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戰惡狼陳衷的家庭構成,是標準到誇張的嚴父慈母。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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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欲望的火種,裊裊迷煙讓兩人的呼吸都變得熾熱了起來。

柳峰岳明顯感覺自己起反應了,匆忙結束了這場 “人工呼吸”。

而陳衷還沒親夠,他有些不滿:“哥,你這也太快了吧,我還沒享受到呢!是不是不行?”

柳峰岳不想承認自己親陳衷親得險些挺起槍桿子了,他不動聲色地夾著腿向後退了一點,拉下臉來:“我怎麽就不行了?這不是怕你受不了才草率收尾的,不然我能堅持到讓你爽死。也不知道是誰剛剛在被子裏面才一會兒就開始裝死了。”

然而陳衷察覺到他的小動作,又抓著他的腿,把他拽回到了自己的懷裏,開始扒拉他的褲子:“哥,我覺得你火氣還是有點大,要不要我再幫你宣洩一下?”

“你有完沒完啊!” 柳峰岳拍掉了陳衷的手。

他的動作太大,扯到了傷處,疼得直吸氣。然而痛感並沒有澆滅他體內最深處的欲望,反而使火焰燃得更猛烈了些,甚至清晰地隔著布料顯現了出來。

柳峰岳有些難為情地別過頭去,不敢看陳衷:“這裏可是我爸媽的房間,你快把你該做的事給做了,我自己冷靜一下就行了。”

“那你等我一會兒,” 陳衷親了親柳峰岳的嘴角,“我保證很快就能完成任務,到時候我們回自己的房間做。”

兩人的臥室帶著一間小浴室。

陳衷幫柳峰岳解決完生理問題,又給他洗澡。

這是陳衷第一次幫人洗澡,下手的力道控制得不是很好,再加上柳峰岳身上的擦傷和挫傷太密集,柳峰岳抿嘴忍耐著,還是控制不住發出一些細碎的聲音,陳衷實在是受不了,在懇請過柳峰岳的同意後,兩人在浴室裏呆了足足兩個小時才出來。

他們出來的時候,已經到飯點了。柳秋澈和雲響不知何時已準備好了晚餐,一樓餐廳的飯香味在二樓只要開了門就能十分清楚地聞到,魚肉的鮮香令人食指大動。

柳峰岳感覺自己渾身又軟又滑,走路都有些不穩。

陳衷把他抱到了輪椅上,推著他下樓。不過他沒有直接去餐廳,而是先到玄關前,取了收納在櫃子裏的止咬器,交到柳峰岳手裏,半跪下來,示意他給自己戴上。

柳峰岳滿頭問號:“在自己家裏,你戴這個幹嘛?”

“一般來說沒有標記關系的 Alpha 和 Omega 不會住在同一片屋檐下,如果住在一起,Alpha 就應該自覺佩戴止咬器,這是最基本的禮儀。”

這雖不是必要的,但陳衷想給柳峰岳的父母留個好印象。

“那也還是等吃完飯以後吧,” 柳峰岳說,“不然戴著這個你怎麽吃飯?”

“沒關系的,” 畢竟討岳父岳母的歡心最要緊,“家裏有那種很小的勺子,可以伸進止咬器的防罩裏,就是專門為這種情況準備的。我可以把食物切碎了用勺子送進來。”

柳峰岳 “啊” 了一聲,腦補了陳衷拿著一把還沒他小拇指大的勺子吃飯的場景,無論怎麽想都替他憋屈,但看陳衷一臉堅定的樣子,柳峰岳還是決定順從陳衷的意思。

他把止咬器貼在了陳衷的臉上,看了一會兒,又說:“不行啊,我一只手沒法給你戴,不然還是別帶了吧,跟我爸媽說一下,他們會理解的。畢竟你們平時交集不會很多,最多也就一起吃個飯而已。”

柳峰岳剛要把手縮回去,陳衷又把他的手按住了。

“我和你一起戴,” 陳衷又湊近了些,摩挲著柳峰岳的手背,“我們一人拿一邊把皮扣系上,這樣也是形不成肌肉記憶的。”

於是兩人開始合力系止咬器的扣子。

這並不是一個暧昧的動作,甚至因為兩人兩只手的動作極其不協調,讓本來很簡單的事變得極其覆雜,使人有些暴躁。

但不知道是因為陳衷的呼吸貼得太近了,還是因為時不時碰到一起的手指加速了周圍空氣的升溫,柳峰岳覺得有點熱,他的心跳有點快。

其實湊近了看,陳衷認真的樣子很有成熟 Alpha 的魅力。

被壓抑的野性像一只落葉叢裏若隱若現的捕獸夾,哪怕只是出於好奇小心翼翼地試探一下,也會在瞬間被蓄勢待發的荷爾蒙所捕獲,深陷其中,意亂情迷。

他忽然就能夠理解為什麽有些男性 Beta 會不喜歡甜甜軟軟的 Omega,轉而去追求 Alpha 了。

兩人互相折磨了半天,才把皮扣系好。

他們到餐廳時,雲響剛好又把飯菜拿微波爐熱過一遍。

晚餐很豐盛,但陳衷隱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桌上只有一道炒韭菜是綠色的,其餘多以黃紅色調為主,有松仁玉米,松鼠魚,孜然羊肉,小蔥炒雞蛋和炒牛腰子,主食是澆了一層厚厚蜂蜜的糯米糕。

最讓陳衷不能理解的是,四個人四只小碗,雲響在他們兩人落座後,只是專門端給了柳峰岳一碗料很足的海鮮湯,而其餘三人包括陳衷在內,都是很普通的豬肉粉條湯。

柳峰岳也有些困惑,他從自己的碗裏夾出了一只海參:“媽,為什麽我的碗裏有這種東西?不是說過我不吃海參的嗎,之前我就吃了一個,流了三天的鼻血,太補了,我受不了。”

他看了一眼陳衷只飄了兩三塊豬肉的碗,剛要把海參丟進去,被柳秋澈用筷子攔住了。

“流鼻血也要吃,這東西是壯陽的,” 柳秋澈說,“作為一家之主,輸什麽也不能輸能力,該補的還是要補的。”

陳衷:“……”

他好像懂了,但柳峰岳還是沒聽明白。

只是一聽海參是壯陽的,柳峰岳立即把懸在陳衷碗上方的筷子收了回來。

不管怎麽說,不能讓陳衷吃。

他不吃就已經夠離譜了,吃了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現在的柳峰岳可經不起折騰,昨晚加今天下午的份,已經夠他在床上無欲無求地躺整整一個星期了。

但比起自己碗裏的海鮮大亂燉,柳峰岳更羨慕陳衷碗裏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豬肉燉粉條。

雖然柳峰岳還挺喜歡吃其中的牡蠣,但這滿滿一碗的味道實在是太腥了,他有點難以下咽,只能不停地舀離他最近的松仁玉米吃。

雲響幹脆起身,把牛腰子和松仁玉米的位置給換了,又把炒韭菜端到了柳峰岳的近前。

“總吃玉米沒什麽營養的,” 雲響慈愛地說,“多吃點肉和蔬菜吧。”

柳峰岳立即開始抗議:“媽!我不喜歡吃動物的腎臟和韭菜!”

“不喜歡吃也得吃!” 柳秋澈怒斥。

雲響看了眼正在嘗試把羊肉撕成小份往止咬器裏送的陳衷,把柳峰岳拽到了一邊,貼著他的耳朵悄悄地說:“月月,其實爸媽都已經知道你有難言之隱了,不要不好意思。”

柳峰岳:“?” 你們又知道什麽了?

“我跟你爸認真研究過了,那方面堅持時間太短,還是後天的營養跟不上,你別自卑,也別自暴自棄,多補補,” 雲響拍了拍柳峰岳的肩膀,“我們的兒子已經足夠了不起了,都能讓 Alpha 心甘情願地臣服了呢,別說男 B 男 A 了,歷史上都挺少有男 B 能駕馭女 A 的。你是咱家的驕傲!絕對不要再在這種事上讓你的 Alpha 瞧不起!”

柳峰岳:“???” 他好像聽懂了,但又還是不太能理解。

“所以你們是怎麽得出‘我不行’這個結論的?” 柳峰岳問。

“我們都聽到啦,” 雲響說,“你們兩個小年輕,剛剛好像是在給我們準備的房間裏做那種事,你的 Alpha 說你太快,但是你反駁說自己一開始勢頭還挺猛的,對不對?”

第34章 他來了作者有話說: 關於為什麽案件這麽晚才宣判。 因為最早的證據不足以支持量刑,還需要進行一系列偵查工作。這個過程是比較漫長的。這頓晚飯柳峰岳吃得難以下咽,陳衷全程忐忑不安。

他不敢吃得太快也不敢吃得很慢,生怕給柳峰岳的父母留下餓死鬼投胎或者太磨嘰的印象。

當然,最令他擔心的,還是自己的信息素。

他在下午出門前才打過抑制劑,但剛進行完劇烈運動不久,陳衷也不確定他的抑制劑失效了沒有。如果失效了,既然他能聞到柳峰岳父母的氣味,他們也肯定能聞到自己的,畢竟信息素的契合是相互的。

陳衷害怕他們會嫌棄自己的信息素。

據他所知,Omega 家長對於兒女對象的信息素氣味都格外嚴格,尤其是甜味的 Omega。網上每天都有人因信息素氣味遭對象家長嫌棄寫小作文。

陳衷對自己信息素氣味的受歡迎程度很有自知之明。

一般人不會喜歡嗆鼻的醋味,陳衷本人都有點嫌棄自己的信息素,更不要說對此特別挑剔的 Omega 家長了。

柳峰岳的父母信息素還都是甜味的,他要想同時贏得這兩個人的認可更是難上加難。

萬一他們問起自己的信息素,撒謊是肯定不行的,畢竟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暴露後還會給柳峰岳的父母留下更糟糕的印象,陳衷在思考曲線救國的可能性。

如果他說自己的信息素夏秋可以用於防蚊蟲,冬春可以用於防感冒,能提升他們對於醋味的好感嗎?

這樣都不行的話,他又該如何補救?

作為一個小網紅,陳衷還有些擔心柳峰岳的父母有沒有看過自己的微博。

如果看過,他們會不會覺得一天十幾條微博還酷愛使用顏文字的自己不夠成熟穩重?

他們有沒有翻到自己三年前還在亂喊粉絲 “寶貝兒” 的黑歷史?會不會覺得自己一個 Alpha 每天搔首弄姿地自拍還特別喜歡露肉是不知檢點?

陳衷真的很擔心他們問起微博的事,因為他實在不知該如何解釋,畢竟他不能確定柳峰岳的父母對於青年網絡文化接受的底線在哪裏。

不過直到這頓飯結束,柳峰岳的父母也只是關心了一下陳衷的工作情況和學習是否能兼顧,還有他們受傷的具體原因如何,壞人有沒有伏法,陳衷最擔心的問題一個都沒有提。

他們對陳衷的態度甚至好到連柳峰岳都有些意外。

雲響看陳衷吃得有些艱難,還主動幫他夾菜,大半條松鼠魚和近乎全部的羊肉都落進了陳衷的碗裏。柳峰岳看得眼饞,可只要他稍微動點其他菜的心思,就會被柳秋澈說為什麽不多吃點韭菜或牛腎。

柳峰岳很委屈。

陳衷見他一直在瞥自己碗裏的肉,就把魚刺和骨頭都剃幹凈了,趁著柳秋澈和雲響不註意,丟進柳峰岳的碗裏。

起初,柳峰岳心安理得地接受著陳衷的投餵。

隨著陳衷投餵得越來越多,柳峰岳有點過意不去,糾結許久後還是違背了自己的良知,和他分享了幾塊牛腎。

這些柳秋澈和雲響其實都看到了。

但他們都假裝不知道,畢竟最極致的浪漫是不能被說破的。

兩個孩子關系確實挺好,只要能確定這一點,他們就可以放心了。

從第二天起,陳衷又恢覆了學習和工作。

但和之前不同,他白天呆在家裏的時間變多了。

除了固定的上課時間,陳衷基本只在早上五點到八點和晚上九點以後出去工作。這導致他的作息嚴重紊亂,有時陳衷要第二天的淩晨三點多才回家,只是在被窩裏躺一會兒,五點又要走,在家的絕大多數時間都在補覺。

每次陳衷睡覺前,都會告訴柳峰岳,如果他覺得無聊了或者需要幫忙,可以直接把他戳醒。

而柳峰岳不願打擾他休息。

一開始不太方便自己下床的時候,看陳衷睡著,他就按鈴求助他的父母。

柳峰岳的身體恢覆能力也還不錯,只是在床上躺了不到兩周的時間,就能夠自主進行一些不太需要雙手協作的事了,也就不再依賴任何人。

他覺得,自兩人一起經歷過綁架事件後,陳衷有點黏人過頭了。

陳衷在家的大多數時間,哪怕人是醒著的,也總要呆在床上。

十月秋雨一場接著一場地下,氣溫降得飛快,而暖氣供應還沒跟上,柳峰岳如非必要也懶得出被窩,放任陳衷黏黏糊糊地抱著他。

由於他有一條胳膊還打著石膏,兩人在被窩裏無聊的時候,也實在沒什麽其他可以做來消遣的事,就會經常做一些比較親密的游戲,偶爾也會一起看些限制級的影片。

柳峰岳覺得陳衷至少在死後的十年內都不會過氣。

因為只要人們在整理他的遺物時發現了他存在電腦裏的幾十 G 包含了不同性別組合、背景題材和玩法的 “學習材料”,哪怕到時候他已經過氣多時了,也足夠使他的知名度死灰覆燃。

不過受柳峰岳的傷勢所限,他們能選擇的玩法很單調,只有龍翻市,鶴交頸等固定的幾種,偶爾也會用其他方式來互相幫助一下。

柳峰岳愈發能夠體會到這種游戲的樂趣了,尤其是每當情至濃時,他總能敏感地捕捉到陳衷身上酸酸甜甜的糖醋味,這本應不是多麽令人著迷的氣味,尤其是在做這種事的時候,他卻從未因此而分神,反倒覺得自己像塊躺在糖醋汁裏的裏脊肉,從外到內都是黏黏糊糊的,被泡得齁甜。

他甚至學會了去主動配合。

陳衷爽不爽不知道,反正他挺爽的。

柳峰岳覺得自己讓陳衷上他就已經是仁義至盡了,每次兩人在大汗淋漓中結束一切,柳峰岳都會立刻無情地套上半邊褲子,咬著戒煙糖說 Alpha 不過如此。

在柳峰岳的父母面前,陳衷是個乖寶寶。

但一關上臥室門,陳衷就喜歡對柳峰岳動手動腳的。不過在做親密的事之前,陳衷都會經得柳峰岳同意。柳峰岳發現陳衷特別喜歡貼著他,在他身上種草莓,卻很少主動和他親嘴了,每次都是向他索吻。

而鑒於之前那次倉促收場的 “人工呼吸”,陳衷說他不行還被父母聽到並誤會了,柳峰岳每次都親得很投入,而且一定要吻到自己缺氧才肯放開陳衷。

柳峰岳逐漸發現,陳衷這個人也並沒有那麽多缺點,甚至還特別好。

他和陳衷也還是可以和諧相處的。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陳衷通過在被摸清了作息規律後每天提早準備好的早餐飯盒,還有下班回家時出現在門口玄關上的溫水和潤喉糖感受到了來自柳峰岳父母的照顧,在面對他們時,也逐漸放松了下來。

到了十一月中旬,柳峰岳回學校參加了最後的考試,按時去實習公司報道了。

以他現在的狀態勉強可以完成工作,但還是不能騎車,在家和公司間往返比較麻煩,柳峰岳的父母就決定在這裏多住一會兒,每天送他上下班,等他徹底痊愈了再走。而陳衷也跟著他恢覆了正常的作息。

第一場冬雪翩然而至時,“綁架案” 的判決結果終於出來了。

在大量證據的支持下,其中四人因殺人未遂被判二十年有期徒刑,另外一人則因非法私制槍支被判刑三年。以他們幾個的年齡,怕是就算能熬到出獄,也沒有體力和精力再去琢磨如何報覆了。

而這件事的最終結果一經報道,立即有人解碼出兩位受害人分別是陳衷和他的 Beta 伴侶並發到了網上,隨即引發了軒然大波。

陳衷一度懷疑是陳契又給他買了熱搜,由微博牽頭,各個社區開始討論這件事,深挖陳衷和這些加害人之間的愛恨情仇,很快就有人挖出了應繁的過往經歷。

在女性 Omega 平權已成共識的今日,這位昔日逆流而行開辟出通途的英雄、才華橫溢的歌手兼演員,受到了來自社會各界廣泛的同情,也收到了一些遲來的歉意。

而陳衷也因這件事一夜之間粉絲數翻倍,柳峰岳也跟著蹭到了熱度,微博粉絲漲了小幾萬。

陳契也是直到這時才知道陳衷曾險些丟了性命。

一個周三的下午,雲響一個人在家,聽到了門鈴聲。

她透過貓眼,看到一個長相與陳衷極其相似的人,猶豫半晌後,終還是決定把門給打開了。

大門一開,陳契就徑直走了進來,直到撞了雲響一下後,他才註意到原來門口還沾著一個人。

陳契低頭看著矮小的婦人,有些厭惡地皺起了眉:“你這個傭人怎麽回事,很喜歡堵在門口?”

第35章 翻車了作者有話說: 接下來是大家喜聞樂見的 “追妻” 環節,雖然可能或許和你們想象得不太一樣。陳衷回到家,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聞到飯菜的香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他無比熟悉又萬分厭惡的檀木香。

是陳契的信息素味,他在玄關都能聞得到。

先不說一個 Alpha 在有非標記關系 Omega 的場合隨意釋放信息素是何等的無禮。這裏是他的家,同樣是 Alpha,哪怕陳契和他有一層父子關系,也不該留下如此濃重的氣味。

陳衷很不爽。

他在信息素的指引下找到了書房,書房的門大敞著,遠遠地就能看到陳契萬分散漫地翹著二郎腿坐在轉椅上,叼著一支煙,翻看著一本相冊。

那是柳峰岳的父母帶來的,裏面裝的是柳峰岳小時候的生活照。

陳衷覺得那不是陳契可以碰的東西,不自覺地釋放出了一點威壓,陳契察覺到了他的到來,卻並沒有擡頭,只是釋放出了更猛烈的信息素,熏得陳衷想吐。

他強忍著不適進了書房,把門反鎖上,一把奪走了陳契手裏的相冊。

“陳契,工作忙完了?” 陳衷皮笑肉不笑地問,“終於想起你還有個兒子了是吧,三個月沒聯系,我還以為你已經氣到和我斷絕父子關系了呢。今天來怎麽沒帶攝影的?不經營你的好丈夫好父親人設了?”

“胡鬧!” 陳契怒斥,“你就是這麽跟你爸說話的?你知道我養你二十年在你身上花了幾個億嗎?你這個白眼狼不知好歹處處跟我對著幹也就算了,還敢跟我這樣說話?”

“確實不敢,” 陳衷舉起雙手做投降狀,眼神卻沒有半點要和陳契求和的意思,“所以爸爸,您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如果只是來關心我有無大礙的,您可能來得有些太遲了,我身上的疤都已經消了。”

“你看我像是會為那麽無聊的事情來找你的嗎?” 陳契冷冷地問。

他和陳衷自五年起就徹底鬧掰了,知道陳衷認為他的眼裏只有聲譽、權力和錢,對家人所做的一切都是惺惺作態,就幹脆不再找什麽冠冕堂皇的理由了。

“如果你玩夠了,就趕緊離婚,陳衷。” 陳契的威壓滲了出來,“你現在已經是個徹頭徹尾的成年人了,應該能拎得清怎樣的選擇才是最好的。乖乖聽我的話,你也是受益方,一味和我對著幹並不會給我帶來任何影響,最終受傷的也只能是你自己。”

陳衷有些無辜地眨了眨眼。

他沒有選擇釋放更多的信息素和威壓與陳契抗衡,而是後退到了窗邊,打開窗戶,任由蠻橫的狂風裹著大片的雪花吹進來,靠窗坐著,汲取著未被檀木香汙染的空氣。

“爸,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陳衷說,“您也沒說過不允許我結婚呀,也並沒有給我安排其他婚事,我既沒有耽誤學業,也沒有被影響事業,怎麽就成和您對著幹了呢?”

陳契冷哼了一聲:“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這個姓柳的能給你帶來什麽好處?要財力沒財力,要人脈沒人脈,還要養兩個一無是處的 Omega。你和他在一起,只會被他吸血。長相也一般,不能生孩子,甚至連在你的易感期裏進行有效安撫都做不到。你才二十歲,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去遇見去挑選更適合你的人,為什麽要早早地把自己的人生葬送在一個普通的男性 Beta 身上?”

“爸,結婚難道是兩個人為了互相從對方身上獲得利益而結成的合作關系嗎?” 陳衷反問,“您所說的‘更適合’,究竟是‘更適合我’,還是‘更適合你’?為什麽我不能是出於自己喜歡而選擇自己的伴侶?”

“出於喜歡?你覺得我會信嗎,陳衷?” 陳契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你到底是不信我,還是不信你自己?” 陳衷嘲道,“你該不會以為我和你一樣,是個只會為了滿足自己而算計他人,利用他人的感情而不負責的冷血動物吧?”

陳契瞇起了眼睛:“如果你覺得我是,那麽你必然也是。”

“我和你不一樣。” 陳衷說。

“你哪裏和我不一樣了?陳衷,你那些蹩腳的借口和拙劣的演技,也就只夠戲耍那些無用的白癡了,對我,你還是太嫩了點,” 陳契掐滅了手裏的煙,“你不妨猜猜看,那個叫尹之的 Alpha,是怎麽追到你之前看上的那個 Omega 的?”

陳衷沒想到會從陳契的口中聽到尹之的名字。他的臉色在瞬間變得鐵青。

如果尹之是陳契安排的,那麽陳契不僅知道他曾經追求的是牧沐,還清晰地掌握了至少他和牧沐兩個人的動向,否則也不能完美地錯開,避免他知道尹之這個人的存在,直到兩人正式在一起了,才後知後覺。

說不定,就連那個給他們捎來消息的人,也是受陳契的指示行動的。

這也就意味著,三個多月前,他的選擇由二選一變為與最初不同的一選一並非偶然,而是受陳契操縱的必然。陳衷有些不敢想象他是怎麽做到的,陳衷以為自己已經逃得夠遠了,不成想還是沒能逃出陳契控制範圍。

“是不是很意外?人脈和財力,就是這麽玄乎的東西,可以做到很多你不敢想象的事,” 陳契有些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陳衷,你猜我還知道些什麽?我還知道你是通過什麽方式,騙那個 Beta 和你結婚的,還真是丟人啊,作為 Alpha,居然要用那樣的方式脅迫一個 Beta。”

“論無恥,我還是不如你,爸,” 陳衷說,“你之前是不是用過催情劑?”

“是啊,怎麽了?” 陳契回答得很幹脆。

而陳衷沒想到他會承認。

他當然不覺得之前的那次催情劑事件,是陳契做的。畢竟催情劑是被用在了他的家裏,除了讓陳衷在生理上感到不適外,對他和柳峰岳的婚姻沒有任何影響。

而陳契是不會冒險做一件沒有任何其他意義,只是出於懲戒目的的事情的。

那麽除此之外,如果那次催情劑事件不是隨機作案的話,大概率是為了通過他來報覆陳契。

陳衷忽然想到了寧世林的父親,那個因先後兩次暴走強迫了 Omega 被辭退的保鏢。

他不敢再細想了。

“陳契,” 陳衷的聲音有些發抖,“信不信我報警?”

“如果你有證據的話,隨便你,” 陳契一臉無所謂,“當然如果你一定要和我爭個魚死網破的話,你不把我當爹,我也不認你這個兒子,到時候網上是怎麽討論你的,周圍的人又是怎樣看你,都是你自作自受。”

“我自作自受?恐怕除了你,不會有任何人覺得我有罪,” 陳衷努力平息著自己的情緒,“你從我身上看到的,也都只是你過去犯下的錯誤而已。至少我能保證對自己的愛人負責,你呢?何止是不負責,甚至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把對方往火坑裏推。你能藏身於輿論的浪潮後欺瞞大眾,也能通過甜言蜜語哄騙你的愛人,但你騙不了我,陳契。”

“所以說你還是太年輕了,” 陳契又點燃了一支煙,“你的行為負責與否,我的行為負責與否,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你這樣做評價,只不過是掩耳盜鈴,充其量也不過是一種自我感動罷了。”

他悠悠地吐出一個煙圈:“就算我利用了應繁又如何,她也不過是個做不到完全獨立的女性 Omega,需要一個 Alpha 作為她的精神依賴,我給了,至少我沒有做過任何欺騙她的事。而你的感情建立在一個只對自己有利的謊言上,從一開始就是錯的。你對那個 Beta 才是純粹的利用,而我和應繁,也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陳衷問:“你真的是這樣想的?”

陳契懶得再回他了,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很好,” 陳衷從大衣口袋裏,翻出一支錄音筆。“我會好好剪輯你的錄音的。”

“陳衷,” 陳契慵懶地看了眼窗外的雪,“你猜我為什麽會在這種時候來找你?”

他拉開了書櫃下方的門,柳峰岳就縮在那裏面,手腳都被綁著,嘴裏還被塞了一塊濕毛巾。

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陳衷暴起想要一拳砸在陳契的臉上,卻被他轉動椅子很輕巧地避開了,順手將柳峰岳從書櫃裏拉了出來,解開了他手腳上的繩結。

“你踏馬,知不知道他身上有傷?”

陳衷出離憤怒。

那個櫃子不足五十公分,柳峰岳在裏面除非蜷身,根本坐不下。而他要一直蜷著身子,勢必就會對他的傷處造成影響。

“關我屁事?” 陳契朝他挑了下眉毛,“難道你覺得比起騙了他三個多月也利用了他三個多月的你,只是把他塞進櫃子裏聽了點秘聞的我更可惡?”

他的話音剛落,柳峰岳就一拳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柳峰岳拔掉了自己嘴裏的濕毛巾:“當然是設計我發小、說我只會吸血還把我塞進櫃子裏的你更可惡。”

陳契沒料到柳峰岳會忽然回頭給他一拳。

而且柳峰岳這拳砸得還挺痛,他年紀有些大了,一時沒恢覆過來,又被柳峰岳從椅子上拽了起來,一路拖行到窗戶邊,直接甩了出去,丟在了綠化帶上。

因為剛才那一系列動作太大,柳峰岳疼得齜牙咧嘴的,他朝被丟出窗外的 Alpha 比了個國際通用友好手勢,打了個噴嚏,把窗戶合上一半,轉身繼續維持著十分不悅的神情看向陳衷。

陳衷有些忐忑地後退了兩步。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滾,張口想要做些解釋,卻被柳峰岳打斷了。

“擋道幹嘛?” 柳峰岳沒好氣地說著,把他推到一邊,“果然你們 Alpha 沒一個好東西,這傻 x 噴那麽濃的香水,搞得屋子裏一股味兒!他把我爸媽藏哪兒去了?!”

第36章 怎麽了?作者有話說:_(:_」∠)_好在柳峰岳的父母都平安無事。

就在兩人找得最焦頭爛額的時候,他們自己從外面回來了。

根據雲響的描述,在她確認了對方的身份是陳衷的父親後,陳契告訴她自己有事來找陳衷,因為這對 Alpha 父子向來不和,可能會發生沖突,釋放威壓和信息素,希望她能暫時避一避,還給了她兩張按摩美容店的年卡和一張烘焙店的購物卡。

而柳秋澈是在接柳峰岳到家後,很快就被雲響喊走了。

為了不讓父母擔心,柳峰岳瞞下了自己被陳契綁了強塞進櫃子裏這件事。

雲響也沒有提陳契把自己當成是家裏的傭人這件事,沒有告訴柳峰岳,年卡和購物卡其實是陳契給她的賠禮。

她看出了陳衷和柳峰岳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卻並沒有多想。

也沒有問陳衷他的父親是來找他談什麽的,畢竟做家長的,如果是真的反對自家孩子選擇的婚事,不可能到現在才找上門來。而如果是因為其他原因,就不屬於她可以過問的範疇了。

或許陳家父子倆是因為錢的事產生了一點矛盾。

畢竟她聽柳峰岳說,這棟別墅是陳衷全款買下來的。

大學還沒畢業就像這樣大手大腳地花錢,確實不值得提倡。

如果花的是父母的錢,陳衷的父親會生氣甚至和兒子掐架也是可以理解的。

陳衷看起來有些愧疚和不安,應該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而柳峰岳更多的是焦急,大概是因為快過飯點了還一直見不到他們兩個,餓到著急的。

正好她這次出門,一口氣清空了陳契送她的購物卡,帶回了很多糕點。

雲響給倆小孩解釋完她和柳秋澈的去向,一人塞了一袋糕點:“以後看到家裏沒人別慌啊,先打電話。我和老柳兩個閑人,是 Omega 又不是什麽需要圈養的保護動物,天天悶在家裏也是會感到無聊的。”

“要不今晚就不做飯了吧?”

柳秋澈生活沒雲響那麽精致,在被自己的妻子拽著做了全套的按摩後,感覺渾身的骨頭都酥了,現在完全提不起勁兒做飯,只想快點回床上睡覺。

他翻了翻糕點袋子:“我看這裏面挺多餡餅的,有肉有青菜的,當晚飯足夠了。”

雲響也有點累:“要不就不做了吧?你們覺得只吃這些太單一的話,我去給你們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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