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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打個招呼啊!”
白溪展現她的熱情,就對著後面的葉南竹熱情招手了。
“葉小姐,好久不見啊。”
葉南竹上前來,看了眼連安,對羅米笑笑“羅小姐,好久不見。”
“葉小姐住哪啊,和我們一起走吧,我讓連安帶你一路。”
“那怎麽好意思,我已經很麻煩連總了,不能再給連總添亂了。”
葉南竹意有所指,看著連安,不動聲色的開始目露寒光。連安當然聽得出來,連安看著葉南竹眼睛一瞇,還了不得了,竟然還會含沙射影了,知道她早就憋著氣,還不分場合,怎麽說,他也是她上司,也是公司的總裁。
連安伸出食指把她往外推了一把,說“知道自己添亂還不快走。”
葉南竹扶著被他用手指頭戳疼的肩膀,他老是用這招,太陰損了,葉南竹狠狠的想,但還是和羅米打了個招呼離開了。
連安看著她消失,嘴角不覺的掛上微笑,他喜歡葉南竹乖乖的聽他的話。
羅米看著連安的笑容,也看向葉南竹離開的方向,連安性格她也了解,連安是個執著的人,特別是對待感情,一旦認定了輕易不會改變,所以她才會這麽放心的待在國外這麽多年,他知道,連安的感情不會被誰輕易俘獲,他身邊一直沒有出現過什麽女人,只有她,能有這個機會。
他們已經不是什麽年輕的少男少女了,心也該安定了,所以羅米回來了,她以為只要她回來,不需要多長的時間,她就可以走近連安,畢竟這幾年只有她在他身邊晃,而連安也沒有明確的拒絕過,她想,連安肯定也累了,他需要一個知己一樣的人陪在他身邊,這個人除了她還能是誰呢。
但是,她想錯了,當她回國的那天,她就發現了葉南竹的存在,當時連安去機場接她回來,長時間不見的思念,羅米一路對他說著各種在國外遇到的事情,一路上連安也是安靜的聽著,偶爾也會回應幾句,但是,當穿過一條街道的時候,連安的車速減弱了,然後,他的目光被窗外吸引,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的時候,就看見了在買水果的葉南竹,剛好葉南竹擡頭,也看見了連安,她震驚的目光讓在車裏的連安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稍縱即逝的笑容很珍貴,因為,連安從來沒對她這樣笑過。
有那麽一瞬間,羅米的心一沈,但是後來的了解,她知道,連安的變化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她何不在他察覺之前讓他先喜歡上自己,這並不是難題,因為,葉南竹根本不能和她比,就說兩家這樣的關系,葉南竹就落後了一大截,更何況,葉南竹對連安也不感興趣。
但是,有一點她深深的感知到,盡管,葉南竹不喜歡連安,甚至連安也不喜歡葉南竹,但是,連安卻在被葉南竹改變,那麽,喜歡,就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過渡
等候了這麽多年的愛情,怎麽能輸給一個比自己差的人,羅米怎麽能容忍,她早就習慣連安身邊沒有別人的存在,只有她自己,不管是遠在他國還是近在手邊,只允許她自己一個人。
被連安手指頭戳疼的葉南竹,揉著肩膀,心想,連安必定是學物理的,因為他明白,受力面積越小,壓力越大這個原理,他才會總是以這樣的方式趕她走,不然他怎麽不用手掌推著她啊,這個動作在葉南竹看來不但讓她的肩膀受疼,還表示著連安對她的嫌棄,是的,連安很嫌棄她,她知道。
葉南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這肯定是連安在背後罵她。葉南竹回頭,兩人正並肩往連安停在路邊的車裏走,看著兩人的背影葉南竹突然覺得,兩人其實還是很般配的,郎才女貌,兩家還是世交。可是,白溪為什麽說,連安對她沒興趣呢,但是,她也沒看見連安哪次拒絕過羅米啊,如果不是白溪沒搞清楚連安的狀況,就是連安這人很虛偽,做一套說一套。
就這樣,一切又再次步入正軌,這天去上班的葉南竹才想到,鄭欣茹事發當天她還來個客人,那個要買一份死亡保險的人,他叫廖寧。
這讓她不得不想起劉夏,她對鄭欣茹的事還是心有餘悸,她去看過劉夏了,那時鄭欣茹還沒有離開這裏,她只是偷偷的去醫院看過她一眼,那時的劉夏已經停止呼吸,她安靜的躺在冰涼的冰櫃裏,葉南竹又是難過又是自責,這一切,全是因為她,如果不是她太愚鈍,就不會讓鄭欣茹有這樣的機會,用這樣的方式去給自己一個證明,她害了一個本來就短暫停留的孩子。
也許她該聽連安的,不管當時的連安是出於何意,或許連安是對的。
她希望那個廖寧不要再來找她了,但是她又希望廖寧來找她,如果可以,她還是想多了解廖寧一點。
中午吃飯,葉南竹和鄭凝端著自己的餐具,正尋覓著吃飯的地方,就看見了獨自坐在那裏吃飯的白溪,然後兩個人就直接坐了過去,白溪還有些詫異她們能主動找她,但也並沒有拒絕。
“鄭欣茹出事的那天,你還丟下了一個客戶”白溪看到葉南竹突然想到了那個奇怪的人。
“你是說,廖寧,他說他叫廖寧。”
“你匆忙出去後,我問他,可以幫他什麽,他說,不用了,他改天再來。”
“他還會來?”
“是啊,他好像很喜歡你,葉南竹。”白溪面不改色的開她玩笑。
“那不就是一見鐘情,南竹,你好有魅力啊!”
鄭凝果然就是年紀小,她還是每天都這樣的充滿了不切實際的浪漫幻想,白溪鄙夷她
“猙獰同學,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只是開玩笑的,你聽不出來嗎?”
鄭凝這個名字,看著是挺漂亮,但是叫出口就覺得諧音比較重了,鄭凝是很在意的,她喜歡別人叫她的名字的時候,重重的喊出來,千萬不要輕,越重越好。
白溪是故意的,她聽得出來“我叫鄭凝”她著重強調。白溪點頭,表示知道了,但是,鄭凝有猙獰霸氣嗎。
“不過,話說回來,你媽媽當時給你起這個名字的時候,是有什麽寓意嗎,希望你長得漂亮?”
“那你媽媽給你起的名字是有什麽寓意呢,希望你光明磊落?”鄭凝毫不示弱
“我一出生就沒有媽媽,你不是知道嗎。”
鄭凝一楞,接不上話了,葉南竹趕緊出來說句話。
“我的名字也很有意義,你們要不要聽聽。”
“南竹,你看這人,我們好心找她吃飯,她還不領情了。”
就在這時,連安出現在餐廳裏,由於白溪的原因,連安向這裏看了一眼,當然就看到了葉南竹,她只是在配合著點頭,鄭凝在一旁說這話,明顯是針對對面的白溪,但是白溪毫不在意,雖然不明顯,但連安還是看到了白溪得意的樣子,連安很高興白溪的變化,家庭原因,白溪一直和外婆生活,不和別人交際,所以現在也是孤僻性格,但是她可以和葉南竹鄭凝他們坐在一起,這是個再好不過的開始了,他如果把這個消息告訴老爺子,他想,老爺子也不會整天催著他結婚了,他就可以去管白溪了,不能總是盯在他身上了。
這樣一想,連安心情也大好。
明天周末,一下班葉南竹就被鄭凝拉去酒吧,一出公司的大樓,就看見了白溪,鄭凝不和她計嘲笑自己名字的事,盛情邀請白溪一起前往,白溪拒絕,她討厭這麽鬧哄哄的地方,但是鄭凝是個執著的人,非得拉著她去,沒辦法,白溪只好跟著去了。
酒吧自始至終的環境,燈光昏暗,成群紮堆,震耳欲聾,群魔亂舞,白溪看著環境只能是坐在一邊喝東西,葉南竹當然也不常來,只是躲在白溪身邊,鄭凝到這來解放天性了,玩的是不亦樂乎。
白溪看著鄭凝的方向對葉南竹說“她是不是叫我們來就是看著她的,免得她鬧瘋了不知道怎麽回家了。”
“鄭凝喝多了確實有點嫉惡如仇的本性,她也許自己知道,所以叫我們來拉著她點,免生禍端。”
白溪看著葉南竹那一本正經的說著話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葉南竹也是第一次見她的笑臉,遺傳基因很強大,白溪也是個美人胚子,只是平時老是面無表情的,所以也就不能明顯了,其實,白溪一笑那雙月牙灣的眼睛,很漂亮。
“看看,笑了多好看”葉南竹作出點評。
“我不笑也很好看”白溪很篤定的說,對自己的容貌很自信。
葉南竹點頭,她承認這個事實。吧臺後面的調酒師,長得年輕帥氣,然後給白溪一杯剛剛調好的雞尾酒,淡藍色的底蘊上面蒙了一層淡淡的紅色。
“嘗嘗,我新調的的,既然你這麽自信,第一杯,送給你”調酒師帶著淡淡的笑容,說不出是哪種意思的笑容“和你這麽有緣分,就叫它,毒美。”
酒是看著不錯,白溪也收下了,但是他給起的這個名字,讓白溪不高興了。
“你是說,我長得好看是我自己獨自認為的是嗎,我長的不好看?”
“我沒這意思”調酒師聳聳肩膀。
“我朋友剛才說的你沒聽見是不是,她都說我好看了。”
雖然不知道白溪點的那杯東西是什麽,可是葉南竹覺得白溪有點醉了,不然幹嘛爭論這些,但是她還是聽到了白溪對她的定位,朋友。
“你都說了,她是你朋友。”調酒師好像也來了興致,這個問題還打算討論起來沒完了。
白溪大怒,站起來就想動手的打算,鄭凝剛好過來。
“什麽情況,怎麽了,葉南竹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然後看向了站在那裏的調酒師“不就是會調個酒嗎,長得好看點嗎,又怎麽了,你看看你這幅德行,做人能這樣嗎,你怎麽好意思站在這裏”鄭凝貌似也喝了點酒。
葉南竹頭疼了,什麽情況,該是她問怎麽回事才對,葉南竹一邊和那位只是像看戲一樣看著耍酒瘋的兩個女人的調酒師道歉,現在孤軍奮戰,先撤了再說。
鄭凝不會喝酒葉南竹已經領教過了,現在葉南竹斷定,白溪也喝多了,這不像她的性格,這麽一看才知道,白溪也是不勝酒力。
“我叫周浩傑”調酒師還在後面對著白溪叫囂。
白溪轉身送他一句“還浩劫你怎麽不叫災難呢!”
鄭凝諄諄教導“白溪同志,不要總是拿別人名字開玩笑。”
葉南竹對她們無語,趕緊帶著她們離開。
以防出亂,葉南竹還是選擇先送白溪回去,兩人走出酒吧,被夜風一吹也是清醒了,白溪沒有拒絕葉南竹送她回家的要求,因為她確實是喝了酒,酒後不能駕車,她很遵守交通法則,而且,明顯是她犯了錯,鄭凝更不敢說不字,誰讓她也喝酒了呢。
葉南竹在前面開車,看向後面的兩個人,喝斥道
“你倆還真是有緣分,喝酒都這幅德行,一個憤世嫉俗一個暴躁如雷,真是個性啊,你們是不是該抱在一塊哭一會,怎麽現在才見面呢。”
兩個人都選擇沈默,不去反駁她,白溪小聲的說“其實,我是跆拳道黑帶,辦那個叫什麽災難的完全小意思。”
葉南竹從反光鏡裏看著她冷笑“所以你才喝酒養成的這種毛病嗎。”
白溪沒有說話,鄭凝接著說“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沒事幹嘛嘲笑人家的名字,你嘲笑我,我不和你計較,人家能都讓著你啊,我是不是說了,他叫浩傑,周浩傑,你不嘲笑人家,會揍你嗎?”
葉南竹扶額頭,還是沒有完全清醒,她的老天啊,怎麽會這樣。
連安接到電話的時候,連老爺子已經睡下了,連安出來的時候,葉南竹正站在車前等著他,而白溪在車裏已經睡著了。
“她不能喝酒,一杯就醉了。”連安看著車裏睡著的白溪對葉南竹說。
“我已經看出來了”
連安笑了一聲“謝謝你,葉南竹。”
“沒關系,我總不能把她扔那和人家打架吧。”
“我是謝謝你讓白溪喝醉,白溪是個很謹慎的人,她沒有朋友,你還有鄭凝,是她第一個朋友。”
葉南竹點頭,心裏高興,第一,這是一個人們無法抗拒的榮譽稱號,葉南竹當然也喜歡。連安看著她,看透了她自己在竊喜的內心,他就這樣看著她,帶著他自己都不易察覺的微笑看著面前的人,一時間,仿佛靜止的夜色包圍著兩個人。
周一上班的時候,廖寧來了,葉南竹見到他的時候,他還是那身妝扮,一身黑色的西裝,公文包放在一邊,頭發也是打理過。
“那個人,死了嗎?”這是廖寧的第一句話。
讓在他對面拿資料的葉南竹手一哆嗦“什麽?”
“那天我來的時候,那個打電話給你的女人,她死了嗎,不是說,把一切都交給你了嗎。”
葉南竹內心惶惶不安,但還是淡定的回答他“沒有,她現在很好。”
廖寧點點頭“我們繼續上次的問題吧。”
“先生,在你決定之前,我們是要對你進行調查的。”
“我知道。”
在廖寧走後,葉南竹找到了連安,她和連安說了廖寧的情況,他當然也會想到鄭欣茹。
“你不用管了,我會白溪接手。”
“我想先去了解一下廖寧的情況,我保證,這次絕對照實相告,毫不隱瞞。”
連安看著她不說話,他如果這次再任由葉南竹,是不是就太容忍她了。
作者有話要說: 鄭欣茹的故事就先告一段落了,下一篇會更精彩的,但是,抱歉的說一聲,對不起,因為一些私事,而不能準時更新了,還請各位看官多多包含,過幾天,我就回來了!
☆、光照不到的那片最黑暗的地方
葉南竹看了看面前緊閉的棗紅色房門,呼了口氣敲開了門。
是的,葉南竹來的是廖寧的家,是的,連安讓她來的,現在連安自己坐在辦公室裏也是困惑的不行,他是警告自己了,如果這次再讓葉南竹胡來,他就是瘋了,可是呢,當葉南竹看著他,讓他一定要讓她去廖寧那裏的時候,看她懇切的目光他竟然心軟了,心軟,他對葉南竹還能有這樣的感情,他著實犯起了愁。
這可不行,連安起身來回踱步在自己的辦公室裏,這樣下去就麻煩了,好像這是一個突然的問題,就這樣突然的困擾到了連安,到連安意識到的時候,這個問題已經開始變得嚴重,甚至直至脫離連安能掌控的範圍裏。
葉南竹從廖寧家裏回來的時候,連安正坐在桌前批改文件,反正進來的葉南竹是覺得這樣的。
鄭凝說,今天連總可能有什麽事,午飯都沒出來吃,你小心點。
“連總”葉南竹接受鄭凝的意見,小心的叫了一聲很認真工作的連安。
連安只是嗯了一聲,連頭也沒擡。
“我來說一下廖寧的問題,我今天去了他家裏”
連安又是嗯了一聲,手裏不停,在寫著什麽。葉南竹想,鄭凝說的沒錯,確實有什麽事。
“我去的時候廖寧不在家,只有他妻子林小薇在家裏,我大體問了一下,林小薇並不知道廖寧來我們這裏,他沒和她說過,她說,廖寧最近接手了一個官司,聽說是挺大的,廖寧這幾年在這個行業名聲不太好,也就是說,只輸不贏的狀態。而且林小薇懷孕了,她說,也就兩個月就要生了。”葉南竹停了停“連總,你在聽我說嗎?”
“當然了,我聽見了。”就算這樣連安還是沒有擡頭,他現在只是很心煩而已,也沒什麽事,當然了,心煩了,他就不想擡頭看她。
但是等了半天匯報工作的葉南竹還是沒有開口,連安這才擡頭看她,人還在,只是正盯著他看。其實也沒什麽,連安又突然不心煩了。
“連總,你沒事吧。”
“我像有事的嗎。”
“那你怎麽連頭也不擡一下。”
連安好笑的看著她,然後冷笑一聲,變得激動起來“你長的很好看嗎還要我擡頭,你是在給我開會嗎,我還要目不轉睛的盯著你嗎,你是在給我匯報工作,你還敢挑起我的毛病了。”
“我沒有那個意思。”連安的反應比她想象的要激動了。
“說完了嗎?”
“說完了,我就想最後補充一句,我還想繼續在近一步的了解一下廖寧的情況。”
連安真的想說一句,隨你便吧,反正他也管不了。可是到最後連安只是嫌棄的對她擺擺手,讓她趕快出去。
“連總,我聽鄭凝說,你沒吃午飯,是有什麽事嗎還是身體不舒服。”
這只是一句下屬對上司的關心,因為葉南竹看出連安好像對她不滿,葉南竹能想到的就是,她又去參與了廖寧的事,鄭欣茹的事已經讓她搞糟了。這個時候,葉南竹有必要積極一點,對自己的上司拍拍馬屁也無妨。
但是連安好像更不高興了,他吐出一口氣,壓住自己心中那莫明的躁動,說
“你是在勾引我嗎,葉南竹”
這話把葉南竹嚇了一跳,這個詞有點嚴重了,急忙解釋“我只是關心一下連總你,沒別的意思。”
“你為什麽關心我,你喜歡我嗎?”
葉南竹膛目結舌,今天連安這是什麽情況。
“連總,我先走了,你千萬不要多想。”葉南竹轉身就溜之大吉。
連安看著葉南竹逃跑似的背影,非常惱火,怎麽,喜歡他很可怕嗎,就算她想喜歡他還不同意呢。
葉南竹被連安嚇了一跳,急急忙忙出了辦公室,在外面工作的鄭凝看著葉南竹的反應問
“怎麽了,連總又批評你了是不是”
“沒有”葉南竹覺得不適合和鄭凝說這個問題,白溪也剛好過來看到葉南竹一臉受驚的樣子。她直接斷定
“連安把你怎麽了?”白溪走過來神秘的問“他是不是想對你潛規則。”
鄭凝一臉的嫌棄她“你能不能想點好事,再說,連總是那樣的人嗎?”
白溪不和她爭辯自己去辦公室,連安卻是也不是好這口的人,但是她就是總能想到這方面,這也不能怪她,本能反應。
再完美的人,也總有大腦斷弦或不正常的時候,葉南竹只能當連安是一時哪裏出了差錯。
葉南竹見到廖寧的時候,是無意間碰見的,那時她正和鄭凝白溪兩個人吃完飯往回走,白溪又喝了酒,鄭凝還唯恐不亂的火上澆油問她一個人能撂倒幾個醉漢,白溪豪氣沖天的說,來幾個我就撂幾個。
然後就看見了坐在地上的廖寧,鄭凝最先看見的,一指坐在銀行大廳前坐在臺階上的廖寧
“那有一個,你去啊。”
白溪果然就要過去,葉南竹一把拽住她,然後怒視鄭凝“你還不過來拉著她,再多嘴看我......”葉南竹作勢要揍她,鄭凝離她遠點。
白溪指著地上的人說“廖寧”
葉南竹看過去的時候,廖寧也看見了他,吃力的站了起來,口齒不清的喊她
“葉小姐。”很明顯廖寧喝醉了。
“真的是你啊,你喝酒了?”
“喝了點酒,葉小姐要不要去喝點。”廖寧笑,笑的卻是有氣無力。
“不用了,我給你叫車吧,時間有點晚了林小姐該擔心了。”
葉南竹關註的盯著路邊過往的出租車,身後的廖寧沒有說話卻傳來了隱隱的啜泣聲。
“我還有什麽臉見她。”
廖寧同樣是個有故事的人,只是沒有鄭欣茹那麽切入心脾沒有她那麽深入骨髓也沒有她那麽漫長,廖寧的問題就出在了眼前。
帶著八分的醉意的廖寧明確的表現出了自己心中的苦楚和無奈。算上這一次,葉南竹見過他兩次面,身為一名律師的廖寧,在舉止和儀容上都是一絲不茍,一眼見到廖寧的時候,忽略掉他無神的眼神,廖寧是個俊朗的男人,年紀輕輕就做了一名律師,這本身就是一個提升魅力的身份。但這一次,廖寧狼狽的坐在了那裏,不去在意身份,也不理會不規整的衣服和雜亂的頭發,廖寧頭頂上是明亮的照明燈和不斷滾動著的銀行滾動條,他就躲在光照不到的那片最黑暗的地方。
“小薇她懷孕了,而我卻變成了這個樣子,我又有什麽臉去面對她和孩子,我又怎麽給小薇一個幸福的生活。”
廖寧把頭埋在膝蓋間,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葉南竹只聽得他的聲音更沙啞了。
黑夜是個好東西,它可以隱藏起任何你想丟棄卻甩不掉的包袱。你可以在黑暗裏肆意悲傷,你可以在黑暗裏盡情哭泣,你可以在黑暗裏洗刷你丟不掉的靈魂。
葉南竹就可以看見坐在黑暗角落裏的廖寧在厭惡自己,他卸下白天的精神抖擻,躲在這個角落裏暗自悲痛。
葉南竹斷定,廖寧同樣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葉南竹還是給他叫了一輛出租車,目送他離開以後,鄭凝感嘆一聲
“結婚了也愁,我這沒結婚的也愁。”
鄭妹妹總是踩不到那個準確的點上,葉南竹也習慣了,拍拍她的肩膀說
“走吧,都會有的。”
白溪倒是安靜了好多,白溪要送她回家,因為她很擔心白溪的暴躁會惹出什麽禍端,白溪只說她沒開車,葉南竹這才想到,她和連安可是住在一個家裏。
“白溪,你回去不要和連總說我們遇到了廖寧好不好。”
“為什麽?”白溪看著她眼睛一瞇“你又想騙他是不是。”
看來連安還和白溪說她是騙子了“什麽叫騙他,這話多不好,我對公司是一條心的,我的意思是我自己會查清楚了再向連總匯報。”
“算了,反正他自己說不讓你參與廖寧的事,但又讓你去調查了,我看他是願意讓你騙,我就不管了。”
這倒是真的,白溪記得很清楚,她和連安提到廖寧的時候,他自己說的很篤定,就算廖寧是沖葉南竹去的,但是他也不會讓葉南竹再參與這一類的保險了,以防萬一。但是呢,葉南竹還是調查廖寧去了,這說明什麽,只能說明連安就是對葉南竹沒有辦法,不用看她就知道當時的情況,葉南竹肯定去拜托連安,讓她去調查廖寧,然後就是各種保證不犯錯,要是連安對葉南竹沒有一點感覺,憑連安的性格,也不會讓她去。白溪覺得,連安在葉南竹這裏出了問題,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大問題。
廖寧還一直沒有來找過葉南竹,但是自從那天晚上見到廖寧後,葉南竹就開始心神不寧,就像見到鄭欣茹時一樣的感覺,是什麽事,讓廖寧會想到死。
他厭惡現在的自己,是因為他不能給自己的妻子和即將出世的孩子一個好的生活嗎,還是另有其他的事困擾著他。葉南竹反覆琢磨,因為他可以看得出,廖寧真的是在厭惡自己,這個感知不斷的傳達給她,以至於讓她自己堅信,這是真的,她看到的沒有錯,這就是問題所在了。如果連安的問題是葉南竹,那麽葉南竹的問題就是廖寧。葉南竹想,她要找到廖寧為什麽厭惡自己這個根源的所在才可以解決問題,而連安想,他要早點擺脫葉南竹才可以解決他自己的問題。
☆、南山之竹
下班以後的連安坐在車裏望著外面並沒有要走的意思,直到大廈裏走出一個身影,她正在和其他兩個人道別,然後往相反的方向走去,連安坐在車裏看著她徒步往前走,神情專註不知道在想什麽,然後她自然的就走過了站牌,但她絲毫沒有察覺繼續往前走。連安發動車子跟在她五米遠的地方,直到她猛然察覺然後回頭去找站牌。
連安沒有跟過去,只是看著葉南竹急急忙忙的往回趕,他坐在車裏直搖頭說“葉南竹不行,絕對不行。”
葉南竹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突然覺得剛才路過的那輛車好面熟的樣子,回頭看時,車子已經發動開走了。
再去上班的時候,連安剛走進大廳就聽見了葉南竹在身後熱情打招呼的聲音,連安腳步不停,沒打算理她,葉南竹直接追了上去。
“連總,早上好。”
連安依然沒理她,看都不看她一眼,葉南竹不在意,繼續說“我今天打算再去一趟廖寧家。”
連安猛地停下腳步,想到昨天她走過站的樣子,直接說“廖寧的案子你不用做了。”
葉南竹停頓了兩秒,在確信自己沒有聽錯後不可思議的問“為什麽?”
毫無征兆嘛,她都沒想到她犯了什麽錯。
“沒有為什麽,我做事還有和你解釋原因嗎。”連安說完就往前走,說實話,他又開始心煩了,莫名其妙的,就像那天她去給他匯報工作時,不想看見她。
但是走到電梯前的連安發現她並沒有跟上來,本不想理會,但還是回頭看了她一眼,葉南竹站在原地也正在看著他,滿臉寫著,她絕對不會聽他安排的倔強神態。
“你不服?”連安挑釁的問她。
“不服。”她回答的自然是斬釘截鐵“如果沒有一個可以讓我服從的理由,我絕對不服從,作為一個領導者,你怎麽可以出爾反爾,你已經答應讓我去調查廖寧了,現在又讓我放手,不可能。”
“葉南竹”連安生氣,提高聲音喊她,然後全廳的人都靜了,把目光都投向了他們。
但是喊完的連安卻沒有下文了,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然後他對葉南竹招了招手讓她過去。
葉南竹自知連安生氣了,也沒敢遲疑就急忙過去了。
電梯打開了,連安上了電梯,轉身對站在外面不動的葉南竹說“上來”
眾人看著電梯裏乖乖站在連安身邊的葉南竹,都搖頭感嘆,這年頭,給老板打工哪有那麽好混的,不過,人家這個可是長相沒得說的老板,就算受點氣每天上班還有動力呢,總要比那些腆著啤酒肚,頂著大禿頂的老板要好多了。
“南竹?”這是一句疑問,出自連安口中。
“是的,連總。”
“你為什麽叫南竹,南山上的竹子?”剛才那一聲生氣叫出的名字,讓他突然意識到葉南竹這個名字還有講頭。
她和羅米見面的時候,羅米提過她的名字,葉南竹只是一句名字有些奇怪奇怪也就帶過,他自然也就沒在意。
“是,南山上的竹子,我爸喜歡子路為人,希望我也這樣,就起名給我南竹。”
連安笑了起來,剛才的陰雲一掃而光,葉南竹見他高興了,又急忙補充
“子路曰;南山有竹,不揉自直,斬而射之,通於犀革。南山上的竹子,可以穿透犀牛的皮。”
“所以呢,自命不凡,然後無法無天,和我對抗。”
哦,原來連安知道這個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會有很好的突破。”
“那你用錯句子了,子路說這句話可不是這個意思。”
葉南竹沒有說話,連安又說“有些地方你和子路還是有點像的。”
“是嗎?”
電梯開了,連安自顧走了出去,沒有回答她,也沒想過要回答她。而葉南竹還在回想自己什麽地方像。
走出電梯的時候連安已經不見了,她這才想到廖寧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呢。
白溪走進連安辦公室的時候他正在低頭寫東西,見到白溪,他順手就用文件蓋住了,白溪把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她只當什麽也沒看見,讓她想想,難道和葉南竹有關?
這樣一想,白溪沒匯報工作先開口問“葉南竹和我抱怨,你不讓她管廖寧的事了?”
“恩”連安接過白溪遞給他的文件揮筆簽下自己的名字,隨口應下白溪的問題。
“可是葉南竹對這件事很用心。”
“就因為用心,我才不讓她做。”連安想也沒想順口就說。
白溪相當聰明,馬上就明白,漂亮的眼睛一瞇“原來那次聚餐時的介紹,你真的是有預謀的。”
“什麽預謀,那只是用來應付爸的擋箭牌。”
“那你怎麽不叫猙獰啊。”
“猙獰?”連安奇怪。
“鄭凝”白溪改正。
“你不要欺負我的秘書,她年紀還小,你應該照顧她,你和她不是朋友嗎,哪有給朋友起外號的,你又不是小學生了,怎麽還這麽調皮,這要讓鄭凝聽到了,她該多傷心。我看葉南竹也總是壓迫她,你怎麽和她一樣,不學好,交朋友我高興,但是不準和葉南竹學。”連安語重心長的教導白溪,想到那次在看到葉南竹壓迫自己秘書時的神情,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還表示了嫌棄的樣子。
白溪冷眼旁觀,知道他在轉移話題,但也沒有拆穿,她覺得盡管連安對她很好,但她還是不能毫不顧忌的和他說著什麽,他在有意回避她自覺的不去拆穿,總是還有那麽一段隔閡,需要時間慢慢的磨合。
白溪說“你也不是小學生了,自己看著辦吧。”
連安低垂目光,落在那張被遮住的紙上,也是回答白溪也是告訴自己“葉南竹不行,不行。”
文件下壓住的牛皮紙上,是連安蒼勁有力的幾個大字“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這是蘇軾《於潛僧綠筠軒》中的詩句,但是自打他坐在這裏,就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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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溪展現她的熱情,就對著後面的葉南竹熱情招手了。
“葉小姐,好久不見啊。”
葉南竹上前來,看了眼連安,對羅米笑笑“羅小姐,好久不見。”
“葉小姐住哪啊,和我們一起走吧,我讓連安帶你一路。”
“那怎麽好意思,我已經很麻煩連總了,不能再給連總添亂了。”
葉南竹意有所指,看著連安,不動聲色的開始目露寒光。連安當然聽得出來,連安看著葉南竹眼睛一瞇,還了不得了,竟然還會含沙射影了,知道她早就憋著氣,還不分場合,怎麽說,他也是她上司,也是公司的總裁。
連安伸出食指把她往外推了一把,說“知道自己添亂還不快走。”
葉南竹扶著被他用手指頭戳疼的肩膀,他老是用這招,太陰損了,葉南竹狠狠的想,但還是和羅米打了個招呼離開了。
連安看著她消失,嘴角不覺的掛上微笑,他喜歡葉南竹乖乖的聽他的話。
羅米看著連安的笑容,也看向葉南竹離開的方向,連安性格她也了解,連安是個執著的人,特別是對待感情,一旦認定了輕易不會改變,所以她才會這麽放心的待在國外這麽多年,他知道,連安的感情不會被誰輕易俘獲,他身邊一直沒有出現過什麽女人,只有她,能有這個機會。
他們已經不是什麽年輕的少男少女了,心也該安定了,所以羅米回來了,她以為只要她回來,不需要多長的時間,她就可以走近連安,畢竟這幾年只有她在他身邊晃,而連安也沒有明確的拒絕過,她想,連安肯定也累了,他需要一個知己一樣的人陪在他身邊,這個人除了她還能是誰呢。
但是,她想錯了,當她回國的那天,她就發現了葉南竹的存在,當時連安去機場接她回來,長時間不見的思念,羅米一路對他說著各種在國外遇到的事情,一路上連安也是安靜的聽著,偶爾也會回應幾句,但是,當穿過一條街道的時候,連安的車速減弱了,然後,他的目光被窗外吸引,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的時候,就看見了在買水果的葉南竹,剛好葉南竹擡頭,也看見了連安,她震驚的目光讓在車裏的連安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稍縱即逝的笑容很珍貴,因為,連安從來沒對她這樣笑過。
有那麽一瞬間,羅米的心一沈,但是後來的了解,她知道,連安的變化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她何不在他察覺之前讓他先喜歡上自己,這並不是難題,因為,葉南竹根本不能和她比,就說兩家這樣的關系,葉南竹就落後了一大截,更何況,葉南竹對連安也不感興趣。
但是,有一點她深深的感知到,盡管,葉南竹不喜歡連安,甚至連安也不喜歡葉南竹,但是,連安卻在被葉南竹改變,那麽,喜歡,就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過渡
等候了這麽多年的愛情,怎麽能輸給一個比自己差的人,羅米怎麽能容忍,她早就習慣連安身邊沒有別人的存在,只有她自己,不管是遠在他國還是近在手邊,只允許她自己一個人。
被連安手指頭戳疼的葉南竹,揉著肩膀,心想,連安必定是學物理的,因為他明白,受力面積越小,壓力越大這個原理,他才會總是以這樣的方式趕她走,不然他怎麽不用手掌推著她啊,這個動作在葉南竹看來不但讓她的肩膀受疼,還表示著連安對她的嫌棄,是的,連安很嫌棄她,她知道。
葉南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這肯定是連安在背後罵她。葉南竹回頭,兩人正並肩往連安停在路邊的車裏走,看著兩人的背影葉南竹突然覺得,兩人其實還是很般配的,郎才女貌,兩家還是世交。可是,白溪為什麽說,連安對她沒興趣呢,但是,她也沒看見連安哪次拒絕過羅米啊,如果不是白溪沒搞清楚連安的狀況,就是連安這人很虛偽,做一套說一套。
就這樣,一切又再次步入正軌,這天去上班的葉南竹才想到,鄭欣茹事發當天她還來個客人,那個要買一份死亡保險的人,他叫廖寧。
這讓她不得不想起劉夏,她對鄭欣茹的事還是心有餘悸,她去看過劉夏了,那時鄭欣茹還沒有離開這裏,她只是偷偷的去醫院看過她一眼,那時的劉夏已經停止呼吸,她安靜的躺在冰涼的冰櫃裏,葉南竹又是難過又是自責,這一切,全是因為她,如果不是她太愚鈍,就不會讓鄭欣茹有這樣的機會,用這樣的方式去給自己一個證明,她害了一個本來就短暫停留的孩子。
也許她該聽連安的,不管當時的連安是出於何意,或許連安是對的。
她希望那個廖寧不要再來找她了,但是她又希望廖寧來找她,如果可以,她還是想多了解廖寧一點。
中午吃飯,葉南竹和鄭凝端著自己的餐具,正尋覓著吃飯的地方,就看見了獨自坐在那裏吃飯的白溪,然後兩個人就直接坐了過去,白溪還有些詫異她們能主動找她,但也並沒有拒絕。
“鄭欣茹出事的那天,你還丟下了一個客戶”白溪看到葉南竹突然想到了那個奇怪的人。
“你是說,廖寧,他說他叫廖寧。”
“你匆忙出去後,我問他,可以幫他什麽,他說,不用了,他改天再來。”
“他還會來?”
“是啊,他好像很喜歡你,葉南竹。”白溪面不改色的開她玩笑。
“那不就是一見鐘情,南竹,你好有魅力啊!”
鄭凝果然就是年紀小,她還是每天都這樣的充滿了不切實際的浪漫幻想,白溪鄙夷她
“猙獰同學,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只是開玩笑的,你聽不出來嗎?”
鄭凝這個名字,看著是挺漂亮,但是叫出口就覺得諧音比較重了,鄭凝是很在意的,她喜歡別人叫她的名字的時候,重重的喊出來,千萬不要輕,越重越好。
白溪是故意的,她聽得出來“我叫鄭凝”她著重強調。白溪點頭,表示知道了,但是,鄭凝有猙獰霸氣嗎。
“不過,話說回來,你媽媽當時給你起這個名字的時候,是有什麽寓意嗎,希望你長得漂亮?”
“那你媽媽給你起的名字是有什麽寓意呢,希望你光明磊落?”鄭凝毫不示弱
“我一出生就沒有媽媽,你不是知道嗎。”
鄭凝一楞,接不上話了,葉南竹趕緊出來說句話。
“我的名字也很有意義,你們要不要聽聽。”
“南竹,你看這人,我們好心找她吃飯,她還不領情了。”
就在這時,連安出現在餐廳裏,由於白溪的原因,連安向這裏看了一眼,當然就看到了葉南竹,她只是在配合著點頭,鄭凝在一旁說這話,明顯是針對對面的白溪,但是白溪毫不在意,雖然不明顯,但連安還是看到了白溪得意的樣子,連安很高興白溪的變化,家庭原因,白溪一直和外婆生活,不和別人交際,所以現在也是孤僻性格,但是她可以和葉南竹鄭凝他們坐在一起,這是個再好不過的開始了,他如果把這個消息告訴老爺子,他想,老爺子也不會整天催著他結婚了,他就可以去管白溪了,不能總是盯在他身上了。
這樣一想,連安心情也大好。
明天周末,一下班葉南竹就被鄭凝拉去酒吧,一出公司的大樓,就看見了白溪,鄭凝不和她計嘲笑自己名字的事,盛情邀請白溪一起前往,白溪拒絕,她討厭這麽鬧哄哄的地方,但是鄭凝是個執著的人,非得拉著她去,沒辦法,白溪只好跟著去了。
酒吧自始至終的環境,燈光昏暗,成群紮堆,震耳欲聾,群魔亂舞,白溪看著環境只能是坐在一邊喝東西,葉南竹當然也不常來,只是躲在白溪身邊,鄭凝到這來解放天性了,玩的是不亦樂乎。
白溪看著鄭凝的方向對葉南竹說“她是不是叫我們來就是看著她的,免得她鬧瘋了不知道怎麽回家了。”
“鄭凝喝多了確實有點嫉惡如仇的本性,她也許自己知道,所以叫我們來拉著她點,免生禍端。”
白溪看著葉南竹那一本正經的說著話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葉南竹也是第一次見她的笑臉,遺傳基因很強大,白溪也是個美人胚子,只是平時老是面無表情的,所以也就不能明顯了,其實,白溪一笑那雙月牙灣的眼睛,很漂亮。
“看看,笑了多好看”葉南竹作出點評。
“我不笑也很好看”白溪很篤定的說,對自己的容貌很自信。
葉南竹點頭,她承認這個事實。吧臺後面的調酒師,長得年輕帥氣,然後給白溪一杯剛剛調好的雞尾酒,淡藍色的底蘊上面蒙了一層淡淡的紅色。
“嘗嘗,我新調的的,既然你這麽自信,第一杯,送給你”調酒師帶著淡淡的笑容,說不出是哪種意思的笑容“和你這麽有緣分,就叫它,毒美。”
酒是看著不錯,白溪也收下了,但是他給起的這個名字,讓白溪不高興了。
“你是說,我長得好看是我自己獨自認為的是嗎,我長的不好看?”
“我沒這意思”調酒師聳聳肩膀。
“我朋友剛才說的你沒聽見是不是,她都說我好看了。”
雖然不知道白溪點的那杯東西是什麽,可是葉南竹覺得白溪有點醉了,不然幹嘛爭論這些,但是她還是聽到了白溪對她的定位,朋友。
“你都說了,她是你朋友。”調酒師好像也來了興致,這個問題還打算討論起來沒完了。
白溪大怒,站起來就想動手的打算,鄭凝剛好過來。
“什麽情況,怎麽了,葉南竹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然後看向了站在那裏的調酒師“不就是會調個酒嗎,長得好看點嗎,又怎麽了,你看看你這幅德行,做人能這樣嗎,你怎麽好意思站在這裏”鄭凝貌似也喝了點酒。
葉南竹頭疼了,什麽情況,該是她問怎麽回事才對,葉南竹一邊和那位只是像看戲一樣看著耍酒瘋的兩個女人的調酒師道歉,現在孤軍奮戰,先撤了再說。
鄭凝不會喝酒葉南竹已經領教過了,現在葉南竹斷定,白溪也喝多了,這不像她的性格,這麽一看才知道,白溪也是不勝酒力。
“我叫周浩傑”調酒師還在後面對著白溪叫囂。
白溪轉身送他一句“還浩劫你怎麽不叫災難呢!”
鄭凝諄諄教導“白溪同志,不要總是拿別人名字開玩笑。”
葉南竹對她們無語,趕緊帶著她們離開。
以防出亂,葉南竹還是選擇先送白溪回去,兩人走出酒吧,被夜風一吹也是清醒了,白溪沒有拒絕葉南竹送她回家的要求,因為她確實是喝了酒,酒後不能駕車,她很遵守交通法則,而且,明顯是她犯了錯,鄭凝更不敢說不字,誰讓她也喝酒了呢。
葉南竹在前面開車,看向後面的兩個人,喝斥道
“你倆還真是有緣分,喝酒都這幅德行,一個憤世嫉俗一個暴躁如雷,真是個性啊,你們是不是該抱在一塊哭一會,怎麽現在才見面呢。”
兩個人都選擇沈默,不去反駁她,白溪小聲的說“其實,我是跆拳道黑帶,辦那個叫什麽災難的完全小意思。”
葉南竹從反光鏡裏看著她冷笑“所以你才喝酒養成的這種毛病嗎。”
白溪沒有說話,鄭凝接著說“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沒事幹嘛嘲笑人家的名字,你嘲笑我,我不和你計較,人家能都讓著你啊,我是不是說了,他叫浩傑,周浩傑,你不嘲笑人家,會揍你嗎?”
葉南竹扶額頭,還是沒有完全清醒,她的老天啊,怎麽會這樣。
連安接到電話的時候,連老爺子已經睡下了,連安出來的時候,葉南竹正站在車前等著他,而白溪在車裏已經睡著了。
“她不能喝酒,一杯就醉了。”連安看著車裏睡著的白溪對葉南竹說。
“我已經看出來了”
連安笑了一聲“謝謝你,葉南竹。”
“沒關系,我總不能把她扔那和人家打架吧。”
“我是謝謝你讓白溪喝醉,白溪是個很謹慎的人,她沒有朋友,你還有鄭凝,是她第一個朋友。”
葉南竹點頭,心裏高興,第一,這是一個人們無法抗拒的榮譽稱號,葉南竹當然也喜歡。連安看著她,看透了她自己在竊喜的內心,他就這樣看著她,帶著他自己都不易察覺的微笑看著面前的人,一時間,仿佛靜止的夜色包圍著兩個人。
周一上班的時候,廖寧來了,葉南竹見到他的時候,他還是那身妝扮,一身黑色的西裝,公文包放在一邊,頭發也是打理過。
“那個人,死了嗎?”這是廖寧的第一句話。
讓在他對面拿資料的葉南竹手一哆嗦“什麽?”
“那天我來的時候,那個打電話給你的女人,她死了嗎,不是說,把一切都交給你了嗎。”
葉南竹內心惶惶不安,但還是淡定的回答他“沒有,她現在很好。”
廖寧點點頭“我們繼續上次的問題吧。”
“先生,在你決定之前,我們是要對你進行調查的。”
“我知道。”
在廖寧走後,葉南竹找到了連安,她和連安說了廖寧的情況,他當然也會想到鄭欣茹。
“你不用管了,我會白溪接手。”
“我想先去了解一下廖寧的情況,我保證,這次絕對照實相告,毫不隱瞞。”
連安看著她不說話,他如果這次再任由葉南竹,是不是就太容忍她了。
作者有話要說: 鄭欣茹的故事就先告一段落了,下一篇會更精彩的,但是,抱歉的說一聲,對不起,因為一些私事,而不能準時更新了,還請各位看官多多包含,過幾天,我就回來了!
☆、光照不到的那片最黑暗的地方
葉南竹看了看面前緊閉的棗紅色房門,呼了口氣敲開了門。
是的,葉南竹來的是廖寧的家,是的,連安讓她來的,現在連安自己坐在辦公室裏也是困惑的不行,他是警告自己了,如果這次再讓葉南竹胡來,他就是瘋了,可是呢,當葉南竹看著他,讓他一定要讓她去廖寧那裏的時候,看她懇切的目光他竟然心軟了,心軟,他對葉南竹還能有這樣的感情,他著實犯起了愁。
這可不行,連安起身來回踱步在自己的辦公室裏,這樣下去就麻煩了,好像這是一個突然的問題,就這樣突然的困擾到了連安,到連安意識到的時候,這個問題已經開始變得嚴重,甚至直至脫離連安能掌控的範圍裏。
葉南竹從廖寧家裏回來的時候,連安正坐在桌前批改文件,反正進來的葉南竹是覺得這樣的。
鄭凝說,今天連總可能有什麽事,午飯都沒出來吃,你小心點。
“連總”葉南竹接受鄭凝的意見,小心的叫了一聲很認真工作的連安。
連安只是嗯了一聲,連頭也沒擡。
“我來說一下廖寧的問題,我今天去了他家裏”
連安又是嗯了一聲,手裏不停,在寫著什麽。葉南竹想,鄭凝說的沒錯,確實有什麽事。
“我去的時候廖寧不在家,只有他妻子林小薇在家裏,我大體問了一下,林小薇並不知道廖寧來我們這裏,他沒和她說過,她說,廖寧最近接手了一個官司,聽說是挺大的,廖寧這幾年在這個行業名聲不太好,也就是說,只輸不贏的狀態。而且林小薇懷孕了,她說,也就兩個月就要生了。”葉南竹停了停“連總,你在聽我說嗎?”
“當然了,我聽見了。”就算這樣連安還是沒有擡頭,他現在只是很心煩而已,也沒什麽事,當然了,心煩了,他就不想擡頭看她。
但是等了半天匯報工作的葉南竹還是沒有開口,連安這才擡頭看她,人還在,只是正盯著他看。其實也沒什麽,連安又突然不心煩了。
“連總,你沒事吧。”
“我像有事的嗎。”
“那你怎麽連頭也不擡一下。”
連安好笑的看著她,然後冷笑一聲,變得激動起來“你長的很好看嗎還要我擡頭,你是在給我開會嗎,我還要目不轉睛的盯著你嗎,你是在給我匯報工作,你還敢挑起我的毛病了。”
“我沒有那個意思。”連安的反應比她想象的要激動了。
“說完了嗎?”
“說完了,我就想最後補充一句,我還想繼續在近一步的了解一下廖寧的情況。”
連安真的想說一句,隨你便吧,反正他也管不了。可是到最後連安只是嫌棄的對她擺擺手,讓她趕快出去。
“連總,我聽鄭凝說,你沒吃午飯,是有什麽事嗎還是身體不舒服。”
這只是一句下屬對上司的關心,因為葉南竹看出連安好像對她不滿,葉南竹能想到的就是,她又去參與了廖寧的事,鄭欣茹的事已經讓她搞糟了。這個時候,葉南竹有必要積極一點,對自己的上司拍拍馬屁也無妨。
但是連安好像更不高興了,他吐出一口氣,壓住自己心中那莫明的躁動,說
“你是在勾引我嗎,葉南竹”
這話把葉南竹嚇了一跳,這個詞有點嚴重了,急忙解釋“我只是關心一下連總你,沒別的意思。”
“你為什麽關心我,你喜歡我嗎?”
葉南竹膛目結舌,今天連安這是什麽情況。
“連總,我先走了,你千萬不要多想。”葉南竹轉身就溜之大吉。
連安看著葉南竹逃跑似的背影,非常惱火,怎麽,喜歡他很可怕嗎,就算她想喜歡他還不同意呢。
葉南竹被連安嚇了一跳,急急忙忙出了辦公室,在外面工作的鄭凝看著葉南竹的反應問
“怎麽了,連總又批評你了是不是”
“沒有”葉南竹覺得不適合和鄭凝說這個問題,白溪也剛好過來看到葉南竹一臉受驚的樣子。她直接斷定
“連安把你怎麽了?”白溪走過來神秘的問“他是不是想對你潛規則。”
鄭凝一臉的嫌棄她“你能不能想點好事,再說,連總是那樣的人嗎?”
白溪不和她爭辯自己去辦公室,連安卻是也不是好這口的人,但是她就是總能想到這方面,這也不能怪她,本能反應。
再完美的人,也總有大腦斷弦或不正常的時候,葉南竹只能當連安是一時哪裏出了差錯。
葉南竹見到廖寧的時候,是無意間碰見的,那時她正和鄭凝白溪兩個人吃完飯往回走,白溪又喝了酒,鄭凝還唯恐不亂的火上澆油問她一個人能撂倒幾個醉漢,白溪豪氣沖天的說,來幾個我就撂幾個。
然後就看見了坐在地上的廖寧,鄭凝最先看見的,一指坐在銀行大廳前坐在臺階上的廖寧
“那有一個,你去啊。”
白溪果然就要過去,葉南竹一把拽住她,然後怒視鄭凝“你還不過來拉著她,再多嘴看我......”葉南竹作勢要揍她,鄭凝離她遠點。
白溪指著地上的人說“廖寧”
葉南竹看過去的時候,廖寧也看見了他,吃力的站了起來,口齒不清的喊她
“葉小姐。”很明顯廖寧喝醉了。
“真的是你啊,你喝酒了?”
“喝了點酒,葉小姐要不要去喝點。”廖寧笑,笑的卻是有氣無力。
“不用了,我給你叫車吧,時間有點晚了林小姐該擔心了。”
葉南竹關註的盯著路邊過往的出租車,身後的廖寧沒有說話卻傳來了隱隱的啜泣聲。
“我還有什麽臉見她。”
廖寧同樣是個有故事的人,只是沒有鄭欣茹那麽切入心脾沒有她那麽深入骨髓也沒有她那麽漫長,廖寧的問題就出在了眼前。
帶著八分的醉意的廖寧明確的表現出了自己心中的苦楚和無奈。算上這一次,葉南竹見過他兩次面,身為一名律師的廖寧,在舉止和儀容上都是一絲不茍,一眼見到廖寧的時候,忽略掉他無神的眼神,廖寧是個俊朗的男人,年紀輕輕就做了一名律師,這本身就是一個提升魅力的身份。但這一次,廖寧狼狽的坐在了那裏,不去在意身份,也不理會不規整的衣服和雜亂的頭發,廖寧頭頂上是明亮的照明燈和不斷滾動著的銀行滾動條,他就躲在光照不到的那片最黑暗的地方。
“小薇她懷孕了,而我卻變成了這個樣子,我又有什麽臉去面對她和孩子,我又怎麽給小薇一個幸福的生活。”
廖寧把頭埋在膝蓋間,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葉南竹只聽得他的聲音更沙啞了。
黑夜是個好東西,它可以隱藏起任何你想丟棄卻甩不掉的包袱。你可以在黑暗裏肆意悲傷,你可以在黑暗裏盡情哭泣,你可以在黑暗裏洗刷你丟不掉的靈魂。
葉南竹就可以看見坐在黑暗角落裏的廖寧在厭惡自己,他卸下白天的精神抖擻,躲在這個角落裏暗自悲痛。
葉南竹斷定,廖寧同樣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葉南竹還是給他叫了一輛出租車,目送他離開以後,鄭凝感嘆一聲
“結婚了也愁,我這沒結婚的也愁。”
鄭妹妹總是踩不到那個準確的點上,葉南竹也習慣了,拍拍她的肩膀說
“走吧,都會有的。”
白溪倒是安靜了好多,白溪要送她回家,因為她很擔心白溪的暴躁會惹出什麽禍端,白溪只說她沒開車,葉南竹這才想到,她和連安可是住在一個家裏。
“白溪,你回去不要和連總說我們遇到了廖寧好不好。”
“為什麽?”白溪看著她眼睛一瞇“你又想騙他是不是。”
看來連安還和白溪說她是騙子了“什麽叫騙他,這話多不好,我對公司是一條心的,我的意思是我自己會查清楚了再向連總匯報。”
“算了,反正他自己說不讓你參與廖寧的事,但又讓你去調查了,我看他是願意讓你騙,我就不管了。”
這倒是真的,白溪記得很清楚,她和連安提到廖寧的時候,他自己說的很篤定,就算廖寧是沖葉南竹去的,但是他也不會讓葉南竹再參與這一類的保險了,以防萬一。但是呢,葉南竹還是調查廖寧去了,這說明什麽,只能說明連安就是對葉南竹沒有辦法,不用看她就知道當時的情況,葉南竹肯定去拜托連安,讓她去調查廖寧,然後就是各種保證不犯錯,要是連安對葉南竹沒有一點感覺,憑連安的性格,也不會讓她去。白溪覺得,連安在葉南竹這裏出了問題,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大問題。
廖寧還一直沒有來找過葉南竹,但是自從那天晚上見到廖寧後,葉南竹就開始心神不寧,就像見到鄭欣茹時一樣的感覺,是什麽事,讓廖寧會想到死。
他厭惡現在的自己,是因為他不能給自己的妻子和即將出世的孩子一個好的生活嗎,還是另有其他的事困擾著他。葉南竹反覆琢磨,因為他可以看得出,廖寧真的是在厭惡自己,這個感知不斷的傳達給她,以至於讓她自己堅信,這是真的,她看到的沒有錯,這就是問題所在了。如果連安的問題是葉南竹,那麽葉南竹的問題就是廖寧。葉南竹想,她要找到廖寧為什麽厭惡自己這個根源的所在才可以解決問題,而連安想,他要早點擺脫葉南竹才可以解決他自己的問題。
☆、南山之竹
下班以後的連安坐在車裏望著外面並沒有要走的意思,直到大廈裏走出一個身影,她正在和其他兩個人道別,然後往相反的方向走去,連安坐在車裏看著她徒步往前走,神情專註不知道在想什麽,然後她自然的就走過了站牌,但她絲毫沒有察覺繼續往前走。連安發動車子跟在她五米遠的地方,直到她猛然察覺然後回頭去找站牌。
連安沒有跟過去,只是看著葉南竹急急忙忙的往回趕,他坐在車裏直搖頭說“葉南竹不行,絕對不行。”
葉南竹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突然覺得剛才路過的那輛車好面熟的樣子,回頭看時,車子已經發動開走了。
再去上班的時候,連安剛走進大廳就聽見了葉南竹在身後熱情打招呼的聲音,連安腳步不停,沒打算理她,葉南竹直接追了上去。
“連總,早上好。”
連安依然沒理她,看都不看她一眼,葉南竹不在意,繼續說“我今天打算再去一趟廖寧家。”
連安猛地停下腳步,想到昨天她走過站的樣子,直接說“廖寧的案子你不用做了。”
葉南竹停頓了兩秒,在確信自己沒有聽錯後不可思議的問“為什麽?”
毫無征兆嘛,她都沒想到她犯了什麽錯。
“沒有為什麽,我做事還有和你解釋原因嗎。”連安說完就往前走,說實話,他又開始心煩了,莫名其妙的,就像那天她去給他匯報工作時,不想看見她。
但是走到電梯前的連安發現她並沒有跟上來,本不想理會,但還是回頭看了她一眼,葉南竹站在原地也正在看著他,滿臉寫著,她絕對不會聽他安排的倔強神態。
“你不服?”連安挑釁的問她。
“不服。”她回答的自然是斬釘截鐵“如果沒有一個可以讓我服從的理由,我絕對不服從,作為一個領導者,你怎麽可以出爾反爾,你已經答應讓我去調查廖寧了,現在又讓我放手,不可能。”
“葉南竹”連安生氣,提高聲音喊她,然後全廳的人都靜了,把目光都投向了他們。
但是喊完的連安卻沒有下文了,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然後他對葉南竹招了招手讓她過去。
葉南竹自知連安生氣了,也沒敢遲疑就急忙過去了。
電梯打開了,連安上了電梯,轉身對站在外面不動的葉南竹說“上來”
眾人看著電梯裏乖乖站在連安身邊的葉南竹,都搖頭感嘆,這年頭,給老板打工哪有那麽好混的,不過,人家這個可是長相沒得說的老板,就算受點氣每天上班還有動力呢,總要比那些腆著啤酒肚,頂著大禿頂的老板要好多了。
“南竹?”這是一句疑問,出自連安口中。
“是的,連總。”
“你為什麽叫南竹,南山上的竹子?”剛才那一聲生氣叫出的名字,讓他突然意識到葉南竹這個名字還有講頭。
她和羅米見面的時候,羅米提過她的名字,葉南竹只是一句名字有些奇怪奇怪也就帶過,他自然也就沒在意。
“是,南山上的竹子,我爸喜歡子路為人,希望我也這樣,就起名給我南竹。”
連安笑了起來,剛才的陰雲一掃而光,葉南竹見他高興了,又急忙補充
“子路曰;南山有竹,不揉自直,斬而射之,通於犀革。南山上的竹子,可以穿透犀牛的皮。”
“所以呢,自命不凡,然後無法無天,和我對抗。”
哦,原來連安知道這個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會有很好的突破。”
“那你用錯句子了,子路說這句話可不是這個意思。”
葉南竹沒有說話,連安又說“有些地方你和子路還是有點像的。”
“是嗎?”
電梯開了,連安自顧走了出去,沒有回答她,也沒想過要回答她。而葉南竹還在回想自己什麽地方像。
走出電梯的時候連安已經不見了,她這才想到廖寧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呢。
白溪走進連安辦公室的時候他正在低頭寫東西,見到白溪,他順手就用文件蓋住了,白溪把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她只當什麽也沒看見,讓她想想,難道和葉南竹有關?
這樣一想,白溪沒匯報工作先開口問“葉南竹和我抱怨,你不讓她管廖寧的事了?”
“恩”連安接過白溪遞給他的文件揮筆簽下自己的名字,隨口應下白溪的問題。
“可是葉南竹對這件事很用心。”
“就因為用心,我才不讓她做。”連安想也沒想順口就說。
白溪相當聰明,馬上就明白,漂亮的眼睛一瞇“原來那次聚餐時的介紹,你真的是有預謀的。”
“什麽預謀,那只是用來應付爸的擋箭牌。”
“那你怎麽不叫猙獰啊。”
“猙獰?”連安奇怪。
“鄭凝”白溪改正。
“你不要欺負我的秘書,她年紀還小,你應該照顧她,你和她不是朋友嗎,哪有給朋友起外號的,你又不是小學生了,怎麽還這麽調皮,這要讓鄭凝聽到了,她該多傷心。我看葉南竹也總是壓迫她,你怎麽和她一樣,不學好,交朋友我高興,但是不準和葉南竹學。”連安語重心長的教導白溪,想到那次在看到葉南竹壓迫自己秘書時的神情,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還表示了嫌棄的樣子。
白溪冷眼旁觀,知道他在轉移話題,但也沒有拆穿,她覺得盡管連安對她很好,但她還是不能毫不顧忌的和他說著什麽,他在有意回避她自覺的不去拆穿,總是還有那麽一段隔閡,需要時間慢慢的磨合。
白溪說“你也不是小學生了,自己看著辦吧。”
連安低垂目光,落在那張被遮住的紙上,也是回答白溪也是告訴自己“葉南竹不行,不行。”
文件下壓住的牛皮紙上,是連安蒼勁有力的幾個大字“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竹”這是蘇軾《於潛僧綠筠軒》中的詩句,但是自打他坐在這裏,就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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