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沐白最後問了一個問題：商奕然知道嗎？

商嵐搖了搖頭。給出的答案很簡單，那時候父子倆鬧得很僵，商奕然認定是老商同志威脅了白希月，逼她離開，根本不給老商同志解釋的機會。

至於後來，也就沒有解釋的必要。

許沐白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是不是商奕然現在都不知道。五年來，到底是帶著怎樣的一種心情呢？

不，她的心頭跳出另一個聲音。她還是太單純了，怎麽就會認為商嵐說的就一定是真的呢。

其實，真假又有什麽呢？過往並不重要。她也愛過人，也想過跟那個人一輩子，只是後來夢破滅了而已。

商奕然也愛過人，唯一不同的是，他可能現在心頭還有那個人，而她心頭早就幹幹凈凈了。

這天晚上，成霜收工的時候給她打了電話，說要過去看她，她說自己回城裏了，這才作罷。

吳姍姍也來過電話，怕她受傷是有別的什麽隱衷，顛三倒四的問了好幾遍，就怕她受了欺負沒人幫忙。

好朋友，亦該如此。

想到簡耀問她的話，許沐白覺得有點好笑。

臨睡的時候，商奕然發了條語音過來：要不要我去接你回家？

許沐白看了之後沒有回覆。

商奕然又發了一條語音：我讚助她的音樂會，一方面是她的新年音樂會被撤了讚助，是因為我，掏那點錢，只是對她的補償而已。

另一方面，她在我人生最難的時候，陪在我身邊，從前什麽都沒能給她。

第三條：當著你的面，我可能沒法開口跟你講我跟她的過往。只能以這樣的方式……

這天晚上，商奕然發了很多條語音講述他和白希月的那段過往。

許沐白每一條都有聽，聽到最後，許沐白覺得不是商奕然傻，是她自己找抽。

過去的故事裏，白希月對於商奕然的存在，那是光，那是奮鬥的目標，前行指引的方向，而她，卻在黑暗裏做了一個窺光者，一點都不美妙。

第二天，許沐白登上了去國外的飛機。

商奕然知道許沐白去了國外，已經是中午了。

今天的飯菜不香，哪怕早已肚子空空，但吃到嘴裏就是不對味。商奕然喝了兩口水，把菜飯擺在一邊。

秦臻拿著自己準備的便當進來，本來是想一邊吃飯，一邊跟商奕然討論工作，但一看他那張臉，覺得時機不是太好，正要退出去，便被商奕然叫住。

“我讓你做的那個定位軟件，你們現在什麽進度？”

商奕然點了支煙，看著秦臻在旁邊的茶幾上擺出幾個小盒子來，那精致程度，完全不亞於星級酒店的定餐。

“沒什麽進度。商總，你到底又是抽什麽瘋，要做什麽定位軟件。我咨詢了一下韓總，他們有技術可以做，而且他們的掌道地圖現在已經能做到很多商場和酒店內部的每一個空間，你不如花點錢，讓他們做？”

“秦總監，你是我百一科技的技術總監，不是給掌道地圖拉業務的客戶經理，你能不能有點自覺感？我們的技術不好嗎？還是我們的人不如掌道地圖？”

商奕然這無名火燒到了秦臻身上，只是這話說完，他吐了口煙，把煙給滅掉又道：“不好意思，我心情不好。”

“看出來啦？怎麽啦？天天加班，火大？還是欲求不滿？”

“我……昨晚跟她說了白希月的事。”商奕然猶豫了一下，這才說道。

“老商，你可以呀！人家都說，打死不能跟現任提前任，你這種不怕死的精神，我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怎麽著，嫂子提刀了？”

秦臻往嘴裏塞了口牛肉，那汁水在口腔裏爆開，實在是美味得不行。

“她，沒回覆我。”商奕然嘆了口氣。

“沒回覆？敢情，你沒當她面說啊？發短信？看樣子，你這也是怕挨刀吧？”

商奕然抓起桌上的鋼筆就扔了過去，秦臻躲得快，只是打翻了他的食盒，美味的牛肉倒了出來，他是一臉惋惜呀。

“老商，咱們是老戰友了，你說句實話，你對那白小姐是不是還有點舊情未了啊？”

“舊情未了？你也那樣覺得？”商奕然反問道。

“如果不是，那你跟她又是夜會，又是天天跑醫院，又是掏銀子讚助，難道只是你人傻錢多？

你們當初那一段呢，其實現在看，真沒啥。也就那麽幾個月，這要換到現在，你可能都沒想過結婚，畢竟那時候年輕嘛。

年輕呢，就難免有糊塗的時候，你好好跟嫂子說，說你當時只是一時糊塗，年輕不懂事，嫂子會原諒你的。”

“老秦，如果有一天，韓瀲結婚了，你也再遇到喜歡的人，你會跟你的現任說韓瀲只是你年輕不懂事，一時糊塗嗎？”

秦臻一時語塞。

“我那時候喜歡她，這是事實。想跟她結婚，也是事實。這一點，我不否認。但我現在確實沒什麽想法。

至於夜會……那不過就是一場偶遇而已。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用，後來緋聞炒成那樣，有嘴也說不清了……”

兩個技術男聊感情，註定是聊不出什麽結果的。秦臻給不出什麽好的意見，而商奕然也沒指望秦臻給意見，他只是想找個人說說，不然這樣憋在心裏也挺難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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