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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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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帝這兩日很煩惱。

大兒子封了太子,整日上朝精神抖擻。四子燕王領了緹騎,封了親王,整日在朝堂上啥也不說,就差舉個牌子,本人純屬擺設,諸事不問。最讓人牙疼的是督察院的言臨素,這言侯連朝都不上,聽說整日待在鳳儀臺和刑部。大內總管都找他哭訴過幾次,目前鳳儀臺倒是沒有主人,就是一些宮女下人,可架不住言侯的風姿,聽說最近宮裏的女人沒事都往鳳儀臺跑,就為了言侯問話時能說上幾句話。

成帝妃嬪不多,這宮中的女人多半是先帝留下來的,先帝的女人其實也不多,他喜歡的是男人,宮外的。所以成帝安撫了自己的大內總管,說就算戴綠帽子也算不到他成帝頭上。送走了總管,成帝倒了一杯碧螺春,剛剛品出點酸味來,便有人來報,言侯求見。

大寧本有三等爵位,公侯伯,到了成帝即位時,公位上已經沒有人了,不是封王了,便是死了。

對於言臨素的爵位,成帝對於封言公——會不會直接被這人拒絕上犯了些嘀咕。最終封了侯,聖旨下的時候,索性大筆一揮,連公位一並都廢了。

言臨素踏進禦書房的時候,看見成帝正以可以稱之為幽怨的眼神看他。咳嗽了一聲,行禮道:“臣拜見陛下。”

成帝沒好氣地道了聲免禮,坐。

看言臨素端端正正地坐下,又沒好氣地道:“楞著幹什麽,要朕給你倒茶不成?”

言臨素這才笑著拎了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又順手給成帝滿上。

成帝臉色稍和:“臨素此來,是因為有什麽發現,可以來和朕說了麽?”

言臨素道:“陛下,臣查了當年的事。廉為當年是因為與江湖勢力交易,以自己的死,設下了局陷害內輔袁大人,而出身江湖的青妃也挑動了鳳儀臺,讓鳳儀臺對內輔起了猜疑。不瞞陛下,當年督察院在宮中也布有耳目……”

成帝輕咳幾聲,面色微微繃緊,言臨素如此坦然道出臣子在宮中布耳目之事,雖然是說先皇,也讓人臉上掛不住。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可這罪臣之子還坐在他對面泰然自若地飲茶。

言臨素喝了口茶,頓了頓繼續道:“奈何這個時候我爹布在宮中的耳目全然不起作用,他的消息網為人全數斬斷,消息送不出宮門。”

成帝琢磨出他話裏的意思:“你是懷疑有人走漏了消息?”

言臨素點了點頭道:“不錯,此人這些年全無消息。我查了當年廉為的行蹤,在出事之前他曾到過京郊的地藏廟,而從那裏我找到了閻王殿的一個據點。”

“閻王殿?”

“閻王殿正是這地下江湖勢力的名稱,閻王殿內設十殿,卻都聽命於第十殿的笑閻王。當年的青妃也是諸殿主之一。而此番我在那據點遇上一人,故意為此人所擒,臣發現這人是……無根之人,或者閻王殿的勢力已經深入後宮之中。”

成帝勃然大怒道:“這些人好大的膽子。”

言臨素輕飄飄地道:“也並不是從陛下這一朝才開始。”

成帝覺得挽回了面子,容色稍和問道:“廉為他去那裏做什麽?”

言臨素道:“萬般皆空,地藏不空,月圓禱告,鬼市了願。閻王殿的鬼市號稱能了人心願,只要誠心禱告,肯交換了籌碼。大寧朝禦史的品級一向不高,廉為的那點三兩銀子的俸祿,連個丫鬟下人都用不起,偏偏這個時候他遠在家鄉的老父因為失手燒著了一個富戶的房子。若不能交出賠償,那富戶便要讓廉為的兒子去坐牢。閻王殿不知怎麽找上了廉為,要的只是讓他的清名來換,廉為允了。當時廉為正與內輔袁大人不對板,逮著機會便參他狐媚惑主什麽的。他入了獄,突然身死獄中,又留下了那封血書,袁大人這黑鍋背得可不輕松。”

“言愛卿啊,朕給禦史的俸祿是四兩銀子,比先皇多了一兩。”

言臨素道:“臣是否要替禦史臺謝陛下龍恩浩蕩?”

成帝幹笑兩聲道:“這倒不必。”

言臨素擡了頭,唇邊微露了冷笑道:“其實若是君臣信重,又怎會給人挑撥的機會。”

成帝笑道:“言愛卿這話真犀利,讓朕想起當日皇兄讓我給他起的那根簽,咯,就是案上擱著的那根。”

言臨素在成帝的示意下拿起了案上的竹簽,帶著斑駁淚痕的青色竹簽上寫著:明月暗雲浮,花紅一半枯。事惹傷心處,行船莫遠進。

成帝道:“我為皇兄起了此簽,他便神情黯然。”

言臨素道:“花紅無百日,明月暗生塵。陛下戳了先皇的痛處。”

成帝臉上露出了尷尬之色,“愛卿這話戳了朕的痛處,朕的這顆心好痛。”

言臨素淡淡地道:“陛下請節哀。今日我求見陛下,是為了向陛下借人而來。我要端了閻王在京中的巢穴。”

成帝道:“你便不怕打草驚蛇?”

言臨素道:“那只狐貍藏了太久,到如今全無消息,如今新朝立足未穩,督察院力量微弱。”

成帝橫了他一眼,把那句“言侯有你在,誰敢覺得督察院弱”吞了下去。

言臨素道:“我思來想去不如索性打草驚蛇,閻王不可能放棄這京中的據點,不管是他們反擊還是重建據點,總是有蹤跡可尋。”

成帝道:“你是想借朕的人去替你打蛇?”

言臨素道:“不錯。陛下果然英明神武。”

成帝擺了擺手,“少與朕來這套,朕便讓緹騎助你吧。”

言臨素道:“不可。”

“哦,為何?”

言臨素猶豫了一下道:“此次臣能脫困是因為在那個地方遇見了燕王殿下,這也是臣要稟告陛下的第二樁事……燕王殿下也是閻王殿中人。”

“什麽?”成帝咳嗽了幾聲,“這個孽子!他竟敢,他竟敢……”

言臨素平靜地看著成帝將手中的杯子捏了又捏,道:“臣自幼便失去父母,但為數不多的記憶中仍有天倫之樂。臣鬥膽問一句,陛下又對成王了解多少?”

“你,你是說朕……”成帝瞪著言臨素,終是在臣子全無畏懼的目光中敗下陣來。“朕派畫刀領了宮衛助你。”

言臨素道:“臣領旨。”

成帝沈默了片刻,又道:“寧兒的娘是異族之女,大寧朝一向重禮教,容不得皇室中有異族的血脈,朕怕對寧兒太過疼愛,反而為他惹來了禍端,一直疏遠著他,便當他是個不受寵的庶子。寧兒的娘死得早,禦醫說她是郁郁而生的頭風癥,她一個好端端的女子……朕永遠記得當年在草原上見她,騎了一匹棗紅色的馬對朕笑。寧兒長得似他娘,朕後來也不願多見他,見他朕心中疼痛啊。”

“陛下……”

成帝擡了頭,牢牢看著言臨素:“言愛卿答應朕,不要讓寧兒陷入此事,一定護他周全。”

雪大了起來,未入夜天色便暗了,說不上呵氣成冰,但這樣寒冷的將暮未暮時節,若有可能誰都願待在家中暖上一杯酒。

朱永寧坐在車中,此刻他接了閻王的令,要去地藏廟坐鎮。

言臨素闖了一遭閻王的京中據點,鬧得人仰馬翻,殷揚擅自出手,壞了閻王一直以來和氣生財的規矩。

寇公公氣得將殷揚奪了主事之權,命他禁足思過。

至於朱永寧助言臨素脫險之事,小王爺雖然多管了點閑事,但好在閻王此刻也還不想要言臨素的命——難得江湖中能有這個被捧上神龕的人,若能收了用,也許來日閻王殿由暗轉明,讓那些講究禮法的老古板甘心讓江湖介入朝堂還順利些。

“小王爺。”朱永寧在車中掀了車簾,勒了馬回頭看去,見一匹馬在雪中疾奔而來,馬上那女子披著白色的狐裘,姿容清雅,正是小阮。

那日小阮陷害了朱永寧一次,但朱永寧後來查證,小阮自幼為殷揚收養,小阮不似小媚天真爛漫,她聰慧,便也多了許多煩惱。

殷揚倒也未作踐她,好好養著,直到朱永寧出現。

與這小王爺歡好縱然是殷揚的命令,小阮也未必沒有幾分心甘情願。

可惜這小王爺太過多情,也太過無情。

小阮是個心高氣傲的女子,若不叛上他一叛,又如何忍得下這口氣?

後來這女子加入了督察院,言臨素全然不在意這女子的過往。

倒是朱永寧有時想起在醉枕乾坤時言臨素對這女子動過心,難免會胃酸。

叛過一次的人難免會有第二次,朱永寧甚至在想言臨素啊,莫要在這女子身上吃了虧——那人就算吃了虧,只怕也會忍下的吧。

小阮縱馬一直跑到朱永寧面前,“小王爺……”女子的氣息有一點微喘,“小王爺,言侯讓我來尋你。”

朱永寧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劍眉一挑,聽這女子說下去,他從來不認為言臨素有何事需要急著尋他。

“言侯剛從宮中回來,他飲了屠蘇酒,讓我來尋你。”

朱永寧眉心一跳,大步下了車,臉上的神情竟有幾分沈郁,“明日便是立春,他竟然敢喝那酒,他難道不知道……”

小阮於馬上笑了笑,“小王爺,你認為他應該知道?”

朱永寧低罵了一句,對著親衛道:“給我一匹馬,你們先回去。”

親衛應了,騰了一匹馬給他。

朱永寧身上披著重色的狐裘,但臉色比那狐裘的顏色更沈上幾分。

小阮與他並轡,笑著道:“難得看王爺如此著急的模樣,若非你我實在太熟,我都要為王爺感動了。”

朱永寧看了她一眼,難得的竟然沈默不語,不知在想什麽心思。

朱永寧為小阮領著走進了督察院的門,小阮領他走到後院,指了其中的一間已經亮了燈的房道:“他便在裏面。”

朱永寧點了點頭,推開房門。

言臨素就坐在燈下,他在喝著茶,若非握在茶杯邊沿已經發白的指節,以及不正常的緋紅臉色,幾乎讓人有此人依然冷靜清醒的錯覺。

朱永寧一見眼前的景象,心中若有一股火在燒。

“言臨素,”朱永寧喚了一聲,他很少連名帶姓地喚這個人,此刻這個喚起來,倒有難得的威壓。他攬過言臨素的肩頭,這般的冷天,隔著衣衫他甚至感覺到這人身上的熱意,薄薄的汗意自那層衣料透出。

朱永寧目光仔細地自那張俊俏的臉掃過,似想從中看出端倪一般。半晌笑了笑,“很好,你竟敢飲了屠蘇酒?”

他說話之間,氣息就貼在言臨素的唇邊,言臨素為他的男子氣息所燙,擡起了迷惘的眼睛看他。體內的蠱蟲因熟悉的氣息靠近,已經開始騷動,言臨素咬了咬薄唇,朱永寧笑了笑在那發白的唇上親了親。

“唔……”言臨素擡起的手本能地想要推開,“你走開!”

“走開?”朱永寧失笑,“臨素讓我來,此刻又要我走開?”

言臨素神智已經有些昏沈,為這小王爺一問楞了一楞,他說得似乎不假,“我……”

“雖然習俗是元日飲屠蘇酒辭舊迎新,但這屠蘇酒屠絕鬼氣,蘇醒人魂,你喝了這酒,情蠱提前蘇醒,個中滋味更加難熬。”朱永寧拉了言臨素的手,將他按在床沿坐下,他說得很慢,那話語中帶了三分憐惜偏還有七分戲謔。

言臨素為他靠近,小王爺緩緩扯開他的衣帶,扯開他的衣襟,露出一片光潔的胸膛。

言臨素擡了眼看他,眉目之間帶了點溫順的迷惘,火熱的身體為冷風一吹,朱永寧的唇落在他的胸前,舌惡劣地玩弄著他的乳首。

“呃……別……”言臨素脖頸揚起漂亮的弧線,口中的呻吟已經帶上喑啞的音色。

言臨素一直是冷靜的,縱然朱永寧也曾與他數度春風,但一直以來這人冷靜自持,從未見他如此失控。

朱永寧握了握拳,手心已在發燙,卻咬牙強迫自己停下手來。

覺察到身上的熱度離開,言臨素不滿地瞪著眼前的人。朱永寧在他唇上安撫地落下一吻,笑中帶上了幾許風流。“臨素,本王此生從未做過賠本生意,盡管今日做了人的獵物,不過要本王心甘情願地跳下陷阱之前,你是不是該告訴我一句實話。”

朱永寧將言臨素汗濕的身體自外袍中剝了出來,將他放在床上,自己卻衣冠端整,居高臨下地看著帳中的那雙眸子,“臨素,你告訴我,你不知道這屠蘇酒。”

言臨素擡了腿去夠朱永寧的下身,將自己已經硬得發痛的部位貼著他的外袍磨蹭著。

真要命,朱永寧倒抽一口涼氣,心底那僅剩的幾分清明差點炸裂。

下一瞬他聽見言臨素道:“屠蘇酒……我知道。”

朱永寧唇角勾起一抹笑,果然如他所料,卻為何心底百味陳雜。

言臨素提前催發蠱蟲,只為留他一夜,朱永寧已經不難想到這一夜的閻王在京中的多年籌謀只怕盡付泡影。

言臨素聲音中已經帶上了幾許低聲抽泣,“呃.....你走,不做你就走,我不要你。”

朱永寧勃然大怒,竟然用這麽拙劣的激將法。他將言臨素的身體用力往床上一推,青年的背脊撞擊在床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下一刻,他已和身壓上。

“臨素……”朱永寧手搭上言臨素的褲帶,三兩下便將他徹底扒光。

言臨素自幼習武,並非羸弱書生,身上的線條繃得恰到好處。案上的燈光昏黃,雪色透窗,半明半昧地照在言臨素的完全赤裸的身上,美得如上好的瓷器。

朱永寧只是解下了礙事的狐裘,此刻身上的衣服依然整齊,他卻壓在言臨素的身上,讓他不著寸縷的身體貼著他柔軟的衣料。半點也不著急,手緩緩在言臨素赤裸的肌膚上摸過,男子身上此刻布了薄薄的一層汗意。手順著腰際不老實地往後探去,在穴口打著轉,指試探地一點點推入。

言臨素此刻受情欲困擾,身體早已敏感,那點火一般的碰觸讓他體內的酥麻的感覺愈發明顯,血脈已經沸騰。言臨素唇張了張,待要催身上的人快點,還未開口,聽見朱永寧低笑道:“哈,連這裏也濕了呢,你摸摸。”

言臨素身體驟然僵硬,“滾開。”

朱永寧笑語輕薄間,兩指在他體內緩緩揉按,“臨素莫要嘴硬,你這裏可不是這麽說的。”

言臨素發覺自己的身體竟然在主動吮吸著這兩根手指,那怪異的羞恥感覺讓他臉都燒紅了。

朱永寧還在逗他,“臨素莫害羞,想要麽,多想要,不如臨素這回主動一回給本王看。”

言臨素連聲音都在顫抖,“你想怎樣?”

這聲音中的羞恥之意,讓朱永寧身體一熱,他忍得很辛苦,身體硬到發痛,幾乎想不管不顧便將這人壓倒,幹到他兩腿發軟為止。

他在言臨素唇上親了親,保持著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勢,擡起身,他已經勃發的欲望為綢褲勒出碩大的輪廓,就這麽一覽無餘地擺在言臨素眼前。

言臨素擡了眼一瞬不瞬地看,黑白分明的眼中現了迷茫之色。

他此刻的迷惘讓人忍不住想欺負,朱永寧手心發了燙拉了他的手按上自己的下身,將他抱得更緊一點,“想要就伺候好它。”

言臨素此刻溫順,手心可以感覺到那物的勃發顫動,他試探地輕輕捏了一下。

朱永寧喉頭發緊,將言臨素抱起放到自己兩腿間,誘哄道:“想要嗎,想要它進到你裏面去,想要就聽我說的做。”

言臨素若在平日早將他踢下床去,此刻卻咬了咬唇認真思索了一下,“怎麽做?”

他臉上的神情認真地讓朱永寧心底的火苗又躥高了幾分,這人一向理智冷靜,就算這個時候也知道選擇最好的結果。

這般聽話的言臨素讓朱永寧若吃了一塊柔軟香甜的桂花糕,若要說小王爺便就此不忍心欺負了,倒也高估了他。

朱永寧拉了言臨素的手放在自己的衣扣上,“首先先幫本王寬衣。”

清脆的裂帛聲響起,朱永寧下一刻便發現他價值百兩的露香園顧繡的上衣被言臨素撕成了兩半,那聲音響得連門口都能聽見。

“本王……”從言臨素緋紅的臉頰上,朱永寧看不出半點異樣,也不知道這人是不是故意的,“本王很高興你願意撕,接下來為本王脫褲子。”

解褲子的時候,言臨素的手倒是輕多了,朱永寧甚至伸出手來幫了他一把。

褲子解下時,朱永寧身下勃發的欲望迫不及待地彈了出來,那端頭的粘液幾乎就蹭到了言臨素的手上。

言臨素的手本能地往後一退,目光流露出幾分畏懼。

朱永寧牢牢握住他的手拉了回來,將那物在言臨素的手心蹭了蹭,“這麽大,喜歡嗎?”

二人幾乎是面對面坐著,視線無可避免地相接,小王爺的眼底已經布了血絲,目光黑沈沈的,小王爺的聲音卻很溫柔,仿佛在蜜糖裏熬過。“來,接下來,自己坐上來。”

言臨素的腿已經軟了,朱永寧從背後將他抱在床上,一只手攬過他的腰,另一只手肆意玩弄著他已經堅硬的下身,聲音低沈,“對,就這麽一點一點含進去。”

“啊……”言臨素發出一聲驚呼,幾乎跪不住,身體向後仰去。

方才進去了一點頭部的性器自饑渴的後穴中滑出,帶出嘖嘖的水聲。

頂端在內壁滑過,又乍然失去的觸感讓朱永寧幾乎再也把控不住,“真要命,臨素你……”

言臨素身體一軟直接坐在朱永寧的腿上,他神智渙散,手攀了朱永寧的肩頭想要推開,剛剛撫慰過的空虛穴口卻更加饑渴,汗濕滑膩的臀部在朱永寧大腿根部磨蹭,卻根本站不起來。

真是讓人瘋狂!

“言臨素,你自找的。”朱永寧低喘了幾聲,按住言臨素的腰,再無憐惜地直接捅了進去。

“啊……”言臨素發出一聲慘呼,他幾乎無法呼吸,那碩大將他的身體都填滿,他有一種胃都要被頂破的恐懼,“出去,好脹……”

朱永寧淺淺抽送了幾下,托了言臨素的腰,讓他趴好,從背後沒什麽憐惜地一送到底。

言臨素此刻前端已經痛得要爆了,此刻為男人插入,後端的脹痛讓他身體都在戰栗,仿佛置身冰火。

“不,不要……好難受……”言臨素突然憤怒起來,伸手去推朱永寧,“走開。”

“不要?太遲了。”朱永寧吻了吻他發紅的眼角,與他溫柔的吻相反,此刻他身下的動作沒有半分憐惜,狠狠地頂入,感覺到那脆弱的內壁淫靡地包裹,那感覺讓小王爺心底陡然滋生起一股暴虐之氣。

小王爺雖然風流,但在床上的時候一向是個溫柔的人。

然而此刻他只想用所有的動作和語言羞辱身下的人。將他欺負到哭出來,讓他想不起所有的算計,只是張著腿等著被玷辱被占有。

“別這麽……”言臨素睜了眼看他,此刻二人已是交合的姿態,赤裸的胸口貼得那麽近,呼吸交纏,朱永寧一只手扣著他的頭,將他頂在床頭,狠狠地吻他。

“別什麽?”

沒有等到回答。

朱永寧將他翻過身來頂到床頭上,將言臨素的腿擡起,近乎兇狠地幹他。

兩具年青的身軀,一樣雄健有力的胸膛,沾染了汗水糾纏在一起。

男子的碩大霸道地占據了他的身體,心卻仿佛永遠也填不滿。

言臨素的腿纏在朱永寧的腰間,小王爺咬著牙重重頂入。

“嗯啊……”那甬道敏感得仿佛一碰就要融化了。

朱永寧感覺到言臨素的甬道緊緊吮吸著他,心中無比快意。“哈,臨素的滋味真他媽爽,叫那麽大聲幹什麽,你就不怕你那書生聽見?”

雪色映白了窗紙,只有這一屋還亮著一點殘燈。

今夜的督察院很靜。

言臨素睜了眼看床頂的暗影,依然沒有答話。

“你在想什麽?這個時候你他媽的還在想著那個書生,本王哪點不如他。”

小王爺的醋壇子幾裏外都聞得到。

“沒有……”

“沒有什麽?你給本王說清楚……”朱永寧紅了眼,將言臨素頂在床頭,直到最後一滴欲液都盡數射在他身體深處。

言臨素腳趾繃緊,身體隨著那一波波的侵入無意識地顫抖著。

蠱蟲被餵了個飽,終於放過了宿主,言臨素硬了許久的欲望也跟著射出。

朱永寧吻了吻那張讓他又愛又恨的唇,在高潮的餘韻裏喘息地笑道:“只有一夜對嗎,你我所有的帳都在這一夜了結,若是明日醒來,你這張嘴又該說些絕情的話了。”

他的手握上青年修長而優美的脖頸,十指扣在他的喉頭,仿若拈花微笑,又仿佛下一刻就要用力掐斷。“嗯?用一夜賭我對你的真心,就為了除去閻王殿。既然如此,本王也不必太過客氣,我已經全部在你裏面了,臨素你感覺到了嗎?”

言臨素轉了眼看他,朦朧的眸光給人流了淚的錯覺,“不是……”

朱永寧倒冷靜下來,饒有興味地看他,“不是什麽?”

青年說話之間,喉頭輕動,朱永寧掌心依舊握著他的脖頸,嗓音的輕顫若羽毛拂過,酥麻的感覺讓剛剛平覆的欲望又重新精神起來。

言臨素斷斷續續地道:“喝……屠屠蘇酒,不是……不是為了閻王殿。”

朱永寧淡淡地哦了一聲,手撫摸過言臨素的胸口,準確地按上他心臟所在的位置,“呵,不是,還是不止是……臨素的心思,本王可不敢猜,本王有的時候真想把這裏挖開看看。”

言臨素看了他半晌,轉開目光道:“拿開你的手。”

“拿開?臨素,你知道這蠱蟲一旦被屠蘇酒喚醒,這樣是不夠的,只有做到它甘願離開你的身體。”

言臨素目光中帶上幾分怨恨,“你還想怎樣?”

朱永寧低笑道:“這憤怒的目光真漂亮,哈,從現在到明日天亮之前,你只能在本王的身下,便像現在這般……”

他扣住青年的手,註視著他的眼睛,就這麽頂入言臨素的體內。

言臨素被他壓在身下,這一次頂入,那方才饗足過一回的蠱蟲又再度蘇醒,甚至比方才還要躁動不安,他再也抑制不住發出一聲呻吟,猛烈地搖著頭,“啊。”

偏偏他已經比方才清醒了幾分,那柔媚的聲線聽在他自己耳中,言臨素近二十年人生的廉恥禮義幾乎轟然坍塌。

“竟然哭了……”朱永寧吻過青年臉上的淚痕,“本王真不敢相信啦。”

聲音從朱永寧寬闊的胸膛裏發出,與他的赤裸相貼,火熱的心跳能將兩人都點燃,燦若煙霞的欲望讓言臨素忍不住呻吟出聲。他不願再聽,洩憤一般一口咬在男子結實的肩頭。

朱永寧仿佛一點也不覺得痛,他不但不覺得痛,甚至還覺得很得意,他已將這人逼到極處。

擡手拍了拍言臨素的臀部,道:“忍著些,先別急著浪,腿先擡起來。”

言臨素順從地將腿分開些,這一次隨著男子的頂入他能感覺到濕潤的液體順著自己大腿的根部流出。

這般淫蕩,言臨素帶了點自暴自棄地想——這副身體果真是毫無廉恥!

朱永寧抽插了幾下,覺得不過癮,將他抱起,放於自己腿上,“自己動。”

言臨素咬牙猶豫了片刻,在朱永寧堅持的目光中,終是將身體緩緩擡起,扶著朱永寧的肩頭然後再坐下。

這樣的姿勢,他能感覺到男人的欲望隨著自己的動作在體內脹大,感覺到噴出的欲望充滿了狹窄的甬道,玷辱了身體的深處,仿佛要在那烙下此生不可磨滅的烙印。

朱永寧覺得爽得快要飛到天上去了,扶著他勁瘦的腰,道:“對,好極了,便是這樣,神智越來越清醒,身體……卻越來越放浪。”

“好好痛……”言臨素口中呻吟著,咬了唇倒是笑了,笑容中流露出徹底放開的風情。

從未見過他這般模樣,朱永寧看得有幾分癡了。

下一刻聽見言臨素極輕卻清晰地道:“浪,那又如何?朱永寧,明日……明日你我再無瓜葛。”

黃停雲騎著馬立於雪中,眼前不遠便是督察院緊閉的院門,披著白色的狐裘的女子就站在階梯下,沖他微微一禮,“黃大哥請回吧。”

黃停雲是小王爺的心腹,在飛羽騎中只有他知道朱永寧的與閻王殿的關系。

這一夜閻王殿的求援煙花燃了三次,到第三次上,他終是騎了馬往督察院來,結果被這女子攔在門外。

天邊凍雲翻滾,天色已將近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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