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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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告訴我,我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這對我就是晴天霹靂我甚至想到了死,我真的成了一個人,但是我沒用勇氣,一年以後我丈夫找到了我,把一個孩子交給我,他說那個女人生孩子的時候難產死了,他也沒有意義活著,讓我照顧這個無辜的孩子,第二天我就聽到了他出車禍的消息。我想這就是緣分,我和孩子的緣分,我知道這是我那個沒有出世的孩子找到了我,我給她起名叫劉夏,我留下她希望我那個孩子也留下,可是隨著劉夏的長大我總能想到我的孩子,劉夏是無辜的,我的孩子呢,他更是無辜的,是誰的錯,是我的丈夫和那個女人,他害了我的孩子還害了自己的孩子”

“這不是你做這些的理由”葉南竹搖著頭不可思議,但確實是被震撼到,鄭欣茹是個有故事的人,但她也沒想到是如此沈重的故事。

“我不是想讓劉夏做這些,十八年我一直當她是自己的女兒,我只是想宣洩一下,這些年我壓抑在內心的痛苦,已經說不出來了,它深深的刻在我的心上,我一輩子也剔除不了它,葉小姐,我不是為了錢我更不是要劉夏死,我只是想證明給自己,我這十八年是值得的,我是為劉夏活著的,而劉夏也是值得讓我活著的,我只想證明給自己”

葉南竹一時不知道說什麽,鄭欣茹的痛楚太明顯了,十八年,她或許是在尋求另一份愛,作為一個女人她本該從丈夫那裏得到的愛被自己的丈夫背叛,她依賴給孩子的愛卻又再一次失去,她得到了劉夏,養育了她十八年,她只想從劉夏那裏找回她失去的那份愛,她要證明她是個有人愛著的人,她的孩子是愛她的。葉南竹剛才明明就聽到鄭欣茹最後的那句話,她說,她只是想證明給自己,她並不多餘。

所有的話哽咽,鄭欣茹也是個可憐的女人。

連安走進來,對鄭欣茹說了一聲打擾了然後拉著葉南竹離開,葉南竹整個人都覺得渾渾噩噩不知所以,一直被連安帶上車,他俯身體貼的為她扣上安全帶。

葉南竹看著外面快要日落的夕陽,想起了劉夏,這個時候劉夏該按耐不住的想要出來了。

“我答應了劉夏這個周末要帶她去看大海和日落,現在卻再也看不見了,她再也不用擔心太陽了,她真的永遠的沈睡在了黑夜裏,那裏沒有陽關,漆黑一片”

說著她的眼淚也忍不住落了下來,盡管這個世界不是那麽美好,但是她仍然想活著。

“如果我可以聰明一點,劉夏或許就不會死,她只是不想自己的母親為了自己活的這麽艱難,是我,是我的錯,是我的愚鈍,她說只有我可以幫她,可是我做了什麽,我做了什麽….”

一雙手把她拉離車窗,緊固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裏,葉南竹的眼淚此刻洶湧而至,只聽到有人在頭頂輕聲說“別這樣,會讓人心疼。”

連安送她回家,在葉南竹臨進門前說“葉南竹你已經做的很好了,這不是你的錯”

她沒想到連安還會安慰她,葉南竹只是點點頭,進了門。

連安讓她休息一天去上班,葉南竹記得,連安說的時候是很認真的告訴她,當時沒想那麽多但是晚上平靜下來想想,就不得不想連安這樣說是什麽意思,他是讓她第二天去聽他的宣判結果嗎,連安可是從一開始就說了,這件事搞砸了就直接走人,雖說是中間他態度有了轉變,但是最後事情又發生了轉變,結果是相同的,但畢竟這是個不好的事情,就像破雞蛋一樣,雖說都是打破了,但是這個過程就不同了,就像那不會做飯的人,雖說雞蛋打在了碗裏,但是裏面還有不少雞蛋皮,然後在用手把它們揀出來,這也是打破了,可是就是讓人不願意接受,甚至沒有了食欲,葉南竹的事就是這樣,雖說結局也是相同的,但就是讓人很不舒服,葉南竹不知道連安本來就不爽的心情,出了這樣的事情還會不會接受,更不知道連安還會不會就這麽結束了。

在葉南竹第二天去的時候,忙碌著的白溪還是看了她一眼,雖然只是一眼就走了,但是白溪平時連看都不看她。

鄭凝知道了這件事,葉南竹一來上班就來安慰她了,葉南竹奇怪她怎麽知道,鄭凝說是連總告訴她的,而且還是連安讓來安慰,葉南竹就更不安了,安慰她的意思是要開除她嗎,不然沒必要還讓鄭凝來安慰啊。

但是連安一天也沒找過她,倒是白溪往辦公室裏跑了幾回。

一連過了幾天連安也沒有動靜,葉南竹開始坐不住了,就像她給連安炒得那盤子雞蛋被連安這樣挑剔的人吃了,但是他竟然沒吃出那裏面有殘留的雞蛋皮,這是不可能的,但他竟然什麽也沒說。

她能看見連安,但是每次都是心虛就躲開了,這樣也不是辦法,總不能等到連安來找她吧,直接說,你怎麽還不走非要,等我趕你是不是,你臉皮可真厚。

那不行,她要堅持自己最後的尊嚴。

葉南竹鼓起勇氣敲開連安辦公室的時候,連安正在會客,連安坐在那裏聽著站在他辦公桌前一邊的兩個人說這話,連安看著自己手邊的文件貌似沒有聽,但是那人還是認真說自己的。

葉南竹的進來打斷了他們,連安擡頭看了看,並沒有讓她等會再來,只是指了指沙發讓她坐下等著,葉南竹只好坐下,聽了半天好像在說他家老爺子的事,說什麽老爺子年事已高對自己上了年紀的兒子成家的事情很是擔憂,一把年紀了在不成家就該孤老終生了,如果再以工作為借口的話,就要收回經營權了等等。

葉南竹一聽是家務事,自己一個外人不便細聽,就要離開,葉南竹就對連安指了指外面示意,我要走了,但剛要站起來連安卻突然開口說

“你等一下”他一開口那兩個人都看向她了,連安對那個人說

“鄭叔,你回去告訴我爸,他老人家身體不好就該好好養著,我已經是三十的人了,婚姻上的事我會自己看著辦的,不結婚他老人家就要把公司的經營權收回去這樣的話以後不要再說了,我已經知道了,我現在要談工作了,您就先回去吧”

連安把工作搬出來葉南竹又在這等著,所以那兩個人雖有不甘但也是點點頭離開了,葉南竹奇怪了,連安家務事怎麽還當著她的面說呢。

他們走後連安開口問“找我什麽事?”

他在找借口推遲那兩個人,因為他也不知道葉南竹來找他什麽事,只是,葉南竹出現的很及時,他正沒有理由她就來了,只是,連安也毫不顧忌透露自己的家務事了,就這樣把情況全告訴了葉南竹。

“我是想說下鄭欣茹的事”

“後面的事我已經讓白溪給你處理了”然後就沒有她什麽事了。

“謝謝”既然這樣她還說什麽,乖乖的走人吧。

連安奇怪的看她“謝謝?”

“謝謝你想的這麽周到讓我走的這麽輕松”

連安單手支住額頭看著她問

“你想離開公司”

“是您說過的”

“我不是沒讓你走嗎”

“我知道你在給我留面子讓我自己走”

連安輕笑一聲,葉南竹發現最近連安愛笑了。

“你倒是挺會揣摩上司的心理”

這話不像誇她的,葉南竹擡頭怪異的看他,他是在諷刺她,連安看懂了她的表情。

“我說你很自覺”連安想了想坐正身子想要說什麽的時候,白溪這時候進來了,她瞄了眼辦公室,又看看連安“走了?”

連安無奈的說“走了”

白溪了解的點點頭把資料交給連安就要走,然後看到站在那裏的葉南竹。

“你是因為什麽來的”

“她是來辭職的”連安替她回答白溪的提問。

白溪說“要走?”

“白溪,你先出去吧,我來和她談”連安說

葉南竹看這藝凡對話,很是好奇白溪的身份。

“連總,您和白溪是有什麽關系嗎”

“開始對我有興趣了?”

“不敢”

連安對她無語“你回去吧”

“回哪去?”葉南竹傻傻的問。

連安怒“回你想回的地方去”

葉南竹想了想他話裏的意思,恍然明白,歡呼道

“連總,您不辭掉我了” 這個判定真是太意外了“謝謝你連總,我一定努力工作”

葉南竹對他高興的表決心,連安只是平靜的看著無法平靜的她,葉南竹一時高興忘了自己是在連安具有肅靜特色的辦公室裏,她高興的就差手舞足蹈了,卻忽略了連安的容忍,連安就這樣安靜的看著她高興了一會,才幽幽的開口

“高興夠了就回去吧”

葉南竹這才恍然驚醒,收斂自己

“那我先回去了”

☆、隆重的介紹

出門前葉南竹回頭對他說“連總,其實我知道你是一個不錯的人,我真的很高興為你工作,真的”

連安一楞,她總是能有這樣的本事,讓他一時無措。

葉南竹回來的時候又看見了白溪,她正在和別人說著什麽表情還是那麽認真的樣子,葉南竹不由的想到她和連安剛才的對話,貌似,白溪知道點什麽。

白溪接收到了葉南竹強烈的目光,突然回頭,葉南竹條件反射似的對她笑,白溪又轉回了頭去。

鄭凝走過來問她“你剛才去幹嗎了,像進刑場一樣,我都沒敢叫你”

“我去問問連總會不會辭了我”

“連總沒說這回事兒啊,還讓我安慰你鄭欣茹的事不要太難為自己”

“你怎麽不早說”

“我不是說了”鄭凝含冤,隨後說道“你面子不小啊,連總一向不允許出錯的,這次的事就這麽算了”

葉南竹對她幹笑,葉南竹還一直沒告訴她,其實連安都知道鄭欣茹的事,白溪走了過來把手裏的資料夾一放。

“你要辭職?”白溪是以質問的口氣問的,並不是詢問。

鄭凝馬上說“我們南竹只是去問問,不是去辭職的”

鄭凝馬上站好立場,甚至是說了我們南竹,白溪不把她放在眼裏再次轉向葉南竹。

“葉南竹,你剛闖了禍就想辭職?”

“我沒那意思”

“那就好”白溪拿起自己的資料離開了。

葉南竹和鄭凝面面相覷,鄭凝說“你不覺得白溪的身份很可疑嗎,她為什麽老這樣高高在上,甚至管起了連總該考慮的問題了,你說你看到的那個坐在連總車裏的女人不會是她吧,你沒看錯?”

“我也覺得很可疑,剛才在辦公室裏她竟然詢問連總家裏的事”

“家事她也過問?”鄭凝覺得更不可思議還帶著憤然。

白溪的身份就這樣變的撲朔迷離了,最起碼在她們兩人間是這樣的。

這樣,葉南竹的事就過去了,最起碼連安不會辭掉了她了。

鄭欣茹也一直沒有再聯系,鄭欣茹只是給她發過一條很長的短信,她說,她要離開這裏了,帶著劉夏一起,對葉南竹表達了她的悔過,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她不需要這樣愚昧的證明這個世上還有人在乎她。

劉夏是無辜的孩子但鄭欣茹何曾不是一個可憐的人,她雖然一直堅強的裝作無所謂的生活著,但是她的傷痛在日積月累的日子裏壓在了心裏直至變質,在這個冷酷的世界裏她需要一點愛來溫暖自己曾經冷卻的心臟。

所有堅強的人內心都有一塊地方被深深的傷害過然後埋藏。

周末葉南竹和鄭凝在一起吃完晚飯準備回去,鄭凝喝了幾杯開始胡言亂語,看誰也指點一番,不是這裏不對就是那裏不好,看誰也不順眼,她沒想到鄭凝還有這麽多怨言不管是對誰,葉南竹拽著她不讓她闖禍,不然她不一定和誰就要打起來了。

“鄭凝,我們不要有報覆社會的心理”葉南竹笑著勸導她。

鄭凝馬上立定看著遠處,葉南竹以為她又要發什麽憤慨不成想她叫了一聲“連總”

葉南竹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就看見連安果然站在那裏離她們有兩家店面的距離,他旁邊站著四個人,她認識兩個,一個是羅米另一個竟然是白溪,看到連安她不震驚但是站在連安身邊的白溪卻讓她很震驚,白溪站在連安身邊沒有什麽表情就像在公司裏時一樣,看樣子倒像是家庭聚餐,這個想法讓葉南竹震驚了,鄭凝也是酒醒了一半,指著那幾個人說,他們在聚餐。

看,喝醉了的鄭凝也是這樣想的,那她們就不方便打擾或是觀看,葉南竹覺得因為羅米的事,她已經窺探了連安很多隱私了,還是趕緊走的好。

葉南竹拉著鄭凝要走,卻聽得連安在後面叫她的名字。

“葉南竹,站住”

她和鄭凝對視一眼然後轉身,連安站在那裏招了招手讓她們過去,他是叫的葉南竹的名字,鄭凝又因為喝了兩杯酒,不想讓連安看見自己這樣就推著葉南竹過去,沒辦法她只好走過去。

連安只是看著她走過去也不說話,葉南竹只好先開口打招呼

“連總,白溪,羅小姐”然後又看了看站在那裏的兩位老人“您好”

羅米看了眼連安對她一笑“葉小姐,好久不見。”

葉南竹笑著說是,白溪卻突然對她笑了,然後問連安

“這不是家庭聚餐嗎,你幹嘛叫葉南竹,她不是你的員工嗎?”

白溪這樣一說,葉南竹也奇怪,是啊,叫她幹嘛,葉南竹正在這思考的時候連安突然拉她一把。

“這是我爸”他指的是站在白溪身邊的老人。

葉南竹急忙收回思緒伸手問好“您好”

這樣的介紹讓葉南竹更奇怪了,不光是她在場的大家也很奇怪,特別是羅米幾乎是震驚到了愕然,這雖然不算是什麽家庭聚餐,但是也差不了多少,兩家是世交,關系不一般,但連安突然叫住遠處的葉南竹的時候,她還在想,沒關系,就當連安只是來了興致,再怎麽樣,一個葉南竹能比得過這些關系嗎。可是,突然介紹起自己的父親,讓羅米變得不安,連安想幹什麽,在明顯不過了,他想和連老爺子聲明,她對自己沒有興趣,但是,有必要把他的員工拉過來做擋箭牌嗎,聲明自己意願的方式有很多種,為什麽要選這樣的形式,他為什麽把葉南竹拉進來,這明明是家事,他讓葉南竹參與他的家事?

盡管大家很意外,但連安仍然不為所動,葉南竹看向連安的父親,年近七十,慈眉善目,與連安這點很不像,老爺子身體雖是硬朗但也是無法遮掩歲月的雕刻,早聽鄭凝八卦過連安的父親是老來得子,對連安甚是喜愛。

連偉業對自己的兒子很了解,這種有目的性的介紹,意喻明顯,他不挑剔的,只要連安自己喜歡就好,可是,他怎麽看著像是在大街上隨便拉來應付他的呢。自己兒子也不是那麽隨便的人啊,連偉業仔細打量葉南竹一眼,樣貌在羅米和白溪的襯托下,一般般,到是那雙眼睛因為笑容,變得靈動起來。

“你好”連偉業一笑,伸手回應葉南竹的問好

連安一笑看向另一位同行老人“這是我爸的好朋友,革命友人,羅米的父親,良伯”

連安介紹不管是出於什麽心,葉南竹還是趕緊欠身問好,羅米的父親倒是看著比連老爺子年輕,這樣的介紹對於葉南竹一個小員工來說,確實有點隆重了。

“既然是朋友那你們先聊著,我們先走了”

白溪明明就說了她是連安的員工,但老爺子說是連安的朋友,葉南竹因為他這句話恍然醒悟老爺子要誤會了。

葉南竹就要解釋別讓大家誤會,但連安卻攔住說“你知道鄭欣茹走了嗎?”

葉南竹一怔,忘了追過去解釋。

“去哪了?”

“我不知道她去哪兒了,但在走之前她找過我,讓我一定給你買一袋蘋果。”

突然,葉南竹的眼睛濕潤了“她怎麽不自己來找我。”

“也許她覺得我要比你好說話,也可能她對你抱有歉意。”連安想了想又說“另外,我本想給她一定保險金,她沒有要,她說不想連累你。”

“那她的生活一定很拮據。”

“我還說,如果有困難可以找我,我會轉告給你,你是她的救世主。”

葉南竹對他無語,但還是真心的說了聲“謝謝你,連總。”

連安沒有回應只是信守承諾在附近找了一家水果店果真給她買了蘋果,就像上次他幫鄭欣茹交給她的蘋果一樣,只是那時劉夏還在這個世上而已。

連安那別有深意的介紹,葉南竹不會誤會為那是連安對她的暗示,她知道連安有女朋友,是羅米。

葉南竹覺得事情不能就這樣結束,連安上班的時候至少會交代清楚,就算是不讓她誤會,也要找她說一下,但是連安沒有,就像什麽也沒有發生一樣。

葉南竹不高興了,這是不是草率了,就算她無所謂,連安自己都不會擔心她會誤會嗎。

葉南竹想了一天還是覺得這件事不能就這麽過去,這是她的清白問題,萬一哪天羅米找到公司來怎麽辦。可就在葉南竹打算去找連安的時候,白溪來找她了,白溪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了葉南竹和鄭凝的飯桌上,一向獨來獨往的白溪出現讓旁人側目,葉南竹以為白溪是來警告她們兩個閉嘴的,但是白溪坐下後把盤子裏的煎蛋放到了她的盤子裏,這明明是示好的表現,鄭凝驚的合不上嘴,白溪看了看鄭凝的樣子考慮了一下,把自己的紅燒肉分給她一塊。

看樣子她不是來警告的,但憑直覺葉南竹知道她來肯定還是因為昨天的事,果然,白溪開口了。

“昨天的事我知道你一定很奇怪”她是對葉南竹說的。

葉南竹點點頭“確實很奇怪,我以為連總會和我解釋一下,不是,就是說明一下,說一下當時的原因就可以,我知道連總是有原因,但是不說清楚總是要誤會的,我到不要緊就是擔心羅小姐會誤會”

“連安都不擔心你擔心什麽,他要是想和你解釋,昨天就已經說了。”

連安,在這樣的情況下葉南竹還是聽到了她直呼連安的大名了。

“說道羅米,我正要說明這件事”白溪繼續說“羅米和連安是有點關系但是還沒到那個地步。”

在一邊凝神細聽的鄭凝馬上就聽出了白溪話裏的問題。

“不過,這些問題你怎麽知道,我可以看在這塊紅燒肉的面子上,讓你坐在這裏和我聊天,但是連總不會因為這個就告訴你他的家務事吧”

“因為連安是我哥”白溪覺得,要想和一個交朋友,最起碼要拿點實際的來,比如這個公司上下除了她和連安誰都不知道秘密。

最終這個謎題就這樣毫無起伏的揭開了,葉南竹震驚不已,突然想到,白溪對連安說的話,她說這不是家庭聚餐嗎怎麽叫了員工,家庭聚餐她怎麽也在,她早就該想到了,她果然很笨。

“連總是你哥?”鄭凝捂著嘴喊“親哥哥嗎?”

葉南竹認為鄭凝問的這就是個廢話,怎麽可能是親哥哥,一個姓連一個姓白。但是沒想到白溪卻點頭了,她說了句,是。

“我是隨我媽姓,我媽姓白所以我姓白,連安和父親一起姓連,我和連安是同父異母,父親是先和我媽認識的,他們結婚是得到認可的,但是結婚幾年我媽卻一直不能懷孕,連家當時只有父親一個兒子又有一份家業,所以家裏人就想辦法讓他們離婚了,那個辦法就是出現了連安的母親,我媽負氣離開以為是父親背叛了她,三年以後他再次找到了我媽,那時就有了我,這只是個偶然,我媽沒有告訴父親,我媽視我為老天賜的禮物,所以生我時我媽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她懇求醫生救我,母親死的時候只有我和姥姥陪在她身邊,這些都是姥姥告訴我的,姥姥在臨死前告訴我,在這個世上她死了我就只有連安和父親兩個親人了,但是我仍然沒有想過去連家,我覺得我可以自己生活,連安先來找的我,他知道我沒有主動去找他就說明我不想見他們,所以他就以工作的原因讓我來到這裏,等我發現的時候連安解釋說,他的母親也去世了,我們都沒有了母親卻還有一個父親,越來越老的父親”

說到這裏葉南竹看到了白溪眼裏隱約的淚光閃動,看得出,白溪堅強的面容下也有一顆渴望親情而變得柔軟的心

“確實是個老父親,我沒想過有天見到父親的時候是一個老去的人,我從小只有姥姥陪著我,愛著我,我從沒想過我的世界裏還會有父親,姥姥從來沒和我提過父親,所以我自認為我不會再有父親,也就不敢去想,更不敢奢望還有個哥哥,連安做到了,他說我們是一家人不可否認的血緣關系,連安說父親一直在關註著我,我媽的死他真的不知道也很悔恨,直到姥姥去世他以為我會去找他,連安說,父親自姥姥去世後就開始不安所以他才想這樣的辦法,父親對我很好,他說用他剩下的這些日子來彌補我和懷念我媽,連安對我也很好,他一直在努力的讓我融入到連家,他說他是哥哥一定會做到哥哥該做的事”

葉南竹不知道該以什麽表情面對白溪這個講自己故事的人,每一個外表冰冷的人都有一個讓人憂傷的故事,就像白溪就像連安,只是為了掩藏自己內心的脆弱。

葉南竹想,連安雖是看重利益,但也是重情重義的人。

☆、喜歡,只是時間問題

鄭凝聽完也是沈默了,一臉同情的看著白溪,還默默的又把那塊紅燒肉還給了白溪,讓白溪哭笑不得。

白溪說“連安對我不錯,所以我也不能總是對他不好,所以我今天來和你說這些”

“什麽意思?”

“我覺得連安對羅米沒有興趣,不然昨天他也不會這樣做,其實我也不喜歡羅米,她太過精明了,她之前對你的友好也只是想看看你在連安身邊扮演的角色而已,畢竟連安身邊沒什麽異性,其實一開始我對你也不是那麽有好感,也不是,我只是從來沒看過你“

葉南竹忍了,知道她和連安差不多的性格,這就是所謂的目中無人。

“但是連安和我講了鄭欣茹的事以後我覺得你人還不錯,最起碼連安被你改變了,哪怕只是一點也是奇跡,說實話來到連家這幾年,我沒見過連安對哪個女人動過心思,當然我不是說他對你動心思,你不要擔心,連安為人”

白溪頓了一下才想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連安“清心寡欲”

葉南竹大概明白白溪想表達的想法了,鄭凝也聽懂了

“你是說連總拿著我們南竹當槍使了?”

同情歸同情,鄭凝還是很犀利的直指要點,是的,這個在白溪說的那句連安對羅米不感興趣的時候,葉南竹就想到了,因為這是唯一可以解釋的原因了。

“連安只是逼不得已,他不想再讓父親擔心,或許,連安真的覺得你不錯呢,你要知道,給連安當搶使,也要挑的”

葉南竹不滿的沖她撇嘴,照白溪這話,她還要感激他不成,連安他明明就是借著鄭欣茹的事要挾她,知道她既不會說破讓他難堪,又不會死皮賴臉的想入非非,鄭欣茹的事是他們的秘密,準確的說是,連安放她一馬的秘密,盡管白溪知道鄭欣茹的事,但她絕對不會知道連安說過會炒她魷魚但沒有做的這件事。

可以看得出,白溪來說的這些,連安並不知情,也就是說,她明明幫了他的忙,給她做了一回擋箭牌,但是,連安很是理所當然,連說一聲都懶得,葉南竹越想越氣憤,欺人太甚。

白溪一看,她貌似越解釋越糟糕了,連安知道會不會生氣,不過說實話,白溪也沒完全弄明白連安是什麽心,單純的只是利用葉南竹,那為什麽不說一聲,他就不怕葉南竹會想多了誤會嘛,但是看樣子,葉南竹沒有誤會連安喜歡自己,但她卻明白了自己被利用的這件事。不知道這是不是連安想要的結果。

說道連安,他其實也後悔了,他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麽隨便,葉南竹不應該就這樣被扯進來當了他的擋箭牌,還是家務事,盡管自己因為鄭欣茹的事是放過她一次,他也覺得當時的情況,第一,以葉南竹的智商,不會這麽快的反應過來他在利用她,第二,就算葉南竹明白過來了,但是考慮到鄭欣茹的事,她也不會當場就拆穿他,就只是這兩個原因而已,連安就認定,葉南竹是這次利用對象的最佳人選。但是,現在他又開始後悔了,他這樣做確實有點欠妥當,這要是葉南竹逼問了,他怎麽說,突然之間,他有點過意不去,葉南竹也是剛剛經歷了鄭欣茹的事情,當時葉南竹的樣子,他也看見了,她必定是很傷心,難以接受。

連安有點惱火,不明所以。

白溪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了連安不淡定的神情,像在思考什麽,白溪是因為覺得自己在葉南竹這件事上做的有點不妥當,所以,她先來通知一聲。

“我今天和葉南竹她們一起吃的飯,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很好啊,你能在公司找一個聊得來的人很好,葉南竹人不錯。”連安並不知道白溪的來意,他只是以為她來告訴他這個消息而已。

“我是為了說明那天晚上的事才去找她吃飯的,但是,我可能表達錯了意思,葉南竹可能誤會了,她看似很憤怒你在利用她,還不去解釋的這件事。”

連安有一秒的遲疑,白溪又急忙說“我是好意去解釋這件事,但是,說了之後,我才想到,我也沒明白你到底是出於何意介紹葉南竹給父親認識,但是,我是好心。”

白溪再一次強調自己的心意,因為她看得出連安似乎是很在意這件事。

其實連安也沒搞清楚他自己是怎麽想的了,他只能這樣告訴自己,利用了又怎麽了,葉南竹不還是利用過他,劉夏的事,這就是利用更是欺騙,只是他仁慈,沒和她計較,還把她留下了,這還不夠嗎,這在他的世界裏已經是超出了底線。但是,剛才他好像聽見白溪用了憤怒這個詞,葉南竹憤怒了,但是連安對白溪說

“白溪,我很高興,你能為我去和葉南竹說這些,因為,你知道我對羅米並沒有那個心思,你在為我考慮,也就是說,你在把我當成一家人,我是你的哥哥。”

“我只是不想讓自己覺得欠你什麽”

“謝謝你,白溪”

白溪對他擺擺手,反正他也不會怪她,她就走好了,她也只是覺得葉南竹那個人還不錯,有義氣,重感情,關鍵是容易感動,那她心地肯定不錯,如果,真的要交一個朋友,葉南竹是個合適的人選。

連安對於白溪的改變很高興,他自始就覺得,白溪之所以這個性格,和連家是分不開的,他也同樣失去了母親,但是相對於白溪來說,她受到的傷害更大,連家虧欠了白溪的,這一點沒有錯。

但是連安還是回到了眼前的問題,就是葉南竹,連安想,他之所以總是在意這件事,主要就是因為,他親眼目睹了葉南竹在鄭欣茹那裏受到的打擊情況,所以他才會覺得過意不去。

而葉南竹這邊已經鉆進了憤怒的死胡同裏,她現在只會是越想越生氣,她也不去管白溪說過,連安和羅米沒有關系這句話,她只知道,連安明明就有羅米了,還做這種事,他純粹就是因為鄭欣茹的事壓榨她,這樣輕易的放過她,連安後悔了,所以有機會就要討回來。

葉南竹對連安因為鄭欣茹的事改變的好形象,現在又因為鄭欣茹的事變的更差勁了。

但是,憤怒歸憤怒,葉南竹是不敢去找連安理論一番的,畢竟連安是她的頂頭上司,而且,鄭欣茹的事她自己也心虛。

現在的這個情況就是,葉南竹一直想找個機會和連安打個照面,然後無意間說幾句也能讓她消消氣,而連安好像識破了他的意圖,總是避而不見,到最後直接成了你追我躲的場景,白溪看出來了,鄭凝也看出來了,就連羅米也發現了。

這話要從這天下班後說起,葉南竹老遠就看見了走在前面的連安,撇下鄭凝,葉南竹就加緊腳步和連安去“找招呼”,連安當然也看見了她,腳下也不覺得跟著加快,就在這時羅米出現了,她從外面來找連安,剛好就堵上了連安。

羅米對他一笑之際就看見了後面的葉南竹,羅米挽住連安的手臂。

“連安”

“你怎麽來了?”

“來找你啊,怎麽,不可以啊,我這可是下班時間來的。”

“當然可以”連安就要往外面走“先上車吧。”

“那不是葉小姐嗎。”但羅米卻想和馬上走來的葉南竹打個招呼。

“她有什麽好奇怪的。”連安執意要走,對葉南竹躲避的意思再明顯不過,羅米何其聰明,當然看得出來。

“你和葉小姐吵架了?”

“誰?我和她有什麽好吵的。”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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