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戰惡狼陳衷的家庭構成,是標準到誇張的嚴父慈母。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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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火龍果,再熱幾杯牛奶。”

柳峰岳打開自己的糕點袋子看了看,又看了眼陳衷的,一把奪走了陳衷手裏的紙袋,把自己的交給他,並向父母解釋:“我的這份裏面有棗糕,陳衷喜歡吃,但他的那份裏面沒有。”

在柳秋澈和雲響的眼裏,此時的柳峰岳只是因為過於擔心他們,神情嚴肅了一點,對陳衷的態度還是和往常一樣的。

但在陳衷眼裏就不一樣了。

他們兩人的紙袋裏各裝了三種不同的糕點,柳峰岳完全可以只和他交換棗糕,卻選擇了和他換整只袋子,這說明什麽?說明柳峰岳不想讓他吃自己用手碰過的東西了!

而且,剛剛他明明靠得那麽近,卻並沒有貼上來,甚至在交換袋子的過程中他都沒有碰自己的手,柳峰岳不想和他有肢體接觸,他是真的生氣了。

陳衷急於挽回自己在柳峰岳心中的形象。

可是現在柳峰岳的父母在,他不好解釋些什麽,只能小心翼翼地說:“晚上吃太多餡餅不好消化的,而且,很容易膩,不如今晚我來做飯吧。”

陳衷做飯的經驗雖然少,但勝在學習能力強。

他把冰箱裏能找到的食材全用上了,費盡心思現學現賣做出了五菜一湯。雲響吃了讚不絕口,而柳峰岳雖然還是坐在他身邊的,卻是全程和他零互動,還不願吃一口他做的菜。

陳衷看他一直在幹巴巴地啃餡餅,有點想給他舀點魚湯喝,卻又怕因此觸碰到了他的逆鱗。

在餐桌上,陳衷糾結了好半天,終還是沒能鼓起勇氣來,主動向柳峰岳搭話。

飯後,柳峰岳沒有留給陳衷和自己獨處的機會,直接出了門。

陳衷很擔心他,想打電話或發消息給他,卻又怕他不接電話也不回消息,擺明了不想搭理他,也怕他接了或者回了,自己不知道該怎麽把話題繼續下去,陳衷覺得有些話必須當面說才行,不然顯得他太過隨意。

可是他不聯系柳峰岳,又怕他太過生氣所以決定離家出走了,或者傷心過度自尋短見。

陳衷不敢出門,甚至不敢去其他房間。他一直窩在被窩裏,抱著柳峰岳的枕頭聞著他留下來的氣味等待著柳峰岳回家。

他甚至把報警電話都錄入了電話本,心想著如果明天早上六點都等不到柳峰岳回來,他就打電話報警。

好在柳峰岳淩晨一點不到就回來了,沒有給陳衷浪費公共資源的機會。

臥室門打開的瞬間,陳衷被嚇了一跳。

他慌張地把柳峰岳的被子放回原位,拍平,然後迅速躺好。隨著柳峰岳的靠近,他的心怦怦直跳,生怕柳峰岳一看到自己在被窩裏轉身就走了,也怕他撲上來把自己暴揍一頓。

陳衷不怕柳峰岳打他,他只是擔心柳峰岳的傷還沒好全,在毆打自己的過程中傷勢也會加重。

不過以上情況均沒有出現。

柳峰岳沒開燈,屋裏很暗,直到他走到床邊,柳峰岳才看到陳衷也在。他在床邊遲疑了半晌,終還是十分平靜地掀開被窩,鉆了進來。

他鉆進被窩的同時,也把一股寒氣帶進了被窩。

看樣子他在外面呆了很久,人都已經凍得透透的了。

陳衷有些心疼,小心翼翼地靠近柳峰岳,然後一把抱住,把他冰涼的手也包了起來。

柳峰岳沒想到他還醒著,差點大叫出聲。

“幹嘛,別碰我!” 柳峰岳迅速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拖著自己的枕頭與陳衷分開。

他拿了一支記號筆,橫在兩人的枕頭中間。

“我警告你陳衷,不許過界。不然這只筆裏全部的墨水都將會用在你的身上。”

“哥,” 陳衷的聲音有些發抖,“對不起。”

柳峰岳背過身去,不想理他。

陳衷覺得,雖然柳峰岳的腦回路有點清奇,心也有點大,但是他不傻。陳契雖然沒有明說,柳峰岳也肯定已經通過他們的對話猜到真相了。

這種時候,已經沒必要再找借口圓謊了,只有坦白,才最有可能獲得對方的原諒。

“一開始騙了你是我的錯,雖然我也有我自己的苦衷,但我為了利用你而騙了你,從頭到尾,我都對不起你,” 陳衷又朝柳峰岳靠近了一點點,但他始終不敢過界,“可是哥,我喜歡你也是真心的,天地可鑒。”

柳峰岳冷哼了一聲。

陳衷心裏沒底,聲音越說越小:“真的,你不要不信我。我不確定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但我對你的喜歡沒有半點作假的成分。我對不起你,可以用餘生的每一天來補償你,你想讓我為你做牛做馬都可以。”

“所以陳衷,你選擇和我結婚,究竟是圖什麽?” 柳峰岳問他,“我一沒錢二沒權,長得不好看還是個不能生孩子的 Beta,為什麽是我?就因為牧沐被尹之永久標記了,你沒機會了,就隨便找個人結婚,找到我頭上了是嗎?”

“不是的,其實我…”

陳衷支吾了半天才鼓起勇氣來,繼續說:“對不起,哥,是我騙了你。直到上次見面時他們也還沒有完成永久標記。我只是想讓你死心,好騙你和我結婚… 我的時間已經很緊張了,不想再繼續耽誤下去了。”

柳峰岳平靜地 “哦” 了一聲,然後越說越氣:“所以有什麽區別嗎?你還不是想要隨便找個人結婚,找到了我頭上!!!”

陳衷不敢說話了。

他也不知該如何解釋,生怕他繼續聊下去,柳峰岳會提他最害怕聽到的那兩個字,離婚。

陳衷不想和柳峰岳離婚。

如果是在過去,陳衷不想和柳峰岳離婚的原因,更多的是怕讓陳契鉆了空子,插人進來,把他徹底套牢。而現在,他只是單純地不想和柳峰岳分開。

但這兩種想法都是十分自私的,完全沒有顧忌柳峰岳的感受。

陳衷知道只以自我為中心去要求別人的,不能稱之為愛。

他必須把選擇權交給柳峰岳,尊重柳峰岳的選擇。

但出於自私的心理,陳衷不願主動向對方提出這一選擇,也不敢再激怒對方,逼迫對方想到那一對無情的字眼。

而柳峰岳背對著陳衷,越想越難過,越想越生氣。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明明不喜歡陳衷,卻在得知陳衷是在利用他,自己被騙了以後,想到之前陳衷對他做的那些事情可能都不是出自真心的,心裏像是被誰挖去了一塊,有種再次失戀的感覺。

說來也對。

他有什麽值得陳衷喜歡的呢?

一個一米八多的男性 Beta,長得又不漂亮,不像 Omega 那樣嬌小可人,也沒有 Alpha 高大健壯,不管陳衷是什麽樣的審美,也不應該會喜歡到自己頭上。

他肯定是為了能夠繼續利用自己才說是喜歡自己的啊。

也是直到這時,柳峰岳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只是個 Beta,又不能被標記,你不說我不說,又有誰會知道他和陳衷睡過呢?

他根本就沒必要和陳衷結婚。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

他不需要對陳衷負責,陳衷也不喜歡他,他們的婚姻根本沒有存在的必要。

想必等他對陳衷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陳衷就會拋下他,再去隨便找個富婆享受榮華富貴吧。

憑什麽?!

憑什麽等這段婚姻結束了,陳衷達成了他的目的,還能安度晚年。

而他失去了自己的青春,失去了自己的純潔,已經不能再追求愛情了!

就算他不喜歡陳衷,也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

這已經不是 “湊合著過唄,還能離咋滴” 的問題了。

離婚是不可能離婚的,這輩子都不可能離。

如果陳衷敢提,他就把陳衷綁起來,關在家裏,一輩子也別想從自己身邊逃離!

第二天,柳峰岳還是不願和陳衷說話。

甚至到了晚上,柳峰岳不回家吃飯,也沒有告訴他。陳衷是聽雲響說了才知道的,柳峰岳給他的爸媽都打了電話,唯獨沒有給他打。

陳衷一點食欲都沒有。

他還戴著止咬器,因為昨天柳峰岳沒幫他摘下來,他就連晚上睡覺時都是戴著的。

陳衷只吃了幾勺土豆泥。

然後他就回到了臥室裏,曲腿坐著,看著趴在狗窩裏的幸運,一想到幸運的狗窩是柳峰岳買的,狗糧也是柳峰岳精挑細選的,柳峰岳會陪著他玩,幸運還擁有柳峰岳的愛,而他已經沒有了,感覺自己就像一只失了寵被拋棄的小狗。

陳衷不知該如何挽回自己在柳峰岳心目中的形象。

柳峰岳肯定已經傷心透了,畢竟之前他是那樣的喜歡自己。

坦白沒有用,對方似乎已經徹底不信他了,不相信他的愛是真的。

陳衷很難過。

九點不到,陳衷就難過地睡下了。

他腦子裏一團亂麻,渾渾噩噩到十一點多,忽然聽到 “啪” 的一聲,臥室的燈被打開了,他的眼睛被刺了一下,用手臂遮著眼適應了許久才能睜開,在此之前,他聽到了粗暴的關門聲,還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酒臭味。

陳衷看到柳峰岳醉醺醺地站在床邊,用有些渙散的眼神註視著自己。

他的上衣有些淩亂,半邊鎖骨一覽無餘,身上除了酒味還在不停地向外冒寒氣。

這讓陳衷實在是升不起半點旖旎的心思。

他只擔心柳峰岳是不是就穿成這樣回來的,太單薄了,別說 Beta,就算是 Alpha 穿成這樣在大雪天裏出門,也絕對會被凍傷。

柳峰岳看起來喝了不少。

鑒於上次他酒醒後對之前發生的事情一點印象都沒有,陳衷大膽地坐起身來,拽著柳峰岳的胳膊想要把他帶進被窩裏,不料柳峰岳反手將他從被窩裏提了出來,死死地按在了被子上。

“陳衷…” 柳峰岳一屁股坐在了陳衷的腿上。

他打了個酒嗝,手伸進了陳衷的睡衣裏,開始不安分地亂摸了起來。

柳峰岳的手是真的很涼,還沾著從外面帶回來的雪水。

陳衷不敢動,可又控制不住身體被冰得不住震顫。

柳峰岳靠得更近了。

他脫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褲子褪到的膝蓋窩處,又開始扒拉陳衷身上的衣服。

意識到他想要做什麽,陳衷開始掙紮起來。

現在絕對不行,柳峰岳的意識不清醒,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萬一傷到他自己可就糟了。

而且,至少… 至少不能是在被窩外面。

真的太冷了,陳衷怕他會被凍出病來。

可是陳衷也不敢動作太大,那樣絕對會傷著柳峰岳的。

而在察覺到他的掙紮後,柳峰岳甚至動用了他還打著石膏的那只手,用力地按住了陳衷的止咬器,另一只手則壓著陳衷的一條胳膊,向前挪身貼上了陳衷的小腹。

止咬器的金屬架被按在了陳衷的鼻梁骨上,壓得他生疼。

柳峰岳按了一會兒,又扯了扯,有些不滿地嘟囔:“什麽玩意兒,居然敢妨礙勞資吃東西。”

“風月哥哥…” 陳衷試圖喚醒柳峰岳的理智,“你冷靜一點,別傷著自己,不管你做什麽我都不會反抗的,但至少也要在被子裏面,外面冷…”

柳峰岳冷哼了一聲:“誰管你。”

話說完,他俯身咬住了止咬器下的 choker,借此磨起牙來,他覺得只要咬斷了這條繩子,就能把止咬器解下來。

陳衷不得不配合著揚起了脖頸。

柳峰岳的眉骨就在他的下巴附近,時不時會戳上來,陳衷有時能同時感受到堅硬而又脆弱的骨頭,還有柔軟的眼皮,和藏在眼皮下晃動的眼球。

而柳峰岳的吐息就噴在了他的下頜上,在撕咬的過程中,柳峰岳的嘴唇輕觸過他脆弱的喉結,牙齒也時不時地從上面擦過去,又濕又熱。

這種冰火兩重天,柔軟與堅硬在他的要害處交錯摩擦的感覺,讓陳衷如同置身於詭譎的幻境。

柳峰岳強行咬斷了 choker,也把陳衷的喉結磨得有些發紅。

他舔了舔陳衷的喉結,又試探著用牙輕輕地咬了一下,然後又舔了舔,這才戀戀不舍地起身。

他硬生生把止咬器扯到了一邊,從自己的手臂上撕下來一截繃帶,把陳衷的手都高舉過頭頂,用繃帶一圈一圈地纏了起來,然後打了個死結。

“哥… 你…” 陳衷未說完的話,被柳峰岳強硬地堵在了嘴裏。

他揪著陳衷的頭發,蠻橫地攻城略地著,手向下摸去。

在胡攪蠻纏過一番後,柳峰岳又拿起了枕邊的記號筆,叼在嘴裏,坐直了身子。

“不問問我想做什麽嗎?”

“做,做什麽…”

陳衷根本不能控制自己的聲音,他的氣息都有些紊亂。

柳峰岳挺直了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要在你身上,留下屬於我的記號。”

話說著,柳峰岳在陳衷的肚皮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豬頭。

陳衷:“……”

柳峰岳折騰了陳衷不過一個小時,自己就先支撐不住,倒在了陳衷的懷裏,昏睡了過去。

他的頭發是濕的,臉上也是濕的。不知道是汗水,還是雪水和眼淚。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個小時,陳衷也被弄得有些疲憊。他是真不知道柳峰岳還有如此潛力,也不知該說他是完全沒把陳衷當然看,還是說他完全沒把自己當人看。

而且,還有個問題。

陳衷掙開了綁著他手的繃帶,轉身側躺著,把被子拉過來,蓋在兩人身上。

柳峰岳到現在還掛在他的腰上,那裏也…

他不敢有太大動作,怕自己也骨折,只是翻了個身,他和柳峰岳的距離就好像又近了一點。

不知道為什麽會如此絲滑。反正饒是陳衷都覺得有點尷尬。

所以陳衷決定不想了。

現在他和柳峰岳枕著同一只枕頭,柳峰岳的位置要稍微高一點。

陳衷磨蹭了半天終於和柳峰岳恢覆了正常人應有的距離,然後就不敢亂動了,也不想翻身,幹脆就靠在柳峰岳的胸口上睡著了。

翌日清晨,柳峰岳醒來後,發現他和陳衷睡得難舍難分的,某個不可言喻的地方疼得厲害,十分淡定地將陳衷推到了一邊,起身往嘴裏塞了一支戒煙糖。

陳衷跟著也被凍醒了。

他還沒完全清醒過來,迷迷糊糊地裹緊了被子,窩了一會兒後又覺得不對,拖著被子從背後抱住了柳峰岳,將他也重新弄回到了暖烘烘的被窩裏。

“哥哥,” 陳衷可憐巴巴,有氣無力地說,“知道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麽嗎?”

“知道,怎麽了?” 柳峰岳一臉理直氣壯,“我們是夫夫關系,你又是個 Alpha, 難道還需要我為你負責?”

話說著,他轉身踹了陳衷一腳:“你造的孽,自己弄幹凈去,別在這晾著惡心我。”

陳衷 “哦” 了一聲,起身直接把柳峰岳打橫抱了起來。

“幹嘛呢?!” 柳峰岳炸毛了。

“哥,對不起,” 陳衷蹭了蹭柳峰岳的肩膀,“這次我真的錯了,昨晚我怕再不抱緊你就會讓你凍著,沒及時去清洗,所以…”

陳衷用眼神指了一下:“我造的孽。”

“嘖。” 柳峰岳蹙起眉。

“會生病的,” 陳衷眼巴巴地看著他說,“不如讓我賠你一輩子做補償吧。”

“滾,” 柳峰岳一巴掌拍在陳衷的臉上,“我是不可能生病的。”

第37章 不忍心作者有話說: 天冷了,大家要記得穿秋褲哦!臥房帶的浴室空間比較狹小,兩個人在裏面活動不開,柳峰岳打算等洗完了再找陳衷算賬。

陳衷一把他放下來,柳峰岳就坐在了塑料凳上,大大咧咧地敞著腿,占據了浴室大半的空間。

陳衷關上浴室門,開了取暖燈,再回頭就發現自己的活動範圍已經被框死在靠近門的這小半塊地裏了。

花灑和洗浴用品都在浴室內側的角落裏。陳衷也不是夠不到,但現在兩人都還維持著 “坦誠相見” 的狀態,而且柳峰岳坐著,陳衷站著,他要去探身去拿東西,勢必會讓某個不可描述的部位貼在柳峰岳的臉上,或者擦過他的耳根。

就算不考慮這些,柳峰岳這個坐姿也實在是有些…

“哥,” 陳衷的臉紅得滴血,他有些別扭地轉過頭去,“你這樣坐著,不覺得害羞嗎…”

也怪取暖燈的顏色太暧昧了,映得柳峰岳的皮膚很白,強調了輪廓線條的走向,尤其是平滑的肩膀和倏然收緊的腰線,會讓人情不自禁地聯想到水流游走過這些地方的樣子,然後想入非非。

陳衷有些不敢直視自己內心的欲望。

他緩緩蹲下身來,一手捂著柳峰岳的要害處,另一只手抓著柳峰岳的腳腕,想要給他換一個矜持點的姿勢。

柳峰岳的腿卻像中間鑲了一根彈簧一樣,陳衷好不容易把他們都挪到了同一側,想從另一側過去,柳峰岳的腿又打開了。陳衷一個不註意被絆了一下,向前倒下的瞬間他用雙手撐住了墻面,才不至於以一種十分尷尬的姿勢,壓著柳峰岳一起倒過去。

“哥…” 他的口吻帶了點埋怨和心有餘悸。

“幹嘛?” 柳峰岳翹起二郎腿當炮臺,一腳踩在了陳衷的腹部,“你裝什麽純呢陳衷,不是要給我清洗嗎,不這樣怎麽洗?”

柳峰岳的腳指甲有些長了,嵌進了陳衷的皮肉裏,刮得他有些癢。

“我沒有…” 陳衷有些心虛,眼神飄忽不定。

他這次不是裝純,是真的不敢看。

肯定是因為最近吃的都太補了,外加上煩心事多,陳衷的欲望變得格外易燃。

可問題是,現在他和柳峰岳的關系正處於非常時期。

為了避免情況變得更糟,陳衷不敢輕舉妄動,有什麽也… 只能自己憋著。

所以最好還是不要有。

陳衷咽了咽口水,仰頭看著花灑,躊躇了半天,最終硬著頭皮從柳峰岳的大腿上跨了過去,把花灑香皂和沐浴露一起拿了過來。

他側身對著墻開了花灑,等水溫差不多了,才轉過來,腦子裏背著晚上錄制節目要用的稿子,幫柳峰岳擦洗著身子。

陳衷的動作輕柔細膩的不像個 Alpha。

柳峰岳還記得他小時候雲響幫他洗頭,抓得他頭皮疼,水還都灌進他的鼻孔裏了。別人幫忙洗澡,是很難控制手下的力道和花灑的角度的。可陳衷雖然看著有些心不在焉,力道卻控制得剛剛好,柳峰岳沒有任何不適感。

陳衷幫柳峰岳洗完,去拿了兩條洗浴毛巾,一條幫柳峰岳擦幹,一條給他包了個嚴嚴實實。

“好了。” 他抓住柳峰岳的一只胳膊,想要攙著柳峰岳起身。

“等會兒,” 柳峰岳指了指他肚子上的豬頭,“你不洗嗎?”

“我,我等你出去了再洗,” 陳衷說,“你在這裏我有點不好意思。”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柳峰岳往角落裏挪了挪,“又不是沒看過,洗唄。”

陳衷不敢再說什麽了,只能硬著頭皮在柳峰岳面前洗澡。

其實他並不是不好意思在柳峰岳面前洗澡,只是想把柳峰岳畫在他肚子上的豬頭留下來。

如果是柳峰岳在一旁看著,他就不太好意思在沖洗的過程中有意避免讓自己的腹部沾水。

陳衷沒有用香皂也沒有用沐浴露,以一個小時後就要出門為借口,說服自己只是十分粗略地沖洗了一番,邊洗邊祈禱記號筆留下的墨不要那麽容易被水沖去。

然而天不遂人願,只是一把水順著他的肌肉線條滑下去,豬頭就淡了。

等他從頭到尾沖過一遍,豬頭就徹底消失在水汽中了。

陳衷有些失落。雖然那個豬頭畫得實在有些醜,可畢竟昨晚喝醉的柳峰岳說,這是他留給他的記號。陳衷是真的很想保留這個記號。

現在的柳峰岳肯定是不記得這個豬頭的含義了。

不然他也不會那樣坦蕩地指出來,示意他洗掉。

等兩人都洗完澡出來,天已經蒙蒙亮了。

柳峰岳踐行了自己在進浴室前的想法,找陳衷算賬。他一拳砸在了陳衷的肩膀上,因為動作太大外加腳滑,出拳的同時柳峰岳也跟著向前倒去,把陳衷整個壓在了地上。

“哥,” 陳衷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一會兒我還要錄制節目,請不要打我的臉。”

聞言柳峰岳一拳朝陳衷的鼻梁骨呼去:“打得就是你這張臭臉!”

陳衷被他這陣仗嚇得不清,身子猛地抖了一下。可是陳衷既沒有躲,也沒有閉眼,而是眼睜睜地看著柳峰岳的拳頭停在了離自己鼻梁過零點五公分的地方,他的手指出於 Alpha 防禦的本能劇烈地抽搐了幾下,攥成了拳頭,卻並沒有真的行動。

柳峰岳向後挪了挪身子,一拳砸在了陳衷的肚子上。

陳衷沒有反抗,任柳峰岳一頓暴揍。柳峰岳的力道雖然有所保留,但也還是很重,震得陳衷肋骨疼,他也只是像小狗一樣小聲嗚咽著,咬牙克制著不去反擊。

柳峰岳忍不了了,皺著眉停了下來:“你一個 Alpha,哼哼唧唧個什麽勁兒呢?真以為只要自己像小狗一樣裝可憐我就會放過你了?”

陳衷捂著自己被砸得最狠的地方,用一雙霧蒙蒙的眼睛看著柳峰岳:“哥,現在你消氣了嗎?”

“沒有。” 柳峰岳冷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去看他。

消氣是不可能消氣的,一想到陳衷騙了他,柳峰岳就恨不得把他套在麻袋裏,掛在墻頭上。

不過他不打算再揍陳衷了,並不是因為陳衷的神態和舉止心軟了,只是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現在他的手也有點疼。

同時,陳衷的隱忍也讓他有點不自在:“你怎麽不還手?”

陳衷坐起身,試探著抓住了柳峰岳的手,見他沒有排斥,就又把額頭貼在了對方的肩膀上:“哥哥打我是愛我,你的拳頭落在我身上就已經很疼了,我這麽喜歡你,又怎麽忍心讓你更疼呢?”

花言巧語。

他是不會再受陳衷蠱惑的。

柳峰岳冷哼了一聲,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想要把陳衷推開,卻發現陳衷不動了。

因為從陳衷這個角度,剛好能透過洗浴毛巾的縫隙,看到一些若隱若現的風景。

而這種 “若隱若現”,是最致命的。

陳衷是真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在車軌上疾馳的想法,雖然他的欲望還沒有要起來的意思,但光是控制不住腦子裏的黃色瘋長就已經足夠危險了,陳衷的身體僵住了。

柳峰岳感覺陳衷的臉紅得有點不太正常。

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又摸了摸陳衷的,卻發現陳衷的額溫還沒有自己的高。

那陳衷肯定是體溫過低生病了。

“你怎麽了?” 柳峰岳強硬地掰著陳衷的肩膀,讓他坐直。

陳衷急忙起身,迅速地套上了秋褲:“沒什麽,就是有點冷…”

柳峰岳看他的眼神逐漸覆雜,他喊了一聲陳衷的名字:“你冬天都不穿內褲的嗎?”

眼看著陳衷的動作再次僵住,柳峰岳順著陳衷的目光低頭看了眼,忽然意識到自己下面還是真空的,而從進浴室起,陳衷看起來就渾身都不自在,很有可能都是因為如此。

原來陳衷的害羞不是裝出來的純,他只是想掩飾自己的色心而已。

果然 Alpha 都是被自己的原始本能操縱的生物,他的身體對陳衷來說好像還吸引力挺大的。

柳峰岳想到他該怎麽懲罰陳衷,讓陳衷不好受了。

他要使勁勾引陳衷,但就是不讓他滿足,憋死他!

第38章 火葬場?!作者有話說:# 陳衷不要臉#陳衷近乎是逃到了電臺。

他來得比較早,而且被告知受邀嘉賓要晚一個小時趕到,化完妝後還有足足兩個小時的空閑。陳衷打開了平板,整理最近需要處理或註意的事。

自前天那次與陳契不愉快的見面之後,陳衷一直都心煩意亂的,靜不下心來。

經過整整一天一夜的沈澱,陳衷感覺雖然現在他和柳峰岳的關系有點尷尬,但似乎還沒到最糟糕的地步,至少柳峰岳還願意和他同床共枕,甚至喝醉了還對他這樣那樣…

柳峰岳似乎並沒有要和他斷絕關系的意思,那陳衷就還有機會挽回,也就可以暫時松一口氣,梳理所有的一切。

陳契帶給他的不止有被柳峰岳得知真相後的擔驚受怕,還有很大的信息量。

陳衷一直以為只要自己一切按計劃走,就一定能順利達成自己的目標,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他不能確定陳契是否已經知道了他的真實目的,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陳契的手段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強得多,他可以輕而易舉地掌控自己身邊的人,直到現在為止,陳衷所做的一切反抗,都還沒能使他徹底脫離陳契的控制。

陳契是只蜘蛛。而陳衷要想勝過他,必須先清除他埋在自己身邊的蛛絲,斬斷他對自己生活軌跡的控制和監視。

前天的那次見面既是一個下馬威,也是一個警告。

陳契應該是想通過在柳峰岳面前揭發他的方式來達成將兩人分開的目的的。

如果沒有成功,那麽他接下來的動作極有可能會對柳峰岳不利,陳衷必須在他察覺到自己的下馬威沒有見效之前,預測他可能的動作,並提前做好防範。

當然,他要註意的不止有陳契,還有寧世林的動向。

之前催情劑事件的幕後真兇大概率就是他。此前陳衷一直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寧世林應該不會比陳契好對付多少。陳衷必須弄清楚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還有,下一步他打算怎麽做。

不過,這些都不是眼下最迫切的事。

眼下最迫切的事應該是,如何挽回他和柳峰岳之間的關系。

因為陳衷實在是不太能理解柳峰岳的腦回路。雖然他還沒有和自己提離婚,但那也只是暫時,畢竟柳峰岳生氣成那樣,喝醉後似乎還抱著他掉過眼淚,不像是不在意這些的樣子。

也許他不提離婚只是因為父母在,不想讓他們操心太多。

又或許他只是一時忍著,之後會越想越氣,然後才和他決裂。畢竟之前他還在追牧沐的時候,柳峰岳很早就看出了他的心思,也並不是第一時間就和他動手的。

陳衷上網查了 “老婆生氣了該怎麽哄”、“欺騙了別人該如何補救”、“怎樣杜絕離婚” 等等,但結果都不太令人滿意。他又不敢去問,怕掉馬,到時候就是真的自作自受公開處刑了。

化妝師莎莎聽陳衷嘆氣嘆了好幾次,忍不住湊了過來:“衷衷,怎麽了?”

莎莎是個女性 Alpha,比陳衷大了整整二十歲,陳衷的妝一直是由她負責的,莎莎一直把陳衷當兄弟看,兩人的關系還算不錯。

考慮到對方八卦的本性,陳衷迅速打開了一個無關緊要的網頁,掩蓋自己的查找內容。

他忽然想起莎莎的結婚對象也是一位男性 Beta,兩人在一起生活了十餘年了,據說鬧過好幾次離婚,但現在夫妻感情很好,陳衷甚至經常能看到那個 Beta 來接她下班。

或許她能給自己提供一些建議。

但是直接問也不太好,萬一莎莎把他說的話當八卦傳出去就糟了。

陳衷思考了一會兒,決定曲線救國。

因為莎莎和他一樣,只結過一次婚,在婚姻危機中卻能屢屢化險為夷,肯定和她平時最愛看的網文脫不開幹系。

於是陳衷一臉乖巧地開口:“莎姐,之前我看過一篇特別好看的小說,昨晚忽然想起來,但是找不到了,難受得一晚上沒睡,你看過的網文比較多,可以幫我一下嗎?”

“沒問題啊,” 莎莎點頭,“還能想起主角名字裏的幾個字嗎?或者說下大概情節也行。”

“名字都不記得了,大概內容就是,一個 Alpha 出於某種目的,娶了一個 Beta 做老婆。在他愛上了這個 Beta 以後,卻因為他之前犯下的錯誤,Beta 生氣了,兩人面臨感情危機,我只看到了這裏。”

陳衷摳了摳平板的封皮。

“作者標註這篇是 HE,所以,Alpha 到底是怎麽把 Beta 追回來的?”

莎莎 “唔” 了一聲,摸了摸下巴:“你這個情節有點籠統啊。追妻火葬場的文基本都是這樣開局的…”

“火葬場?” 聽到這三個字的陳衷寒毛直豎。

畫面感很強,陳衷感覺自己已經被一把火燒成灰,然後安詳地躺在盒子裏了。

他咽了咽口水,害怕得向後縮了縮:“不,不至於吧…”

“只是這麽叫而已,這種類型的文也算是網文界經久不衰的元老了。我看你平時也挺高強度網上沖浪的,連這個都沒聽說過嗎?老婆要沒了,肯定要抱著必死的決心追回來啊。”

莎莎幫陳衷理了一下耳鬢的碎發,左看右看還是有些不滿意,又給他別了一枚金屬發卡。

“我還以為這世上只有我一個 Alpha 喜歡看追妻文呢。還有具體情節嗎?一些比較有名的追妻文我都刷過好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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