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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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爸爸，還必須要聽媽媽的話，無論如何都絕不發作。
有一天爸爸終於把這事說到我身上。
你到現在都沒有女朋友嗎？
我懶懶一笑道，嗯，比不上你老人家。
你個混小子。爸爸笑罵。
我也不想找。我說。
胡扯！你要是不找女朋友，你小心我不讓你進家門，我打也要把你打出門去。
他跟媽媽在這方面倒是默契。
116~118
更新時間2013-7-23 4:57:00 字數：1467
一百一十六
兔姐自然而然是第一個發現我悄悄跑回家的人。
兔姐考完試那天到宿舍找不到我，本來還以為我大概回他那裏去住了，結果卻聽要強一號他們議論說，我和之前同居的人不是分手了嗎？難道這麽快又好了？。
我接到兔姐電話的時候，他氣得聲音都變了。
你宿舍的人都在說你些什麽你知道不知道啊？
我大概猜得到。
你還挺淡定的！說的不是你啊？！
我笑，我說我煩心的事夠多了，這個目前還夠不上級別。
你煩什麽呢？這個還不嚴重？
我說我煩心我爸媽呢。
兔姐那邊安靜了一下，我立馬就開始後悔，我想我幹嘛要在他跟前提爸媽兩個字。
煩他們不如管好你自己。兔姐說。
聽著兔姐的聲音，我真的特別想跟他說說家裏的事情，但是想想每句話都少不了要提到“爸爸”和“媽媽”，我就把話咽回去了。
掛斷電話之後，我忽然想，原來做人還有這個難處，沒有人可以傾訴。
心裏覺得特別難受的時候我狠狠“唉”了一聲，然後忽然覺得這種聲音很熟。
我才想起來原來這是媽媽的習慣，她經常洗著洗著衣服，或者拖著地，或者看著電視或者就是發呆的時候，忽然這樣沒頭沒腦地唉一聲。
我以前很少在意，以為大不了是因為累了之類的原因，但是這時候才忽然明白過來，大概是媽媽心裏也積了很多事情沒人傾訴，只能用這樣的方法排遣。
一百一十七
臨近春節的時候，爸爸的酒場之類的又多了起來，而且他開始頻繁地要帶我一起去。
我終於明白了爸爸之前讓我和媽媽都很氣悶的晚歸是怎麽造成的了。
打牌，吃喝，閑聊，唱歌，有時候還有人提議去洗腳，總之就是沒有人想要早點回家。
我還記得爸爸第一次帶我去的時候，我還信誓旦旦地跟媽媽說，有我看著呢，我一定早點把爸爸帶回來。
可是9點多好不容易那群人決定從飯店裏出來了，立馬就決定要去唱歌。
走在路上我跟爸爸就開始討價還價，幾乎要吵起來，爸爸才答應我11點之前一定回家。
到了KTV聽那群五音不全的人唱歌更是讓我氣悶不已，我好不容易捱到快11點的時候，就去逼爸爸兌現諾言，但是爸爸指指其他正玩得高興的人，笑著說我，你不要那麽掃興行不行？之前時間就是算到12點的，不要浪費嘛。
我一時也無言，出門去給媽媽打電話說明情況。
我一直躲到洗手間才算逃開那些嘈雜的音樂聲，我洗了洗有些汗津津的手，剛要去掏手機，就有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走了進來。他從鏡子裏看著我，我也從鏡子裏面看著他，然後他就停在我身邊，帶著一副了然的表情笑了開來。
我忽然想起來兔姐那句話，所謂天下無處不Gay。
我至今也不懂他們一個個的為什麽都那麽有把握我是他們中間的一個。
而且我想如果不是跟爸爸一起來我肯定不會無聊到答應這個人。
但是被拖進隔間的時候我忽然也覺得有了那麽一點點報覆的快意，雖然我自己也知道，很幼稚，很蒼白。
那個男人即使是初看之下也會給人一種很溫柔的感覺，但是單說長相的話，也並不很帥。雖然說天下無處不Gay這個論斷可能從概率上來說有其合理性，但要是說天下無Gay不帥，估計有點困難。
其實後來想想這樣隨意地在外面答應別人還是挺後怕的，不過大概當時那人的樣子是真的很溫柔又很溫情，讓我一點想要拒絕的念頭都沒有。雖然是逢場作戲，那個人卻非常體貼，從頭到尾我都一直有一種被愛護的感覺，甚至有片刻我閉上眼睛，會回想到，在那個鋪著卡通蜘蛛床單的小床上，我和他一起的時候。
我回到包廂的時候爸爸問，跟你媽說了嗎？
我沒有回答。
我當然忘記了。
但是我現在不想管了，我就想回家好好睡一覺，或者埋著頭哭一場。
一百一十八
後來跟爸爸回家的時候，已經非常晚了。
媽媽已經睡了。
我看著嚴嚴實實裹著被子合著眼睛睡著了卻依然皺著眉的媽媽，就覺得很內疚。
我忽然發現其實自己也不是一個可靠的人，我比爸爸也好不到哪裏去。
119
更新時間2013-7-24 5:40:34 字數：1262
一百一十九
我第二天是被手機吵醒的。
而且不巧的是昨天手機被我扔在客廳裏，我只好隨便拽了件外套，小跑出去，拿起手機一看，居然是他的號碼。
我立刻就想到上次不小心把他電話掛斷之後那個後悔，因此雖然心裏有些惴惴的，但我還是狠狠心按了接聽。
接通之後好像我們倆都有些楞楞的，誰都沒有開口。
我正在想著應該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媽媽忽然從廚房裏冒了出來，看到我就叫了起來，怎麽這樣子就跑出來了，你小心凍著。
我被她嚇得一抖，我說媽你怎麽沒去上班？
她撇撇嘴，說快過節了管得松，她提前回家一會兒，沒想到我還睡著呢。
我聽到那邊似乎有他輕輕嘆氣的聲音，就有些走神。
還楞著幹嘛？媽媽脾氣又上來了，回去穿衣服！
我抱著手機轉身跑回了臥室，鎖了門，鉆進被窩裏，然後才對著手機輕輕餵了一聲。
你不會沒穿衣服就跑來接電話了吧？
我臉紅了，道，是沒穿好衣服好吧，跟沒穿衣服還是有很大距離的好吧，再說還不是你害的。
他也有點尷尬，過了一會兒才說，我哪裏想得到還有人10點鐘也不起床。
我沒再做聲，但是他那邊頓了頓又輕輕笑道，我應該想得到才對。好像你上次從家裏回來，也是一覺就睡到十點多。
我有嗎？
我自己都忘了。但是他記得倒清楚。
回家過得怎麽樣？他問。
還不錯。我想也沒想就說。
他那邊稍稍頓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似的，我頓時就想兔姐大概和他聯系了。
哦，也不是特別好。我又改口。
他仍然沒有說話。
你回家了嗎？我問。
你說哪個家？
我一楞，然後反問，你有幾個家？
他笑了，道，你是說我爸爸媽媽的家還是我們那個家？
我聽他說到“我們那個家”，心裏就是一酸。
蜘蛛還好嗎？我問。
他笑笑，道，進步了，知道心疼它了。
我沒有吭聲。
它挺好的。他說，給它換箱子了，熱水器也早就修好了，我也把它抱回來自己養了，我跟它現在過得挺滋潤的。
馬上就要春節了，你不打算回家嗎？
暫時沒有這個打算。
為什麽？
他那邊又頓了頓，最後還是說，不提這個。
那春節你就一個人過？
一人一蛛。他更正。
不會寂寞嗎？
已經習慣了。有什麽好寂寞的。它又那麽通人性。
我哦了一聲，不知道自己應該對此作何反應。
你這學期，在宿舍裏住著，還好嗎？他又問。
嗯，還好啊。
那你……他停了一下，像是遲疑了一會，才又開口道，真的，你不考慮搬回來了嗎？
我心裏一跳，然後大腦空白地就說，我還沒想過。
他趕緊說，沒事的，我就是問問，其實住在宿舍有時候確實也方便。
我一時又無話可說了。
其實能和他這樣聊下來，已經讓我松了一口氣。只是直到掛了電話之後我都還在想他問我是不是考慮搬回去住。
我沒想過這個問題，但是也覺得不需要想了。
或許打個電話還可以對付，但是如果真的重新住在一起，或許有些尷尬就不在我能控制的範圍之內了。
那天晚上對他說的話，我還是認真的。
兔姐的媽媽至今都是我心裏的一個結。
假如換做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吵架，只要他提一句我現在肯定就可以高高興興搬進去住，什麽都不考慮，什麽負擔也沒有。
但是現在，有了這個結，我實在不知道兩個人整天在一起應該怎麽相處。
我也試著跟自己說過，他是對的，這不是我的錯。
但是這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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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爸爸終於把這事說到我身上。
你到現在都沒有女朋友嗎？
我懶懶一笑道，嗯，比不上你老人家。
你個混小子。爸爸笑罵。
我也不想找。我說。
胡扯！你要是不找女朋友，你小心我不讓你進家門，我打也要把你打出門去。
他跟媽媽在這方面倒是默契。
116~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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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六
兔姐自然而然是第一個發現我悄悄跑回家的人。
兔姐考完試那天到宿舍找不到我，本來還以為我大概回他那裏去住了，結果卻聽要強一號他們議論說，我和之前同居的人不是分手了嗎？難道這麽快又好了？。
我接到兔姐電話的時候，他氣得聲音都變了。
你宿舍的人都在說你些什麽你知道不知道啊？
我大概猜得到。
你還挺淡定的！說的不是你啊？！
我笑，我說我煩心的事夠多了，這個目前還夠不上級別。
你煩什麽呢？這個還不嚴重？
我說我煩心我爸媽呢。
兔姐那邊安靜了一下，我立馬就開始後悔，我想我幹嘛要在他跟前提爸媽兩個字。
煩他們不如管好你自己。兔姐說。
聽著兔姐的聲音，我真的特別想跟他說說家裏的事情，但是想想每句話都少不了要提到“爸爸”和“媽媽”，我就把話咽回去了。
掛斷電話之後，我忽然想，原來做人還有這個難處，沒有人可以傾訴。
心裏覺得特別難受的時候我狠狠“唉”了一聲，然後忽然覺得這種聲音很熟。
我才想起來原來這是媽媽的習慣，她經常洗著洗著衣服，或者拖著地，或者看著電視或者就是發呆的時候，忽然這樣沒頭沒腦地唉一聲。
我以前很少在意，以為大不了是因為累了之類的原因，但是這時候才忽然明白過來，大概是媽媽心裏也積了很多事情沒人傾訴，只能用這樣的方法排遣。
一百一十七
臨近春節的時候，爸爸的酒場之類的又多了起來，而且他開始頻繁地要帶我一起去。
我終於明白了爸爸之前讓我和媽媽都很氣悶的晚歸是怎麽造成的了。
打牌，吃喝，閑聊，唱歌，有時候還有人提議去洗腳，總之就是沒有人想要早點回家。
我還記得爸爸第一次帶我去的時候，我還信誓旦旦地跟媽媽說，有我看著呢，我一定早點把爸爸帶回來。
可是9點多好不容易那群人決定從飯店裏出來了，立馬就決定要去唱歌。
走在路上我跟爸爸就開始討價還價，幾乎要吵起來，爸爸才答應我11點之前一定回家。
到了KTV聽那群五音不全的人唱歌更是讓我氣悶不已，我好不容易捱到快11點的時候，就去逼爸爸兌現諾言，但是爸爸指指其他正玩得高興的人，笑著說我，你不要那麽掃興行不行？之前時間就是算到12點的，不要浪費嘛。
我一時也無言，出門去給媽媽打電話說明情況。
我一直躲到洗手間才算逃開那些嘈雜的音樂聲，我洗了洗有些汗津津的手，剛要去掏手機，就有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走了進來。他從鏡子裏看著我，我也從鏡子裏面看著他，然後他就停在我身邊，帶著一副了然的表情笑了開來。
我忽然想起來兔姐那句話，所謂天下無處不Gay。
我至今也不懂他們一個個的為什麽都那麽有把握我是他們中間的一個。
而且我想如果不是跟爸爸一起來我肯定不會無聊到答應這個人。
但是被拖進隔間的時候我忽然也覺得有了那麽一點點報覆的快意，雖然我自己也知道，很幼稚，很蒼白。
那個男人即使是初看之下也會給人一種很溫柔的感覺，但是單說長相的話，也並不很帥。雖然說天下無處不Gay這個論斷可能從概率上來說有其合理性，但要是說天下無Gay不帥，估計有點困難。
其實後來想想這樣隨意地在外面答應別人還是挺後怕的，不過大概當時那人的樣子是真的很溫柔又很溫情，讓我一點想要拒絕的念頭都沒有。雖然是逢場作戲，那個人卻非常體貼，從頭到尾我都一直有一種被愛護的感覺，甚至有片刻我閉上眼睛，會回想到，在那個鋪著卡通蜘蛛床單的小床上，我和他一起的時候。
我回到包廂的時候爸爸問，跟你媽說了嗎？
我沒有回答。
我當然忘記了。
但是我現在不想管了，我就想回家好好睡一覺，或者埋著頭哭一場。
一百一十八
後來跟爸爸回家的時候，已經非常晚了。
媽媽已經睡了。
我看著嚴嚴實實裹著被子合著眼睛睡著了卻依然皺著眉的媽媽，就覺得很內疚。
我忽然發現其實自己也不是一個可靠的人，我比爸爸也好不到哪裏去。
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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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二天是被手機吵醒的。
而且不巧的是昨天手機被我扔在客廳裏，我只好隨便拽了件外套，小跑出去，拿起手機一看，居然是他的號碼。
我立刻就想到上次不小心把他電話掛斷之後那個後悔，因此雖然心裏有些惴惴的，但我還是狠狠心按了接聽。
接通之後好像我們倆都有些楞楞的，誰都沒有開口。
我正在想著應該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媽媽忽然從廚房裏冒了出來，看到我就叫了起來，怎麽這樣子就跑出來了，你小心凍著。
我被她嚇得一抖，我說媽你怎麽沒去上班？
她撇撇嘴，說快過節了管得松，她提前回家一會兒，沒想到我還睡著呢。
我聽到那邊似乎有他輕輕嘆氣的聲音，就有些走神。
還楞著幹嘛？媽媽脾氣又上來了，回去穿衣服！
我抱著手機轉身跑回了臥室，鎖了門，鉆進被窩裏，然後才對著手機輕輕餵了一聲。
你不會沒穿衣服就跑來接電話了吧？
我臉紅了，道，是沒穿好衣服好吧，跟沒穿衣服還是有很大距離的好吧，再說還不是你害的。
他也有點尷尬，過了一會兒才說，我哪裏想得到還有人10點鐘也不起床。
我沒再做聲，但是他那邊頓了頓又輕輕笑道，我應該想得到才對。好像你上次從家裏回來，也是一覺就睡到十點多。
我有嗎？
我自己都忘了。但是他記得倒清楚。
回家過得怎麽樣？他問。
還不錯。我想也沒想就說。
他那邊稍稍頓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似的，我頓時就想兔姐大概和他聯系了。
哦，也不是特別好。我又改口。
他仍然沒有說話。
你回家了嗎？我問。
你說哪個家？
我一楞，然後反問，你有幾個家？
他笑了，道，你是說我爸爸媽媽的家還是我們那個家？
我聽他說到“我們那個家”，心裏就是一酸。
蜘蛛還好嗎？我問。
他笑笑，道，進步了，知道心疼它了。
我沒有吭聲。
它挺好的。他說，給它換箱子了，熱水器也早就修好了，我也把它抱回來自己養了，我跟它現在過得挺滋潤的。
馬上就要春節了，你不打算回家嗎？
暫時沒有這個打算。
為什麽？
他那邊又頓了頓，最後還是說，不提這個。
那春節你就一個人過？
一人一蛛。他更正。
不會寂寞嗎？
已經習慣了。有什麽好寂寞的。它又那麽通人性。
我哦了一聲，不知道自己應該對此作何反應。
你這學期，在宿舍裏住著，還好嗎？他又問。
嗯，還好啊。
那你……他停了一下，像是遲疑了一會，才又開口道，真的，你不考慮搬回來了嗎？
我心裏一跳，然後大腦空白地就說，我還沒想過。
他趕緊說，沒事的，我就是問問，其實住在宿舍有時候確實也方便。
我一時又無話可說了。
其實能和他這樣聊下來，已經讓我松了一口氣。只是直到掛了電話之後我都還在想他問我是不是考慮搬回去住。
我沒想過這個問題，但是也覺得不需要想了。
或許打個電話還可以對付，但是如果真的重新住在一起，或許有些尷尬就不在我能控制的範圍之內了。
那天晚上對他說的話，我還是認真的。
兔姐的媽媽至今都是我心裏的一個結。
假如換做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吵架，只要他提一句我現在肯定就可以高高興興搬進去住，什麽都不考慮，什麽負擔也沒有。
但是現在，有了這個結，我實在不知道兩個人整天在一起應該怎麽相處。
我也試著跟自己說過，他是對的，這不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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