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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鳳闕九重殤之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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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裏,蒼若陡然心裏一緊,隱約猜到了發帖人的真實身份,她抿著唇繼續看。

“……掃興,不說這些不好的,她,那麽溫柔,善良,美麗,我呢?表面上看著溫柔晴暖,其實內心陰暗自卑。

她是一束暖光,我是水底行將腐朽的枯木,狼狽又齷齪,我喜歡她也是對她最大的褻瀆。

她大概不知道我從何時開始喜歡的,從她給我處理包紮傷口時就開始喜歡了,後來得知她太小了,所以一直忍著這份喜歡。

那天,她說我們確定是戀人關系,那天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一天,恍然如夢般不真實。

在我們像戀人一樣交往了不久,我提了分手,那時,我們深愛著彼此,我聯絡她分手……”

看到這裏,蒼若越發篤定發帖人是申屠容,想象著他寫下這些文字時的郁愁神情,她一時間五味陳雜。

就,愛情的味道如此豐富酸爽。

“我說完分手就關掉了訊玫,從此再不相見,我們初見一見鐘情那天下著疏冷小雨,她答應我們是戀人關系的那天也下著連綿小雨,在分手那天卻是冰雹雨。

接著幾天,我都抱了壇酒在崖邊一口口喝光,想著就這樣醉死也不錯……總是忍不住想她,忍不住潛伏在她所在的京城,明明白白知道哪天晴哪天陰,揣測她的心情是好是壞。

……

願諸位不要像我放不下遺憾和不甘,天天順遂如意,平安喜樂。”

終於看完了,蒼若的淚水已經打濕了枕頭,她絞盡腦汁斟詞酌句整出來一首情意融融的小詩。

如果申屠容哪天翻開這個帖子,就會看見她留的這首情詩,瞬間被暖被治愈可還行?

然而!

她並沒有成功地以詩傳情,因為帖子被關閉了評論功能,純粹就是個樹洞。

她絞盡腦汁寫情詩純屬浪費感情。

好吧,這就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申屠容和她分手的深層次原因是他的性格缺陷。

畸形的原生家庭造就了他這樣的性格缺陷,她倒是想好好愛他,可不知道他到底想不想覆合。

蒼若眼睜睜地盯著身邊人,無論怎麽看都看不夠,嗨呀,人都被她救回來了,還矯情什麽呢?

要是他醒來後特別抵觸和她在一起,那她離開就是,不然,她就默認他口是心非。

一顆檸檬被蒼若吃光了,她神識探測申屠容身體狀況平穩良好,終是有些乏了,她背過身去,閉眼睡去。

帳篷裏面光線適宜,就是適合休息睡覺的亮度。

申屠容的神識察覺蒼若熟睡後,他緩緩睜開了眼睛,留在帳篷外的一縷神識附在一棵半黃不綠的狗尾草上。

也沒見他有什麽明顯的動作,一個寶氣精致的紫金熏爐陡現於塌邊的小幾上,清煙絲絲縷縷逸出,寧神安眠。

申屠容輕然坐起,定定看著睡得正香的蒼若,熟稔地伸手將她散亂的鬢發攏至耳後。

指尖觸及溫然雪肌,觸感太好了,一時間他竟然撤不回來手指。

“嗯?”

蒼若迷迷糊糊間發出個表示疑問的語氣詞,拖長的尾音染了慵懶溫柔。

倏地,申屠容撤回了手指,同時再無去意,反正這帳篷結實得很,他想走也走不了,那就留下好了。

再次輕然躺下時,申屠容身體剎那僵硬,因為蒼若正轉過身來,睡眼朦朧地看著他。

由於不確定蒼若是否清醒,因此他一動不敢動,只是輕聲哄,“阿若,睡吧!”

“你咋不睡?你能說話了……我好害怕把你臉親塌了!”蒼若半夢半醒間,神色雀躍,眼裏泛著星光熠熠,語氣飽含欣喜。

蒼若以吻制止他逐出內丹,他記憶尤深,當時他想她那麽著急足以證明她的心意,她很在乎他。

她那麽好,且那麽在意他……她是唯一最在意他的人。

剎那間,心被愛意充滿,申屠容伸手把人兒攏入懷裏,用臉蹭蹭蒼若的臉,以示他的臉沒那麽不結實。

可是,不經意間,他的唇角觸到了她的唇,那種莫名其妙的美好觸感又來了,他舍不得一觸即離。

她說的他可以親回來的……

“……你生氣的話,大可以等到身體養好了再親回來!”

偌大的識海只剩下這一句話,倏地花開萬千裏,燦爛如銀河星子,綿長如九天織錦。

風兒生來自由不羈我行我素,驀然回首才覺枝頭花兒是甜蜜的歸處,相攜翩舞醉了冷夜。

蒼若完全清醒了,起初懵圈得很,申屠容咋一下就這麽會了?

大概,或許,可能是她打開了某個神奇的開關。

一炷香的時間後,申屠容戀戀不舍撤開,凝視著蒼若緋紅的臉頰緋紅的唇,萬千風月不及懷中人。

本以為他這樣“欺侮”她,她會生氣呢,事實是她沒有生氣,看上去很歡喜。

是了,她“欺侮”他的時候,他也沒有生氣,心裏只有漫漫無際的歡喜。

蒼若往申屠容懷裏拱了拱,喃喃,“我的男人……真好聞……”

隔著衣服,申屠容也清晰地感知到蒼若溫熱灼灼的氣息,強行隱忍克制,“阿若,你弄錯了,是熏香的味兒。”

“是嗎?”

蒼若反問的同時,扯開了申屠容的腰帶,就是要好好研究一番到底是什麽味的節奏。

她直覺篤定不是熏香味兒,是她的男人味兒。

申屠容一把按住了蒼若的手,威脅的話語撩意十足而不自知,“阿若,別亂動!再動會出事的。”

蒼若土匪脾氣上來偏要拗著來,“就要動咋啦?出事我兜著。”

她三下五下解開了申屠容的外袍,扯掉,又解開了素白的中衣,呆住,觸目所及都是隆起的猙獰紅痕。

申屠容滿身的傷口飛速愈合結痂,又這麽快落了痂,換做是普通修士,絕對不可能恢覆得這麽快,輕則掉修為境界,重則淪為廢人無法修煉。

蒼若不覺得哪裏難看,指尖摩挲著,覺得她把內丹給了申屠容是明智之舉,所以他才恢覆得這麽快。

守身自持二十多年的申屠容禁不住心上人這樣,修長如白玉的指尖搭在她中衣衣帶的綰結處,聲線從未有過的低沈忐忑,“可願給我?”

眼前人曾說過洞房夜都不雙修,現在卻這般情動,蒼若動容地點點頭,“可你……這一身的骨頭都碎了剛長住,不太結實吧?”

申屠容墨眸深邃無盡,薄唇抿緊,以實際行動回答蒼若他這一身骨頭有多結實耐折騰。

蒼若對申屠容的無盡體力都無語了,在怏怏昏睡的前一刻,她有那麽一點點後悔了,後悔打開了某人的某個開關。

等到蒼若睡到自然醒,留在外面的那縷神識告訴她現在已經是日上三竿,申屠雄三人正在撿樹枝捯飭魚準備午飯。

她呢,正趴伏在申屠容堅實的懷裏。

申屠容玉石般白皙的胸膛再無一處難看的紅痕,試得她醒了,生怕她逃走似的收緊手臂,聲線溫柔得可以擰出來一碗蜂蜜。

“阿若,還早呢,再睡會兒!”

沒有誰知道,事後,申屠容餵蒼若吃了七顆滋補丹丸,而且用神識一遍遍探查她的身體無數次,確定她身體無恙不會淪為巫傀才安心。

“騙子!太陽都曬到……”蒼若突然想到了什麽戛然而止,飛速掙脫出來,掐個訣穿好衣服。

咦?

她看過的小說不是說女主最怕床上的男主嗎?

申屠容如此那般持久續航,她怎麽就毫無渾身乏力感?

疑惑歸疑惑,蒼若臉皮還沒厚到可以向申屠容討教的程度,只好佯裝鎮定從容拿出訊玫翻看,實則神識進入系統商城挑選早餐。

“豆腐腦油條,小籠包餛飩,你吃哪個?”

蒼若擡眼詢問,視線撞入申屠容深沈的墨眸裏,一夜之間,這人的眼神就變得很有內涵。

這雙眼睛少了孤雪樣的清寒自持,多了三月桃花般的灼灼熱烈,灼得她很不爽,擡腳踹了過去。

申屠容輕松地捏住了她的腳踝,指尖一下下叩打著,“你看吧,都行,我不吃也行,只要你別不要我。”

蒼若哼了聲,沒好氣地剜了申屠容一眼,她何時不要他了?

申屠小白恢覆人形後不要她了才是事實好吧?

最終蒼若用積分給申屠容兌換了小籠包和餛飩,她自己則兌換了豆腐腦和油條,還有一份免費送的糖醋白蘿蔔。

因為發糖發得又猛又意外,讀者論壇沸騰了,所以她賺了一大筆積分,足夠他們一小對兒一日三餐吃吃喝喝。

“吶!吃飯啊,看我能看飽咋的?”蒼若埋頭喝了幾勺豆腐腦,見申屠容還坐在床邊不動,忍不住發飆。

從未見過心上人如此兇巴巴卻無敵可愛的一面,申屠容揚起的唇角始終放不下來。

他緩步走近,在蒼若對面坐下,捉了筷子又放下,勾勾手指變出來一只碗,把餛飩分出來一半,放到蒼若面前。

然後又用四個小籠包交換了兩根油條,這才慢條斯理吃起,與其說是吃,還不如說是品味。

品味有道侶後的美味人生。

蒼若把豆腐腦剩下一半給了申屠容,接著喝那半碗餛飩,吃小籠包。

溫馨滿滿地吃完早餐,蒼若一收起來餐具就變得鋒銳了幾分,“申屠容,我們一起睡了又睡的,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是的,先前她摟著小雲睡了,昨晚又和人形的申屠容有了夫妻之實,這人不會再不辭而別了吧?

申屠容伸手將蒼若擁入懷裏,人兒獨有的馨甜漫入鼻端,滿心歡愉卻答非所問。

“我不好了……被詛咒了!”

蒼若不疑有他,“誰詛咒你?黑閻羅?”

申屠容慢悠悠地拿出帛書,在蒼若面前展開,上面的字跡清晰又熟悉。

“掀開本王棺槨者孤獨終老!”

正是蒼若留在衣冠冢的棺槨裏的那張字條。

蒼若了然申屠容已去探過她的衣冠冢,一把奪過來帛書撕碎,扭過身來和他理論。

“我隨便寫了玩的,怎麽能算詛咒?倒是你,我好吃好喝養了那麽久,你不打招呼就走了,小白眼狼!”

蒼若扭來扭去,申屠容心神蕩漾,按住了她的肩頭,俊臉湊近,彼此鼻息可聞。

“我現在就是個殘廢累贅,有什麽好?嗯?”

濃濃的雄性荷爾蒙漫入鼻端,猶如烈酒沖喉,蒼若剎那臉熱,小兔子似的掙脫,欲蓋彌彰地辯解。

“誰稀罕你啊?申屠容,你又想始亂終棄?”

殘廢累贅?

昨晚,殘廢累贅能把她折騰得昏睡過去?

申屠容微微垂眸,陷入沈思似的,“怎麽……又?”

就事論事,他就亂了一次,昨晚總共算一次。

終棄?

他日是因為他臨終所以不得不分開,不是拋棄的性質。

“阿若,你別生氣了,你把內丹給了我,我想這麽重要的東西還是當面還給你比較好,你給了我也改變不了我是個廢人的事實,你應該力求自保好好活著,所以現在速速離開這個井冢巫陣。”

蒼若這邊惱得想撕碎了某人,卻見某人思忖片刻導出了那顆內丹遞給她。

她根本不接內丹,她關註的重點在兩人的感情方面,“申屠容!你知道不知道我為啥生氣?”

“不知道,我惹你生氣了是我不好。”

申屠容發覺蒼若有時候並不是他印象中溫柔的模樣,可他也喜歡這樣的她,就特真實,特親近。

看著那麽精明強幹的一個人,一到她這兒就傻不呼呼的沒什麽腦子,蒼若氣極反笑。

“申屠容,內丹你可以還給我,那我的清白你可以原封不動物歸原主嗎?”

申屠容懵了,昨晚他問過她的意見,她明明點了頭的,現在又這樣?

她的清白那麽珍貴,他還真還不了。

眼見申屠容磨磨蹭蹭地收了內丹,蒼若嘆口氣,“申屠容,我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你看,我並沒有因此變成巫傀,所以你給我聽好了,我就是饞你這個人!要不然我救回來你圖什麽?”

申屠容急慌忙亂躲開蒼若的逼視,就,沒想到心上人是這樣的女子。

他終是忍不住唇角一彎,微微垂眸,他也饞,饞她的餘生所有。

只有他知道,有心上人的地方,連陽光和風都是香甜可餐,妙不可言。

飯後小吵就此結束,蒼若才想起來個茬兒,拿出來那顆膠囊,丟給申屠容,“吃了,對你的身體好。”

饒是申屠容見多識廣,也沒有見過來自系統商城的九轉五行膠囊。

他對蒼若是無條件的信任,自然相信這是難得的好藥,再加上這顆膠囊散發出來的藥息特別熟悉。

如果不是蒼若曾經給他餵了一顆,他真得殘廢幾個月才能覆原,昨晚也無福消受。

膠囊就是後世社會膠囊包裝的模樣,鋁塑真空泡罩,只要摳開鋁箔就可以拿到那顆白色的膠囊。

申屠容端詳了一下,指尖扣住塑質泡罩,微微用力沒有摳開,再加力又擔心弄碎了泡罩裏的膠囊,剎那蹙眉,俊臉上沁出細汗。

蒼若看在眼裏,被申屠容如臨大敵的傻樣兒逗得噗嗤一笑,拿出來她摳過的那顆空包裝。

申屠容這才明白,把包裝翻過來鋁箔的那面,指尖對準膠囊所在的位置,輕松地摳出來膠囊,服下。

“我們該出去了……”

蒼若留在外面的神識告訴她,申屠雄那三人已經吃過了午飯,正各種各種吐槽她人懶如豬。

“等等!”申屠容不等蒼若說完捉住了她的手,拽入懷裏,親了親她的額頭。

“阿若,幸好有你……我有你甚幸甚好。”

情到深處,兩人相擁不舍分開。

再說外面,蒼珠盯著這頂漂亮的帳篷,眼裏的羨慕嫉妒恨洶湧起伏,她故意拔高嗓門。

“蒼若可不像是睡懶覺,我看她是在帳篷裏藏了男人,我知道了,她肯定把申屠弈藏了起來。”

她這兒話音一落,帳篷門開了,坐著特制輪椅的申屠容被蒼若推了出來,漂亮的帳篷也被蒼若收了起來。

申屠容堅持要凹殘廢累贅人設,蒼若不明其中深意支持他就完事了。

“看看,我猜對了吧,蓮蓮姐,蒼若插足你和申屠弈之間,你忍得了?”

蒼珠迷之自信她自己是個幸運兒,如果楚幽蓮沒了,那她就更幸運,因此賣力地挑撥離間。

此時此刻,楚幽蓮看見白衣飄飄的少年,一時間不敢確定他是申屠弈還是申屠容。

畢竟他們是孿生兄弟,申屠弈穿著白衣繃著臉時,和申屠容沒有兩樣。

她望向了申屠雄,後者眼裏寫滿了疑惑,他也分不清這個白衣少年到底是誰。

楚幽蓮了然申屠弈毫無男人應有的擔當,她希望這個白衣少年是申屠容,只要她表現得足夠楚楚可憐,就能得到他的憐愛照拂。

“容哥哥!你終於來了,太好了,有了你陪伴,我再也不害怕了,黑閻羅追殺你到這裏,你不知道我有多擔驚受怕。”

說著,她小跑著撲向了申屠容,晴暖的陽光下,她脖頸之下的白骨熠熠生輝,咯咯作響。

三界第一美的白骨一定就是她這樣的,楚幽蓮自信滿滿。

蒼若正要一腳踹飛撲過來的楚幽蓮,卻猛然發覺她自己變了,不忍直視……

就在楚幽蓮距離申屠容還有五尺遠時,申屠容坐著的輪椅陡然出現變化,變成了一只木梟,振翅飛上半空。

與此同時,申屠容還不忘撈起來蒼若,轉眼間淪為三歲稚女的小蒼若。

蒼若從無比寬松的衣服裏探出小腦袋,“阿容……”嗚,連嗓音都變了,就是奶聲奶氣的童音。

“阿容,我也不曉得怎麽就這樣了,我現在依舊是金丹中期的修為,你信嗎?”

聽到蒼若的童音傳語,申屠容很不適也依舊輕然點頭,淡漠地望著腳下的三人,聲線極致疏離。

“在這裏我只有一個身份,阿若的道侶。”

楚幽蓮毫無懸念地摔了個狗啃泥,她望著木梟上的一大一小兩個人,無法消化。

蒼若更是無法消化這個事實,悄然傳語,“耀耀,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宿主,耀耀也搞不清楚原因呢,大概是你把內丹送給申屠容引起的並發癥吧?你節哀,加油,你是最棒的!”

耀耀的聲音裏夾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是的,耀耀暗自腹誹這一對兒發糖發得太猛終被反噬。

“耀耀,你是最胖的。”蒼若毫不留情地反擊。

事有輕重緩急,現在蒼若最著急的就是身上的衣服太不合適了,她用積分從系統商城兌換了幾套童裝。

然後傳語讓申屠容駕馭木梟飛遠一些,飛到一棵繁茂的松樹上,申屠容背過身去,她光速秒換上一套童裝。

明黃色宮裝的童裝版,再配上左右一對小抓揪,就是古裝女寶的既視感。

申屠容聽到蒼若奶聲奶氣說“好了”,轉過頭就看見了“小媳婦兒”。

他謫仙般的俊臉為之一呆,忍不住想,這麽點兒的小女娃應該叫他大哥?大叔?大爺?

申屠容臉上的一言難盡,蒼若一目了然,她仰著小臉,極力讓奶聲奶氣的傳語飽含鎮定從容。

“這樣的我,你無法接受也正常,一炷香內,你在我的視野裏消失就算我們分手了,以後就當彼此是死人,你離開這裏後好生修養身體,黑閻羅或許還會找你的麻煩。”

申屠容一眼不眨地俯視著蒼若,認真聽她說完,毫不猶豫傾身撈起了她。

“阿若,你就是你,無論什麽樣的你,我都能接受,我覺得是因為那顆內丹……”

蒼若極快地捂住了申屠容的嘴巴,傳語,“你別說了,說不定黑閻羅就在附近。”

接下來兩人展開一場激烈的辯論,申屠容吧啦吧啦說蒼若這麽小,他應該抱著她或者背著她趕路。

蒼若吧啦吧啦辯解說她僅僅是身形小而已,不想當個拖油瓶。

申屠容只好退讓一步,蒼若也坐在木梟上,由他護持著趕路。

木梟是申屠容收藏的一件寶器,在地面是輪椅,離了地就是會飛的大梟。

就這樣,申屠容和蒼若乘坐木梟折返回來,在申屠雄三人的註目禮中緩緩落地,木梟變為輪椅。

盡管輪椅特別寬大,蒼若也不想和申屠容擠在一起,可她現在人小腿短,還沒有蹦下輪椅就被申屠容按住了肩頭。

“我們要繼續尋找陣眼,你們去留隨意。”

申屠雄受不了申屠容如此冷漠,冷聲厲喝,“不孝子,你叔叔母親和弟弟都被這個妖女害死了,你還執迷不悟?快點掐死這個妖女,不然你就對不起申屠氏的列祖列宗。”

白衣少年淡漠疏離地望著申屠雄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忽地冷笑了聲,轉而側臉在蒼若的小抓揪上親了一下。

是的,這就是他的回覆,無情決絕又坦蕩,蒼若才是他的親人。

至於蒼若更是懶得和一個半死不活的東西爭辯什麽,扯了扯申屠容的袖子,小聲道:“你別往心裏去,我沒事兒,我們趕路要緊!”

稚嫩的奶聲奶氣飄入他的耳簾,申屠容頓時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心上人變成了這麽小的一只,因此他特別想護她周全,可她修為不弱足以自保還想保護他呢!

在遇見她前,他所受的所有非人苦難都值得,只因他的餘生有她作伴。

值得一提的是申屠容和蒼若所坐的輪椅作為代步工具很不錯,它具備山地越野車的優良性質,輕輕松松爬坡跨溝,轉眼間走出了老遠。

連走帶飛的,想不快都難。

申屠雄以為他一張嘴申屠容至少會和蒼若保持距離,讓他坐坐那個木頭車威風一下。

是的,在申屠雄眼裏,那個木頭車堪比他曾經的代步工具,龍輦。

事實是申屠容絲毫沒給他臉面,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沈不悅。

“伯伯,你別難過了,容哥哥應該有苦衷……他殘廢了,離不開那個木頭車,唉,容哥哥真可憐啊,他被蒼若迷了心竅蒙蔽了雙眼,我猜測蒼若和黑閻羅暗通款曲,把容哥哥害殘廢了。”

申屠雄點頭讚同,“蓮蓮,還是你更溫柔賢惠更適合容兒,你找個機會好好和他聊聊。”

“伯伯說的極是。”

楚幽蓮嘴上應承得好好的,實則心裏另有盤算,她知道打死申屠容,申屠容也看不上她,現在她只想茍命變強。

“蓮蓮姐,你看我姐姐被反噬成了小屁孩,正是動手的好機會,俗話說得好,錯過了這村再沒有這店,我可是提醒你了。”

蒼珠眼神閃爍不定,巴不得蒼若和楚幽蓮兩敗俱傷最好都死掉。

楚幽蓮微笑著搖搖頭,“蒼珠,你和蒼若是姐妹,所以你對蒼若下不了毒手,但是容哥哥喜歡蒼若,所以我不舍得讓容哥哥傷心,總而言之我不能傷害蒼若。”

說完,楚幽蓮攙扶著申屠雄趕路,蒼珠狠狠撇了撇嘴,心道楚幽蓮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她第一個希望蒼若灰飛煙滅好嗎?

慢騰騰地跟在最後面,蒼珠琢磨著怎樣才能讓其他人都死光光,只剩下她一個。

她的邏輯是物以稀為貴,只剩下了她一個,那麽黑閻羅或者蠱魔都會很稀罕她。

“蒼珠……本座知道你想修煉強大,但是你現在太弱了,修煉難以寸進,如果你想辦法弄死了楚幽蓮,本座就借給你一顆水屬性的內丹,那樣你的修為就是日進千裏。”

忽然,蒼珠的腦子裏浮起蠱魔低沈又不容置疑的聲音。

她戰戰兢兢地四處張望,也沒有看見蠱魔的影子,但是一陣桀桀大笑在她的腦子裏響起。

蒼珠暗暗欣喜若狂,想什麽來什麽,看看,蠱魔大人果然唯獨青睞她,如此鞭策督促她呢!

從現在開始,她一定把眼睛睜得大大的,一有機會就動手弄死楚幽蓮。

蠱魔大人說了等到她拿到了內丹,那時候,她的修為就是日進千裏,想來很快很快就會突破進階到金丹期,凝出了自己的內丹。

總之,蒼珠已經在各種腦補她成為金丹期強者後如何威風八面。

快日落時,申屠容停下,“阿若,今天到此為止。”

蒼若想著申屠容的身體狀況需要好生休養,於是就點點頭,和他商量晚飯吃什麽。

申屠容更享受和心上人的獨處時間,“你看吧,你喜歡吃什麽就弄什麽,我吃你剩下的。”

他們的修為境界擺在那裏,吃飯真的就是消遣時間。

兩人在帳篷裏吃了一頓簡單精致的晚飯,末了抿茶聊天,蒼若說起去涅魂崖的初衷。

“真傻!”

聽完後,申屠容修長如白玉的指尖在蒼若的額頭上點了點,“要是你身受重傷還被奪了內丹,不得嚇死我?”

蒼若調皮地吐了吐舌頭,是的,如果她去得早一些,那就是她身受重傷被剝離內丹,申屠容替她擋了一劫,所以得有難同當。

過了好久,申屠雄三人才趕過來,撿樹枝生火的期間發生了爭執,某人還不忘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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