找到一個能夠順利找到孚龍印的人,卻也是用了這麽多人的生命來做代價,這實在是太恐怖了。”

白汐和陸禦也被這一席話怔楞住,皺著眉頭想這些事情,想葉冰為何會做這樣一個奇怪的決定,卻怎麽都無法想通,難道她醒過來的第一件事情真的是想要大開殺戒?

只是不管怎樣,這個事情已經不是她們能夠做的了主的了,她更擔心母親對於陸禦是不是有什麽偏見,一醒來便這般針對陸禦,但不管她怎麽想,都想不出陸禦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對啊!

陸禦低頭看著白汐緊皺著的面孔,輕笑道:“還在為我的事情傷神嗎?放心,岳母不是對我有意見,而是對我手中的權力有意見,又或者是對我們手中的權力有意見。”

“什麽意思?”白汐腦中一時疑惑,連她都猜不透母親的心思,禦怎麽會這麽清楚。

“岳母是怕我心中只懷有天下,而只是一心利用你孚宮的勢力,所以才會將你手中的孚宮權位收走,她怕我在坐上了天下霸主的位置之後,將你棄之如敝屣,所以才讓我現在就做決定,要天下亦或是你,而她更是徹底點,盡快找出適合霸權天下的人才,好叫我在無後顧之憂。”

“啊,原來母親是這麽想的啊,哎,你怎麽這麽懂母親的意思?”

“那不然,我怎麽會這麽討長輩們的喜歡,長輩們的話,不能聽他們所說出來的,而是要聽她們心裏所沒說出來的話。”陸禦煞有其事的解釋,似是對於這些事情,他已經鉆研出了一套獨門秘訣。

白汐輕笑著輕拍了他一下,“我可要跟母親學學,想的這樣深遠,那你倒是說說,若是你真的得到天下之後,會不會將我棄之如敝屣?”

“我不是早就已經得到了天下?”

白汐一眼瞥過去,“大言不慚。”

但在看到陸禦緊緊盯在她身上的目光,灼熱不已,當即明白過來他口中所指的天下是什麽意思,她面上一熱,不再看他,率先走開,裝作若無其事道,“這可沒有天下美人共得的好事。”

十日後,約莫有一兩百人在孚宮的一處行宮集合,這些都是修龍大陸上聞名的江湖大派霸主,亦或是割據一方的領主帝王,可謂是陣容強大,而他們到這裏來的唯一目的,就是要奪得孚龍印,在競爭天下的機會面前,他們只能贏,不能輸,萬一得到了孚龍印,不管他們現在的能力是怎樣,只要有孚宮的一個保證幫助,就必然能夠成就一番霸業。

當白汐和陸禦到的時候,所有人都幾乎已經到齊了。在場的每個人都是有身份的人,每個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霸氣淩冽也讓在場的氣氛頓時嚴肅冷峻了幾分。

葉冰坐在最上面的位置上,目光緩緩在所有人面上掃視而過,突然大聲道,“諸位來了,想必也已經清楚聽到本宮主所散發出去的意思,修龍大陸正值戰亂,我孚宮便奉祖師之命,平定混亂,扶其霸者。但你們其中,定是也不乏只是過來看戲,而並非一定要親自動手之人。”

“而本宮主可以向各位保證,只要你們能夠憑自己的能力到魔潭奪得孚龍印,不管你們現在的身份為何,就算是江湖走卒,亦或是街頭乞丐,天下或是江湖之主的位子必定是你們的。”

下面所有人聽聞都面色一動,在之前所發生的事情基礎之上,已經幾乎沒有人不相信孚宮的力量是怎樣的強大,天下之大,他們卻也一定能夠決定誰為最後的霸者。

有人上前道:“宮主英明,但不知這傳言中的魔潭現在到底在何處,又要經過怎樣的考驗才可以被孚宮認可?”

葉冰沈穩的目光輕輕瞥了一眼說話那人,繼而又將所有人的面色都掃視一遍,緩緩開口道:“魔潭也已經是多年前的傳說,想必各位已經不甚了解,本宮主只能說,若諸位想要進入魔潭,必定要經歷一場生死,若是沒有足夠的能力,只能性命不保,所以只要誰能夠順利進入魔潭,取得孚龍印便可。”

“還有,魔潭地處羅浮國皇宮,此地也並非通暢之地,現在那些人明日敢隨本宮前去羅浮國皇宮深入魔潭,誰便上前一步,本宮主給你們選擇的機會。”

葉冰的每個字都帶著攝人的氣勢,只要是內力稍稍高強之人,便一定能夠感受到她全身所散發出來的強大的氣勁,孚宮宮主的力量是不能小覷的。

在她將一切都解釋清楚之後,下面本來還興致勃勃,滿面自信的江湖人士或是皇權霸者都開始面面相覷,一時不敢決斷,但還是有一些人面上的自信或是高深莫測從未改變。

突然,有人上前一步做出決定,白汐看去,卻是被陸禦放了一馬的裵愆,隨著他的腳步,也跟著有人上前一步,漸漸的,也幾乎有一半的人決定要豁出性命做最後的一搏,既然已經即將要失去一切的力量,那就用他們現在所有的一切去奮力拼搏一番,失之命,得之幸。

葉冰輕笑幾聲,站起身來道:“那好,明日辰時,本宮主雖諸位一起前去羅浮國,在魔潭口替諸位送行!”

她這句話像是一句帶有魔力的話語,生生昭示著他們即將可能就要面對的可怕境遇,盡管心中有不小的害怕慌張,但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一切就再也沒有能夠反悔的機會。

白汐和陸禦也當做是沒有看到在場人中幾個熟悉的面孔,只想著明日的魔潭之行到底會發生怎樣的事情,他們又是否需要去插上一腳。他們也猜不到,這場魔潭奪龍是否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對於修龍大陸來說,這是否會是一個轉折點?

夜幕降臨,慕容楠還在上官兮的門口轉悠猶,緊皺著眉頭似是在為什麽事情而煩惱,連連低頭在原地轉著圈,口中卻還在喃喃自語,顯然是正被什麽事情所煩惱。

正路過的裴嘯一眼看到她的身影,兩腳竄便到了她的身後,見慕容楠正在沈思中根本沒看到他,不禁惡作劇一笑,在她耳邊輕喝一聲,“在想什麽呢!”

“啊!”

慕容楠嚇了一跳,轉身的同時,手中的一個瓷瓶也掉了下來,見來人是裴嘯,立刻黑了臉發怒,“你嚇死我了!討厭!”

“哈哈哈,哎,你在弄什麽好玩的?”

裴嘯眼睛一亮,蹲下身就去撿地上的小瓷瓶,卻被慕容楠搶先一步給撿起來,忙將松開的蓋子蓋好,緊緊捏在手中,埋頭道:“沒什麽,是得來的一個良方,說是對孕婦很有好處。”

“哦,原來是想給嬸兒的啊,哎,不對啊,嬸兒的這些事不是由郝雲管的嗎?”裴嘯嬉笑的面色一肅,冷冷問道:“說,是不是你又跟郝雲勾搭上了,好啊,那小子都有了我妹妹了,他還吃這碗裏的想著鍋裏的!”

裴嘯擼了兩邊的休息,就要面色煞然的似是隨時都會沖出去,“我這就找這小子算清楚去!”

“哎!你胡說八道什麽啊,你給我站住!這跟他沒關系!”

“確實跟郝雲沒關系。”兩人還在吵鬧中,根本沒發現已經走過來的白汐和陸禦,白汐輕笑著看向已經楞住的兩人,緩緩低下身體撿起地上那顆掉落的黑色藥丸,放在眼前慢慢研究,餘光瞄向已經緊張的面色大變的慕容楠。

“這顆藥丸也確實是給孕婦所服用的,只是服用之後,下腹出血是,全身痙攣,不出三日,必血枯人亡,而已。”

她雙眼緊緊盯著拇指食指間捏著的小藥丸緩緩開口,似是在分析一個貴重之物的真正價值。

裴嘯聞言驚訝的合不攏嘴巴,緩緩轉頭看向慕容楠,卻見慕容楠露出比他還要更驚訝的神情來。

“這,怎麽會是這樣,明明不是這麽說的啊,怎麽會這麽嚴重?”

慕容楠不能置信的低聲重覆同樣的話語,像是已經混亂,不知道應該聽誰的。

白汐了然一笑,雙指用力,手中的藥丸已經碎成齏粉,隨風飄散。她朝著慕容楠走近幾步,輕聲問道:“說吧,是不是你已經和你哥哥見過面了?這應該是慕容寒給你的吧?”

“這……”慕容楠有些慌張,悶著腦袋不知道要說什麽好。

裴嘯在一邊看得急了,大聲催促道:“你有什麽話就趕緊說啊,慕容寒都騙你這麽做了,你要是將這個給嬸兒吃了,那後果你想過嗎?還不趕緊說!”

慕容楠一聽,也微微顫了顫,擡起頭來正要說話,卻又被白汐開口阻止,“你要說什麽我也猜得到,我只想告訴你,慕容寒的結局不會好,希望到時候你若是記恨我,就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便是。”

她開口說完,便跟著陸禦走開,不再看他們一眼,這不是商量,而是一聲隨意的通知,的確,慕容山莊對於他們來說,就像是螞蟻一般渺小,若是她哥哥因此失了性命,那也是他們自不量力,自食其果。

慕容楠緊緊鎖住眉頭,看來這次哥哥是逃不過這一劫了,也幸好,她沒有聽哥哥的話,將藥給白汐服下。

第二天的時候,白汐和陸禦商量了許久,還是決定跟著所有人前去羅浮國皇宮看看,這其中還有許多奇怪之處他們還沒有弄明白,若不是白汐現在懷胎五月,已然有些臃腫,行動不便,也就不會顧慮這麽許多了。

昨日已經決定了要去闖魔潭的一百人到了羅浮國宮門口集合,但想要進去皇宮之門,他們沒有正當的理由,也就只能強行闖進去了。宮門之外,眾人正準備大打出手闖進皇宮,卻被最前面的葉冰高舉了下手臂,無聲阻止。

眾人微楞,只見她上前對侍衛道:“去稟報你們國主,就說孚宮宮主葉冰帶人來借皇宮寶地一行,通向孚宮魔潭!”

那侍衛被這大片的陣勢嚇到,也沒再管什麽,便真的回身前去稟報,葉冰轉頭示意,她身後便有一下屬飛身上前,將還怔楞著走的侍衛提起便朝前掠去。

過了一刻鐘後,又見那人將侍衛提著跟小雞似的飛身而來,將他晾在地上,抱拳稟報,“宮主,羅浮國主說了,開門迎接!”

他話說完,身後的宮門便在侍衛的口諭下轟然大開,所有人都心下一驚,十分想不通羅浮國國主怎麽會放心如此多的江湖人士和他國國主齊齊出現在皇宮之中,而且孚宮宮主和羅浮國國主之間又有怎樣的關系。

但能夠不費絲毫力氣,便能夠安然走進去,這當然是最好的。

空曠的大殿內,竟是連一個守衛或是伺候的人都沒有,所有人魚貫而入,看著一片空曠稍顯黑暗的大殿內,只有最上面的一個背對著他們坐著的白衣男子。

眾人皆有些詫異,上面的人必定就是羅浮國主無疑了,但為何他會著一身簡單的白袍,沒有一點君王的氣勢,看背影倒像是溫文儒雅的公子,沈穩之氣中更是因歲月積累下來的卓越高貴,讓人不自禁從心底透出對這樣高雅的讚美欣悅。

“沒想到你還是來了。”在眾人靜靜的觀看之下,前面的白衣身影連著椅子一起緩緩轉過身來,一雙彎月般華光的眸子準確對上葉冰的雙眼,他微笑,小刀精刻下的雙唇彎成最完美的弧度,宛若花開徐徐,優雅從容,卻也正因為這笑容的展開,兩唇角露出兩道歲月的痕跡,一深一淺。

他說,“好久不見,你好嗎?”

再尋常不過的問候話語,但在他的嘴中說出來就像是一聲短促的樂章,一句意蘊悠長的禪語,一語連綿不絕的低喃。

白汐疑惑的看向旁邊她的母親,卻見葉冰面上也有短促的楞神,而後忽然消失不見。

她冷冷看著上面風華無限的白衣男子,道:“軒轅南燁,我過的好不好與你何幹,既然我們現在已經進來了,你難道不要立刻帶我們去該去的地方嗎?還是我們自己動手,親自闖進去。”

在葉冰的冷硬態度之下,軒轅南燁的面上有輕劃而過的憂愁無奈,他又擡起眸子輕笑,連彎月雙眸中都溢著點點光芒,他的笑似是世界上最平和的微光,照在每個人心上,都能讓那人心態平和。

“還是,我帶你們去吧。”

他輕聲說了一句,便一手在椅子旁邊的位置上按了下,椅子骨碌碌轉動起兩邊的輪子,軒轅南燁便在椅子雙輪的滾動移走下,片刻便到了一眾人的面前。

葉冰睜大了雙眼緊緊盯著軒轅南燁,從他的雙腿處掃視上去,看到他那雙帶笑的眸子,怔了怔,便冷聲道:“當上國主,你就連走路都不會走了嗎?”

“是啊,當了國主,還要一雙腿走路做什麽,不需要了,就不走了。”他笑著說完,便繼續朝前走去,“走吧,既然你一定要探個水落石出的話。”

他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緩緩轉動前行,白色的背影在稍有些暗淡的周圍光芒中只顯得異常的淒涼,葉冰一晃神,面色頓時一動,變回原本冷沈傲然的模樣,跟著軒轅南燁朝前走去,眾人緊跟而上。

一路上,所有人都不說話,隊伍中只剩下軒轅南燁座下的雙輪的骨碌轉動聲不絕於耳。

行了約莫有半個時辰,眾人來才在一片水域前停下,而周圍卻像是根本無人理會的森林,亂成一團。

軒轅南燁已經坐在了整個人群一邊的位置上,靜靜看著葉冰。

葉冰不理會他,轉身對著所有人道,“諸位,已經到了,魔潭便在這湖水之下,只要以強大內力擊打死水湖面,就能擊出漩渦,進入魔潭。”

“但魔潭中殺招甚多,若是進去的人半個時辰出不來,那就是兇多吉少了,諸位多加謹慎。”

她這麽說,自然是嚇退了一眾人,卻也有幾個自以為水性極好的人勇猛上前,豪爽道:“我來!”

很快,一行八人站出來,八人之中,白汐冷厲的眸子看過去,正看到慕容寒正在其中,而他身邊的,卻是女扮男裝的賀茹婷。白汐心中冷笑,原來是他們兩個廝混到了一起,想來出花招給自己下毒的就是賀茹婷了!他們這一進去,死了便罷,若是沒死,她就等著送他們一程。

岸邊上,幾人相互對望一眼,也都齊齊用力朝湖水擊打出強勁的內力,有沈重猛烈的罡氣在水面上方炸開的轟然響動,但在一片雜亂的光霧之下,湖面竟是紋絲不動。眾人大駭,這是怎樣的湖水,竟是比銅墻鐵壁還要厲害!

“我來吧。”

葉冰上前,似是憐憫看了幾眼八人,便朝雙手圓呈,其中有渾厚的白色光芒愈加明甚,倏地,她雙臂大敞直推,渾厚的氣勁便朝著湖面撞去,恍若是雷霆重擊,沈沈一陣悶聲響徹在湖面上方,而後不久,那湖面起了微妙的漣漪變動,緊接著漣漪越來越大,越來越密,越來越快,逐漸形成了漩渦,並且有愈加快速的勢態。

葉冰急聲催促,“快點進去,不然那樣的速度會沖散你們的!”

幾人聽聞再不敢浪費時間,縱身一躍便跳了進去,卻也有一人留在岸上,不敢動一分一毫,想必還是被嚇到了,臨時改變主意。

等那漩渦在不斷加速旋轉的同時,吞下了七個人,也就不再那般躁動不安,緩緩平靜了下來,繼而成為一波漣漪,終究消失不見。

岸邊一時又恢覆了安靜,所有人都緊緊盯著湖面上看,等著看這魔潭是怎樣的可怕,好讓他們決定要不要冒這個險。

葉冰移開看著湖面的目光,轉而微微掃視了一番周圍的景象,嘴角牽起一絲哂笑,看向坐著的軒轅南燁,道:“看來,這十幾年的時間,你並沒有派人下去過啊,呵呵,你的願望不是想要做天下霸主嗎?這麽好的機會就放在你面前,你竟然都不知道爭取,還是……”

她眉眼又冷邪了幾分,嘲笑道:“還是,你根本也就是個貪生怕死之輩,整日偽裝也掩蓋不了的事實!”

軒轅南燁擡眸看著葉冰,似是將她所有的話都認認真真聽了進去,他面上溫和的笑容沒有半點波動,等葉冰說完,他才稍顯無奈的搖搖頭,低低道:“這麽多年不見,我們為何不能好好說話,你這般惱怒,我說什麽你也是聽不進去的。”

“好好說話?我為何要跟你好好說話!”葉冰的哂笑立刻演變成不加掩飾的怒氣沖沖,“軒轅南燁,別人不知道你,難道我還看不清你這樣虛假的嘴臉嗎?哼,我做不到和你心平氣和的說話!”

軒轅南燁似是脾氣極好,他認真聽著葉冰說話,良久,他才微笑著道:“或許,我該慶幸你能對我毫不客氣,這便說明你心中還在意我,不管是愛,還是恨,我都是很高興的。”

他緩慢的話語帶著溫潤的吐息,縱是在他嘴裏說出任何另類的話來,似是都不會讓人覺得突兀。

他聲音很輕,但說的話還是清清楚楚落在站的稍靠近些的人的耳朵裏,眾人面上閃過疑慮驚訝,都在猜測這孚宮宮主和羅浮國國主是怎樣的關系。

白汐也有些驚訝,她從未聽母親提起過軒轅南燁這個人,盡管她從母親之前所經歷的事情,也猜出一些她之前必定在羅浮國經歷過一些事情,但具體是什麽,便是連雲姑姑她們都未必清楚。白汐皺著眉頭,看了陸禦一眼,兩人齊齊朝著葉冰和軒轅南燁的方向悄悄移了幾步。

見周圍人的面色都起的不小的變化,而始作俑者的軒轅南燁還是一臉的溫和淡笑,似是他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是歲月沈澱下來的真理,只要是看了他嚴肅淡然的面色必定就會相信。

葉冰面色黑沈,她本不想來和軒轅南燁提起這些往事,惹自己心煩,卻不想一見到這張玉質般虛假的面龐,她便心中怒火蒸騰,無處釋放,更沒想到軒轅南燁一句簡單的話便能讓所有人都輕易誤會。

她上前一步,緊緊逼視著軒轅南燁,輕聲怒斥,“軒轅南燁,你不要亂說話,我與你已經沒有半點關系!”

“我知道……”軒轅南燁微微垂下了雙眸,似是情緒低迷,卻又帶著一股淡然優雅的鎮定,“你也只能騙騙你自己而已。”

“軒轅南燁,你……”

葉冰被氣到,她手狠狠指了下那靜坐在椅子上的身影,卻又倏地放下,似是不想和他一般計較。她緩緩平息著自己心中的怒火,她一遍遍告訴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一定要足夠的理智冷靜,才能應對的了。

她一直都很清楚,天下之大,卻也僅僅只有面前這個男人才能輕易將她惹生氣,也只有她才會在這個男人面前心中愛恨都變得一團亂,分不清,道不明。

“汐兒,我將白啟修帶來了,你看現在……”

月離突然帶著白啟修悄然出現在白汐的身後,輕聲道。

白汐和陸禦回頭看向被涉雲緊緊壓制的白啟修,樣子已經頹然到不再像是一國之君的模樣,他此時已經昏迷,頭垂著,散亂的發色蓋住整張臉,顯得有些邋遢。她本想著將他帶來讓母親親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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