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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鳳闕九重殤之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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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幽蓮和蒼珠搭伴兒撿樹枝生篝火,申屠雄挖了幾窩野紅薯,個頭都不大,正適合在篝火上烤著吃。

十幾個野紅薯烤了後,三個人分了吃,一人一堆兒,蒼珠偏偏找茬說她的這堆不好,又小蟲眼又多。

申屠雄隨口嘟囔了一句,“嫌不好就別吃,自己去找好的。”

蒼珠哼哼冷笑了聲,“你拿自己的兒子和我姐姐沒辦法,就會拿我撒氣算啥男人?”

申屠雄被噎得驟然臉色陰沈,索性不再搭腔埋頭吃紅薯。

“蓮姐姐,你啥眼神?咋看我呢?瞅我不順眼是不是?”蒼珠擡手就去推搡楚幽蓮,骨爪卻掐住了楚幽蓮的脖頸。

楚幽蓮幾近窒息,才明白蒼珠想置她於死地,她馬上用力掰開蒼珠的骨爪,一口氣順過來後馬上委屈地大聲嚷嚷。

“容哥哥!蒼若唆使蒼珠害我,救命……”

蒼珠照著描摹,“就是我姐姐讓我這麽幹的,申屠容和我姐姐穿一條褲子,你嚷嚷得再大聲也沒用。”

兩人嚷嚷著,扭打著,滾到了一條野草茂盛的小山溝裏。

申屠雄想著這兩人的段位都不低,一時半時難以分出勝負,所以他從她們的那兩堆紅薯裏各拿了兩個大的,大吃特吃。

後半夜冷得很,吃飽了凍不醒才能睡得沈。

山溝裏,蒼珠終於占了上風,把楚幽蓮壓在下面,她一手抓住楚幽蓮的頭發,一手掐住了楚幽蓮的脖頸。

自以為贏定了,蒼珠附耳低聲道:“楚幽蓮,看在你這張漂亮臉蛋的份上,我讓你做個明白鬼,實話和你說吧,蠱魔大人說我弄死了你,他就會賞給我一顆內丹,那樣我的修為就能日進千裏。”

楚幽蓮心裏一沈,蠱魔也對她說過這樣的話,不過是讓她弄死所有的人,現在看來,這是個美麗又陰險的騙局還是真有修煉捷徑?

蒼珠正得意著,就被楚幽蓮掰斷了幾根手指,她忙著接手指時,楚幽蓮的聲音要多慘有多慘。

“容哥哥……我要死了……蒼若好狠心啊……”

見狀,蒼珠也開始掉眼淚逢場作戲,“蓮姐姐,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姐姐嫉妒你花容月貌,她說只要我抓花了你的臉就給我一件新裙子,都怪我貪心……嗚嗚嗚……”

帳篷裏,申屠容留在外面的一縷神識將這兩人的醜態都看了個清楚,申屠容就要出去理論。

蒼若伸出小手扯住了他的袍襟,“阿容,沒必要,有道是將軍有劍不斬蒼蠅……啊?”

她還沒說完呢,這只有些嬰兒肥的小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身體的其他部分也是。

童裝版宮裝眼見得小了……

申屠容唇角一彎,飛速轉過臉去提醒,“阿若,趕緊換衣服。”

懵圈中的蒼若猶如看見一縷光亮,秒換上一套以前的衣服,是的,就在這麽短短的功夫內,她又變大恢覆原樣。

就,很不可思議。

申屠容適應良好,光速湊近把人兒撈入懷裏,神識探測後,人兒的身體確定已經恢覆如常。

艷潤好看的薄唇湊近人兒的耳畔,“阿若……”說話不好好說話,卻叼住了蒼若的耳垂,淺嘗深啜。

兩人是有了夫妻之實的道侶,又情投意合,又是幹柴烈火的年紀,蒼若也不矯情,如一樹桃花盛然綻放……

一夜清歡。

但是在日出時,蒼若又變成了三歲稚女的模樣。

申屠容一邊給她梳小辮子,一邊柔聲哄著,大概,或許到了今晚她又恢覆了正常。

一白天趕路,蒼若都是郁郁寡歡。

尤其是吃午飯時,楚幽蓮和蒼珠逮住了機會,各種陰陽怪氣嘲諷她是個很會勾搭男人的小妖精,她也懶得言語回擊。

她勾搭誰了?

申屠容嗎?

他們是戀人是道侶,怎麽膩歪都正常。

這天日落時,她和申屠容就已早早吃完晚飯,就等著她恢覆正常。

眼見蒼若忐忑不安,申屠容笑著說一切隨緣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並且動作輕柔地給她松開一根根小辮子,用玉梳輕輕梳理。

蒼若這才心情好了一些,兩人隨便閑聊著,不知不覺間就到了入定初。

試得丹田內靈元滾滾濤濤,蒼若提出聊天到此為止,各自打坐靜修。

申屠容剛點頭說好,眼睜睜看見蒼若發生變化,片刻後,他笑盈盈把恢覆如常的人兒撈入懷裏……

毫無疑問,翌日日出時,蒼若再次變成小女娃,愁眉苦臉。

申屠容適應良好,溫聲哄她這真沒什麽,絲毫不影響他們培養感情,更不影響尋找陣眼的進度。

接下來的幾天中,蒼珠和楚幽蓮總是在午飯的時間抓緊機會搔首弄姿。

因為只有在這個點兒,她們才能距離申屠容最近,其他時間最多就是能望見申屠容的冷漠背影。

申屠容一襲白衣,即便坐在輪椅上冷著臉,也是一副矜貴佳公子惹人愛慕的模樣。

但只有望向蒼若時,一張俊臉才染了幾分人類的正常溫度。

蒼若真是服氣了,申屠容在白天和晚上那就是判若兩人。

晚上,他熱情澎湃如沸騰不息的大海,到了白天,尤其是午飯的點兒,冷得像是冰雕玉塑。

蒼若知道楚幽蓮和蒼珠如此這般搔首弄姿,並不是有多愛慕申屠容,而是對他的內丹感興趣。

蠱魔說得沒錯,低階巫傀一旦得了內丹後,修煉就會日進千裏。

這天上午沒走多久,周遭環境陡然生變,綠樹碧草不見,變成了一望無際的茫茫雪原,北風呼嘯,就是凜冽寒冬的既視感。

申屠容和蒼若雖然都衣著單薄,但是修為境界擺在那裏,絲毫不覺得寒冷。

申屠雄三人修為低下,自然沒有這麽輕松,一個個被凍得篩糠似的,渾身的骨頭咯吱吱響個不停。

蒼若和申屠容都掐了避雪訣,一朵朵近乎巴掌大的雪花飄落下來,打著旋兒躲開了他們,落在地上。

申屠容看不得泥濘臟汙,幹脆控制木梟飛上半空,這樣,他們可以邊趕路邊欣賞這雪景。

對此,下面的那三人只有嫉妒恨的份兒,他們真的是寸步難行,骨足踏在積雪成冰的路面上,滑得很。

申屠雄和楚幽蓮走得戰戰兢兢,趔趔趄趄。

蒼珠磨磨蹭蹭,落在了最後面,她接連不斷地摔跟頭,摔得鼻青臉腫。

就在蒼珠又一次摔在冰面上時,她揉著腦袋轉頭一看竟然看見了楚幽蓮。

此刻,楚幽蓮就在她旁邊摔倒了,而且摔成了好幾塊兒,臂骨和腿骨散落各處。

蒼珠眼裏發光,機會,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

她顧不得腦袋疼,爬了過去,兩只骨爪死死掐住了楚幽蓮的脖頸。

只要掐死了楚幽蓮,她就可以得到一顆內丹,她始終相信蠱魔大人那樣的大人物,肯定是一諾如山。

楚幽蓮被掐得說不出話,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蒼珠得逞的臉色扭曲猙獰,心裏吐槽楚幽蓮這死不瞑目的模樣可真醜。

突然,楚幽蓮散落的一條臂骨飛速蠕動攀爬而上,箍住了蒼珠的脖頸,力道越來越大。

很快,蒼珠窒息而亡,一道魂影逸出來急速逃竄……憑空頓現一張大口吞噬了蒼珠的魂影。

這一切發生得快而無聲無息,蒼珠就此身隕魂滅。

半空中,申屠容和蒼若看得清楚,自始至終都是蒼珠和一條黑紅色的大蛇糾纏在一起,最後被大蛇吞噬。

申屠雄和楚幽蓮也看見蒼珠被大蛇扼死整個兒吞了,連渣渣兒都不剩一點兒。

並且約莫有近百條大蛇向他們蠕動包圍過來,一條條大蛇都吐著猩紅的蛇信子,嘶嘶聲不斷,令人毛骨悚然。

楚幽蓮剎那失去了理智,死死抱住了申屠雄,歇斯底裏哭嚎不休,申屠雄擡起頭來,充滿期待等著救援。

申屠容冷然撤回了視線,同時扳過來蒼若的臉,讓蒼若只看他不看下面。

蒼若知道申屠容對申屠雄那個父親沒多少親情,但是如果申屠雄在他眼皮子底下身隕魂滅,他心裏定然會留下一些陰影。

“那些蛇應該都是邪祟幻物,你們想活命的話只能靠自己,首先是目中無蛇,然後能走多快就走多快,走不動爬也行。”

蒼若的奶聲奶氣在一片死寂中飄下來,申屠雄和楚幽蓮都覺得無比悅耳如天籟。

他們先努力鎮定下來,然後互相攙扶著往前挪,實在是邁不開步子,只能一點一點往前挪。

“啊……”一條猩紅濕熱的蛇信子觸到了楚幽蓮的臉,她馬上歇斯底裏大叫起來。

“你們還是閉著眼走吧!”蒼若奶聲奶氣提醒了一句。

申屠雄和楚幽蓮從善如流,都閉上了眼睛,這樣效果很好,他們的步子也快了許多。

可是不久,楚幽蓮又鬼叫起來,因為有幾條大蛇纏繞上了她的身體,在她耳邊嘶嘶地吐著蛇信子。

蒼若只好掐訣封了他們的聽覺,觸覺,這樣,他們走得更快了,那些大蛇在他們身上穿來繞去,他們也渾然不覺。

“阿若,他們不值得你出手施援。”申屠容眉眼淡凝,心上人這麽善良,可是下面那兩個不配。

“阿容,反正我閑著無聊嘛,你看這雪花多美啊,此時此刻同沐雪,就算恩愛到白頭。”

蒼若故意轉移申屠容的註意力,她肉嘟嘟的臉蛋,奶聲奶氣的童音,和這番話搭配在一起竟然毫無違和感。

申屠容情不自禁粲然一笑,動作輕柔地捋了捋蒼若的小抓揪。

但願他可以長壽……盡量陪伴她久一些,細細想來,他太自私了。

約莫一個時辰後,申屠雄和楚幽蓮才走出了這片詭異地帶,蒼若適時地恢覆了他們的聽覺,觸覺。

然而,申屠雄和楚幽蓮沒有半個謝字,不過,蒼若也毫不在意。

她動動嘴皮子的事兒而已,從沒想過施恩圖報,申屠雄和楚幽蓮註定是她人生路上擦肩而過的風景。

擦肩而過後便不會再回頭駐足留戀的那種。

申屠容才是陪她走過春夏秋冬的人生伴侶,因為他,她願意和這個世界溫柔相處。

蒼若但覺眉心一涼,申屠容白皙的指尖輕然在她的眉心一叩,聲線低沈好聽。

“小傻瓜,施恩不圖報圖什麽?嗯?”

笑弧在蒼若的唇角綻開,自從她打開了申屠容某個神奇的開關,這人啊,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迷人的雄性荷爾蒙。

這不,隨隨便便一個表示疑問的尾音上挑也撩人心神蕩漾,繾綣不息。

“圖你呀!”

明明特別甜蜜的情話卻是奶聲奶氣的味兒,申屠容微微蹙眉又舒展開,動作輕然揉了一把蒼若的發頂。

接下來繼續趕路,一炷香的時間後又生變故。

悶響聲乍起,冰面隨之裂開很大的縫隙,一條條碩大的白骨蜈蚣和蠍子爬了出來。

看上去密密麻麻的,它們不約而同地迅速向申屠雄和楚幽蓮爬去,就是要圍攻啃噬獵物的節奏。

楚幽蓮又一次死死地抱住了申屠雄,爹啊娘啊,歇斯底裏嚎叫起來。

木梟上的申屠容不想讓蒼若下去受累,他試圖捉緊蒼若的手,但是遲了,蒼若已經掐了個馭雲訣駕雲飄落下去。

他只好跟隨在後面護持著,免得她遭遇不測,畢竟蠱魔那個老魔物並非善類。

蒼若先掐了避蟲訣護著申屠雄和楚幽蓮,但是不管用,一條碩大的蠍子翹起尾巴,沖破術訣防護,直直戳到了楚幽蓮的臉蛋上。

頓時,楚幽蓮漂亮的臉蛋腫起一個血色可怖的大腫包,連帶著五官都跟著扭曲猙獰。

楚幽蓮疼得夠嗆,嚎得也更加淒厲,忽地戛然而止昏厥了過去,由此可見這蠍子的毒性異常兇猛。

也是,這裏是井冢巫陣裏的幻境,這蠍子也不是尋常的蠍子,避蟲訣失效也正常。

於是,有密集恐怖癥的蒼若閉了眼,掐燃火訣,一個個大火球凝出來,滾落到白骨蠍子和蜈蚣群中,劈裏啪啦地焚燒起來。

申屠容看在眼裏,精致好看的唇角一彎,小蒼若呀這就是用最慫的表情,丟最猛烈的火球。

申屠雄想甩脫楚幽蓮這個累贅,卻是甩不脫,只好連滾帶爬地狼狽逃竄。

那些蠍子和蜈蚣都忙著倉皇逃命顧不得攻擊他,所以他只需要躲避著火球,急慌忙亂緊躲著,還是有一點餘焰殃及到他,燒光了他半拉胡須,好不狼狽淒慘。

蠍子和蜈蚣被燒死的不計其數,冰面上到處都是燒焦的殘骸斷肢,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焦臭味兒。

蒼若神識探測到蠍子和蜈蚣被燒得差不多了,她才睜開了眼,看見剩下的幾十只蠍子和蜈蚣倉皇逃命,拼命爬向那些縫隙。

她毫不客氣地丟出去幾個大火球,將它們盡數都燒成了灰渣渣兒。

她篤定這些毒物都是蠱魔豢養的,蠱魔敢放出來禍害人,那她就敢讓它們有來無回。

詭異也正常合理的是,蠍子和蜈蚣被蒼若燒光了後,中毒昏迷的楚幽蓮也醒轉過來。

楚幽蓮一睜眼就看見雪色蒙蒙的天空掀開一角,一團黑霧裹著個猩紅的人影。

她忙不疊地跪倒磕頭,各種各種感謝蠱魔大人的救命之恩。

就,蠢不可及的既視感。

蒼若也懶得出聲制止糾正。

蠱魔化身一陣桀桀大笑,“諸位小友,恭喜你們順利通過玄巫荒原,歡迎來到坤巫天,唉,陣眼快捂不住了,本座甚是憂心。”

申屠容在蠱魔化身出現的同時,將蒼若攏入懷裏,墨眸裏一片清寒冷肅。

蒼若蠻高興的,蠱魔化身這樣說就意味著陣眼就在坤巫天,破陣之日不遠了。

蠱魔化身又是一陣桀桀大笑,“嘖嘖,你的小道侶漂亮又能幹,本座越來越喜歡她了怎麽辦?”

這話音還未落定,一朵朵飄落的雪花飛速長成高達百丈的雪色巨松,根根枝條如劍如索,剎那間生長攀到高空,形成網籠困住了蠱魔化身。

申屠容默默掐著水木系術訣,註入源源不斷的強勁靈元。

僵持了一炷香的時間,蠱魔化身被無數棵雪松牢牢箍緊而爆開,腥臭的汙血如雨涔涔滴落。

一棵棵雪松極速收斂化為晶瑩剔透的花卉,圍繞在申屠容和蒼若所乘坐的木梟周遭,唯美得如童話世界。

一把雪色的剪刀在花叢中飛來掠去,剪出來一束雪玫瑰,泛著粼粼珠光,穩穩地飛到蒼若的面前。

蒼若的眼裏早已花開萬千裏,申屠容是火靈根,他的內丹被奪,融合自己的木屬性內丹沒多久,竟然這麽會。

他竟然在短短的時間內,把水生木的雙系術訣玩得這麽溜,如此漂亮地弄死了蠱魔化身。

而且還這麽浪漫呢,送給她如此唯美的一束雪玫瑰……蒼若的識海早已變了樣兒,下起了粉色泡泡雨。

她情不自禁想起了言情小說中霸總向女主求婚的場景,激動的心,顫抖的手接住了這束雪玫瑰。

求婚,申屠容這是要向她求婚咩!

終是因為她的手太小了,捧不住這束雪玫瑰,花束顫顫巍巍的,隨時會掉落的既視感。

“吃了。”申屠容聲線沈然,蓄著水樣溫柔。

蒼若:……吃了?

這麽大一束雪玫瑰,都是冰,她吃了?

“阿容,我是個寶寶,一下子吃這麽多冰會拉肚子的……”心上人說出來了,蒼若倒是也願意吃光光,可是身體不容許,她尋思著申屠容會多給她幾天時間,讓她慢慢吃光。

小說裏求婚有紅玫瑰和鉆戒,輪到了自己卻是吃冰冰,紮心涼!

還不等申屠容表態,這束雪玫瑰掉落下去,申屠容適時地伸手,修長如白玉的指尖捏住了一顆泛著熒光的珠子。

蒼若眼見花掉了,急得快哭了都,眼裏水霧彌漫間,她看見了這顆亮閃閃的東西。

“鴿子蛋好大好漂亮!我喜歡,阿容,我答應你的求婚了。”說著,她伸出了手,她的男人也要像霸總一樣給她戴鉆戒啦!

申屠容聽不懂蒼若說什麽,聲線輕然,“你手小,別再掉了。”

說話間,將珠子逐入她的眉心,“剛才是蠱魔老毒物的本命□□,他的本命內丹蘊含了不少靈元,你盡快吸納。”

心上人在白天這副稚女的模樣,他特別特別不適,時時刻刻都希望她快點恢覆如常。

至此,蒼若如夢初醒,識海的泡泡雨也停了,極為崇拜地仰望著她的男人。

這下蠱魔受了重創,一時半時不會再找他們的麻煩。

“咳咳……”申屠容被蒼若盯得渾身不得勁兒,輕咳了一聲,唇角沁血,艷潤的唇色也迅速蒼白,看著虛弱不堪。

蒼若趕緊駕馭木梟降落到一處平坦的地方,拿出來帳篷,兩人進了帳篷。

蒼若憂心忡忡,剛要放出神識檢查申屠容的身體情況,她的身體開始變了。

今天這麽早?

剛到日落時分她就變成了大人模樣。

剛換好了一套大人的宮裝,蒼若便試得腰上一緊。

申屠容哪還有半分傷疲之態?

精致艷潤的薄唇在她的頸項間輾轉,男人沈然喃喃。

“阿若,你知道嗎?我最難熬的時間不是童年被家族放養,也不是蠱毒發作,而是想你,想而不得的時候,還有,最近的白天不是人過的日子,太漫長了……”

說著說著,千言萬語化為了桃花春雨,琴瑟和鳴……

這晚,蒼若的體驗並不美好,累得夠嗆,也撐得夠嗆。

她自然吸納的靈元,雙修所得的靈元,還有蠱魔本命化身的那顆內丹導出的靈元。

蒼若的丹田被撐得滿滿的,好難受。

帳篷外,申屠雄和楚幽蓮找不到幹樹枝生火,更找不到食物。

兩個人蜷縮在避風的濕窪窪裏,不停地打哆嗦。

楚幽蓮努力調息入定,努力了一整夜也沒成功,更談不上吸納靈元。

對於蒼若易如反掌的修煉,對楚幽蓮而言就是難如登天。

接下來的幾天,楚幽蓮總是有意無意地在申屠容面前刷存在感,畢竟她可是現場獨一無二的女巫傀。

比如這天在午飯的點兒,她故意叩打不停自己的胸骨琵琶骨等其他部位,說她的骨音特別悅耳,應該是空前絕後的樂修之體。

申屠雄會意接腔說樂修一般都是專修一門樂器,比如琴簫箜篌等等,她這樣的真是鳳毛麟角,可遇而不可求。

鳳毛麟角·楚幽蓮眼巴巴地望著申屠容,天知道,地知道,她有多想和申屠容雙修。

她從很小起就被家人灌輸爐鼎的相關,她一直憧憬著做申屠容的爐鼎。

即便是她和申屠弈雙修了很多次後,她這個憧憬依舊放在心上,尤其是處境越艱難時,她越迷之自信這個美夢隨時會落地開花。

此刻,申屠容本人托著下巴欣賞蒼若的吃相,然後埋頭包圓蒼若的剩飯,其樂融融。

楚幽蓮刷存在感刷了個寂寞。

入不了申屠容的眼,認清了這個現實後,楚幽蓮不甘寂寞地在申屠雄跟前煽風點火,眼看著申屠父子關系日趨惡化。

隔三岔五,申屠雄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各種找申屠容的不是,說落他重色輕父不盡孝道吧啦吧啦。

申屠容置若罔聞,從不搭腔。

“你個逆子,你今天說清楚,蒼若和我到底誰更重要?”這天午後,申屠雄又發神經大吼大叫了一頓,最後這樣逼問申屠容。

白衣少年極致疏離寡淡地瞥了申屠雄一眼,他的原生家庭對他而言猶如煙消雲散。

他緊了緊蒼若的手,傳語,“阿若,你拿出來帳篷躲進去。”

蒼若循著申屠容的視線望過去,一棵巨松的樹冠處籠著一團淡淡的黑雲。

這次不是蠱魔的本命化身,是一道幻影。

不過蠱魔詭計多端,本尊極有可能隱匿在虛空中。

“阿容,我不怕死,我們是道侶,應當生同衾死同穴。”

申屠容聽到蒼若的這句傳語,眼神沈了沈,如果死無可避免,那他也得死在她前面。

因為有她,他從未如此貪生眷戀紅塵,但也不懼面對死亡。

一陣陰惻惻的冷笑從黑雲中傳出來,聞者毛骨悚然,“蒼若,你把自己的內丹借給了申屠容?”

“嗯。”蒼若毫不猶豫承認,畢竟申屠容的所作所為不像是沒內丹的。

蠱魔幻影突然又鬼笑了一陣,“申屠容,你交出這顆內丹,本座放你們一條生路,不然……”

申屠容掐燃火訣,一個碩大無比的火球襲向那棵巨松的樹冠,剎那,樹冠沒了,那團黑雲被燒得散了大半。

“噗……”

申屠雄原地爆成了渣渣兒,身隕魂滅。

“申屠容,是你敬酒不吃吃罰酒,休怪本座無情。”蠱魔幻影發出的聲音異常尖銳刺耳。

“申屠容,你的父母,叔叔和弟弟都因為蒼若而死,但凡你是個男人就該殺了她。”

這次的聲音忽地轉為靡靡魔音。

蒼若腦袋猛烈地疼痛起來,眼前的景物隨之發生了變化,申屠雄,虞卿,申屠烈,申屠弈這幾人死時的畫面如黑白電影鏡頭般一幕幕浮現。

“阿容,對不起……”蒼若頹然舉手擊向自己的頭頂,打算自我了結。

終究是因為她過於善良,把這幾人多多少少定義為心上人的家人,對於他們的死,她多多少少也是耿耿於懷的。

申屠容適時地捏住了蒼若的手腕,把她護在臂彎中,溫然傳語,“阿若,我以前和現在一直都是一樣,我只有你,乖,你有心魔了,別再胡思亂想了。”

這番話如醍醐灌頂,蒼若眼神頓時恢覆清明,默默調息運氣。

蠱魔幻影鬼笑了一陣,像是拿到了滿意的答案,極速隱入叢林深處沒了蹤影。

眼睜睜地看著申屠雄身隕魂滅,楚幽蓮倒沒有太多恐懼,甚至求生欲更強,語氣咄咄逼人。

“蒼若,容哥哥說你溫柔,我說你一點也不溫柔,容哥哥說你善良,我說你雙標第一名,你喜歡容哥哥我也喜歡,那你借給容哥哥內丹,憑什麽不借給我?”

這邏輯就是兩個字,清奇。

見蒼若和申屠容都不鳥自己,楚幽蓮繼續吧啦吧啦,反正就是蒼若借給她內丹就是真善良,不借就是雙標第一名。

申屠容擔心蒼若的身體,兩人商量了一下,拿出來帳篷,進去打坐休養到翌日天明。

獨剩楚幽蓮在帳篷外面跳腳大罵也無濟於事。

楚幽蓮這邊修為寸步難行,蒼若卻是勢如破竹進階到金丹後期。

並且特別,特別擔心會招來什麽天譴,比如雷劫,她十個加起來也會被天雷斬劈成渣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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