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關燈
江璃沒敢去找阮輕輕。

阮輕輕也沒來見她。

這段時間, 兩個人好像忘記了彼此,各自相安無事地過自己的生活。

喻雲霏不知道江璃在做些什麽,但阮輕輕倒是整日圍在她身邊,帶著卓伊一起看她拍戲。

喻雲霏也曾開玩笑:“輕輕, 想不想當演員啊, 要不然你來演這個皇帝?”

阮輕輕笑著搖了搖頭。

卓伊湊過來坐在她們旁邊, 也笑了:“輕輕演皇帝,算是本色出演吧?”

阮輕輕還是搖頭,她托著腮道:“這個劇本我看過,裏面的皇帝英明神武,和我完全不同。”

乾末的故事在史書上一筆帶過,極富戲劇性,又有很大的留白,因而總有編劇願意為她這個末代皇帝勾勒筆墨,腦補杜撰出各種劇情。

《大乾姝妃傳》這部劇,寫的就是她跟姝妃愛的難舍難分,最後禪讓帝位, 攜手姝妃游山玩水踏遍山河的故事。

而在別的劇裏, 也有她和別的妃嬪甚至是和原創女主雙宿雙飛歸隱山林的劇情。

因為史書裏對江璃全無記載, 所以江璃做出來的功績, 就盡數歸到了她身上, 以至於每當看到影視作品裏描繪出的自己,阮輕輕總覺得荒誕離奇。

那不是真的她。

就像那些電視劇都是假的。

就像被文字記載出來的結局也不是真正的結局。

四月很快就過去了, 五月悄然而至。

在陪伴喻雲霏一段時間過後,阮輕輕終於走出了陰影。

“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分別的時候喻雲霏拉著她的手,笑著說:“即使不天天粘在一起, 我們的感情也不會變啊,對吧?”

阮輕輕點了點頭。

雖然說的大大方方,可實際上喻雲霏還是有些依依不舍,她握著阮輕輕的手不松開,跟她嬌聲道:“等你忙完再過來,或者等我有空,就去找你玩。”

“嗯,”阮輕輕也叮囑她,“我給你的護身符,你也一定要帶好啊。”

喻雲霏比了ok的手勢:“放心放心。”

她們還是分開了,阮輕輕也帶著卓伊,準備繼續幫助鬼怪,獲取更多鬼怪的祝福。

上次就是因為鬼怪的祝福,阮輕輕才能恢覆部分記憶,然而這並不夠,阮輕輕想知道更多。

鬼怪的祝福是隨機產生的,祝福之後的效果也是不確定的,阮輕輕忙了半個月,幫了無數只鬼怪,也沒能再繼續恢覆記憶。

已經到了五月中旬,天氣越來越熱,卓伊買了兩瓶涼的礦泉水,一瓶給自己,一瓶遞給了阮輕輕。

阮輕輕握著瓶子摩挲,卻沒有擰開,還是垂眸沈思的樣子。

卓伊就挺無奈的,她老媽子心態發作,就又把那瓶水給拿了過來,打開以後才重新遞給阮輕輕,哄著道:“喏,這回可以喝了。”

“謝謝。”阮輕輕終於喝水了。

卓伊嘆了口氣,問:“徒弟,你到底在想什麽啊?”

“在想,是哪裏出了差錯。”

是她的方法不對嗎?為什麽還是沒法找全記憶呢?

阮輕輕把那瓶水還給了卓伊,托著腮繼續沈思,而就在這個時候,馬路對面忽然沖出來一個騎摩托車的人,那人順手搶走了路邊女生手裏的包,然後就風馳電掣地離開了。

“我的包!”

阮輕輕聽的擰眉,她驟然起身,不過才升起一個念頭,手指略動,就見那騎摩托車的搶劫犯平地摔倒,連人帶車一起砸在地上。

阮輕輕把眉蹙的更深了,她舉起自己纖白細嫩的手看了看,有些疑惑。

是她做的嗎?

那搶劫犯摔的很疼,卻還是呲著牙爬起來,拽著女生的包跑開了,阮輕輕沒有猶豫,當即就追了過去,把那男人堵進了一個小巷。

她是準備動手的,可在那男人沖過來的時候,卻有另一個女人拉開了她。

阮輕輕就眼睜睜地看著江璃把那搶劫犯制服而後報了警,全程一言不發。

“你沒事吧?”江璃綁完那搶劫犯以後,終於還是來了她身旁。

阮輕輕看著她,不說話。

好像也分開沒多久,江璃就變得不一樣了。

她眉眼間獨屬於少女的稚氣褪去了不少,看著成熟了許多,更像國師了。

可阮輕輕卻不覺得開心。

“江璃。”阮輕輕叫了她一句。

“嗯,”江璃回答的平淡,聲音裏卻還是有著難以掩蓋的溫柔:“最近過得好不好?”

阮輕輕眨了下眼,努力辨認著,最終道:“你變了。”

阮輕輕洞察力過人,直接指出問題所在:“你是不是,想起來什麽了?”

江璃心口驀地一疼。

她忽然就沒法直視阮輕輕那雙澄澈的杏眸,幾乎是倉惶地轉開了視線。

阮輕輕抿了抿唇。

她還是放軟了音調,同江璃說:“對不起,或許,我不該那麽對你。”

江璃心尖所在的地方更疼了。

她握住阮輕輕的手,把她抵到墻上,對她講:“你永遠都不需要跟我道歉。”

阮輕輕問為什麽。

江璃沒有回答。

阮輕輕擡起眼,就在距離她近到咫尺的地方吐息,“你沒有全部想起來,只是想起來一些,對嗎?”

“對。”

“為什麽不告訴我?”

“是不好的事。”

阮輕輕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沒由來的,就想哭,她先是紅了眼眶,然後淚水便彌漫而至,接連不斷地往外湧。

啪嗒、啪嗒。

那眼淚砸在了地上。

“別哭。”

江璃捧著她又瘦了不少的小臉,給她擦眼淚,阮輕輕卻一直在啜泣,停不下來。

“別哭了好不好?”

阮輕輕不聽她的,眼淚越流越多,江璃看著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終於忍無可忍,按耐不住,憑著本能吻了上去。

女孩的唇瓣柔軟的像是棉花糖,一旦沾上,就舍不得放開。

江璃扣著阮輕輕的後頸,把吻加重,閉上了眼,而就在那一刻,四周又開始顛倒變化。

她們都被帶進了久違的記憶裏。

那是一處山林,時值夏日,草木蒼翠,可溪邊的怪石後頭,卻躲了一個女孩,她正在哭。

江璃就站在她旁邊,手足無措地哄:“對不起,輕輕,都是我的錯,你別哭了好不好?”

“為什麽不信我?”阮輕輕甩開她為自己拭淚的手,表情又兇又委屈:“因為你不喜歡,我一直克制忍耐著,特別想要的時候,才去捉只兔子或者豺狼虎豹咬一咬,難道這都不行嗎?”

江璃跪在她身側,捧著她的手說:“對不起,當時地上躺著人,你嘴角又染著紅,我自然以為……”

阮輕輕惱怒地甩開她的手,把身子轉向另一邊。

江璃追過去,繼續道歉:“我當時真的沒想到那些人是強搶民女的山匪,沒想到你是見義勇為……”

“江璃!”阮輕輕擡腳就踢她,眼眶更紅了,“那些強盜身上都是臭的,流出來的血也是骯臟的,你以為我都不挑的嗎?你把我當成什麽了?”

“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輕輕,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別生氣了好不好?”

江璃對她好的時候是真好,被踢了也不躲開,還捧著她的腳放在心口,說不解氣你就繼續踹,和之前因為誤會了她就冷著臉責罵的樣子判若兩人。

“嗚嗚嗚哇!江璃!你怎麽能這樣啊?”阮輕輕沒再踹她,而是用手背抹了抹眼淚,獨自跑開了。

“輕輕!”

後面的事如走馬觀燈,也沒看清具體發生了什麽,總之阮輕輕同江璃又和好了。

一日,她眼中泛紅,手上黑氣翻湧,眼看著就要壓制不住殺戮之意,江璃卻突然從後面抱住了她。

“阿璃,你放開我……”阮輕輕盡力維持著冷靜,對她溫柔說:“我要去山中,獵一匹白狼或者鹿。”

“不要去了。”江璃從後面親了親她的臉,嗓音有點啞,“輕輕,你不用去了。”

阮輕輕誤解了她的意思,當即掙脫出來,轉身怒視著她,哭出聲:“江璃!你到底什麽意思!我現在連山裏的畜牲都不能殺了是不是?你想讓我一直吃雞鴨鵝,還是想讓我直接去死!”

“我沒有那個意思。”江璃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麽都沒有用,不如付諸行動,於是便凝了一把刀,幹脆利落地在手腕上劃出一道紅痕。

阮輕輕的眼睛更紅了,基本看不出瞳孔顏色,她跌跌撞撞地朝著江璃走來,視線緊盯著江璃的手腕,喉嚨處不受控制地吞咽。

“來吧。”江璃把她摟入懷中,主動將手腕送到她唇邊,哄道:“可以的。”

“真的、可以?”

“可以。”

阮輕輕不再猶豫,抱住了她。

女孩的嘴唇貼在手腕上有點熱,還有點疼,可江璃卻沒有閃躲,胸腔裏充斥的全是異樣的滿足。

“有沒有好一點?”

過後,阮輕輕完全平靜下來,就乖順地窩在江璃懷裏,拿手指撫她蒼白的臉。

“以後還是不要這樣了。”阮輕輕悶悶道。

“沒關系,”江璃用纏著厚厚白布的手腕給阮輕輕理順頭發,笑著道:“我年輕,修為好,又天賦異稟,養養就會好的。”

阮輕輕小心地捧著她的手腕放平,起身準備離開,說:“那我去抓只烏雞給你補補血。”

“不急,”江璃把阮輕輕拉回來,吻了吻她的發絲,語氣纏綿:“再讓我抱一會兒。”

阮輕輕就乖乖地給她抱。

“江璃,”抱了一會兒,阮輕輕就從她懷裏擡眼,湊上去親了親她的下巴,甜蜜道:“你對我真好。”

江璃眸色黯了黯,把人往上帶了帶,低頭碰上了那如花般嬌美的唇瓣。

“輕輕,我的味道是不是比旁的好?”

“啊?”

“那以後只吃我的,好不好?”

阮輕輕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答的,因為警車的聲音把她拉回了現實,又是一陣顛倒錯亂後,她就回到了那個江璃治服搶劫犯的小巷。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