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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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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節

重心長地輕拍著,頗有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意味:“不知道也沒關系,現在知道了也不遲……瞧你剛剛這麽大反應,該不會是以為我要吃了你吧?”

35、第 35 章

說著又再次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煞有介事地說道:“咬吧。”

瑤啟耘不由自主往後傾了一點。

眼前那只耳朵清晰的一彎輪廓,被清早浴洗後的水痕滋潤過,軟骨看去薄且極富彈性,垂珠幹凈白皙,小巧而飽滿地墜著。湊得近了,還能看到柔膩的絨毛。

他的喉嚨不由自主滾了下,卻依舊滿腹狐疑。

這人鬼點子頗多,這種告別的習俗到底是真實存在的,還是這家夥信口胡說的?

瑤啟耘看著那顆耳垂不著犯了難,忽然一條人影如從天而降的救星,朝露滿肩,似是披星趕月尋來,恭敬地出現在門外。

“少爺,獻城那邊來消息了!”

酆承煜本有心想再多逗瑤啟耘幾下,見屬下急急進來稟報,也只好暫且作罷。撩了一下鬢邊的幾縷烏發遮住完露的耳背,神態灑然:

“什麽消息,你說吧。”

站在門外的晏安早就跨過門檻,一臉喜形於色的模樣,拱手作揖時難掩激動之情:

“十方幫的餘黨,包括那女魔頭季嵐,全在家中暴斃身亡了!”

一口氣說完的話語氣鏗鏘,連帶著聽見的人心都亢奮起來。

酆承煜勾住瑤啟耘的肩膀,一陣暢快淋漓的歡呼,晏安早知自家少爺行事歡脫,卻也不由隱隱覺得他兩氣氛哪裏違和。

並沒有抗拒那雙激動得不成樣子、對自己又是抱又是摟的手。

或者說此刻任何事都無法吸引走瑤啟耘的註意力。他依舊面色十分凝重,只有稍稍揚起的眉頭透露著與在座人同樣的欣喜——

自己這十幾日一直在掛心十方幫還未完全清除的事,竟在今日靠一個消息給徹底解決了,這倒是給自己省下了不少事情。

這樣對比下來,酆承煜對自己碰手碰腳的事,倒變成了不必太過掛懷的細枝末節。

剛好這人這次也知道分寸,沒有再隨便親咬別人耳朵之類讓人發窘的事情了。

酆承煜抱了一下很快便放開了他。轉過身如斜柳插枝似的,在剛剛用膳的手扶椅上坐了。

只聽他朝晏安問道:“暴斃啊……是獻城哪個高人,能如此幹脆地將十方幫一網打盡?”

這話一問瑤啟耘不禁也甚有興致,跟著回到自己固定在桌角西南邊的座位上來。

正襟危坐的模樣與酆承煜的七仰八叉形成鮮明對比。他雙手抱著臂,胸膛挺得一貫的筆直,青松偉岸,頗具少年一派的冷峻與挺拔。

臉上永遠淡淡的,還是沒有表情,但這副姿態,卻儼然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令他失望的是,晏安沒有多餘的情報了,只搖頭說道:“仵作驗屍只是發現他們統一腦部受到重擊,且那攻法奇特,他們甚至連反應與掙紮的機會都沒有,就倒斃了——可至於是誰下的手,卻無從得知。”

“不管是誰下的好手,都算他老天有眼吶!”

酆承煜額角一縷漆黑的發微微下垂,遮住了他藏在發後的深沈笑意:“橫豎遭了報應便罷……你先退下去吧。”

“是。”晏安一個躬身告退,身影雷厲風行地退到了門外。

他帶來的這個好消息真是屋裏氛圍的緩和劑,瑤啟耘長時間繃著的臉稍微松懈了些,細長的眉頭也綻開了少許,放松的神經一時竟連酆承煜膠著在自己面上的殷切目光都沒發現。

神色仍是凝思的——其實不僅匿居在獻城的十方幫惡徒遭暴斃,連一直猖獗在興都的奸商惡販也不知聽到什麽風聲,全都銷聲匿跡。

這幾日他也偶暗中行走在井市間調查,卻哪裏都是一派興盛的平靜。

那樣的氣氛十分的怪異,似乎有一種隱跡的龐大力量,在冥冥之中控制著興都的興衰一樣。

“又在發呆了……”

一只手忽然在他眼前揮來揮去,打斷了他的思考,視線裏頭冒出酆承煜笑兮兮的臉來:“那些麻煩解決掉了,不笑一個?”

“管那殺了十方幫的人是誰——”

酆承煜咧開嘴笑著,露出一排整齊白亮的牙齒:“說不定他和你一樣,出自於某個隱姓埋名的師門,或者是江湖中正義感爆棚的組織,在默默匡扶正道。”

的確沒從那股強大勢力裏感到危險,又受那真切的笑容感染,瑤啟耘也漸漸釋然開來,唇角也罕見地旋起一抹笑,他道:

“獻城和興都,都已經安全了。”

殺掉十方幫的那股勢力神秘如謎團一般,來無影去無蹤,瑤啟耘也不想牽扯進去太多,只打算修整一段時間後出發去柳州解決血童佬。

血童佬不比十方幫魚目混雜,是慣用妖邪伎倆的一方惡霸。

且只在近幾年才有所行跡。因此,關於血童佬實力的記載,瑤啟耘也知之甚少,前路險惡頗多。

而自己出山除惡本就與酆承煜毫無幹系。因此,這趟柳都之行,說什麽也不應該將他再次卷進去。

“你還要走嗎?”

笑容明朗依舊,窗外東升的旭日漸漸由金亮變得燦白,在他臉上也落得些許晶瑩的璀璨。

先天妖冶的五官棱角在這光線下打眼一瞧,有如在白色烈焰中盛開的曼陀羅之花,奪目且耀眼。

“你要是真的要走,可別再突然搞人口失蹤了,再著急也跟我這個朋友講一聲,我心裏也好有個底不會無頭無緒,知道你去了哪裏。”

瑤啟耘別開目光,眼裏彌留著他容貌的殘像,灼熱非常。兩人昨夜的那一場熱吻不由自主地在他腦海中閃現,如長雪中的一捧烈焰,融冰消雪,照亮他一方未曾探尋的世界。這種後知後覺的溫情,或許在往後偶爾可以拿來回味吧?

他頭微點:“好……但你這次不能跟過來。”

這種話,已經說過不止一次了。他這次愈發的斬釘截鐵,酆承煜知他心中所慮,語氣卻故作生氣:

“啟耘好無情,覺得我礙事就要一腳把我踢開。”

抱怨的話說著說著,忍不住越來越嘴欠:“尤其咱兩才剛親過了,就這麽不掩飾地著急要把我甩掉,叫人真的好傷心吶……”

瑤啟耘嘴角抽搐幾下,哪裏再理會他。在酆承煜那略帶幽怨眼神的註視下,微紅著耳朵往裏間裏去了,只寒著臉撂下一句話:

“胡說八道。”

五日過後,興都醫館。

館門口駐了輛馬車,車廂尾端的屯糧小倉極寬敞,存有大袋的金銀食糧,幾乎囊括了整整一個月的必需品。

車,從興都北上柳都時氣候漸冷。廂面四壁都貼滿了禦寒的錦繡絨毯,嚴實平整得毫不漏風。

臥塌邊湯婆子、暖手爐等取暖工具,將一室車廂烘得暖融融的。人若是坐在裏面渾不知外頭冰冷交加的風雪。

少年從屋裏走出,看到這輛馬車時,即便是在寒冬臘月也止不住微覺汗顏,在馬車車轅正待要候命駕車的晏安,迎向他目光中的驚訝也不比他少得了多少——

作為即將在冬季北上的旅人,不穿保暖的棉冬襖,只著身顯薄的寬袖白衣,一緞漆發在雪粒中輕揚,由一條極簡的布帛高束著,發下露出白皙的脖頸,經風雪一吹,凍出連片的淡粉。光是讓人看著,都讓人替他感到冷。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要風度不要溫度。

其實,瑤啟耘自幼住在瑤山,山之巔的積霜冰雪,倒更似是他的歸處。

常年習武也大大降低了冷熱對他的影響,他膚體的溫度總是恒定的。

當炎炎夏日,他坐在酆承煜同一車廂裏時,自然冷定,而同樣的環境,後者卻滿頭汗漬,扇子搖得跟蝴蝶翅膀似的。

“你一點都不熱嗎?我正覺得你懷裏藏了一只冰塊!”酆承煜胡亂拉開衣襟散著暑熱氣,盯著他滿臉不可思議。

他不怕熱,也同樣不怕冷。

對很多常人來說,都很不可思議。

“瑤公子,不穿多點衣服嗎?”

搖頭……

“少爺他有專門為你準備冬襖,我替你拿來罷?”

“呃……”搖頭。

“這樣,外面冷,您先上車罷,少爺在準備要拍賣的花藥,等會他很快就來了。”

晏安一臉苦口婆心勸說了幾句,好說歹說先將他請進車裏。

瑤啟耘踩著馬紮踏入車廂,剛撩開車簾迎面便撲來一陣幹爽的溫暖將他身上的雪粒融化,帶著點酆承煜身上微淡的體香,熟悉而好聞,想來他是常乘坐這輛馬車出行。

瑤啟耘放下車簾,渾身被包裹在車廂的暖意之中。

他還是答應與酆承煜同行了——在他的再三懇求之下。雖然多為廢話,但他有一個自己實在是無法拒絕的理由:近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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