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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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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我和合歡結婚了

將合歡送回家,時間已經很晚了,宋羽柏撥了莫顏光的電話,對方幾乎在第一時間接了過來:“宋羽柏你怎麽回事啊,不接電話?跟你說,今晚事情鬧大了……”

宋羽柏坐在車廂內,微微仰著臉,目光深處是合歡家暖色的燈光,映照在黯淡的夜幕裏,顯得迢遙而溫煦。他並不關心錢澤曄婚禮的狀況,有些不耐地打斷莫顏光,“合歡他們報社的新聞稿,就麻煩你了,呃,你別拒絕,不要忘記之前你怎麽答應過的,不是說好不讓她去采訪的嗎?”

莫顏光非常氣餒,“哎,前幾天真的忙翻了,事兒忒多,抱歉啊,把小兔子那茬給忘記了。新聞稿就包給我搞定吧,我可是親眼見證這出跌宕起伏的婚禮啊。”

宋羽柏依舊興致缺缺地唔了一聲,便沒了下文,惹得莫顏光很是不滿,“餵,你就真的那麽一丁點兒的興趣都沒有嗎?好歹蘇花朝當年還對你……”

“不要提蘇花朝。”

又被對方打斷,這次莫顏光倒是了然很多,一副了解了解的口吻道,“好好好,不提她,對了你現在在哪兒呢?合歡還好吧?”

“她很好,現在我在她家樓下……莫顏光,你要不要出來一起喝一杯?”宋羽柏頓了一下,說:“就這麽說定吧,一會兒Black見。”

等到莫顏光匆匆趕到Black時候,宋羽柏已經在吧臺坐定,他並沒有要酒水,面色並不和善,開門見山說:“蘇花朝回來,是我媽媽安排的嗎?”

莫顏光也顯得嚴肅起來,“聽說你老媽最近和錢家在生意上有瓜葛……可是用這一招,也太險了點吧?雖然最後效果很好,猛料啊,錢家公子看到蘇花朝根本就不能動彈了,哪裏還會繼續去結婚啊。”

對莫顏光的回答宋羽柏並沒有驚訝,只是揚了揚手,叫了兩杯威士忌加冰,偏著臉,語氣不明地說,“那……然後呢?”

“什麽然後?”莫顏光楞了楞,呷了口酒,“對了,你剛剛電話裏不是還不讓提起蘇花朝……”

“我和合歡求婚的事情,我媽媽她……也知道了吧?”

“你那麽高調,你媽想知道都難。”莫顏光說,“實話說啊,你的求婚比錢澤曄的婚禮好看,我是有多久沒看到你那種樣子了啊!”

“哦?什麽樣子?”宋羽柏乜一眼莫顏光,手中的酒杯晃了晃,清涼的冰塊與杯壁碰撞,發出悅耳的撞擊聲音。

“匪氣啊!”莫顏光毫不猶豫地下了結論,“哥們你知道麽,自從認識小兔子以後,你以前的匪氣都不見了,頂多算是雅痞,除了高考前期把跑車開進學校搶人的那一次,我都看不到你曾經的霸氣與桀驁不馴了。”

“初中畢業的時候你不還是蘇花朝的舞伴麽,那麽漂亮一姑娘賴著你要跟你搭檔,結果你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拒絕繼續了,索性連拉丁都放棄……我們那群人裏,誰有你屌呢?人人都說蘇花朝都千萬裏挑一的美人兒,只有你不買她的賬。你看她也是一死磕的人,結果……嘖嘖,有的時候我真不知道你和小白兔還有蘇花朝之間,到底是特麽個什麽羈絆!”

宋羽柏聽得有些漫不經心,時不時低頭啜了口酒,他並不是擅飲的人,今晚卻破例多喝,過了好一會兒,他緩慢地擡起眼,認真地對莫顏光說:“我和合歡結婚了。”

對方一個手抖,杯中的酒液灑出來,“你說什麽呢?不是醉了吧?”

“不是,法律上的手續還沒有辦理,但是我們結婚了。”宋羽柏說,“你知道,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結婚的對象會是除了她之外的人……”還沒說完,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合歡那裏很靜,她的聲音柔柔的,像是輕軟的白色絨球,“宋羽柏,我有個問題想很久想不清楚……”

“是什麽?”

“你啊,為什麽會突然掏出戒指出來呢?”合歡很是納悶,那樣正式的場合,沒有預謀的邂逅,一切都像是意外,意外到讓她幾乎當場屏住呼吸。合歡的語調突然間低下去,“當時我真的……很緊張,也很……感動。”

他沈默了幾秒鐘,原本有些鋒利的表情漸漸地賞心悅目起來,“合歡,你知道控制情緒是件很麻煩的事情,那時候……我只是不想隱藏自己的情緒而已。而且,求婚的事情不是一個突然……那枚戒指,我常常帶著它。”

莫顏光等到宋羽柏掛斷電話,忍不住說:“真不知道你們都是什麽時候學會死磕的……對了有件事情倒是很蹊蹺的,就是蘇花朝這次回來,身邊跟著的男人你知道是誰嗎?”

一個名字從宋羽柏口中悠悠吐出,“石子。”

“哎呀!這個你都知道?”莫顏光大笑,“還是花朝姑娘魅力無邊不是?即使腿斷了,還能通吃貴公子和暴發戶,兩個男人都那麽死心塌地。”

末了他又說:“宋羽柏,我覺得你還是需要回去和你媽媽仔細談談的,實在不行就放低姿態原諒她嘛,畢竟她是你老媽,雖然強勢了點,可是那麽長時間過去了,指不定她就接受小兔子了呢?不然像現在這樣,你心裏時時刻刻都在思量著老媽老婆的關系問題,太累了是不是?”

宋羽柏不置可否,只是強調,“當年她想撞合歡。”

“說不定那真的只是意外。”

他擡頭,目光執著又決絕,“哪有那麽多意外?”

第二天上班,還沒待合歡主動去跟蔣素引咎,對方已經先找了她,“合歡,稿子寫的不錯,另外,那些照片也非常有料。”蔣素笑瞇瞇地,“可是我得對你抱歉了,這新聞我們可能發布了了。”

合歡一頭霧水,“什麽稿子?”

“關於錢澤曄婚禮的稿子啊,一大早你不就發給我了麽?”蔣素說,“原本已經準備送去印刷了,又突然被追回來,上面傳話過來說,發不了了。”

合歡心裏明白了幾分,說:“因為婚禮出了狀況,他們大概為了維持形象,不願意曝光。”

“那是,豪門裏齟齬多誰都知道,可是讀者喜歡看啊,我們也很無奈,那麽精彩的新聞稿發不出去。”蔣素攤著手,“沒辦法,誰讓我們為他們打工?”

蔣素看一眼合歡的手指,嘴角突然浮起熱烈的笑容,“哎,合歡,聽說你在錢澤曄的婚禮現場被求婚了?”

她並沒有直接點出求婚者是誰,合歡卻立即出奇地窘,還沒想好解釋的話,又聽到對方為她解圍說:“管你有沒有答應求婚啊,新女性都得要工作,回去準備一下,下午準備飛海南采訪一個財經峰會。”

“那麽突然?”合歡驚愕,心裏卻也一陣輕松,“主編你不用那麽壓榨我吧?”

“呵,你是金光閃閃的海龜哎,不要嫌累嫌壓榨,大家一起任勞任怨地忍受著吧。”

從蔣素那裏出來,合歡就給媽媽打了電話,大體上說了下自己出差的事情,並拜托老媽給自己收拾行李,出門後,她直接打車去了宋羽柏的公寓。

昨晚在那個小教堂外面,宋羽柏給了她自己公寓的鑰匙,當時他低著頭,嘴角含著若隱若現的笑意,聲音沙沙的,被夜風拂得仿佛生出了小小的茸角,“房子不是別墅,沒有很大,希望娘子不要嫌棄。”

高中的時候合歡曾經不止一次抨擊過宋羽柏的豪奢生活,她只是站在他家外面,已經很是不平:“你們家三個人而已,需要住那麽大一棟屋子嗎?這裏房價很貴吧?梅安市裏可以建別墅嗎?很浪費哎,還有很多人都買不起房子……”

後來當她看到他家寬敞明亮的室內游泳池和庭前花園蔓延的玫瑰花時,已經淡定了好多,只是小聲地說:“以後我結婚才不要住大別墅,住小區多好,還可以聽到鄰裏小夫妻的吵罵聲,多熱鬧。”

合歡不知道這到底是默契還是刻意,宋羽柏現在的公寓就真的一點也不大,春天溫暖柔和的陽光下,有幾個老爺爺正在小區樓下曬著太陽下象棋,主婦們從菜市場回來,手裏提著青菜和魚蝦,一派清明的人間煙火氣。

她知道宋羽柏並不在家,現在是上班時間,她悄悄地開了門走進去,玄關那裏有一雙簇新的軟底棉拖鞋,粉白兩色,上面有絨絨的布偶熊仔,它們靜靜地躺在那裏,仿佛已經和她做好了約定,此時相見。

沒有緣由地,她只是單純地想過來看一看,看看他的生活他的內容他的此時此刻……只是這樣輕輕地,靜靜地看著已經很滿足。

他給她的鑰匙可以打開家裏任何一扇帶鎖的門,沒有猶豫地,合歡打開了宋羽柏的臥室門,他的房間總是很整潔,永遠都不會出現像其他男人那樣臟衣服臭襪子隨意扔的現象,他的床上是茶褐色與煙灰色的格子四件套,觸感很溫,合歡坐在地板上,輕輕地觸了觸棉布的紋路。

如果時間允許,她真想伏在這裏,肆無忌憚地酣睡一場。

窗子是開著的,小區裏紫藤花的香氣簌簌地飄進來,合歡聽到了對面人家媽媽呵斥小孩的聲音,很響,劈裏啪啦炸進了耳膜。

“真熱鬧,”合歡想,“還是住在小區好。”

那麽想著,不覺間就很開心,略微偏了下頭,眼角餘光一帶,等到視覺神經傳送進心裏的時候,她發現,那個叫做心臟的地方在一瞬間幾乎要停止了躍動。

門後的一大面墻——那並不能稱作是嚴格意義上的粉墻了吧?那是一面照片墻。

密密麻麻難以計數的照片將整面墻壁徹底圍剿,簡直不留絲毫縫隙,像是蟻群,將獵物逐次吞噬,覆滅……合歡想,我不知道自己竟然有那麽多照片,我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多照片?

她目不轉睛地看……過了好久好久,她不知道自己在什麽時候哭彎了腰……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姍姍來遲小林,森氣哈皮,溫暖的孩子會永遠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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