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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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往上爬。但是我站在那裏看著，卻忽然覺得心裏很悶。
走嗎？那個人在我旁邊問。
嗯。我點點頭。
到了樓下，那個人就說，我可以自己攔車出去，你要麽還是回去覆習吧。
我說沒事的，學校裏面也不好攔車。
那個人笑笑，手就伸了過來。
我沒有躲，但是他抱我的時候我還是覺得渾身僵硬。
我先走了啊。他松開我的時候笑著說。
哦。我輕輕應了一聲，也沒再堅持要送他。
我一個人慢慢回到宿舍，進門就看到要強一號擡起眼睛，很輕蔑似的對我一笑。
我知道他那意思：那時候裝得那麽矜持，現在還不是跟人在一起了。
我沒理他，關了門，自己去覆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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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更新時間2013-7-21 4:12:05 字數：1110
一百一十三
我第二天考完試出來的時候就覺得自己要倒下了。
考前我一夜沒睡，也沒吃早飯，就抱著書去考場背了。
考到最後半小時的時候我真覺得腦袋都熬幹了。
回到宿舍之後，我喝了一大杯水就去睡覺，一直睡到晚上8點多才醒過來。
宿舍裏是暗的，估計另外三個人考完試都去陪女朋友了。
我坐起來，爬下床，然後去洗手間，剛剛打開燈，就發現原來宿舍裏有人。
是那個人。
我看著他坐在要強一號的桌子前面，那一瞬間我真是嚇得不輕。
你怎麽進來的？我問。
哦，妹夫給的鑰匙。
我對要強一號的厭惡又多了一層。
你之前不知道跟我說一聲，故意嚇我是嗎？
沒有那個意思。那個人笑著站起來，然後就想走過來。
我忽然有點害怕。我還從來沒有在這麽小的封閉空間裏跟他單獨相處過。
然而另一方面我又有點憤怒。我根本對他沒什麽意思，我覺得這很明顯。可他還是這麽自作主張地想來接近，好像根本不在乎我的態度。
我幾乎脫口而出，道，你先出去。
怎麽了？他大概沒有意識到我這會兒有多窩火。
我說了你出去，我今天想自己清靜會兒。
我就是想看看你。沒想到你還真是一覺睡到現在，看樣子夠辛苦的。
知道我辛苦你就先出去。我現在沒有心情對付你。
我覺得自己的態度已經極度惡劣了。
但是那個人卻完全不在意，他好像從某種很暧昧的角度來理解我的話，還是笑著，伸手抱了過來。
我推他，但他好像把這當做是調情一樣，反而更加變本加厲地想要抱住我。
我推了半天，但他就是沒有撒手的意思。
鍥而不舍到了一定境界就叫做不識趣了。我差點想要破口大罵幾句。
但是我就是不會罵人。
你妹夫沒告訴你嗎？我一邊努力推開他一邊問。
告訴我什麽？
我其實有男朋友。
那又怎麽樣？我又沒妨礙你交男朋友。
你妨礙了。
那人終於停了下來，還是笑著看我。
但是你不是跟他分了嗎？他說。
什麽？我不自覺地脫口。
他依然笑得有幾分得意的神色，好像大局盡在他掌握之中一樣。我忽然覺得他跟要強一號還真是命定的該做親戚。
妹夫跟我說了。你跟別人同居過，後來被甩了。你還忠貞個什麽勁兒呢？
我看著那人一副嘲弄而自得的樣子，實在是厭惡到無以覆加。
我才沒有被甩。你看我的樣子也知道只有我甩別人，沒有別人甩我。
我拉開宿舍的門，跟他言簡意賅地說，出去。
他臉上那種傲氣裏面攙上了戾氣。有那麽一會兒我心裏還是挺沒底的，然而他還是走掉了。
我關上門，那一刻忽然很煩很煩，有點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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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115
更新時間2013-7-22 4:15:30 字數：1617
一百一十四
我回家的時候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不跟學校裏的人打招呼是因為沒有心情，不跟家裏人打招呼是因為火車到得太晚，我怕媽媽會要來接。
到家的時候大概是淩晨兩點多的時候，火車到站之後我沒有打車，直接走回家了，走得全身涼浸浸的。
我還從來沒有這個點兒在街上走過。我這才知道原來深夜的時候有些道路紅綠燈也是會停止正常運行的。
走到樓下的時候，發現之前就已經很破敗的門壞得更徹底了，居然也沒有人來修。而一擡頭，更吃驚地發現，家裏的燈是亮著的。
按響門鈴之後，是爸爸來開的門，門打開之後，他也楞了，我也楞了。
客廳裏煙霧繚繞，酒氣熏天，似乎有很多人笑得咯咯咯的。
你怎麽回來了？爸爸問。
我推開他進去，看到客廳裏面坐著幾個女人，有我認識的也有我不認識的，嘰嘰呱呱地一邊打牌一邊說笑。桌子上面擺滿了碗碟杯盤，桌子下面一片瓜子皮。
我覺得自己的臉都要氣變形了。
我回過頭去對爸爸說，我要不回來還真看不到這麽驚人的一幕呢。
話音未落，就看見媽媽，一個人坐在旁邊的廚房裏，看著熱水壺，頭一點一點地打盹。
我是真的氣笑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但就是忽然笑得像是岔氣了一樣，止都止不住。
“喲，這是你兒子啊？”有個女人問。
“對，”爸爸向我道，“叫阿姨。”
我冷笑了一下，轉身走進廚房，輕輕叫了媽媽兩聲，媽媽睜開眼睛，但是好像還沒完全清醒過來。
啊，水還沒燒好。她說。
我知道，我看著就行了，你先去睡吧。
媽媽終於稍稍清醒了一點。
你怎麽回來了？她問得跟爸爸一模一樣。
我又忍不住冷笑，沒有回答。
跟著媽媽回到客廳，我推她去洗臉睡覺，一轉臉看到客廳裏面面相覷的幾個女人，我笑了，我說你們繼續啊，我媽媽是不能奉陪了，那不還有我爸嗎？再說你們來也不是來陪我媽媽玩的不是？
媽媽洗完臉出來還要跟她們客套，說燒了熱水她們過會自己去喝。
然後媽媽就叫我也睡。
我知道媽媽不想讓我在這，怕我火氣一上來惹是生非。
但是爸爸卻叫住我了，說這些阿姨都是爸爸的好朋友，牌都打得一流，你也來跟阿姨切磋切磋。
媽媽趕緊制止，她說他還是小孩，又不會打牌，再說他剛從火車上下來你不能讓他歇歇嗎？
我看著媽媽的眼睛覺得她真能忍，她的眼神表明她已經怒火中燒了，但她的語氣還是那麽平靜。
我覺得媽媽大概到了此刻才意識到，爸爸比她想象得還要更惡劣一點。
那一刻我從來沒有那麽強烈的感覺，想要報覆一個人的感覺。
我看著站在客廳中央，漠然到有些無賴的爸爸，忽然想，假如我當著這些人的面告訴他，他的兒子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他究竟會不會暴跳如雷？
但是我不能這麽做，因為我現在實在是覺得這樣一個男人我摸不清他究竟有沒有底線。但是如果我那麽做了，不管他怎麽樣，我媽媽都一定會傷心。
我笑起來。
那好。
大不了就是忍了。
忍是心頭一把刀。
但是那又怎麽樣。
一百一十五
我回家沒幾天就意識到這是我最痛苦的一個寒假。
自從那天突襲回家看到那一幕之後，爸爸似乎就有些無所避諱了，他甚至跟我聊天的時候都會洋洋自得地提到那幾個女人在他們單位如何如何受人歡迎，言下之意他更是魅力超群了。
這還真讓我重新認識了爸爸一次，我還不知道他沒腦子到這種地步，跟自己兒子說這種話，難道還覺得很得意嗎？
其實那幾個女人，聽他說時間久了我也慢慢了解了，不是至今未嫁就是結了又離的，這樣的女人所謂的那種“受歡迎”，用腳趾也能想出來是什麽原因吧？
我唯一想不通的就是媽媽的態度。
媽媽甚至有時候旁敲側擊地讓我不要多想不要多管閑事。
我常常長時間地發呆，一直在想媽媽為什麽會這樣，我真的不明白，難道這些還不夠過分嗎？面對這些事情感到生氣難道也算是過激反應嗎？
但是不管是那些女人還是媽媽，幾天之間，她們就讓我覺得女人都很可悲。
於是我每天面對著那副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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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笑笑，手就伸了過來。
我沒有躲，但是他抱我的時候我還是覺得渾身僵硬。
我先走了啊。他松開我的時候笑著說。
哦。我輕輕應了一聲，也沒再堅持要送他。
我一個人慢慢回到宿舍，進門就看到要強一號擡起眼睛，很輕蔑似的對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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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二天考完試出來的時候就覺得自己要倒下了。
考前我一夜沒睡，也沒吃早飯，就抱著書去考場背了。
考到最後半小時的時候我真覺得腦袋都熬幹了。
回到宿舍之後，我喝了一大杯水就去睡覺，一直睡到晚上8點多才醒過來。
宿舍裏是暗的，估計另外三個人考完試都去陪女朋友了。
我坐起來，爬下床，然後去洗手間，剛剛打開燈，就發現原來宿舍裏有人。
是那個人。
我看著他坐在要強一號的桌子前面，那一瞬間我真是嚇得不輕。
你怎麽進來的？我問。
哦，妹夫給的鑰匙。
我對要強一號的厭惡又多了一層。
你之前不知道跟我說一聲，故意嚇我是嗎？
沒有那個意思。那個人笑著站起來，然後就想走過來。
我忽然有點害怕。我還從來沒有在這麽小的封閉空間裏跟他單獨相處過。
然而另一方面我又有點憤怒。我根本對他沒什麽意思，我覺得這很明顯。可他還是這麽自作主張地想來接近，好像根本不在乎我的態度。
我幾乎脫口而出，道，你先出去。
怎麽了？他大概沒有意識到我這會兒有多窩火。
我說了你出去，我今天想自己清靜會兒。
我就是想看看你。沒想到你還真是一覺睡到現在，看樣子夠辛苦的。
知道我辛苦你就先出去。我現在沒有心情對付你。
我覺得自己的態度已經極度惡劣了。
但是那個人卻完全不在意，他好像從某種很暧昧的角度來理解我的話，還是笑著，伸手抱了過來。
我推他，但他好像把這當做是調情一樣，反而更加變本加厲地想要抱住我。
我推了半天，但他就是沒有撒手的意思。
鍥而不舍到了一定境界就叫做不識趣了。我差點想要破口大罵幾句。
但是我就是不會罵人。
你妹夫沒告訴你嗎？我一邊努力推開他一邊問。
告訴我什麽？
我其實有男朋友。
那又怎麽樣？我又沒妨礙你交男朋友。
你妨礙了。
那人終於停了下來，還是笑著看我。
但是你不是跟他分了嗎？他說。
什麽？我不自覺地脫口。
他依然笑得有幾分得意的神色，好像大局盡在他掌握之中一樣。我忽然覺得他跟要強一號還真是命定的該做親戚。
妹夫跟我說了。你跟別人同居過，後來被甩了。你還忠貞個什麽勁兒呢？
我看著那人一副嘲弄而自得的樣子，實在是厭惡到無以覆加。
我才沒有被甩。你看我的樣子也知道只有我甩別人，沒有別人甩我。
我拉開宿舍的門，跟他言簡意賅地說，出去。
他臉上那種傲氣裏面攙上了戾氣。有那麽一會兒我心裏還是挺沒底的，然而他還是走掉了。
我關上門，那一刻忽然很煩很煩，有點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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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四
我回家的時候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不跟學校裏的人打招呼是因為沒有心情，不跟家裏人打招呼是因為火車到得太晚，我怕媽媽會要來接。
到家的時候大概是淩晨兩點多的時候，火車到站之後我沒有打車，直接走回家了，走得全身涼浸浸的。
我還從來沒有這個點兒在街上走過。我這才知道原來深夜的時候有些道路紅綠燈也是會停止正常運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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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響門鈴之後，是爸爸來開的門，門打開之後，他也楞了，我也楞了。
客廳裏煙霧繚繞，酒氣熏天，似乎有很多人笑得咯咯咯的。
你怎麽回來了？爸爸問。
我推開他進去，看到客廳裏面坐著幾個女人，有我認識的也有我不認識的，嘰嘰呱呱地一邊打牌一邊說笑。桌子上面擺滿了碗碟杯盤，桌子下面一片瓜子皮。
我覺得自己的臉都要氣變形了。
我回過頭去對爸爸說，我要不回來還真看不到這麽驚人的一幕呢。
話音未落，就看見媽媽，一個人坐在旁邊的廚房裏，看著熱水壺，頭一點一點地打盹。
我是真的氣笑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但就是忽然笑得像是岔氣了一樣，止都止不住。
“喲，這是你兒子啊？”有個女人問。
“對，”爸爸向我道，“叫阿姨。”
我冷笑了一下，轉身走進廚房，輕輕叫了媽媽兩聲，媽媽睜開眼睛，但是好像還沒完全清醒過來。
啊，水還沒燒好。她說。
我知道，我看著就行了，你先去睡吧。
媽媽終於稍稍清醒了一點。
你怎麽回來了？她問得跟爸爸一模一樣。
我又忍不住冷笑，沒有回答。
跟著媽媽回到客廳，我推她去洗臉睡覺，一轉臉看到客廳裏面面相覷的幾個女人，我笑了，我說你們繼續啊，我媽媽是不能奉陪了，那不還有我爸嗎？再說你們來也不是來陪我媽媽玩的不是？
媽媽洗完臉出來還要跟她們客套，說燒了熱水她們過會自己去喝。
然後媽媽就叫我也睡。
我知道媽媽不想讓我在這，怕我火氣一上來惹是生非。
但是爸爸卻叫住我了，說這些阿姨都是爸爸的好朋友，牌都打得一流，你也來跟阿姨切磋切磋。
媽媽趕緊制止，她說他還是小孩，又不會打牌，再說他剛從火車上下來你不能讓他歇歇嗎？
我看著媽媽的眼睛覺得她真能忍，她的眼神表明她已經怒火中燒了，但她的語氣還是那麽平靜。
我覺得媽媽大概到了此刻才意識到，爸爸比她想象得還要更惡劣一點。
那一刻我從來沒有那麽強烈的感覺，想要報覆一個人的感覺。
我看著站在客廳中央，漠然到有些無賴的爸爸，忽然想，假如我當著這些人的面告訴他，他的兒子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他究竟會不會暴跳如雷？
但是我不能這麽做，因為我現在實在是覺得這樣一個男人我摸不清他究竟有沒有底線。但是如果我那麽做了，不管他怎麽樣，我媽媽都一定會傷心。
我笑起來。
那好。
大不了就是忍了。
忍是心頭一把刀。
但是那又怎麽樣。
一百一十五
我回家沒幾天就意識到這是我最痛苦的一個寒假。
自從那天突襲回家看到那一幕之後，爸爸似乎就有些無所避諱了，他甚至跟我聊天的時候都會洋洋自得地提到那幾個女人在他們單位如何如何受人歡迎，言下之意他更是魅力超群了。
這還真讓我重新認識了爸爸一次，我還不知道他沒腦子到這種地步，跟自己兒子說這種話，難道還覺得很得意嗎？
其實那幾個女人，聽他說時間久了我也慢慢了解了，不是至今未嫁就是結了又離的，這樣的女人所謂的那種“受歡迎”，用腳趾也能想出來是什麽原因吧？
我唯一想不通的就是媽媽的態度。
媽媽甚至有時候旁敲側擊地讓我不要多想不要多管閑事。
我常常長時間地發呆，一直在想媽媽為什麽會這樣，我真的不明白，難道這些還不夠過分嗎？面對這些事情感到生氣難道也算是過激反應嗎？
但是不管是那些女人還是媽媽，幾天之間，她們就讓我覺得女人都很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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