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十四、隔墻有耳 聽者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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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從雪極北逃出時湊巧遇到了罕見的暴風雪,那雪下的可是相當猛烈,前後可見度不足一米,超過一米之後你就只能見著團人影了。於是在這場雪災中首領帶著隊伍絲毫不敢松懈的前進著,可他連自己都顧不得又哪能顧得起別人?於是這一路上折了不少士兵,最終當他終於找對路線走出雪原時,身邊就只剩下三個士兵跟從著他了。

這三名士兵也可謂意志力非同常人般堅強,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之下竟然挺了過來。走出雪原後首領他任不敢有任何松懈,因為他知道自己能闖出來這完全是憑著一開始的那股勁兒,是一開始的意志,如果現在停止下來意志沒了,距離回亞特的路途還遠,那他估計連一半的路途都走不到就要面臨崩潰了。

所以他打算一路走下去直到回到亞特地域再整頓休息,可這時三名士兵裏的其中一人卻不樂意了,盡管沒有明面講出,但他對喬的態度卻越來越不像對自己頭目般恭敬,這一切喬都看在眼裏,但卻也一直沒有說什麽。

走到西特卡亞的時候他見整座城市都空了,便知曉軍隊的人一定是遵守了一開始自己所留下的口信,於是便更加迅速的往亞特趕回。過了幾日他從荒原公路到了塔目爾,盡管這裏只是一個他從未關照過的最不起眼的小城市,但怎麽說也總算回到自己的地盤。進入安全領域人求生的意志一旦消除,那麽整個人松懈下來也就癱了下去,進了塔目爾沒走幾步之後喬就直接倒下了,最後還是那三個小士兵攔了輛車把昏迷的喬弄了上去。

現在他們最為需要的便是休息,因為幾人的體力已經完全不支了。然而沒想到過了幾分鐘後首領竟然又醒了過來,估計是沒交代好什麽昏也昏的不踏實,於是便告知司機先去最近的旅館休息一下,然後再聯系中心城市的人過來將他接回去。因為中心城市的路程離這裏也不算近,這段時間也總不可能在路上幹站著。

於是很湊巧,他就到了我們所住宿的旅館。旅館的人一見地域的總督來了便都沖下去想湊個熱鬧,而那種躁亂的情緒應該是看到喬拼死拼活趕回來的狼狽樣給嚇到了,之後喬便入住了我們隔壁的房間。他進房後先是用電話打給了某個人,似乎是壓制西特卡亞的那支隊伍,在說明了自己一路的經過後便問他們到達城市的時間,最後他說了一句讓我們全都驚訝不已的話——“如果你們明天回得來,那就明晚將他們帶去千槐木林吧,免得夜長夢多啊。”

維安講到這裏的時候我舉手提了個問題,不是魔洞之眼只是月圓之夜才能夠開啟嗎,如今離月圓還有幾天的日子,為什麽首領說明日就可以進行?維安沒有回答我,只是讓我繼續聽下去。

之後電話那邊的人似乎提了個問題,也是與我剛剛所問的同樣的問題,喬哈哈笑了幾聲然後道:“你可知古書記載的不一定都是正確的?其實邪氣最為充足之日是滿月前玄月的幾日,玄月是釋放邪氣滿月則是消耗邪氣,所以能夠滿足地獄的開啟,那便是這一周左右的時間了,這也是為什麽我會這麽往回趕的原因。”

電話那邊的人似乎又問了些什麽,只聽喬的語氣立刻就變了,幾乎是咬著牙怨恨道:“別提了,我跟著X他們本來已經找到了星球中心精神的所在,即將得手之際不知從什麽地方黑鷹冒了出來,這個該死的叛徒,殺了他也根本不解恨,就是他才導致最後那些人與星球其他的能力從雪極北轉移到了別處,而我則遇到了十年難得一遇的暴風雪,差點給拍在雪原裏出不來。”

聽到這裏我一開始先是楞了半天,過了好一會兒才想到他所說的黑鷹是尤尼克時,一股苦澀不禁從心口蔓延開來,我扯了扯嘴角展開一個苦笑。

喬與電話那端又說了幾句,然後掛了電話把之前對他有意見的士兵叫了過來,毫不猶豫殺了他,之後再聽那邊的動靜他現在應該是去洗澡了。

· · · · · ·

維安講完之後長嘆了一口氣,他有些憂郁道:“再有幾個鐘頭中心城市的人就會派人來接喬回去,而明晚就是他們開啟魔洞之眼的時辰……”

“別講了,誰也別攔我我現在就去把他綁了!”花寒嗖的站起身,上下捋了一下不存在的袖子,然後轉身就欲走出房門。

“花大俠,咱們能先把衣服穿上再出去丟人麽?”我瞥了一眼他都掉到腰間的浴巾,無奈的賜了他一個白眼,有些東西我們幾個男人看了雖說沒什麽,但這個房間怎麽說也好歹有個女人啊,這家夥簡直太放肆了。

花寒把浴巾圍好,然後對我冷哼一聲:“我這叫好身材露出來,你這小身板跳起來連我膝蓋都夠不著,哪夠格兒在這講話?”

他這句話把我噎的夠嗆,我臉色瞬間就黑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咬著牙擠出幾個字:“你找死……”

主管咳了幾聲對我們擺了擺手:“你倆有完沒完?我們先討論正事OK?”

我知道我現在臉色絕對看起來差極了,我強忍著沒對戳我痛處的花寒發作出來,這混蛋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X長的矮惹著他了?

維安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轉頭一看這家夥清澈透亮的眸子正望著我,於是怒火立刻便壓制了下去。我哼了一聲心想花寒這家夥鐵定是知道我現在不敢拿他怎樣,那我們就秋後算賬,到時候不怕弄不死你丫的。

花寒裹好浴巾對我吐了下舌頭,樣子囂張的很,然後便轉身要走出房門。“餵你要去哪裏!”凱諾叫住了他。

花寒嘿嘿了幾聲道:“你沒聽剛剛維安說的麽,喬他自己都說這一路上精疲力竭,如今他好不容易安頓休息了下來,那前幾日的疲勞感便會全部湧上身體,我知道這種感覺,一開始你是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的。”

聽他的口氣看來是真打算乘人之危將喬綁過來,而且說的信心滿滿,好似有十足的把握般。人在極度勞累後確實是無法動彈,可是我們現在還不清楚隔壁喬的情況,如果讓花寒毅然闖進去,到時候若喬一點事沒有那我們豈不是就自投羅網了?

我看花寒又要走於是忙對他道:“不行,如果喬並非你想象那般該怎麽辦?這種人只要是一只手還能動就能糾纏我們將近半個鐘頭,這萬萬不可貿然行事。”

花寒嘀咕了一句什麽我沒聽清,這時他的手已經放在門把上即將把房門打開,然而就在下一秒,砰地一聲他直接砸到了墻上,隨之便被人反扭著胳膊死死的摁在了上面,看得出那胳膊的扭動已經超出了人體彎曲的極限。

克爾斯剛想捂住他的嘴,可這時已經完全來不及了,花寒的慘叫聲瞬間充斥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這聲音淒慘的聽著都覺得疼痛仿佛深入骨髓,讓人不禁一陣寒顫。

順著按住花寒的手臂繼續往上望去,只見是一雙如深海冰川般寒冷的眼眸,藍色的眸子看起來沒有任何溫度與情感般。

“你幹什麽!”凱諾這時也管不了那麽多了,面露慍色對安莫大吼道。

安莫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墻上的花寒立刻面露痛苦之色,我甚至聽到了幾聲骨頭清脆的響聲。“幹什麽?你怎麽不問問他要幹什麽。”安莫語氣冰冷,他瞥了一樣凱諾道:“如果剛剛我放他出去,那麽現在他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大、大哥饒命,我錯了……”花寒從牙縫裏擠出這麽一句話,然後眼神相當可憐的看向了我。我看他都這淒慘的模樣,之前囂張的氣場早已不知飛到哪個旮旯屯,可想而知安莫使出的力度有多可怕,再這麽下去只怕花寒的胳膊就要給擰斷了,我見大仇已報,便走過去拍了拍安莫的手臂道:“別動粗,都是自己人,先松開他我們之後再談一談好嗎?”

“談一談?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安莫松開手揪起花寒的浴巾把他整個人扔到床上,對他命令道:“趕快把衣服給我穿上。”

就在我正嘆服他強大的臂力之即,安莫眼神可怖轉過頭盯著與鄰房隔著的墻壁,然後緩緩對我們道:“隔墻有耳,我想你們應該不會不知聽者是何人吧?”

花寒迅速的穿好衣服並在腰間綁了件外套,他一臉驚訝的看了看那堵墻,然後又轉頭看向安莫。“後退。”安莫張開手臂擋在我們面前,一步步與那堵墻拉開距離。然而我們退了沒幾步只聽轟的一聲巨響,隨之面前的墻壁瞬間炸裂開來,一片碎片飛過擦著我的頭皮砸到了後面,那墻面瞬間傾塌成了一個大洞,在那揚起的一陣煙霧中樹立著一個高大的人影。隨後煙霧漸漸消散開來,在一片狼藉的墻壁後那人的容貌也逐漸清晰起來,微微上挑的雙眸彎出一種特有的媚態,純黑的眸子帶有幾分慵懶之意,即使面帶疲憊顯出幾絲憔悴,卻也遮掩不住男人原本的俊美容貌。

果然有魔獸血統的家夥外貌都驚人無比啊,莫非魔獸也有以美□□人這一特色?我在心裏不禁想著,視線在喬與安莫臉上來回轉換著。

喬手掌一合,收起了還散布在外的攻擊力量,他現在的模樣確實看起來很需要休息,但這並不代表以他現在的力量對付不了我們幾個人。他環起手臂聲音略顯慵懶道:“久違了啊,真沒想到你們還觀光到我的地盤來了,怎麽?我這邊比你們那裏的城市人少了不少,看起來清靜多了吧?”說著,他轉過頭看向了凱諾幾人,然後就樂了:“哎?幾天不見還找了幾個幫手?不錯啊挺有自知之明的。”

“少廢話,別在這裏幹擾到旅館的運營,要打我們出去打。”安莫轉了下頭冷聲道。

旅館裏面聽到動靜的人們都紛紛跑上了這個樓層,不過被兩人的氣場所迫,都不敢靠近過來只是躲在樓梯口而已。

“運營?想不到你這個冷淡的家夥倒也挺有人情味嘛,竟然還會關心我城市的事業。”喬笑道,語氣裏有說不出的嘲諷之意。

我聽了這一句立刻走上前,伸手擋在安莫面前道:“再怎麽冷淡也不及你啊,最起碼我們不會召出地獄魔獸讓整個星球的人都遭殃。”

喬聽後他的眼眸瞇成一條縫隙,黑色的瞳孔盯著我有種說不出的詭異。“真可惜,被你們知道了呢,啊呀,看起來似乎又是一個□□煩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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