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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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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朝瑤啟耘迎了上去!

這看上去樸實無華的一招,卻幾乎使出了他畢生修為,那一瞬爆發的真氣,雖不同於瑤啟耘的輕緩綿長,卻乍如春雷迅捷至極。

其氣勢之猛烈,讓連向來處變不驚的瑤啟耘,也不禁微微色變。

半空中只聽「嘭」一聲風響,兩人手心才相觸,霎時產生出一股相斥的恐怖威壓!

一波接著一波的雄渾真氣,從相貼的掌間狠狠地碰撞在一起,如狂風怒浪般,在皇宮外激蕩開來。

其中沖擊力所波及之處,地上無不飛沙走石塵土飛揚,甚至厚實的宮墻也隱隱有種震顫的錯覺。

這是一場力與力的較量。生與死,都在這一掌之間。他們之間無論是誰,只要出現半點懈怠,都會讓對方乘勝追擊,給自己造成致命的傷害!

包司令對瑤門派弟子深不可測的實力,雖早就有所耳聞,可畢竟自己在隱沒朝政之前,也是十方幫的頭目,是一等一的江湖老手。

對付這種初出茅廬的少年俠客,自己向來都有將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自信,所以才還會在豫帝之前,率先前來接見瑤啟耘。

只是沒有想到,這人會突然同自己開戰,而且看他的架勢,似乎是不置自己於死地決不罷休。

起初,他兩功力尚能平分秋色,可時間一長,包司令便覺丹田漸趨虧損,真氣已不再收放自如,卻是如凝滯膠著一般的沈重。

只稍微分出些心神運氣調息,眼前的少年充沛綿長的掌勢,便立時陡增一陡!

包司令臉色驟變,猛地接連提出一道內勁,將體內已所剩無幾的真氣強行逼運出來,瞬間將對方的掌勁壓制下去!

然而這樣暫時的壓制,卻顯得極為勉強。自己的內力幾乎已消耗殆盡,若是再與對方硬拼到底,憑他兩目前作戰狀況的懸殊,怕只是落敗身亡的下場。

此時兩兩相撞的掌力,倏然間已達到頂峰狀態。相觸的手心,在激旋之下猛地分開。

無邊的殺氣剎那間便飈散開來,又隨著兩人的分離,漸漸低迷下去,只將皇宮附近壓抑得一片沈寂。

借著相反的風勢,包司令身形暴退數丈,往宮殿內急急逃去,欲脫離這場惡鬥的困局。

可他的腳才一落地,恍惚間便覺眼前有一道虛晃的白影,定睛一看,竟是瑤啟耘在不知何時也已進來宮裏了。

包司令登時面如白紙,待他還要再提氣,卻是喉頭一甜,噗地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雙手撐在地上,先前超負荷運轉的丹田,再也提不出半點力氣。

諾大的影子罩在他身上,帶來死亡的絕望,令包司令吃力地擡眼望去。

3、第 3 章

白衣似雪的少年,面上甚無表情,正靜靜地立在自己的面前。

氣定神閑的模樣,絲毫沒有方才激鬥過的痕跡。

唇角蠕動,好不容易才發出一絲聲音:“不愧是瑤門弟子,是我大意了……”

說話間,卻見他指尖輕叩,一股蓄勢待發的真氣,再次從掌間匯聚。

包司令脊背發涼,霍然擡頭,聲音淒厲:“你……你我無冤無仇,而殺了我,對你沒好處的,豫帝不會輕易放過你……我是朝廷重臣……”

清冽的風,吹得宮園的竹林簌簌作響。

月牙白的衣衫,隨著少年的擡手,亦在風中迂回飛舞。

幾片藻綠細長竹葉,攜著鋒芒與幽芳,回旋在他的袖擺上。

瑤啟耘唇角微動,緩緩開口:“你不是。”

考慮到人需死而瞑目,不久,他垂眸補充一句:“真正的包司令,早就死了。”

包司令如蒙雷擊。

自己在朝廷中掩藏了二十年的秘密,竟被一名初涉世事的少年洞穿。

他看進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裏,純澈而幹凈,不添半絲汙濁,一如初次打量蕓蕓眾生的孩子。

可他表現出的超然與果敢,卻是他這個年紀的人不可能擁有的!

朝中叱咤風雲十載的太監總管,終於在這一刻,感到前所未有的驚恐。

他不甘地攥緊拳頭:“你要是真殺了我,你也別想活得……”

話未說盡,一股帶著渾厚內力的掌勁,已然橫劈在了他的肩頭。

包司令雙目暴瞪。

眼前面無表情的少年,臉上忽然劃過一絲悲憫,是單純對生命消逝的同情。

鮮紅的血液從唇間溢出,順著皺巴的下顎蜿蜒而下,面團團的人臉,像是被抽幹了水分一般,迅速枯萎下去,在背後朱墻的陰影下,看去甚是詭森。

瑤啟耘收回手掌,目光淡淡地註視著他。

血腥色慢慢在草地上浸染,包司令倒在血泊之中,軀體猛地痙攣幾下。

他臨死之前,嘴唇仍然在拼命蠕動,似是在詛咒著瑤啟耘,又似是在表達不甘。

撩開衣擺,瑤啟耘在奄奄一息的包司令跟前蹲下。

白凈手指探進他沾血的衣襟,認真翻找片刻。

忽而,他找出一只木雕小盒子,通體藏青,上面雕刻著神秘的紋路,大抵可以看出是屬於南疆的文字。

瑤啟耘小心將盒蓋掀開,一只肥碩的幼蟲,呈乳白色,濡濕的雙翼微微振動著,正懶洋洋地躺在木盒裏,全然不知死亡的恐懼。

這麽一只小小的蟲子,正是之前操控洛城官兵的罪魁禍首。

而這來自南疆的蠱母雖能施展攝魂蠱術,它本身的軀殼卻極其孱弱,沒有絲毫攻擊性。若是沒有宿主的保護,也只能任人宰割。

瑤啟耘薄唇微抿,朝掌中微一施力。

精巧的木雕盒子,立刻出現無數網狀細碎裂紋。

下一刻,整個盒子連帶著那只蠱蟲,化為一抹齏粉。

殿前竹林颯颯。

竹園小徑旁,夏陽漸漸舒展開,投下一片明媚的顏色。

白衣少年淡漠的唇角,彎出一道淺淺的弧度。

這一年的夏日,皇宮之前存在的隱患,已然同方才的齏粉一般,被涼風吹得幹幹凈凈。

這便意味著,惡人名單中「包司令」的名字,將會被劃去。

他完成了師父交代自己的其中一個任務。

這時,周遭募然數抹人影疾動,十幾位錦衣衛突然沖上來,他們看了宮墻上的血漬一眼,便拔刀將瑤啟耘團團圍堵。

臉上餘驚未消:“大膽刺客!還不束手就擒!?”

其中之前的門衛猛一站出身,神色陰郁:“你竟是如此暴虐之徒!包大人怎就將你錯認為是瑤門弟子?!”

面對這些質疑,瑤啟耘沈默片刻,面上不見慍色,卻似是在思索該如何證明自己的身份。

稍時,他眉眼微揚,將一只手攏入袖中,拿出一塊令牌,出示給眾人看。

青銅鑄成的令牌,正面刻著一只丹頂鶴,鶴鳥展翅欲飛,一旁是「瑤門派」的大字豎篆以及一串精細玄妙的銘文,其工藝之精妙,是絕不是能夠偽造出來的。

眾人仔細辨認後,登時嘩然一片。

這的確是獨屬於瑤門的令牌。可二十多載才會在江湖中現身一次的瑤門弟子,俱是嫉惡如仇且武功高強的英雄人士,又怎麽會不分青紅皂白,濫殺無辜的朝廷大臣?

在所有人震驚的眼神中,瑤啟耘卻已收了令牌,腳尖輕點作勢要往身後躍墻離去。

見他沒有任何解釋的意思,錦衣衛們的眼睛死死釘在他身上,亦步亦趨地跟上他的步伐,不允許他有離開的機會。

卻見他腳步突然止住,微揚起塵土。雖不帶任何殺氣,卻令所有人手中的繡春刀,都不禁緊了緊。

“你們,已經看過令牌了。”

眾人心頭一凜,猜測出他什麽意思後,一人挺身呵斥出聲:“即便你是瑤門弟子,可如此肆意殺人,卻也不可能來去自如,逍遙法外!”

淡淡望著他們,瑤啟耘皺了皺眉,顯然對這個控訴極其不滿意。

遙遙地禦花園中一聲司禮監管的號子響起,一個老沈持重的嗓音傳來:“他並沒有殺意,諸位稍安勿躁,先退下去吧。”

明黃色的九龍雲紋龍袍,拂過園中雅白太平花,在兩排侍從的護擁之下,豫帝雙手負背而來,每一舉步之間,有種說不出的威嚴。

一聽見他的命令,眾人正要揚空的繡春刀立即收起,一手按肩單膝跪地:“是!”

錦衣閃動,他們無聲而有序地退到一邊。豫帝對瑤啟耘的武功毫不生憚,僅站在他的一丈外,笑容溫和慈祥:

“年輕人,你是第三位拜訪皇宮的瑤門弟子了。朕一直都深信,你們很看重道義。”

他看似已年近花甲,歲月在他臉上留下深深的溝壑,卻也為他沈澱出一種睿智而包容的氣質,看去很是可親可敬。

確認豫帝並沒有敵意,瑤啟耘朝他點點頭,表示肯定的回應,卻仍舊一言不發。

發現這少年很不愛講話,別人不講絕對不會自己開口的。豫帝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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