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十八、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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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間有內鬼?”

我瞪大眼睛錯愕的盯著主管。“有證據嗎?沒證據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少廢話,我現在把這些告訴你就說明我沒有懷疑到你身上,你怕個什麽。”主管道。我聽後就坦然了,剛想舒一口氣,主管又幽幽的補了一句:“你這麽缺心眼兒的怎麽看都不是個細作。”

“你才缺心眼!我怎麽就不能像……”話罵道一半我突然覺得不對,我這不是把禍水往自己身上攬嗎?於是就卡在那裏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只能一個勁兒的對他幹瞪眼。

主管搖了下頭道:“現在除了你和迪斯潘我不相信任何人,甚至包括安莫也是。”

“迪斯潘是你相好啊?”我脫口而出,隨後心覺不對,這主管知道的也太多了啊,就問道:“為什麽?你怎麽突然就懷疑起自己內部人了?”

“花寒和維安還在外面是吧,那我就長話短說,你聽後自己也好防備著點。”主管並不在意我剛才順口的話,似乎也沒聽出我的懷疑,繼續道:“其實我早就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怎麽說呢,感覺事情都太巧合了,而且高難度的巧合反之更像是人為的。就說首領他要是真的那麽湊巧一直趕在我們後面,湊巧和我們到了同一個城市,那怎麽說到了那邊緣小城後遍地都是旅館,我們只是隨便挑了一家,他為什麽也會那麽巧不但隨後住進了我們的旅館而且還正好在隔壁的房間?還有就是,首領是幾千年的魔獸,難道就會因為身體的過度勞累而放松警惕,在那種隔音效果極差的房間裏對電話那端講述他來時的全部過程經歷嗎?”

我聽後皺起了眉頭:“你是說他早就知道我們身處的位置?那不對啊,那他為什麽還要讓我們故意知道這些呢?”

主管冷哼一聲:“維安之後的敘述你也聽過了,整個過程講的非常詳細,就像我以前在茶館裏聽的評書似的。首領那種人怎麽看都不是會與下屬做出過多匯報的人,就算我們遇到次例外,那他難道打個電話會像說故事般還帶劇情的講麽?他大概知道我們有人能夠聽到他的講話,那些都是他故意說給我們聽的,為的就是先麻痹我們,花寒差一點就上當了。不過幸好安莫高強的洞察力事先察覺到了他,所以期間可能省去很多步驟,導致我們直接打了起來。”

“那這也不能表示什麽啊,說不定是我們一進城就給發現了呢?”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道:“對,這是不能表示什麽,可你想想我們登上面包車逃離後發生了什麽?我們一下就被突如其來的貨車撞了出去。安莫開車的速度那麽快,在街道轉幾圈把直升機都甩掉了,而那兩輛貨車卻幾乎是在瞬間就確定了我們的方位,從公路必經的叉口直接沖了出來。這說明從我們駛出旅館的那段小街道前就有人通知了那兩輛車,讓他們提前埋伏在了那裏。”

我聽後有些恍惚,但隨後就是恍然大悟。我其實也一直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似乎一切發展進度都太過□□速了,然而除了這個我卻又說不出什麽不對,如今主管一提才發現原來奇怪之處在這裏。那些人似乎提前知道了我們的方位,早就摸清了我們的路線!

旅館四周縱橫交錯的小街我記不清楚了,不過出了街口之後我卻印象特別深刻,離開街口就是一條馬路走到黑,如果有人在我們到達街口的時候給那些人通風報信,那他們速度快一些,事先抵達那裏再埋伏下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其實早就已經醒了,在你們各自分配任務的時候,不過由於傷口太疼所以就一直沒動。”主管笑了笑,指著他頭上的傷道:“也好在我沒動,之後才能發現這麽天大的事情。”

我聽主管繼續講下去。聽完後不禁覺得,如果先前主管只是懷疑我們之間有內鬼,那他不久前所見到的,就基本可以說是肯定我們中間有細作了。

就在我們布置好任務各自在走廊整頓休息的時候,一個人影這時偷偷溜進主管的病房,拿出手機背對著病房打了一通電話。電話只打了半分鐘不到,卻清楚的說出了我們隊伍的人所有人數與所在地,還有幾人的情況之類的,主管一聽就知道不對了,可惜的是他那時剛醒不久腦袋還暈暈沈沈的,視野一片模糊什麽都看不清楚,只能把所有註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

可那人明顯壓低的聲音根本也聽不出是誰,主管只看到了個大概身高,根本沒判斷出他是我們之間的哪個人。主管也不想打草驚蛇,於是在我們離開不久後他趁我睡著的功夫下了床,去窗邊一看果然發現街口有兩個可疑人。他先前也與亞特那邊交手打過仗,雖然大多的時候只是參謀,不過這種偵查部的偽裝技倆根本騙不了他,況且還是這麽明顯的偽裝技倆

那人的身高與他略差一二,而且明顯是個男人,所以他就把我和迪斯潘排除掉了,(我之後才反應過來原來他排除我是因為我矮,身高根本對不上。)其餘的人他都帶有一定的不信任,但打草驚蛇這麽不明智之舉他是絕對不會做的,所以只好壓制下來等待對方露出狐貍尾巴再過去一把抓住。

“我最近的性情這麽暴躁的原因就是覺得整個隊伍給我一種很不對勁的感覺,後來仔細一想,噢原來是我開始對他們反感,我一直以為是我的問題,之後再一想這他媽的原來是自己人裏出了細作。”

我陷入了沈思。布置好各自任務之後差不多每個人都有進過病房,而且那段休息的時間雖說不長,但幾個人卻根本沒有固定停留在哪個位置都是在四處走動的,我也沒有過多的關註每個人,所以也不清楚那時候究竟是誰進了病房去打的那通電話。

事情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我們的隊伍竟然會出現細作,我當下只感覺一陣眩暈完全接受不了這種情況。主管說讓我趕快出去畢竟外面還有花寒他們,回去找個理由離開現在的位置。我問那他呢他自己怎麽辦,他說他到時候自有安排。

我只好答應下來,轉過身剛想走出病房,房門卻猛地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只見花寒跌跌撞撞跑進來,看到我一臉驚慌失措地喊道:“士兵!那些士兵從外面進來了!”

我轉過頭看了一眼主管,他聽到後也眉頭緊皺在了一起。我心說看來他們急著吃熱豆腐,我們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 · · · · ·

這時候再裝下去就是等死了,主管無奈的嘆了口氣一掀被子從床上直接翻下來,再一個箭步人已經到了窗邊,他向下望了一眼,然後轉頭對我們道:“下面沒多少人,應該都上來了,跳下去大概可以沖出去。”

主管這動作把花寒嚇了一跳,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疑惑的看著他:“主管?你什麽時候醒的?”

“五分鐘前。”主管伸手撐著窗檐,整個人躍上去蹲在上面,“維安那小子呢?讓他快點過來。”

“哦噢!”花寒轉身正想跑,維安下一秒卻已經沖了進來,身形極快我只看到一個影子飛了進來還差點把花寒撞到。

他進來看到蹲在窗檐上的主管先是錯愕了一下,不過他知道現在不是管這個的時候,迅速關上病房門反鎖上對我們快速道:“走走走,人都擠到樓口了!”

主管一躍而下,我看了他們一眼然後也跳了下去,到達下面後我平穩著身形然後一腳踹開了身旁的一個士兵。再擡頭花寒與維安也已經站在了我面前。“其他人在哪裏?”主管捂住頭上的紗布退到我身邊問道,我讓他們跟我走就是了,便甩出槍刃一路破了出去。

那個旅館的位置離醫院並不遠,我們當然也不會找距離主管太遠的地方休息,跑了幾個路口很快就看到了那家並不起眼的小旅館。我轉頭招呼著後面的三人趕快跟上,這一看不得了,只見我們身後軍隊的人正緊緊跟著死咬著不放。

我不禁暗嘆一口氣,心想克爾斯他們要是知道又不得休息了會是什麽好玩的表情。我跑進旅館不顧前臺驚訝的眼光,認準那幾個熟悉的精神動態順著樓梯盤旋而上,奔到房間門口後正趕上迪斯潘在向走廊外張望著什麽,她看到我這副模樣就知道準是沒出什麽好事,忙問我發生了什麽。

在我沒回來之前其他人都聚在一間房間,我進去開門見山的說軍隊的人又追了過來,只聽到凱諾隨後罵了一聲道:“我們都這麽小心了也能給發現?這些人根本不是人,是你們之前從肚子裏出去的蛔蟲吧!”

我就說是蛔蟲也得看是從哪兒出來的,都這個時候了你能不惡心人不?

還是安莫阻止了我們倆繼續瞎扯,他問:“主管呢?他沒和你一起出來?”

話音剛落,主管與花寒維安就氣喘籲籲的出現在了門口,主管看著我們苦笑道:“命不該絕,這種時候醒了。”

“你的傷怎麽樣了?”

“無礙。”他向走廊那邊看去,繼續道:“不過我們的處境倒不是很妙,一批人現在已經堵在二樓樓口了,現在旅館下面都是他們的士兵,跑也跑不出去。”

我跑出去一看,悉數的聲音離樓口越來越近,再轉頭樓層的另一邊一望看不到盡頭。這已經是狗急跳墻的辦法了,我只是想了一下,就對他們道:“我們往走廊的裏面跑,到盡頭轟開墻壁跳出去!怎麽說那個方向的士兵也比樓下少一些吧!”

旅館的整個樓層是呈半圓的弧形建設的,這樣在某個角度就會造成一定的盲區,如果那些人跑上來,那我們在走廊略後面的方向那他們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到,就給我們了相對比較充足的逃跑時間。

走廊的墻壁上掛著許多好看的油畫作品,我以前是學美術的,本能的視線就要被這些畫吸引過去,反應過來後我暗罵自己一聲,心說都什麽時候了還凈整沒用的!

盡頭很快就到了,讓我覺得驚奇的是盡頭的墻壁上紋著一種奇異模樣的動物,上面的花紋極為覆雜卻看得眼熟,職業病又犯我正想仔細看看這是個什麽東西,但前面的快手安莫已經將整個墻壁轟了出去,墻壁碎裂成一堆渣渣想拼都拼不起來。我有些心疼這壁畫,便咳了幾聲安慰說現在跑路最重要,便隨著那些人從洞口一躍而下。

落地後我左右一看,發現這裏竟然是樓房與旅館相挨極近而產生的一條暗巷。暗巷很窄,兩個人並肩都走不過去,差不多是一個人肩膀加上一個人側肩的距離,我不得不慶幸剛剛跳下來的時候沒一頭撞在墻上,否則這時候鼻子就該磨平了。

而凱諾就沒那麽幸運了,這個身手本就極為差勁的家夥跳下來已經花了太多勇氣,身體在空中一沒控制好就直接拍在墻上然後大頭朝下摔在了地下,我一看就心想:完啦,這孩子腦子本來就不夠用,這回得摔傻了!四層樓說高不高說低不低,也不知道摔成什麽樣,畢竟有些實在倒黴的在平地上摔一跤都能骨折呢。

我立刻過去把凱諾扶了起來,檢查了一下似乎只是摔疼了而已,並沒有怎麽受傷。他沒好聲的跟我說:“我從直升機上掉下來都沒什麽事呢,這體質勁摔,你不用擔心。”語氣相當哀怨。我就說這是好事啊,勁摔也是個不錯的技能最起碼能保命呢。之後就遭了二世祖一溜的白眼。

安莫縱身跳上墻頭,沒過一會兒又跳了下來:“不行,那邊有裝甲車。”

暗巷盡頭的街口已經被軍隊堵住了,那現在我們除了從緊挨著旅館的店鋪穿過去離開這裏,倒也確實別無選擇。我過來的時候註意過隔壁的這家店是家賣古玩的,但我們怎麽說也不能平白無故砸人家店鋪的墻吧?旅館砸了還好,可壞人家個人事業我怎麽也有些說不過去了。

蕭麟也接手著他家分支的一家小古玩店,以前每次我去找他他都把那些破爛當寶貝似的護住不讓我碰,可謂只要是倒蹬這些東西的老板都會視自己的鋪子為珍寶。古董的價值徘徊在垃圾與國寶之間,我們要是砸了隔壁的墻從那裏一穿,這雞飛狗跳的肯定會弄壞人家的古玩器具,壞個廉價的仿品還好,要是壞了幾個稀世珍寶上千萬沒了老板不得心疼死。

我當下果斷搖了好幾下頭否決了這個想法。

看著其他人也不見他們有什麽更好的辦法,眼見軍隊的人就要圍到這裏了,突然維安他咦了一聲,他看向我們,然後轉過頭伸手指著地上。

地上有什麽?有錢我現在也沒心情撿了,更何況X給我留的“遺產”不少,地上的錢也已經無法滿足我。我這麽想著然後低頭一看,這一看就一拍腦袋心說有門兒了!

——維安手指著的,是夾在暗巷之間的一個下水道。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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