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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那個戰神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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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子顏:我沒動手

“誰準你祭奠了?”

萬秋州,大街上,一個威武的將士在抓著身著白色喪服婦女的手腕,目光兇狠道,“你對我司國聖上的決定有什麽不滿嗎?!”

“大,大人,小女子只是取亡夫的衣物以慰思念之情,絕無他意。”被捉的纖細女子眼波含淚,像是駭到了極點,司國的燒殺搶掠不是沒見過,誰人不怕,一不留神就會喪命。

“本將看你是想造反!”

將士舉起腰刀,便要落下。

周圍的人紛紛避開,根本沒人敢管,司國侵占下的萬秋,已完全沒了反抗的能力,一城的婦孺又能做什麽呢?

大多數女子都因為不忍心而扭過頭去了。

“噗嗤——”

是刺穿身體的聲音,伴隨著噠噠的馬蹄,百姓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個絕塵而去的提槍女子,還有那高聲的一句。

“萬秋百姓莫慌!吾乃大文宮丘遲燕!”

留下的只是趟了一灘血的將軍,胸口破了一個大洞。

那個被他抓住的女子渾身發抖,沒多久才大哭出聲,“赤炎將軍回來了!”

那串火焰般的紅發,沒有人會認錯,大文的赤炎將軍回來了。

隨後是幾道風聲,隱約聽到這麽幾句:

“萬俟敬,你可快些,凈拖我後腿!”

“你是狗嗎?還分前後腿。”

“哼,不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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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丘益帶著整頓好的五萬精兵順利過了長曼谷,眼前就是萬秋州,剛出了長曼谷還沒整頓好眼前就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軍隊,騎兵,槍兵,都有。

氣氛像是死亡一樣的沈寂。

尹子顏默默地望著眼前的人,這個人對著宮丘益時眼裏有殺意。

宮丘益也靜靜地盯著這個人,不是第一次見面了,可和上次見面竟孑然不同。

可是神兵赤鳴依舊是赤鳴。

“你五萬,我也五萬。”玄夫人平靜地說,眉頭都沒動一下,“要不要打個賭。”

宮丘益冷聲喝道,“本王不跟大文的叛徒說話!”

玄夫人無視他的憤憤,而是繼續淡淡道,“不再考慮下嗎?”

“誰要……”宮丘益說到這聲音停了下來,因為他看到高吊在架上的人,他嘴巴被堵,但任誰都能一眼看出他正是平亂大將軍魏榮。

“把他放下來,你要賭什麽?”宮丘益努力地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努力讓自己不理會尹子顏拉他的手。

“放他下來。”下完命令,玄夫人唇角挑到了一個詭異的弧度,“單挑,你若能贏我,司國撤軍,將軍還你。你若輸了,將軍也換你,我們正面開戰。”

“哼,你有那麽好?”

尹子顏這時在他耳邊用剛剛好的聲音道,“她要的是你的性命。”

“沒錯,我要你的性命。”玄夫人沒有否認,直接道,“可你沒得選。”

說完她執起赤鳴,往旁邊一扔,道,“我不用赤鳴,免得說我欺負你。”

陸少商大聲道:“沒想到傳奇戰神玄夫人是如此無恥之輩!”

玄夫人笑笑,不予評論。

苦心策劃二十年,要的就是他的命。

宮丘益悄悄地捏了一下尹子顏的手,駕馬前行了幾步才露出苦惱的表情喃喃道,“真是沒辦法啊,顏答應我,一會你不要插手。”

尹子顏想也不想地拉他回來,冷聲道,“給我過來!”

宮丘益苦笑了下,望了望被敵人制手裏的魏榮,道,“你若動手,我定休了你。”

說罷翻身下馬,幾下輕點便落到了玄夫人面前,展顏笑道,“前輩莫要欺負晚輩了。”

回答他的是橫拍出的一掌,宮丘益承認她的路數沒有壓制自己,但她功力極其深厚,宮丘益應的也堪堪吃力,他本身就勝在靈巧,功力並不算強,對上玄夫人更是九死一生,其實他也想過了。

只是她拿魏榮威脅,真的是戳到他軟肋了。沒了魏榮就等同沒了譚音,更何況他和魏榮也是極其親密的好友。

可現在當著這麽多人單挑他實在耍不出什麽花樣來,他代表著大文王爺,一言九鼎不容反悔。

尹子顏直盯著他的身影,拳頭越握越緊,竟然敢跟我說這樣的威脅……

宮丘益不出所料的敗了下來,玄夫人一掌拍向他胸口將他擊飛在地,宮丘益頭撞了一下,頓覺昏昏沈沈,眼睛也睜得晃晃悠悠了,他費勁地看見玄夫人慢慢向他走來,拔出腰刀,臉上是滿滿的殺意。

宮丘益慌忙後退,可越來越沒了力氣,玄夫人面無表情地舉起腰刀,舉刀,落下,沒有絲毫停頓。

宮丘益一閉眼,卻沒覺得痛,眼前時尹子顏微微皺眉的冷面,他的後背落下來一道又深又長的刀傷。

“我沒動手。”

這是宮丘益失去意識前最後聽到的聲音。

這一刀用了狠勁,要不是尹子顏用內力護體,這刀一定生生將他劈成兩半,可見她是下了決心要宮丘益的命。

尹子顏血流成股,他比宮丘益高點,恰好把他牢牢地護在懷裏,他履行了承諾,他不動手,但他也要守護自己的摯愛。

“兩次了。”玄夫人提起刀緩緩道,“我要殺他你攔了兩次,不會有第三次了。”

說著又是再次舉起……

“皇上駕到——”

隨著一聲長吟,四個人擡著的軟轎從分成兩半的文軍中緩緩前進,圍了他們一圈又一圈的也是文軍。

玄夫人靜靜地望著他,手中的刀也沒有收回,“五萬?你倒做的神不知鬼不覺。”

坐在軟轎上的帝王神帝傲慢,似乎不把一切放在眼裏,而是淡淡道,“束手就擒,饒你全屍。”

玄夫人把目光投向被制住的魏榮,幾乎是同時呼呼風聲躥過,手中的人就已不見。

“偷了個人。”笑嘻嘻的聲音。

“不許偷別的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

玄夫人說話帶了點顫音,卻是十足的恨意,“燕、婉、玉!”

她無數次想殺了宮丘益,卻就是被這個人藏了起來,後來她推動譚陵發動政變,他卻又被尹子顏和譚音護著,再也無法下手。

魏榮剛掙開束縛就大聲喊道,“音,北字營叛變了。”

話剛說完,文軍自覺地又分成了兩部分,出來的北字營將士個個肌肉緊繃,隱隱藏著驚人的力量,看起來都宛若修羅。

玄夫人懶得跟他們廢話,而是當機立斷地先殺尹子顏,趁他受了重傷沒法自由活動,刀落,尹子顏懷抱宮丘益側身躲過,他身受重傷又抱著宮丘益,躲得堪堪狼狽。

正吃力,燕婉玉放下魏榮飛身接招,狂笑道,“鳳朝丫頭,敢傷我兒!我燕婉玉可不如遲燕好說話!”

萬俟敬也默默地站在她身前,沈聲道,“欺負後輩算什麽?”

玄夫人恨得咬牙切齒,突然大笑,“好,你們都攔我,我便將你們全殺光!北字營聽命!給我殺!”

說著她便與兩人纏鬥了起來,北字營的悍將立馬聽命開始跟文軍互相殘殺。譚音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仿佛勝券在握。

顧傾文被卷入戰局,他會點皮毛,但功夫不濟,左閃右閃格外狼狽,正當他要叫苦的時候被一個人突然護在身後,顧傾文只是看清了他的背影,便歡呼道,“宇文!”

“哼哼,傾慕宇文,顧傾文這名字起的好。”那人得意地沖他哼哼兩句,便開始重新廝殺。

譚音懶洋洋地看著他們互殺,即使是有人沖到他的軟轎前也毫不在意。

一桿槍刺翻了湧上來的北字營叛將,魏榮剛才服下傷藥,身體的重傷還未完全恢覆,沒有足夠把握護他周全。

譚音卻輕描淡寫道,“剛才那聲‘音’叫的好,回去叫給朕聽。”

魏榮聽他這聲音只好苦笑,恭聲道,“臣遵旨。”

這邊尹子顏將宮丘益護在懷裏堪堪抵擋,好在殺他們的人並不多。

燕婉玉和萬俟敬經過了傳功和幾日的趕路已是強弩之末,還是強撐著跟玄夫人較量。幾招之後玄夫人隱隱發覺不對,冷聲喝道,“你們做了什麽?!”

不會的,不可能的,她不可能回來的!

可她就是有那麽一種預感,那個戰神,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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