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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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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喬這種人其實還是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你已經明確知道了對方的實力,所以即使在對方只有半口氣的狀態下也絕對不敢輕敵於對方,這樣便會本能的繃緊神經保持十足的警惕性,所以這就是為什麽當下一秒喬的攻擊對我們席卷而至的時候,我們無一不是迅速躲閃開來。當整個隊伍的人飛快轉移到旅館外的一條街道上時,整個旅館的樓層隨之也爆炸坍塌了下來。

“喬對他地域的子民們倒也真是厚道的很啊,一回來就給這麽大的見面禮。”花寒解下腰間的外套披在身上,邊往後退邊諷刺道。

我心說你可別再說話了,剛剛要不是安莫提醒你穿上了衣服,那你現在估計就得直接裸奔著出來。

旅館裏人們驚呼四處逃竄著,街道上本就沒有多少人,如今一看情況不對便也紛紛逃命似得遠離此地,一會兒的功夫不到整條街就連半個人影都看不著了,最後只剩下兩名士兵還在旅館危樓下,楞楞的似乎還摸不著情況。

喬從房間的窗戶一躍而下,落地後他轉頭對那兩名士兵淡淡說了一句:“去聯系中心城的部隊,讓他們速度快些。”士兵聽後忙應了聲是,然後便飛快逃離了這個看起來絕對危險的街道領域。

喬依舊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對我們一步步走來,也不知是真的太疲憊還是依然輕敵於我們,他緩步走著,直到相隔著一條街的距離他才停下。我這才有機會好好打量他,先前在樓上墻壁坍塌帶起一陣灰塵的時候我沒看清些什麽,現在一看,才發現他看起來整個精神狀態都不是很理想,面色有些蒼白,身上未被衣物遮掩的地方也露出大大小小的傷痕,若直接看他整個人的狀況,可以說確實是虛弱得很了。這樣的人還能夠對我們發起攻擊,怎麽說讓人也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我們八個都是養精蓄銳有一段時間的了,體力都可謂相當充足,而喬雖說自身能力極強,但到底也是經過一番打鬥與風雪災難日夜趕路將近七八天沒有休息的人,怎麽說與我們正面交鋒是絕對也不占多大的優勢。如果是我的話,那我絕對是能盡量拖延就拖延,反正是肯定是不會主動出手再與對方打鬥的。

而喬……

我側身躲過射來的一記火焰箭,同時轉頭提醒後面的人小心魔法回射傷到自己。喬他並沒有過多廢話,直接對我們展開猛烈的攻擊,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現在身體的狀況會給他帶來多大的劣勢。

當然,前提是會有多大的“劣勢”。

我看他的攻擊依舊如往常一樣富有殺傷力,就心想喬自身的狀況與攻擊的力度可能就是兩個完全分開的關系,那這麽一來除非我們直接挾持住他,那他帶來的危險才能真正解除,不過只怕這攻擊方式實在是讓人難以接近啊。

我們的人數太多了,聚在一起的話這魔法一掃怎麽說也得倒兩三個,尤其是凱諾與主管這兩個身手差勁的。安莫在隊伍裏一直扮演的是先鋒角色,一見對方出手打頭便沖了過去與喬糾纏了起來,我放出一個魔法護盾擋在面前,然後轉過頭對其他人道:“克爾斯,花寒,你們兩個去幫安莫!迪斯潘和維安找個地方隱蔽起來,待喬與其他人拉開距離後再打他個措不及防,主管和凱諾去較高的樓層上狙擊,別射傷自己人!”我布置好他們各自的任務後,利落的抽出槍刃對著喬也沖了過去:“招子都放亮點,你我好自為之吧!”

越是將死之人掙紮的越是劇烈。

我看這一番折騰下來喬的臉色越發蒼白,發出的魔法雖然仍帶著十足的攻擊力但速度卻也漸漸遲緩了下來,喬在體力近乎透支的情況下還能與我們八人輪番戰鬥著,我在心裏確實不得不佩服他的意志力。

經過前幾次的交手後安莫倒再也不敢輕敵了,所以次次攻擊下的都是狠手,這回再加上有我和花寒克爾斯在一旁協助,四人的車輪戰更是讓喬明白了什麽是四面受敵。在他極為狼狽躲開了安莫紅劍的一記攻擊後,倒也總算是看明戰況,明白了自己現在虛弱的孤身一人是寡不敵眾,於是毫不猶豫的轉身就打算逃離我們的攻擊範圍。

花寒一看這敵方示弱就直接樂了,對那邊喊了一嗓子:“嘿總督大人你別跑!大不了我讓你幾招?”

我沒時間像花寒一樣沒正調的耍嘴皮子,我按住耳邊的通訊器講道:“喬他逃走了!主管,凱諾,你們兩個在樓頂監視著他的位置……”

不等我把話說完,只見身邊的一個人影便嗖的躥到了前面,速度極快我只捕捉到了模糊的白色影子,仔細一看只見是安莫正停頓在前面的不遠處,他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轉過頭對我蹙眉道:“沒有用,他已經逃了。”

“逃了?”我直接一楞:“一個半死不活的人從八個人眼皮子底下逃走?這說出去不是笑話嗎。”

“看來這逃命的速度還是得練,這不,有些關鍵的時刻還真能用上。”

安莫擡起頭看向天空,似乎在打探著什麽,過了一會兒繼續道:“他現在虛弱得很,所以肯定跑不遠,即使是瞬間移動也一定是這片小範圍,我們幾人分散去搜一下,否則到時候軍隊的人過來,那他就有得囂張了。”

· · · · · ·

這時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萬萬不可分散去找,我們隊伍每個人的實力懸殊太大,如果湊巧讓凱諾碰到喬的話,那他不但制服不了喬,反而還會成為對方作為要挾我們的籌碼。”

回過頭一看,迪斯潘手舉著槍支正緩緩向我們靠來,臉上的警惕還未褪去,而其他人也紛紛從四周聚集了過來。我和安莫相視對望了一下,從他的眼神中我看出他似乎也覺得迪斯潘所說的是那麽一回事。

花寒在一旁抱怨著:“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搞的現在那個混蛋又逃走了!”他一臉郁悶的蹲在地上,隨口又道了一句:“不如我們來個幹脆,找到他的槐樹林一把火燒了,這樣開啟魔洞之眼最基本的物質都沒有看他還怎麽得逞。”

我聽了先是為之一楞,然後仔細再一想,嘿,這法子不是不可行啊!

若非要阻止他們魔洞之眼的計劃,首先自然是要從這項計劃所必需的事物下手,說到底完成任何計劃無疑都是簡單的三個因素,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套用在魔洞之眼的計劃也是照常。

天時的話我們改變不了月亮圓缺的變動規律,所以這一點可謂是無能為力。人為因素若我們抓不到整件事件的關鍵人物首領,或者無法救出那百萬人祭祀品那也是無法阻止魔眼的開啟。

然而自然生長的千年老槐樹,這個星球上可謂是極為難尋覓,亞特這裏的一片槐林肯定也是一直保護下來的遺跡,亦或者千百年前的種植為得就是今朝的祭祀。一旦把這片槐林摧毀,那說什麽他們也無法再找到一片如此佳地,再去符合古書記載開啟魔洞之眼的地點了。

我一拍自己的腦袋,心說怎麽自己就這麽笨呢,這不著調兒的花寒都想得出的法子我想不到?後來又一想,這種方法還真只有沒正調的人才想得出……若把這槐樹林一燒,那山火蔓延開來死傷的人數可是無法想象的,火要是燒到城市那可幹得就是缺德事了,所以說到底,也就只有花寒這性質惡劣的人才幹得出這種損事。

不過該燒的肯定還是得燒,因為我們把這些方法一排除,剩下的倒也只有去火燒槐林了,大不了之後在外圈給他們砍一圈防火帶出來,怎麽說比起他們首領那稱霸世界的傻逼做法可是仁義了不知多少倍。

和其他人一合計,便打算現在果斷出發。花寒啊了一聲沒想到自己隨口的一句話還真得到了認可,這人嘴皮子上能耍,但讓他做事一向都是個殿後的。這時他就扭扭捏捏的說什麽還是不要了,山火破壞力極大,十分鐘不到整個林子都能葬身火海,要是我們一不留神也給山火圍住,那在火區裏就只有等死的份兒了。

我們幾個都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主管罵道縱火還把自己縱進去那腦子還是人麽,而且就算發生什麽情況1ST幾個大活人在這一個個寒系魔法一過,還什麽滅火整個林子凍住都不是個問題,你傻子似的關鍵時刻凈想些掉鏈子的事。

花寒給堵的開不了口,自作孽不可活,他提的辦法現在想後悔也沒可能,於是這個計劃就這麽定下了,說走就走,幾人計劃找到中心城的槐樹林後先搞來幾桶汽油,然後去林子裏該怎麽霍霍怎麽霍霍。

既然我們都已經給首領發現了那也沒必要再麻煩自己偽裝什麽,直接叫出薩羅迪亞打算繼續在空中一睹亞特的風采,只希望中心城的消息沒那麽靈通得知我們幾個外來人的闖入,我可不想剛飛到城市半空就再給射下來。

巨龍出現在狹窄的街道上直接撞翻了周圍的幾棟樓房,隨後它大力拍打著黑色羽翼,七彩流光如彩虹般耀著人眼眸,它擡起頭對天空發出一聲響徹的吼叫。

其他人紛紛攀上巨龍的身體,地面上只留下我與安莫兩人,我見他還擡著頭看向我們先前居住的旅館頂端,想必他應該是看到了什麽?於是我想都沒想也擡頭看了過去,然而過了片刻後我卻沒有絲毫察覺與發現。我疑惑的伸出手拉了他一下,看來這人發呆的技能點還真是滿格的,“你在看什麽呢,我們該走了。”

安莫轉過頭看向我,他張了張口好似要講些什麽,可就在那一瞬間他的眉頭倏的皺了起來,將要脫口的話語直接變成了一聲驚呼的“小心”!

我還沒反應過來,小心啥?看他的眼神是我後面的方向,難道後面薩羅迪亞要吃我?不等我回頭察明確認什麽,安莫猛的撲過來一下把我按倒在地,眼前的場景瞬間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隨即被他摟在懷裏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我頭腦還沒反應過來,結果最後一圈的時候隨著慣性沒剎住車,從他懷裏直接滾了出去,我的臉啪的一下直接拍在了地板上,隨即而來的便是額頭與鼻子的一陣劇痛。

頭腦的一點思緒都被這一下撞成了漿糊,我狼狽地擡起頭心說這是怎麽回事,然而不等我開口問,一聲劇烈的聲響便從我身後傳來,聽聲音好似是炮彈砸在了什麽東西身上發出的巨響,其中還混雜著男人的驚呼與女人尖銳的驚叫聲。

巨響的餘音過後,緊接又是一陣震耳欲聾的吼叫,這吼叫聲聽起來極為憤怒,怒吼仿佛要撕破喉管貫徹至整片蒼穹一般。

我給這一聲直接給吼醒了,趕緊捂住耳朵保護好耳膜不被震破,但隨即我的心就直接沈了下去——

看樣子,薩羅迪亞被激怒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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