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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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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節

的肌膚,一時只覺大腦隱隱作痛,陷入一種發懵的狀態。

他努力回想著中了情藥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麽,要擡手揉額時,卻發現自己手上多了一件衣衫,被揉得皺皺的,像是一捧雪白的花慘遭,還數縷水線沿著衣布上的褶皺濕噠噠地流著,縫工明顯就是瑤啟耘昨天穿的那件。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突兀地輕笑了一聲。

衣服是不是自己給他脫的沒有什麽印象。但是他記得他們兩接吻了,而且還吻了很多遍。

雖然這事發生得很意外,不過,這一次的吻對瑤啟耘來說,該算是很難磨滅的記憶罷?

初晨的陽光雖然少了一絲暖意,卻鋪了璀璨可見的光芒,浴水中反射的明亮撫在酆承煜身上,像是灑滿了細碎的銀河。

酆承煜的心情有著小小的雀躍,笑得肩膀小幅度地抖動著,眼裏每一個躍動的光點都回閃著昨晚與瑤啟耘發生的每一點細節。

“嘶——”

破了一塊皮的唇紋剛勉強結痂,經方才那一笑扯開傷口,酆承煜才想起接吻時瑤啟耘動氣,反咬過自己好幾次,嘴唇不禁疼得微微發搐。

可這傷似乎還算是輕的……

再下意識仔細摸了摸頸子,只覺他的頸項依舊滑嫩得像一方豆腐,唯有一道劈裂狀的淤青極淺地印著,泛出些輕腫的紫紅,一碰就痛。

酆承煜的手指抖了一下。

歡欣過去,頭腦恢覆清醒,他這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昨晚到底幹了些什麽傻事。

自己這次意識混沌,瑤啟耘卻再冷醒不過。

那樣野蠻的強吻,不被他打死也只能剩半條命了。

估算著處境的兇多吉少,酆承煜只能死豬不怕開水燙,照常洗漱完走出病房,去找瑤啟耘一起用早飯。

此時已是辰時正點,瑤啟耘準時地坐在偏房裏用膳,與往常一樣,白衣如雪。

他的衣飾一直都很素淡,風骨的清與烈,俱可見一斑。他吃的菜式簡單得幾近乏味,清粥寡肉常常令他人無從下口。

可他進食純粹只為了果腹,很少追求味覺上的感官享受。這種近乎僵化的習性,使他連勺子碰撞著瓷壁的聲響,也是單調而機械的。

這人每天清早無時不刻不是這種樣子,千篇一律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在讓人早已習慣的沈默中,酆承煜卻捕捉到了一絲不同。

他剛進門時瑤啟耘的勺子碰出一瞬輕而亂的脆響,唇抿成的弧度完美詮釋了此刻他心裏有多不高興。

酆承煜見著他眼眸裏顯而易見的慍色,一時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沈默對峙他沒持續多久,瑤啟耘低頭繼續用餐,選擇將他無視掉。

酆承煜壯著膽坐在他對面的條凳,輕微咳嗽:“咳,啟耘啊,那個……我……”

意料到他想要提什麽,瑤啟耘忽然停下粥勺,碗勺與瓷壁碰響清脆如帶火花,似乎只要酆承煜嘴裏敢迸出一個字,桌子都可以給他掀翻了。

酆承煜十分識務,即刻閉上嘴唇,默契地再也不提方才那件事,雖然他剛剛……只是想為昨夜那場未遂早夭的作個道歉。

……但凡他兩要發生點什麽刺激的,總有一個人是稀裏糊塗的。

酆承煜吞了口發黏的唾沫。

也對,想讓瑤啟耘任由自己在床上擁吻墜進翻滾的情海之中,要麽是他醉得不省人事了,要麽是自己吃了熊心豹子的色膽了。

酆承煜吃了一癟,遺憾地隨手拿只饅頭咬了一口,索然……無味。

細細咀嚼著,想從中榨取出一絲谷麥的美味來,卻覺兩束冰冷的視線掃在自己臉上,凍得叫人寒毛乍立。

瑤啟耘看著他將饅頭嚼得稀巴爛卻久久沒有吞落肚去,眉尖淡淡蹙著,面上又生冷了幾分。

滿齒正當生出甜感的饅頭糊糊,嚇得「咕嚕」一聲進嗓子眼裏。酆承煜被噎著了,遲而緩地咳嗽起來。

那咳嗽忽斷忽續的,漸漸咳得嚴重了,連兩頰都憋。

這種類似於抽噎時被驟然剝奪了呼吸的感受,竟令他產生一陣從未有過的眩暈感。

可以說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雖然他的身體已經調養了小半個月,卻依舊大不如從前,狀態稱得上如女子般的柔弱。

瑤啟耘稍微收斂了目光裏冰冷的責怪,伸過手來握住他的手腕。

盯著那張不知因咳嗽還是昨夜的情藥而漲得通紅的臉頰,並起三指在他搏跳的淡青色動脈血管,眼神不禁謹慎了幾分。

酆承煜咳嗽漸停了,感受著他的指肚細致認真的摩挲。

這般柔軟修長的手指,若是放在它們應該放的位置,該是可以為他兩增添多少的情趣?

“你是咽得太急噎住才咳嗽,沒有其他問題。”

瑤啟耘似是舒出口氣般下出的結論,將酆承煜從幻想的世界裏拉回了現實。

冬風穿堂過廊透來,吹拂在他臉上,冷冽的感覺直入心底,將那些不時浮出腦海的想入非非驅散開去。

他點了點頭,桀然笑笑:“這幾十日還是多虧了你這麽高明的醫術,我的身體也不能恢覆得這麽好了。”

瑤啟耘松開了他的手腕,確定他那可能殘餘的藥性完全散開後,他面對酆承煜時的態度才稍好了些,輕輕問道:

“還有哪裏不舒服?”

很少得到瑤啟耘主動遞送過來的關心,兩人這樣簡單的觸碰,似乎也令這寒冷的冬日都暖和了些許。

酆承煜臉頰泛起一團幸福的光暈,格外大方地回答:“我好著,沒有什麽不舒服的。而且呀,有你對我這麽好,就算是不舒服,也變舒服了!”

公子哥的嗓音有如清泉激石,悠轉動聽。總是蹦出一句兩句的俏皮話,無論對任何人都顯得很討喜。

瑤啟耘雖然繃著一張冰塊臉,滿肚子的脾氣倒也消解了不少。

酆承煜淺笑。

他微微一瞥,便再次親眼看見,一絲絲微紅,充血般從瑤啟耘的耳垂末端綻開,像是墜著兩粒鮮紅的砂珠,為他漠然的臉增添一絲惑人的鮮艷色彩,分外惹人垂愛。

那也是他全身最為敏感的位置,只稍輕輕一吻,便會發出如幼貓般低低的輕吟。

這是連他本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我吃飽了,要出去一趟。”

適時的發言,中斷了酆承煜維持許久的癡漢式傻笑。

剛才一時失去自我管理的表情,盯著人的眼神像是在垂涎一塊鮮美的嫩肉,若不是全靠他那姣好的容貌加持著,怕是會被人稱作猥瑣。

酆承煜看著瑤啟耘不知何因從對桌站起身來,似是要離開偏廳,深眸裏莫名有些空落落,他兩之間或是個性或是志向,似乎總會空出那麽一絲絲隔閡,無法實現真正的親密。

瑤啟耘抿著唇,走過他的座位時,忽然看向他,開口道:“你的筋傷已經完全好了,不需要再有人照顧。我出山的任務還沒完成,不能再繼續拖下去,給養兵蓄銳的機會了。”

一時之間,房裏安靜得只剩北風的嗚嗚聲,瑤啟耘頓了會才繼續說下去:“你養好傷再離開,我先走一步。”

“你不要再跟過來了。”

略帶生硬的告別突如其來,酆承煜錯愕了一會兒,才也起身跟上前去。

“哎,這太讓人沒心理準備了!”

酆承煜手腳並用從身後將他纏抱住,活像只樹袋熊:“怎麽說走就走?你是不是還在生氣?昨天的事是我不對,我道歉嘛。”

這人是實打實的狗皮膏藥,一旦黏上人來便沒完沒了,瑤啟耘的忍耐到了極限,正待反手將他放倒,卻覺右耳耳一熱,似有兩片溫軟吮住了他的耳垂。

那一粒軟軟的肉被他叼在嘴裏,用不算尖利的齒面輕輕磨咬著,帶有種勢必侵占他人的溫柔,恰到好處得他發出一絲輕哼。

瑤啟耘怔楞了一下,他完全不能想象,這麽膩人的哼音,竟是自己發出來的。

嗅到了漸濃的火藥味,酆承煜很快松開他的耳朵,只是十分自然地將耳朵湊近他的唇邊。

明知對方要氣得徹底爆發了,這人竟還若無其事。

瑤啟耘反倒不著急教訓他,看他扯著他自己的耳垂,問:“你在做什麽?”

酆承煜面上露出十分的詫異,仿佛聽到很白癡的問題:“當然是給你咬耳朵了。”

瑤啟耘看著他的腦門,擡起手,有出掌給他開瓢的沖動。

酆承煜一驚,趕忙壓下他的手,胡扯解釋:“我們洛城人跟朋友道別時,是要互相咬耳朵的,你不知道?”

瑤啟耘皺眉不語,他久居深山,熟讀的書籍也只有兵家經史子集,對民俗風氣只略知皮毛,這麽怪異的風俗,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酆承煜見他將信將疑,烏黑的眼睛滴溜溜轉來轉去,不知打出多少個鬼主意。

他,伸手勾住他的肩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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