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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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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葬禮

陣法雖然抹除了應白夜所有和謝韞有關的記憶,卻沒有動搖這個人的神魂。說話的表情和小動作,都是謝韞熟悉的模樣。

知他如我這句話……謝韞說得絲毫不心虛。

應白夜保持沈默,他這身衣裳下面,確實有滿背的日月紋。

他修煉《吞日月》不僅算不上秘境,而且此事可謂是人盡皆知。他有魔尊之位,也無人敢覬覦但他是《吞日月》出世後第一個修煉到第九重的修士,誰又會知道《吞日月》留在身體上的印記呢?

小應白夜臉皮薄不經逗。

謝韞打破過於沈凝的氣氛,伸手捧住應白夜的臉用力揉搓:“兇什麽?倘或我有對你不利的心思,還用得著花時間騙你?”

應白夜打開他的手:“誰兇了?別亂動。”

令應白夜厭煩的不是謝韞,而是他自己——明明謝韞渾身上下都寫滿了疑點,他卻怎麽都生不出厭煩。

謝韞:“《吞日月》在編寫當初便有錯漏,你如今靈力盡失,是因為尋找到了解決辦法?”

在入陣之前,應白夜已經漸漸摸到《吞日月》的錯漏之處,只是還沒有想出解決辦法。

應白夜沈默片刻:“我記不清了……”

謝韞猝不及防得到這個答案,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應白夜轉過臉,道:“我喪失了大部分記憶,當了魔尊之後的很多事情都記不清楚,只隱約有個印象。”

他雖然別過臉,卻一直留心謝韞的神情。

謝韞完全沒有質疑他的話,反而順著他的話歪頭思考下去:“這樣嗎?”

謝韞雖然經常陪著應白夜研究過《吞日月》,但是應白夜擔心他受到《吞日月》的影響,劍修雖然堅定,但也是煞氣極重的修士,所以應白夜絕不肯與謝韞討論《吞日月》本身,每次討論都是借用其他功法的相似之處。

應白夜在魔道見過的功法不勝其數,隨手就能拈出其他功法作為例子。所以謝韞對《吞日月》的了解隔著無數個其他功法,遠不到能為應白夜解惑的地步。不過即便如此,也比此刻的應白夜要好一些。

謝韞沈吟道:“也許是功法反噬,你出於自保,封存了靈力和神魂,這才導致你失去記憶。”

應白夜靜靜看著他,心中幾乎冒出能淹沒自己的疑惑:為什麽要這麽信任自己?連這種雖然是事實,卻聽起來無比敷衍的話都要信?

“我不太清楚《吞日月》的運行,所以可能幫不上多少忙,”謝韞屈膝,半蹲在應白夜面前,牽著應白夜的手,“但我會在你身邊,直到你恢覆如初。”

……

銀月宗內

容澄雖然是新入宗內的弟子,卻分到了一座單獨的小院子。

容澄打開院門,淡淡的靈藥香氣撲出來,“少主請進。”

容澄引著陸琢玉走進後院,推開一間屋子,裏頭竟然有一汪溫泉,泉水邊養著一叢叢喜好溫暖的靈藥,清淡的藥香氣蓋住了陸琢玉身上的血腥氣。

陸琢玉:“你住這裏?”

銀月宗弟子不多,內門弟子間彼此熟悉,因此都住在一起,院落起伏,仙門宗派倒像是凡間的街巷。

容澄的院落卻遠離其他院子。

容澄坐在櫃子前,一邊拉開櫃匣配置靈藥,一邊回答:“因為我是煉藥師,所以宗主特意辟出特意辟出一塊地方給我。”

陸琢玉衣服解到一半,疑惑地回過頭:“你是煉藥師?”

她背後一道狹長且深的傷口——這顯然是蛟龍爪尖留下的傷口,從肩甲斜到腰側,大量的鮮血染透了衣服,從身上褪下來時牽扯到傷口,勉強愈合的血肉再次被撕開,鮮血順著她的肩背流過腰間。

容澄微微垂下眼睛,不輕不重地埋怨她:“少主只在意我是爐鼎,怎麽會在意到我是煉藥師呢?”

煉藥師的體質也是特殊的,必然是雙靈根,主靈根必然是雷或者火,副靈根則要是水或者木,正副顛倒也不能成為煉藥師。

陸琢玉:“我……”

容澄微笑:“我知道我知道,少主肯定不是那種庸俗到只在意爐鼎身份的修士,一定是因為沒仔細看,所以才沒有發現我是個煉藥師。”

陸琢玉果斷順著臺階下:“對!”

跟小孩一樣。

容澄失笑,她走到陸琢玉身後,遞上柔軟的布巾和配好的上藥:“請少主更衣的時候也用一點藥吧,這是剛配好的藥。”

容澄放下布巾和藥,轉身退出去,給陸琢玉留下空間。

她一出去,陸琢玉撥開藥瓶,裏頭是清甜的膏狀靈藥。

陸琢玉低頭聞了聞,她常年手上,對這種外敷傷藥,比一些煉藥師還要熟悉。

這瓶傷藥的主藥不過是三品的凝血草和駐靈葉,但是煉化到了極幹凈的地步,沒有絲毫雜質,效用竟然也不比外面四五品的差。

這樣好的苗子,竟然被宗內白撿進來了。

明明是這樣優秀的一個煉藥師,不論在什麽地方都能得到禮遇和尊重。

陸琢玉抿唇:她最討厭宗門內的弟子被自己爐鼎的身份束手束腳,沒想到她看待宗內弟子時,也和外人一樣只看到了爐鼎兩個字。

陸琢玉上藥,換上一身黑色的劍服,推開房門。

容澄正站在一小盆羅甸花前修剪枝葉,聽到腳步聲回過頭,見陸琢玉換過衣裳,身上的傷口似乎也暫時止住了血:“少主。”

陸琢玉道:“如果你沒有其他要緊事,接下來隨本座走一趟天香門。”

容澄吃了一驚,連忙放下剪子:“我嗎?”

銀月宗內多爐鼎,因此限制弟子外出,她入宗後已經很久沒有出去過了。

陸琢玉點頭:“天香門除去兩名死者,還有重傷的修士,勞煩你出面診治。”

銀月宗供奉的煉藥師,煉藥的水準尋常,架子卻比宗主還大,三催四請未必請得動。

陸琢玉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會陪你去。”

容澄驚喜得難以自持,向前走了好幾步,停在陸琢玉跟前,鹿一樣的眼睛露出明顯的崇拜和驚喜:“謝謝少主!我會緊緊跟著少主的!”

……

天香門是依附銀月宗的小宗門,門主是個出竅中期的修士,天香門距離銀月宗有一段距離。

謝韞和應白夜一行四人,花了一盞茶的時間才到天香門。

天香門的正門上已經掛上了白幡,連侍立在門前的侍衛都眼眶通紅,和前來悼念的賓客一起垂淚。

修士身死是常事,這場景的哀傷之氣過重,幾乎像俗世裏的葬禮。

作者有話要說:容澄:天真小可愛x

腹黑釣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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